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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會贏的 ~ 現在的小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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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會贏的 ~ 現在的小孩啊

煙塵散去,戰場沈寂。

空氣中彌漫著熾熱的焦土氣息,地面滿是裂痕,仿佛經歷了一場天災。

戰場的中心,夏油傑靜靜地躺在那裏。

半長的黑發散亂地鋪在地上,發梢殘留著灼燒的卷曲痕跡。

雙目緊閉,睫毛投下微微的陰影,蒼白的臉龐襯著大地的焦黑,更顯虛弱。

五條悟半跪在一旁,手懸在空中。

想要去觸碰,卻又害怕會碰碎什麽似的,遲遲沒有落下。

“餵,傑……”五條悟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在對抗特級的同時,要操縱大量咒靈救人,夏油傑的壓力是一行人中最大的。

夏目緊張地守在一旁,招財貓被他抱在懷裏,圓滾滾的一團已經睡了過去。

他的聲音很輕:“夏油同學……”

一秒,兩秒——時間被拉得無比漫長。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瞬間,夏油傑的睫毛輕輕顫動。

他的手指動了動,喉間發出一絲幾不可聞的氣音,仿佛意識終於回籠。

眉頭皺起,緩緩睜開眼睛,暗金眼眸裏升起一絲華光。

“大家……”

他的聲音幹澀,卻帶著無法掩飾的溫度。

五條悟緊繃的身體一松,眼中驟然明亮起來,仿佛藍天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夏目松了一口氣,臉上浮現了一絲溫暖的笑意。

而夏油傑,為了證明自己只是精神透支,並沒有受什麽傷,揚起慣有的溫和笑容,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而下一秒,一道淩厲的目光就朝他掃了過來——

五條悟瞪了他一眼。

夏油傑報以足以撫慰人心的微笑,暗金眼眸裏浮動著柔和的光芒。

不等他開口安撫,五條悟已經一展手臂,毫不猶豫地將他一把攬過,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重覆過千百遍。

兩人就像是命運中最契合的搭檔,肩並著肩,勾肩搭背,站立在勝利之後的戰場上。

夏目抱著圓鼓鼓的貓咪老師,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這波,是他們贏了!!

不遠處,人身蛇尾的龐然咒靈委頓在地,殘存的紫紅色咒力泥沼般蠕動。

但下一刻,咒力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紛紛掙脫地面,如溪流般匯聚至半空。

夏油傑微微勾起手指,一枚黑中透紫、光華流轉的咒靈玉懸浮在他的指尖。

泥沼般的咒力終於完全褪去,露出了一道纖弱的身影。

那是一位女孩。

她跪坐在焦黑的大地上,深藍的連衣裙沾染了灰塵。

領口鮮紅的蝴蝶結在風中顫動,帶著一縷未曾雕零的生機。

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額前發絲微亂,臉龐蒼白,有種不真實的脆弱感。

她低垂著頭,神情恍惚,眼中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

“……裏香?”

夏油傑走上前去,輕聲呼喚她的名字。

——紫藤樹妖的敘述已經很清楚地表明了,裏香只是個普通人。

沒有力量的她,不可能成為如此強大的過咒怨靈。

她到底是怎麽變成這副樣子的?

女孩微微一顫,朦朧的眼眸緩緩眨了眨,似乎正從無盡的混沌中蘇醒。

然後,她終於擡起頭來。

“你們是……?”

夏油傑蹲下身,聲音溫和:“你還記得八原的紫藤樹妖嗎?”

女孩怔了怔,似乎沒料到會聽見這個名字。

“他一直在等待你的到來,我們是受他的委托,前來確認你的安危的。”

這一刻,裏香的眼睛豁然亮了亮,像是從黑暗中窺見了一絲熟悉的光。

“謝謝你們……我記得!”她輕聲道,語氣中透著一絲欣喜。

“會寫字的紫藤……印象很深刻,但後來……”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眉頭蹙起。

她努力去回想,腦海中卻只剩下一攤模糊的碎片。

她只記得最後那天——

那是一個晴朗的周末,天空很藍,陽光暖洋洋的灑下來,街景都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她一大早就出門了,裙擺隨風輕擺,心中帶著一絲雀躍。

因為,憂太在等她。

然後呢?

