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惡靈 ~ 相悖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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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惡靈 ~ 相悖的委托
五條悟和夏油傑踏入這座小咖啡館時，外頭已是雨聲紛飛。
整座咖啡館被昏黃的燈光籠罩，兩人走到最裏側的一張桌子旁，確認了一下桌號。
那裏正坐著一位垂頭走神的中年男子。
他頭發花白，鏡片下的眼神空洞，衣服有些褶皺，仿佛早上匆忙穿上，未曾整理。
手邊的咖啡已經冷卻，盤子裏的小食也沒動過。
五條悟打量了對方一眼，敲了敲他的桌角，隨意笑了笑：
“你就是靈類咨詢所的委托人？遇到什麽麻煩了？”
男子擡頭，眼中有幾分警惕和迷茫。
他顯然被五條悟的不拘小節震了一下，也未料到來幫助他的是這麽年輕的少年。
電話中聽到的聲音，已經令他盡量把來者往年輕去想了，但……這白發少年和他身旁的黑發少年，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
多麽可悲，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只能握在兩個少年手裏了。
片刻後，他才開口道：“是我……我叫中村和彥，是附近一所小學的教師。”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不知你們是否聽過‘妃姬子’的傳說？”
五條悟和夏油傑入座，夏油傑坐在了男子對面，點點頭，氣質沈穩：
“當然。森妃姬子曾是一位面容姣好、成績優秀的少女。
然而，她在學校遭遇了不可忍受的欺淩與虐待，也有傳聞是她遭受了父母的囚禁。
在極度怨恨與孤獨的催化下，她死後化為了怨靈。
據我們的情報，她的能力強大且多樣，包括巨力、瞬移、異空間展開、精神入侵等。
還有傳說，「假如某人真正相信了妃姬子的存在，只要想起她，她就會憑空出現」。
她往往在下雨時出現，身穿破舊的白和服，挑選孩子，拖曳他們進入未知之所，直到他們變成一團團血肉模糊的肉塊。
——但，她從不對那些遭受過霸淩的孩子們下手。”
聽到此處，中村的眼神一顫，仿佛回憶起了某些令人心碎的事情。
他低下頭，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去年……我們學校發生了一起失蹤事件，也是在雨季。
四個留在學校做課後活動的孩子，沒有回家。一夜過去，只有三個孩子被找到。”
五條悟微微揚眉，這種案件如果懷疑和咒靈有關，是可以由當地警方聯系咒術高專處理的。
不過他去年還沒入學，自然也沒有關註到這樁案子。
中村眼中的痛苦焦慮幾乎要溢了出來：“這件事震驚了所有人，我作為班主任，一直試圖找出原因。
幸存的三個孩子告訴我，那天放學後，他們曾透過窗子，看到了出現在校門口的妃姬子。
她一頭蓬亂的黑長發、身穿破舊的白和服。
那一瞬間，妃姬子也和他們對上了眼。
她瞳仁血紅，眼睛上吊，臉上滿是駭人的傷痕，嘴深裂到耳下。
隨即，妃姬子幽靈般朝他們一掠而來！
恐懼之中，四個孩子四散而逃，有人選擇了沖下樓梯，有人選擇了躲入教室、實驗室和教師休息室。
而不幸的是，躲入教師休息室的志田被妃姬子找到了，再也沒有回來……”
夏油傑眉頭微皺，語氣輕柔而認真：“您相信孩子們的說法？”
“最開始我不信，” 中村低聲道，聲音顫抖，“我以為那些孩子都在胡說八道。
那時候，也有一批宗教學校的人來調查過，什麽都沒有查到。
但……最近，我親眼看到了那個人。
就在上周五，我下班回家的路上，在附近的公園裏看到了那個白和服的女人……
她的臉完全扭曲了，嘴深裂到耳朵……慘白的皮膚也和傳聞中一樣，滿是傷痕。”
他的聲音漸漸急促：“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崩潰了，她看著我，那種目光讓我感覺自己快被吞噬掉……
我忍不住想起那些失蹤的孩子們，他們一定是被她抓走了！”
中村痛苦地閉上眼，搖了搖頭，仿佛想要擺脫腦海中血肉模糊的畫面。
“而就在那一天，我們學校的另一個學生，真介，也失蹤了！”
“我去查了檔案……十多年前，真的有一位叫做森妃姬子的女孩在本校就讀……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他瘋狂地抱起了頭，仿佛要把腦子挖開。
