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祭典的高潮 ~ 徹底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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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祭典的高潮 ~ 徹底掉馬
三隅原，日薄西山。
該說妖怪們真是心大又愛湊熱鬧嗎，即便經歷了祭祀開場時的驚嚇，半天過後，大家又慢慢在原野上聚集了起來，傳杯飲酒，交頭接耳。
就連白胡子的土地神老爺爺也盤坐在了寺廟前的雲朵上，等待著豐月神或不月神的到來。
剩下的有些膽小的妖怪，也紛紛在附近的林子中藏好身體，悄悄觀望。
“傳說倘若不月大人獲勝，這座山整整十年都會寸草不生，真是想想就覺得可怕，好擔心啊……”
一只端著酒盞的小兔子向同伴道，耳朵微微耷拉著，眼中滿是憂慮。
“雖說如此，可豐月大人一次也沒有輸過啊！”他的同伴安慰道，聲音中也帶著一絲惴惴不安。
“兩位大人怎麽還不來，是那只汙穢太過強大了嗎……”
周圍的妖怪們紛紛低聲議論，緊張壓抑的氣氛隨著時間越來越濃。
“你們看，來啦來啦——！”忽然有妖怪激動地大喊，擡頭指向鋪滿金紅色雲霞的天際。
“哇，是哪位大人？！”眾妖紛紛翹首觀望，目光牢牢鎖定在遙遠的天際，期盼著他們心中那位神明的現身。
萬丈紅霞之中，一只美麗的純白妖獸遙遙飛來，它的身影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神聖。
妖獸上的身影漸漸清晰，淡紫華服、鹿角花冠的神明端坐其上，白衣貓妖與黑衣狐妖坐在他身旁，後面還坐著一群白鬥笠們。
“——牡丹花冠與鹿角面具，是豐月大人！！”
“太好了，是豐月大人！”
“豐月大人！！”
純白妖獸飛臨原野之上，淡紫華服的神明高舉一只手，袍袖迎風飛揚：“豐月神，先拔得頭籌啦！”
霎那間，妖怪們紛紛激動地歡呼雀躍起來，他們的聲音如同海浪般席卷整個原野，震耳欲聾。
有的妖怪甚至激動得跳了起來，揮舞著袖子，眼中閃爍著淚光。
妖獸盤旋著緩緩降落在寺廟前。
在妖怪們崇敬又艷羨的目光中，從天而降的神明和神使輕盈地躍下，動作優雅而從容。
“那麽，請豐月大人交出獵物為證。”白胡子老人走上前，聲音中帶著一絲恭敬與期待。
豐月神不慌不忙地擡起手掌，空中驟然打開一道漆黑裂隙，裂隙中傳來一聲低沈的咆哮。
在妖怪們的驚呼中，一只烏雲般龐然遮天的巨獸“吼——”地長嘯一聲，從裂隙中飛出。
巨獸鋒利的爪鉤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芒，近處的妖怪們嚇得情不自禁紛紛後退，前排很快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圈。
那巨獸卻溫馴地伏下身子，低下頭顱，將頭頂放在豐月神的掌心，親近地蹭了蹭。
“哇哇哇——”
“豐月大人也太厲害了！”妖怪們的眼中閃著心潮澎湃的光。
“能讓那樣的怪物乖乖聽命，真不愧是豐月大人！”
“我也想做豐月大人的狗！”不知是誰混在其中喊了一聲，引起周圍的妖怪們哄堂大笑。
“果真不假，”白胡子老人駕雲飛到高處，舉起衣袖，向整座山高聲宣布，“勝利者是——豐月神！！”
“噢噢噢，豐月大人——太好了！！”
所有妖怪都徹底松了一口氣，瘋狂揮舞著袖子，狂歡吶喊，手舞足蹈。
他們快樂的聲音響徹雲霄，祭典的氣氛達到了高潮，整個原野都沸騰了。
“太好了……”
幾乎沒有妖怪註意到，寺廟前，豐月神微微擡頭，仰望著漫天夕陽，如釋重負般輕聲道：“這樣一來，三隅就可以……”
而貓妖與狐妖默契地一碰拳，微微彎起嘴角。
忽然，四周的狂歡聲漸漸停歇了下來。
眾妖們像是看見了什麽極為恐怖的存在，紛紛讓開了道路。
“不月大人……”
“是不月大人……”
頭立羚角、銀發黑袍的不月神緩步而來。
他周身縈繞著死亡的氣息，黑袍們浩浩蕩蕩跟隨其後，所過之處，眾妖如潮水一般垂首退避。