她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我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了。

但那一天的事情,我不記得了。”

死後的時光,就像在夢境中飄蕩,她朦朧地看著憂太,和他待在一起,仿佛一切都未曾改變。

可唯獨那段最關鍵的記憶——

像被人用利刃割裂,徹底截去。

只剩空白。

“啊,真麻煩。”

五條悟煩躁地抓著自己的白發,隨後低頭瞅了瞅手指間拽下來的焦黑發絲,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方才,無下限術式都被用來保護身體了,頭發已經顧不得了。

原本柔順蓬松的白發如今炸裂蓬起,活像一只渡了雷劫的貓。

“依老子看,肯定是那臭小鬼搞的鬼!”他不滿地嘀咕著。

夏油傑輕笑了一聲,氣息尚未完全平覆,但語氣依然溫和:“小黑,把那孩子帶回來吧。”

話音剛落,天際驟然陰翳,一道龐然巨影自高空掠下。

烏雲般的龐大身形盤旋而下,尾部輕輕一甩,將一團小小的身影放在了焦土之上。

那是個瘦弱的小男孩,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臉頰被淚水濡濕,哭得稀裏嘩啦。

“臭小鬼,你叫什麽名字?”五條悟咬牙切齒地問。

“憂太,乙骨憂太……”小男孩囁嚅道。

“你到底在哭什麽啊?”

五條悟毫不客氣地拎起他的衣領,將他拎到自己面前,像拎著一只剛搗蛋完的小貓崽。

他眉頭一皺,直直盯著面前淚眼朦朧的小孩,語氣半是無奈,半是惱火:

“你也不是咒術師家族的啊?你這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家夥,簡直要把老子整死了!”

乙骨憂太,一個憑一己之力,將全隊人都搞得像是從大爆炸中茍延殘喘下來一樣的小屁孩!

雖然都沒怎麽受傷,但戰損造型一個比一個醒目……

“裏香……”憂太哽咽著,淚水大顆大顆地滑落,聲音顫抖得幾乎要碎掉,“求你們,不要傷害裏香……”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原本想順勢狠狠揉捏一把這個小屁孩。

可真正對上那雙烏黑的、充溢著淚水的眼睛時,他的動作卻頓住了。

那雙眼中帶著痛苦,驚恐,還有深深的執念。

——算了,老子還能跟一個鉆牛角尖的小情種計較不成?

五條悟幹脆利落地將這小孩提溜了個面,順勢把他往前一推,揮揮手:“去吧去吧。”

憂太踉蹌了一下,隨後猛地擡頭,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

他一看到裏香,抽泣聲就立刻停止了。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生怕自己是在做夢。

不遠處,裏香同樣怔怔地望著他,眼眶微微發紅,嘴唇輕輕顫抖。

他們對視了一瞬,然後,仿佛再也無法忍耐那分離的痛楚——

憂太猛地邁開步子,拼盡全力地沖向她,而裏香也在同一刻奔了過來。

兩人的身影在風中交錯,沒有絲毫停頓,緊緊地抱住了彼此。

像是終於找回了失落已久的生命支點。

“啊,老子的眼睛——!”

五條悟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臉,誇張地仰頭,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臭小鬼,簡直閃瞎了老子的六眼!”

他的聲音拖得老長,像是被什麽不可名狀的力量狠狠沖擊了一般。

手指卻悄悄張開一條縫隙,偏又忍不住從指間偷偷瞄向那對相擁的身影。

旁邊的夏油傑看著他那副浮誇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無奈地輕笑了一聲。

其實他也覺得,自己越來越搞不懂現在的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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