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高專來襲 ~ 被超度的奇妙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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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高專來襲 ~ 被超度的奇妙感想
上午十一點，中村和彥依然坐在咖啡店。
沙發軟座對面，是剛到不久的輔助監督小林，以及東京咒術高專二年級的學生，歌姬和冥冥。
“什麽？中村老師您已經委托別人了嗎？！”聽完中村的敘述，小林愕然瞪大了眼睛。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中村取下眼鏡，擦了擦汗。
其實去年雨季，這個宗教學校的人也來調查過，最後卻無疾而終，今年中村便委托了附近小有名氣的“靈類咨詢所”。
小林默默嘆了口氣，比起不悅，更多的是無奈和焦急——
根據初步調查，妃姬子實力強勁，東京雖然有不少靈能事務所，但水平參差不齊，更有魚目混珠者，完全以行騙欺詐為生。
一旦他們真的遇到了妃姬子，兇多吉少！
他也是從高專出來的，和大多數高專畢業生一樣，還是希望盡可能少出現傷亡的。
“冥冥，你操控鴉群搜索得怎麽樣了？”小林轉頭問身旁銀藍色長發、束馬尾辮的高挑女孩。
冥冥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亮，她正和烏鴉共享著視覺：“嗯……有個地方很奇怪，東南方向的樹林中有大量咒力殘穢，像發生過一場大爆炸。”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小林正準備起身向中村告辭，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摩西摩西……欸，五條同學？！”
小林脊背一僵，完全沒料到五條悟這個大麻煩，會在這個節骨眼跟他打電話——
與五條悟合作過一次之後，小林就對這位恣意行事的六眼神子產生了某種焦慮恐懼癥。
不要麻煩、不要麻煩……小林在心裏不斷默念著。
“——什麽！”
“妃姬子已經被‘靈類咨詢所’祓除了，讓我去清掃殘穢？！”
這個“靈類咨詢所”，到底是何方神聖？！
*
稍早些時候，林中湖畔。
“為免夜長夢多，現在我要開始調伏妃姬子了。”夏油傑手握那枚黑中帶白的咒靈玉，緊張道。
“嗯哼，”五條悟推了推墨鏡，饒有興趣地輕松道，“怪劉海，你緊張個什麽？”
“我……”夏油傑欲言又止。
其實，所謂調伏，就是吞下咒靈玉的過程，而他並不想五條悟看到自己生吞咒靈玉的樣子。
咒靈玉的味道普遍像擦過嘔吐物的抹布一樣，很惡心。
吞咒靈玉的自己，也很惡心，很難看。
“嗯……是不想我看到調伏的過程嗎？”五條悟打量著夏油傑的表情，“好吧好吧，我轉過去就是了。”
說著，竟然乖乖地轉過了身子。
欸？
沒料到好奇心爆棚的五條悟就這麽善罷甘休了，夏油傑有些奇怪，但還是道：“謝啦，五條。”
“哼。”五條悟輕哼一聲。
不管是“不讓自己看調伏過程”這個行為，還是“五條”這個略顯生疏的稱呼，都讓他微妙地不爽。
——但怪劉海，你不知道吧，六眼的視角可是三百六十度喲！
兩人背靠著背，夏油傑深吸一口氣，將咒靈玉放入口中。
好苦！
不是嘔吐物般的怪味，而是苦膽和黃連熬成的藥丸一樣，深入骨髓的苦！
夏油傑感覺舌頭都被苦掉了，痛苦面具，吐著舌頭大口大口喘息。
五條悟皺起了眉頭。
他忽而轉身，一展臂攬住了夏油傑的肩膀，將他整個人都拉了過來：“怪劉海，我好累啊，你等會要陪我吃五盒大福！”
夏油傑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上次還說是三盒，現在就變成五盒了？你的胃口是不是越來越大了？”