不月神走到豐月神面前站定，面對面，語氣森寒地開口：“你，不是豐月吧。”
祂的聲音低沈而威嚴，雷霆般在鴉雀無聲的原野上炸響。
豐月神的面具背後，夏目金棕色的瞳仁猛然一顫。
“你們，也不是妖怪。”
不月神輕輕一擡食指，豐月神的面具被無形之力狠狠一彈，頓時向後拋出。
同時被拋出的，還有豐月身旁狐妖的面具、貓妖的緞帶。
三個人類的少年顯露在神明與眾妖面前。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夏油傑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是人類！”
“怎麽會……豐月大人和神使竟然被人類冒充了！”
“可惡的人類，故意來欺騙我們的嗎？！”
妖怪們的聲音從最初的驚慌失措、不可置信，逐漸轉變為憤怒和仇恨。
不月的聲音冷冽如冰：“豐月發生什麽事了？
你們人類，一時興起奉我等為神，最終又不管我們的死活——術師們，你們該不會把祂消滅了吧？！”
“難道他們是除妖師？！”妖怪們的聲音既震驚，又憤怒，還有一絲難以掩蓋的恐懼。
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回憶起了被人類術師支配的恐懼。
“他們是故意混進來、想把我們一網打盡嗎？！”一只妖怪尖聲叫道，聲音中帶著絕望。
不少妖怪都開始往後退，原野上頓時騷動起來。
“別怕！我們這麽多妖怪，根本不用怕他們三個！”一只體型龐大的妖怪站出來，試圖穩定軍心，但他的聲音也在發顫。
不，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夏油傑看著這混亂的場景，在心中默默道。
我們只是想贏下這場祭典，贏下三隅地區未來十年的命運。
但此刻，所有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要怎麽向不月神解釋？無論如何，人類的術師的確曾對神不敬，封印了豐月神。他們也的確是以假充真，欺騙了神明。
對方有足夠的理由，朝他們發洩怒火。
不月神震怒地豎起一只手掌，風雪般的寒光在祂指掌間流轉，似乎隨時都要發動術式。
夏油傑身體繃緊，已然進入戰鬥狀態。
五條悟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夏目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吼——！”千鈞一發之際，白色妖獸擋在了雙方之間，獠牙畢露，朝不月神發出了一聲威脅的咆哮。
“妖獸，對神明不敬的話，就連你也會遭致天譴的！”不月神冷冷道。
天譴？！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了躺在高專治療室裏、如植物一般枯萎的咒術師加藤。他的身體幹癟，生命力仿佛被抽幹。
所謂“天譴”，或許就是豐月和不月擁有的、“做了某事就會觸發”的特殊術式！
“等等，不要攻擊對方，會觸發術式的！”夏油傑連忙喊道。
其實，見多識廣的貓咪老師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但作為夏目的保鏢，即便遭致天譴，他也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老師，不可以！”夏目著急地按住白色妖獸的身軀，聲音中帶著懇求。
“豆沙團子，先別動！”五條悟迅速展開了無下限屏障，將眾人包裹其中。
無下限能防禦住對方的術式嗎？夏油傑飛速思索著，要攻擊對方，還是……先解開豐月神的封印？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妖怪們，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夏油傑發現，即使他們能合力打敗相當於特級咒靈的不月神，他內心深處，還是更想做出更正確的抉擇。