“他們都說我瘋了，可我是真的擔心更多孩子受害，我也會被她殺死……”
看著對方那瀕臨崩潰的模樣，夏油傑深吸一口氣，語調沈穩：
“中村先生，這個委托我們接下了。
請把您目擊妃姬子的公園地址發給我們，我們會盡全力保證不再有人受害。”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除靈，我們是專業的。”
中村連連點頭，將地址發給了兩人，目光中透著感激：“謝謝你們……真的，拜托你們了！”
五條悟一笑起身，留下一個揮揮手的瀟灑背影：“這座城市陰霾太濃，少晴多雨，就讓雨季快點結束吧！”
夏油傑跟在五條悟身後站起，在中村身邊留下了幾只咒靈，以防妃姬子突然現身。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位幾乎已經失去理智的教師，輕聲道：“放心吧，中村老師，我們一定會帶回答案的。”
——而和他們隔著兩個座位，一個白色的、小小的身影也悄然跟了上去。
*
無需多言，五條悟和夏油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前往公園追蹤咒力殘穢。
雨勢沒有絲毫減弱，依舊沈沈地下著。
兩人並肩踩著青草間濕潤的小徑，鞋底與積水之間的摩擦聲在寂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五條悟撐開了一個隔絕雨水的透明防護罩，微微推下墨鏡，湛藍的眼瞳中清晰地映出幽藍近黑的殘穢蹤跡。
“嘶，只有零星的殘穢，恐怕經過一個星期，都被雨水沖刷得差不多了。”
“那就以公園為中心，展開地毯式搜索！”
夏油傑咒力湧動，背後的空氣中嗤地裂開了一道深淵般的裂隙。
無數形態各異的咒靈從裂隙中湧出，四散開來。
漆黑蜘蛛融入灌木的陰影，借助陰影穿行。
霧氣凝聚而成的巨蛇融入水汽，悄無聲息地蜿蜒而去。
紛紛揚揚的絢麗蝶群從他背後湧出，如夢似幻……
五條悟雙手插兜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眨了眨剔透的藍眼睛。
這個怪劉海光是放咒靈就放了三分十一秒，共計一百零九只，還都是偵察型而非戰鬥型！
這家夥到底有多少存貨啊！
夏油傑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咒力與這些咒靈連接在一起，他的意識仿佛分裂成了無數份，每一只咒靈都成為了他感官的延伸。
五條悟盯著夏油傑那專註的樣子，突然脫口而出：“怪劉海，你睫毛好長啊！”
夏油傑眉頭抽動，臉色泛紅，額頭也沁出了薄汗。同時操縱這麽多咒靈，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吃力。
他正擔心五條悟會不會像只貓一樣對他動手動腳，突然，一只手穩穩搭上了他的肩膀。
一股溫暖的咒力柔波般蕩漾開來，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身體。
負擔立刻減輕了大半，夏油傑喘了口氣，頓了頓，輕聲道：“謝謝……”
五條悟懶洋洋地靠在他旁邊，語氣輕松：“不用謝，畢竟我可不想看你累趴下。
這次委托完成後，你可要陪我吃甜品！”
“好。”夏油傑無奈地笑了笑，繼續專註於搜索。兩分多鐘後，他的眼睛一亮：
“看到了！東南方向兩公裏的林中湖畔，有類似殘穢的咒力，還有白和服的身影！”
五條悟輕快道：“那就走吧，早點解決，早點去吃甜品，我要兩盒毛豆生奶油大福！”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從樹後探出頭來，怯生生地叫住了他們：“請……請等一下！”
“啊，一直墜在後面的小尾巴終於現身了。”五條悟回頭笑道。
小不點身穿校服白襯衫和深藍短裙，披一件略大的純白雨衣。
額前的劉海被雨水濕透，稍微垂了下來，遮住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
她約莫十歲，神情緊張不安，像是偷跑出學校的乖孩子，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不該做的事。
“你是……”夏油傑蹲下身，語氣溫和地問道。
小女孩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我叫紀香。聽說你們要除掉妃姬子……