五條悟理直氣壯地點頭：“我不管，反正你要陪我！”
夏油傑沈默一瞬，決定實話實說：“不行，太不健康了，五盒大福吃下去，血管都會被奶油堵住的吧！”
五條悟立刻抗議：“餵餵，怪劉海，你怎麽比我家保姆還啰嗦？”
“——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雖然這麽說，夏油傑還是立刻摸出手機，搜索了最近的甜品店的地址。
兩個人踩著淺坑裏的水花，吵吵鬧鬧向前走去。
雨後的空氣很清新，水窪裏倒映著青空上淺淡的虹光。
【結緣度：15%】
甜品店並不遠，兩人邊走邊聊。
“對了怪劉海，有一點我一直很好奇，咒靈被調伏後，還有自己的意識嗎？”五條悟問。
夏油傑想了想：“之前我調伏的咒靈，都只能機械地完成簡單的指令。不過，也可能是它們本身就沒多少自我意識……”
與以往那些顯示在“精靈帳”中的咒靈們不同，妃姬子是頭一個顯示在“友人帳”中的咒靈。
“妃姬子，出來吧。”
隨著夏油傑的咒力發動，黑發如瀑的白裙少女“嘿咻”一聲，輕盈地從一道空間裂隙中躍了出來。
“哇，黑長直，你這家夥看起來還沒傻啊！”五條悟探頭，目光閃閃發亮，像是貓貓發現了什麽新奇有趣的玩意。
“說什麽呢？圓墨鏡！”少女飄在夏油傑的右邊，叉腰蹙眉的神情姿態和人類一般無二。
夏油傑睜大了眼睛，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調伏後仍擁有清晰自我意識的咒靈！
“餵餵，被怪劉海調伏到底是什麽感覺啊？”五條悟忍不住嘴快道。
“嗯……”妃姬子閉目回想，“大概是那種，被超度的感覺？”
很難描述那種超脫塵世的奇妙體驗。
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一個身披袈裟的人影站在雲端，人影背後是一枚巨大的明黃色光相。
那人雙手結印，普降甘霖，她便沐浴在了溫泉般的佛光之中，不禁心神寧靜，低眉垂首，雙手合十……
從前，她清醒時少，混沌時多，大多數時間都沈浸在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並被憤怒、怨恨、報覆的快感等極端的情緒所支配。
而現在完全不同了，仿佛一潭濁水被澄清，一層紗霧被揭開，心境變得明亮了一個色調——
那種微妙之感難以言說，非要表達的話，只能說是“心好像定了下來”。
現在，她甚至能心平氣和地走（飄）在街上，欣賞漏過枝梢的陽光。
“我懂了，”聽完妃姬子的解釋，五條悟打了個響指，“你是被洗腦了。
咒靈操術，不愧咒靈反噬率為0的術式，如果讓咒靈們投票來選一種最惡心的術式，恐怕位居榜首吧！”
“不許你這麽說夏油，明明是超度，不是洗腦！”被洗腦的妃姬子本人握拳憤憤道。
“哎呀哎呀，入了教的你已經沒救啦！”五條悟笑著揮揮手。
“什麽佛光，什麽教啊，你們不要瞎說！”夏油傑被一左一右的兩人說得滿臉通紅，連連擺手。
作為咒靈操術的擁有者，夏油的感受其實更深——
現在他心情安定，妃姬子也覺得安定。
而在幻境中，一群人拿著武器朝白貓沖過來時，他心中充滿了憤怒、焦慮、甚至是仇恨，咒靈們也展現了前所未有的狂暴狀態。
這是否意味著，他的情緒甚至是潛意識，會直接影響操縱的咒靈？
——靈幻此前常常對他和茂夫說，“要慎重地使用自己的能力”，他現在也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現在妃姬子的狀態穩定，有問必答，夏油正好問問自己一直在意的一件事情。
“妃姬子，”黑發少年正色道，“根據我們的調查，除了霸淩者，你還對許多無辜者下過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那些人又去了哪裏？”