“我們……把豐月神的封印解開吧！”夏油傑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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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隅原，日薄西山。
該說妖怪們真是心大又愛湊熱鬧嗎，即便經歷了祭祀開場時的驚嚇，半天過後，大家又慢慢在原野上聚集了起來，傳杯飲酒，交頭接耳。
就連白胡子的土地神老爺爺也盤坐在了寺廟前的雲朵上，等待著豐月神或不月神的到來。
剩下的有些膽小的妖怪，也紛紛在附近的林子中藏好身體，悄悄觀望。
“傳說倘若不月大人獲勝，這座山整整十年都會寸草不生，真是想想就覺得可怕，好擔心啊……”
一只端著酒盞的小兔子向同伴道，耳朵微微耷拉著，眼中滿是憂慮。
“雖說如此，可豐月大人一次也沒有輸過啊！”他的同伴安慰道，聲音中也帶著一絲惴惴不安。
“兩位大人怎麽還不來，是那只汙穢太過強大了嗎……”
周圍的妖怪們紛紛低聲議論，緊張壓抑的氣氛隨著時間越來越濃。
“你們看，來啦來啦——！”忽然有妖怪激動地大喊，擡頭指向鋪滿金紅色雲霞的天際。
“哇，是哪位大人？！”眾妖紛紛翹首觀望，目光牢牢鎖定在遙遠的天際，期盼著他們心中那位神明的現身。
萬丈紅霞之中，一只美麗的純白妖獸遙遙飛來，它的身影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神聖。
妖獸上的身影漸漸清晰，淡紫華服、鹿角花冠的神明端坐其上，白衣貓妖與黑衣狐妖坐在他身旁，後面還坐著一群白鬥笠們。
“——牡丹花冠與鹿角面具，是豐月大人！！”
“太好了，是豐月大人！”
“豐月大人！！”
純白妖獸飛臨原野之上，淡紫華服的神明高舉一只手，袍袖迎風飛揚：“豐月神，先拔得頭籌啦！”
霎那間，妖怪們紛紛激動地歡呼雀躍起來，他們的聲音如同海浪般席卷整個原野，震耳欲聾。
有的妖怪甚至激動得跳了起來，揮舞著袖子，眼中閃爍著淚光。
妖獸盤旋著緩緩降落在寺廟前。
在妖怪們崇敬又艷羨的目光中，從天而降的神明和神使輕盈地躍下，動作優雅而從容。
“那麽，請豐月大人交出獵物為證。”白胡子老人走上前，聲音中帶著一絲恭敬與期待。
豐月神不慌不忙地擡起手掌，空中驟然打開一道漆黑裂隙，裂隙中傳來一聲低沈的咆哮。
在妖怪們的驚呼中，一只烏雲般龐然遮天的巨獸“吼——”地長嘯一聲，從裂隙中飛出。
巨獸鋒利的爪鉤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芒，近處的妖怪們嚇得情不自禁紛紛後退，前排很快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圈。
那巨獸卻溫馴地伏下身子，低下頭顱，將頭頂放在豐月神的掌心，親近地蹭了蹭。
“哇哇哇——”
“豐月大人也太厲害了！”妖怪們的眼中閃著心潮澎湃的光。
“能讓那樣的怪物乖乖聽命，真不愧是豐月大人！”
“我也想做豐月大人的狗！”不知是誰混在其中喊了一聲，引起周圍的妖怪們哄堂大笑。
“果真不假，”白胡子老人駕雲飛到高處，舉起衣袖，向整座山高聲宣布，“勝利者是——豐月神！！”
“噢噢噢，豐月大人——太好了！！”
所有妖怪都徹底松了一口氣，瘋狂揮舞著袖子，狂歡吶喊，手舞足蹈。
他們快樂的聲音響徹雲霄，祭典的氣氛達到了高潮，整個原野都沸騰了。
“太好了……”
幾乎沒有妖怪註意到，寺廟前，豐月神微微擡頭，仰望著漫天夕陽，如釋重負般輕聲道：“這樣一來，三隅就可以……”
而貓妖與狐妖默契地一碰拳，微微彎起嘴角。
忽然，四周的狂歡聲漸漸停歇了下來。
眾妖們像是看見了什麽極為恐怖的存在，紛紛讓開了道路。
“不月大人……”
“是不月大人……”
頭立羚角、銀發黑袍的不月神緩步而來。
他周身縈繞著死亡的氣息，黑袍們浩浩蕩蕩跟隨其後，所過之處，眾妖如潮水一般垂首退避。
不月神走到豐月神面前站定，面對面，語氣森寒地開口：“你，不是豐月吧。”
祂的聲音低沈而威嚴，雷霆般在鴉雀無聲的原野上炸響。
豐月神的面具背後，夏目金棕色的瞳仁猛然一顫。