我想請你們不要這麽做，求求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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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和夏油傑踏入這座小咖啡館時，外頭已是雨聲紛飛。
整座咖啡館被昏黃的燈光籠罩，兩人走到最裏側的一張桌子旁，確認了一下桌號。
那裏正坐著一位垂頭走神的中年男子。
他頭發花白，鏡片下的眼神空洞，衣服有些褶皺，仿佛早上匆忙穿上，未曾整理。
手邊的咖啡已經冷卻，盤子裏的小食也沒動過。
五條悟打量了對方一眼，敲了敲他的桌角，隨意笑了笑：
“你就是靈類咨詢所的委托人？遇到什麽麻煩了？”
男子擡頭，眼中有幾分警惕和迷茫。
他顯然被五條悟的不拘小節震了一下，也未料到來幫助他的是這麽年輕的少年。
電話中聽到的聲音，已經令他盡量把來者往年輕去想了，但……這白發少年和他身旁的黑發少年，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
多麽可悲，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只能握在兩個少年手裏了。
片刻後，他才開口道：“是我……我叫中村和彥，是附近一所小學的教師。”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不知你們是否聽過‘妃姬子’的傳說？”
五條悟和夏油傑入座，夏油傑坐在了男子對面，點點頭，氣質沈穩：
“當然。森妃姬子曾是一位面容姣好、成績優秀的少女。
然而，她在學校遭遇了不可忍受的欺淩與虐待，也有傳聞是她遭受了父母的囚禁。
在極度怨恨與孤獨的催化下，她死後化為了怨靈。
據我們的情報，她的能力強大且多樣，包括巨力、瞬移、異空間展開、精神入侵等。
還有傳說，「假如某人真正相信了妃姬子的存在，只要想起她，她就會憑空出現」。
她往往在下雨時出現，身穿破舊的白和服，挑選孩子，拖曳他們進入未知之所，直到他們變成一團團血肉模糊的肉塊。
——但，她從不對那些遭受過霸淩的孩子們下手。”
聽到此處，中村的眼神一顫，仿佛回憶起了某些令人心碎的事情。
他低下頭，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去年……我們學校發生了一起失蹤事件，也是在雨季。
四個留在學校做課後活動的孩子，沒有回家。一夜過去，只有三個孩子被找到。”
五條悟微微揚眉，這種案件如果懷疑和咒靈有關，是可以由當地警方聯系咒術高專處理的。
不過他去年還沒入學，自然也沒有關註到這樁案子。
中村眼中的痛苦焦慮幾乎要溢了出來：“這件事震驚了所有人，我作為班主任，一直試圖找出原因。
幸存的三個孩子告訴我，那天放學後，他們曾透過窗子，看到了出現在校門口的妃姬子。
她一頭蓬亂的黑長發、身穿破舊的白和服。
那一瞬間，妃姬子也和他們對上了眼。
她瞳仁血紅，眼睛上吊，臉上滿是駭人的傷痕，嘴深裂到耳下。
隨即，妃姬子幽靈般朝他們一掠而來！
恐懼之中，四個孩子四散而逃，有人選擇了沖下樓梯，有人選擇了躲入教室、實驗室和教師休息室。
而不幸的是，躲入教師休息室的志田被妃姬子找到了，再也沒有回來……”
夏油傑眉頭微皺，語氣輕柔而認真：“您相信孩子們的說法？”
“最開始我不信，” 中村低聲道，聲音顫抖，“我以為那些孩子都在胡說八道。
那時候，也有一批宗教學校的人來調查過，什麽都沒有查到。
但……最近，我親眼看到了那個人。
就在上周五，我下班回家的路上，在附近的公園裏看到了那個白和服的女人……
她的臉完全扭曲了，嘴深裂到耳朵……慘白的皮膚也和傳聞中一樣，滿是傷痕。”
他的聲音漸漸急促：“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崩潰了，她看著我，那種目光讓我感覺自己快被吞噬掉……
我忍不住想起那些失蹤的孩子們，他們一定是被她抓走了！”
中村痛苦地閉上眼，搖了搖頭，仿佛想要擺脫腦海中血肉模糊的畫面。
“而就在那一天，我們學校的另一個學生，真介，也失蹤了！”
“我去查了檔案……十多年前，真的有一位叫做森妃姬子的女孩在本校就讀……她回來了，她回來了！！”
他瘋狂地抱起了頭，仿佛要把腦子挖開。
“他們都說我瘋了，可我是真的擔心更多孩子受害，我也會被她殺死……”
看著對方那瀕臨崩潰的模樣，夏油傑深吸一口氣，語調沈穩：
“中村先生，這個委托我們接下了。