少女輕輕嘆了口氣，潭水般幽深的黑眸泛起漣漪：“無辜？那些所謂‘無辜’的人，真的是無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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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中村和彥依然坐在咖啡店。
沙發軟座對面，是剛到不久的輔助監督小林，以及東京咒術高專二年級的學生，歌姬和冥冥。
“什麽？中村老師您已經委托別人了嗎？！”聽完中村的敘述，小林愕然瞪大了眼睛。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中村取下眼鏡，擦了擦汗。
其實去年雨季，這個宗教學校的人也來調查過，最後卻無疾而終，今年中村便委托了附近小有名氣的“靈類咨詢所”。
小林默默嘆了口氣，比起不悅，更多的是無奈和焦急——
根據初步調查，妃姬子實力強勁，東京雖然有不少靈能事務所，但水平參差不齊，更有魚目混珠者，完全以行騙欺詐為生。
一旦他們真的遇到了妃姬子，兇多吉少！
他也是從高專出來的，和大多數高專畢業生一樣，還是希望盡可能少出現傷亡的。
“冥冥，你操控鴉群搜索得怎麽樣了？”小林轉頭問身旁銀藍色長發、束馬尾辮的高挑女孩。
冥冥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亮，她正和烏鴉共享著視覺：“嗯……有個地方很奇怪，東南方向的樹林中有大量咒力殘穢，像發生過一場大爆炸。”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小林正準備起身向中村告辭，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摩西摩西……欸，五條同學？！”
小林脊背一僵，完全沒料到五條悟這個大麻煩，會在這個節骨眼跟他打電話——
與五條悟合作過一次之後，小林就對這位恣意行事的六眼神子產生了某種焦慮恐懼癥。
不要麻煩、不要麻煩……小林在心裏不斷默念著。
“——什麽！”
“妃姬子已經被‘靈類咨詢所’祓除了，讓我去清掃殘穢？！”
這個“靈類咨詢所”，到底是何方神聖？！
*
稍早些時候，林中湖畔。
“為免夜長夢多，現在我要開始調伏妃姬子了。”夏油傑手握那枚黑中帶白的咒靈玉，緊張道。
“嗯哼，”五條悟推了推墨鏡，饒有興趣地輕松道，“怪劉海，你緊張個什麽？”
“我……”夏油傑欲言又止。
其實，所謂調伏，就是吞下咒靈玉的過程，而他並不想五條悟看到自己生吞咒靈玉的樣子。
咒靈玉的味道普遍像擦過嘔吐物的抹布一樣，很惡心。
吞咒靈玉的自己，也很惡心，很難看。
“嗯……是不想我看到調伏的過程嗎？”五條悟打量著夏油傑的表情，“好吧好吧，我轉過去就是了。”
說著，竟然乖乖地轉過了身子。
欸？
沒料到好奇心爆棚的五條悟就這麽善罷甘休了，夏油傑有些奇怪，但還是道：“謝啦，五條。”
“哼。”五條悟輕哼一聲。
不管是“不讓自己看調伏過程”這個行為，還是“五條”這個略顯生疏的稱呼，都讓他微妙地不爽。
——但怪劉海，你不知道吧，六眼的視角可是三百六十度喲！
兩人背靠著背，夏油傑深吸一口氣，將咒靈玉放入口中。
好苦！
不是嘔吐物般的怪味，而是苦膽和黃連熬成的藥丸一樣，深入骨髓的苦！
夏油傑感覺舌頭都被苦掉了，痛苦面具，吐著舌頭大口大口喘息。
五條悟皺起了眉頭。
他忽而轉身，一展臂攬住了夏油傑的肩膀，將他整個人都拉了過來：“怪劉海，我好累啊，你等會要陪我吃五盒大福！”
夏油傑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上次還說是三盒，現在就變成五盒了？你的胃口是不是越來越大了？”
五條悟理直氣壯地點頭：“我不管，反正你要陪我！”