“你們，也不是妖怪。”
不月神輕輕一擡食指，豐月神的面具被無形之力狠狠一彈，頓時向後拋出。
同時被拋出的，還有豐月身旁狐妖的面具、貓妖的緞帶。
三個人類的少年顯露在神明與眾妖面前。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夏油傑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是人類！”
“怎麽會……豐月大人和神使竟然被人類冒充了！”
“可惡的人類，故意來欺騙我們的嗎？！”
妖怪們的聲音從最初的驚慌失措、不可置信，逐漸轉變為憤怒和仇恨。
不月的聲音冷冽如冰：“豐月發生什麽事了？
你們人類，一時興起奉我等為神，最終又不管我們的死活——術師們，你們該不會把祂消滅了吧？！”
“難道他們是除妖師？！”妖怪們的聲音既震驚，又憤怒，還有一絲難以掩蓋的恐懼。
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回憶起了被人類術師支配的恐懼。
“他們是故意混進來、想把我們一網打盡嗎？！”一只妖怪尖聲叫道，聲音中帶著絕望。
不少妖怪都開始往後退，原野上頓時騷動起來。
“別怕！我們這麽多妖怪，根本不用怕他們三個！”一只體型龐大的妖怪站出來，試圖穩定軍心，但他的聲音也在發顫。
不，不是這樣的……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夏油傑看著這混亂的場景，在心中默默道。
我們只是想贏下這場祭典，贏下三隅地區未來十年的命運。
但此刻，所有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要怎麽向不月神解釋？無論如何，人類的術師的確曾對神不敬，封印了豐月神。他們也的確是以假充真，欺騙了神明。
對方有足夠的理由，朝他們發洩怒火。
不月神震怒地豎起一只手掌，風雪般的寒光在祂指掌間流轉，似乎隨時都要發動術式。
夏油傑身體繃緊，已然進入戰鬥狀態。
五條悟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夏目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吼——！”千鈞一發之際，白色妖獸擋在了雙方之間，獠牙畢露，朝不月神發出了一聲威脅的咆哮。
“妖獸，對神明不敬的話，就連你也會遭致天譴的！”不月神冷冷道。
天譴？！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了躺在高專治療室裏、如植物一般枯萎的咒術師加藤。他的身體幹癟，生命力仿佛被抽幹。
所謂“天譴”，或許就是豐月和不月擁有的、“做了某事就會觸發”的特殊術式！
“等等，不要攻擊對方，會觸發術式的！”夏油傑連忙喊道。
其實，見多識廣的貓咪老師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但作為夏目的保鏢，即便遭致天譴，他也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老師，不可以！”夏目著急地按住白色妖獸的身軀，聲音中帶著懇求。
“豆沙團子，先別動！”五條悟迅速展開了無下限屏障，將眾人包裹其中。
無下限能防禦住對方的術式嗎？夏油傑飛速思索著，要攻擊對方，還是……先解開豐月神的封印？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妖怪們，他們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懼。
夏油傑發現，即使他們能合力打敗相當於特級咒靈的不月神，他內心深處，還是更想做出更正確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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