請把您目擊妃姬子的公園地址發給我們，我們會盡全力保證不再有人受害。”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除靈，我們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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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一笑起身，留下一個揮揮手的瀟灑背影：“這座城市陰霾太濃，少晴多雨，就讓雨季快點結束吧！”
夏油傑跟在五條悟身後站起，在中村身邊留下了幾只咒靈，以防妃姬子突然現身。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位幾乎已經失去理智的教師，輕聲道：“放心吧，中村老師，我們一定會帶回答案的。”
——而和他們隔著兩個座位，一個白色的、小小的身影也悄然跟了上去。
*
無需多言，五條悟和夏油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前往公園追蹤咒力殘穢。
雨勢沒有絲毫減弱，依舊沈沈地下著。
兩人並肩踩著青草間濕潤的小徑，鞋底與積水之間的摩擦聲在寂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五條悟撐開了一個隔絕雨水的透明防護罩，微微推下墨鏡，湛藍的眼瞳中清晰地映出幽藍近黑的殘穢蹤跡。
“嘶，只有零星的殘穢，恐怕經過一個星期，都被雨水沖刷得差不多了。”
“那就以公園為中心，展開地毯式搜索！”
夏油傑咒力湧動，背後的空氣中嗤地裂開了一道深淵般的裂隙。
無數形態各異的咒靈從裂隙中湧出，四散開來。
漆黑蜘蛛融入灌木的陰影，借助陰影穿行。
霧氣凝聚而成的巨蛇融入水汽，悄無聲息地蜿蜒而去。
紛紛揚揚的絢麗蝶群從他背後湧出，如夢似幻……
五條悟雙手插兜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眨了眨剔透的藍眼睛。
這個怪劉海光是放咒靈就放了三分十一秒，共計一百零九只，還都是偵察型而非戰鬥型！
這家夥到底有多少存貨啊！
夏油傑閉上眼睛，將自己的咒力與這些咒靈連接在一起，他的意識仿佛分裂成了無數份，每一只咒靈都成為了他感官的延伸。
五條悟盯著夏油傑那專註的樣子，突然脫口而出：“怪劉海，你睫毛好長啊！”
夏油傑眉頭抽動，臉色泛紅，額頭也沁出了薄汗。同時操縱這麽多咒靈，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吃力。
他正擔心五條悟會不會像只貓一樣對他動手動腳，突然，一只手穩穩搭上了他的肩膀。
一股溫暖的咒力柔波般蕩漾開來，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身體。
負擔立刻減輕了大半，夏油傑喘了口氣，頓了頓，輕聲道：“謝謝……”
五條悟懶洋洋地靠在他旁邊，語氣輕松：“不用謝，畢竟我可不想看你累趴下。
這次委托完成後，你可要陪我吃甜品！”
“好。”夏油傑無奈地笑了笑，繼續專註於搜索。兩分多鐘後，他的眼睛一亮：
“看到了！東南方向兩公裏的林中湖畔，有類似殘穢的咒力，還有白和服的身影！”
五條悟輕快道：“那就走吧，早點解決，早點去吃甜品，我要兩盒毛豆生奶油大福！”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從樹後探出頭來，怯生生地叫住了他們：“請……請等一下！”
“啊，一直墜在後面的小尾巴終於現身了。”五條悟回頭笑道。
小不點身穿校服白襯衫和深藍短裙，披一件略大的純白雨衣。
額前的劉海被雨水濕透，稍微垂了下來，遮住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
她約莫十歲，神情緊張不安，像是偷跑出學校的乖孩子，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不該做的事。
“你是……”夏油傑蹲下身，語氣溫和地問道。
小女孩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我叫紀香。聽說你們要除掉妃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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