夏油傑沈默一瞬，決定實話實說：“不行，太不健康了，五盒大福吃下去，血管都會被奶油堵住的吧！”
五條悟立刻抗議：“餵餵，怪劉海，你怎麽比我家保姆還啰嗦？”
“——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雖然這麽說，夏油傑還是立刻摸出手機，搜索了最近的甜品店的地址。
兩個人踩著淺坑裏的水花，吵吵鬧鬧向前走去。
雨後的空氣很清新，水窪裏倒映著青空上淺淡的虹光。
【結緣度：15%】
甜品店並不遠，兩人邊走邊聊。
“對了怪劉海，有一點我一直很好奇，咒靈被調伏後，還有自己的意識嗎？”五條悟問。
夏油傑想了想：“之前我調伏的咒靈，都只能機械地完成簡單的指令。不過，也可能是它們本身就沒多少自我意識……”
與以往那些顯示在“精靈帳”中的咒靈們不同，妃姬子是頭一個顯示在“友人帳”中的咒靈。
“妃姬子，出來吧。”
隨著夏油傑的咒力發動，黑發如瀑的白裙少女“嘿咻”一聲，輕盈地從一道空間裂隙中躍了出來。
“哇，黑長直，你這家夥看起來還沒傻啊！”五條悟探頭，目光閃閃發亮，像是貓貓發現了什麽新奇有趣的玩意。
“說什麽呢？圓墨鏡！”少女飄在夏油傑的右邊，叉腰蹙眉的神情姿態和人類一般無二。
夏油傑睜大了眼睛，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調伏後仍擁有清晰自我意識的咒靈！
“餵餵，被怪劉海調伏到底是什麽感覺啊？”五條悟忍不住嘴快道。
“嗯……”妃姬子閉目回想，“大概是那種，被超度的感覺？”
很難描述那種超脫塵世的奇妙體驗。
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一個身披袈裟的人影站在雲端，人影背後是一枚巨大的明黃色光相。
那人雙手結印，普降甘霖，她便沐浴在了溫泉般的佛光之中，不禁心神寧靜，低眉垂首，雙手合十……
從前，她清醒時少，混沌時多，大多數時間都沈浸在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並被憤怒、怨恨、報覆的快感等極端的情緒所支配。
而現在完全不同了，仿佛一潭濁水被澄清，一層紗霧被揭開，心境變得明亮了一個色調——
那種微妙之感難以言說，非要表達的話，只能說是“心好像定了下來”。
現在，她甚至能心平氣和地走（飄）在街上，欣賞漏過枝梢的陽光。
“我懂了，”聽完妃姬子的解釋，五條悟打了個響指，“你是被洗腦了。
咒靈操術，不愧咒靈反噬率為0的術式，如果讓咒靈們投票來選一種最惡心的術式，恐怕位居榜首吧！”
“不許你這麽說夏油，明明是超度，不是洗腦！”被洗腦的妃姬子本人握拳憤憤道。
“哎呀哎呀，入了教的你已經沒救啦！”五條悟笑著揮揮手。
“什麽佛光，什麽教啊，你們不要瞎說！”夏油傑被一左一右的兩人說得滿臉通紅，連連擺手。
作為咒靈操術的擁有者，夏油的感受其實更深——
現在他心情安定，妃姬子也覺得安定。
而在幻境中，一群人拿著武器朝白貓沖過來時，他心中充滿了憤怒、焦慮、甚至是仇恨，咒靈們也展現了前所未有的狂暴狀態。
這是否意味著，他的情緒甚至是潛意識，會直接影響操縱的咒靈？
——靈幻此前常常對他和茂夫說，“要慎重地使用自己的能力”，他現在也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現在妃姬子的狀態穩定，有問必答，夏油正好問問自己一直在意的一件事情。
“妃姬子，”黑發少年正色道，“根據我們的調查，除了霸淩者，你還對許多無辜者下過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那些人又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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