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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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這次離開, 溫向竹將歲竹也帶走了。
那只小三花。
林歲囑咐好司機將她送到地方，仍然不太放心。
“到了給我發一條消息。”
“知道了。”
溫向竹坐在車上，仰頭透過車窗看向外邊兒的林歲, 點點頭，眼眶看著都還有些紅。
目送著車子離開，林歲才嘆了一口氣。
一想到房間的隔壁空了, 就有些舍不得……
算了，明天就能見了。
這樣想著, 林歲又乘電梯離開了車庫。
溫文賦已經將離婚協議給簽了, 歸還轉移的所有財產、凈身出戶。
林薇找了律所的人介入, 將人趕走了。
當然，連輛車都沒派。
林歲冷眼看著這一切, 沒有出聲。
待客廳裏的外人都離開了, 她才走過去, 在林薇身邊坐下。
“媽, 沒事的。”
她想了想, 出聲道。
林薇苦笑一聲：“是我失職, 差點連你媽咪最後留下的東西都沒守住。”
“媽咪……”
林歲喃喃了一聲，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她不會怪你的。”
林薇沈默了好一陣：“我還以為, 你跟溫溫關系挺好的呢。”
話音落下，林歲眼睫輕顫，轉頭看向林薇。
“的確，我們關系挺好的。”
林薇楞了一下，不解地擡起頭。
“那你怎麽把她也趕走了？”
林歲遲疑了一下，道：“媽, 我不想讓她當我妹妹。”
“我喜歡她，是另一種喜歡。”
林薇睜大眼, 神色有些許的詫異。
但回想片刻，無奈地笑了一聲：“我知道了。”
“你……不反對嗎？”
林歲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
林薇搖搖頭。
“不反對，只要我們歲歲喜歡就好，況且……溫溫是個好孩子。”
林歲正詫異，林薇便繼續道：“我以前跟你媽咪在一起的時候，也才十幾歲……”
她沈默了，嗓音聽著都哽咽了幾分：“可惜，她有先天性的心臟病，治不好了。”
“什麽……”
林歲抿了抿唇，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有些濕潤了。
往前十幾年，林薇都對林歲媽咪的事情閉口不談，她以為，媽咪的病痛是後天造成的。
她甚至還在心裏責怪過林薇，責怪她為什麽沒有照顧好媽咪，為什麽要讓媽咪生病。
沒想到……那病竟然是自出生起就有的。
林歲垂下眼，長睫覆住眼眸，輕輕顫抖。
“不過還好。”
林薇笑了笑：“她給我留下了你，歲歲……也幸好，你沒有遺傳到那個病。”
幸好……嗎？
這晚，林歲徹夜失眠。
第二天一早就讓司機把自己送到了租房的位置。
鑰匙她也有一把，打開門時，房裏靜悄悄的，窗簾只拉了一層薄紗的，光透了進來，顯得一切都是那麽靜謐美好。
小三花趴在客廳角落的小窩裏，察覺到了林歲的到來，往這邊看了一眼，隨後又閉上眼繼續睡了過去。
溫向竹似乎還沒醒……
這處房子，林歲是看了許久才定下的，對布局還算了解。
臥室的門關著的，她小心翼翼的壓著聲音，伸手輕輕推開門。
只是下一刻，門後竄出了一個拿著網球拍的人。
那人見到林歲明顯楞了一下，隨後一把丟下球拍，委屈巴巴地鉆進林歲懷裏。
“嗚，姐姐……”
“我還以為有壞人。”
“別怕。”
林歲垂著眼，神色都柔和了幾分，在溫向竹的後背上拍了拍：“這裏住得習慣嗎？”
溫向竹吸了吸鼻子，連忙搖頭。
“不習慣……”
林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帶著她到床邊坐下。
“沒事兒，咱們住不了多久的，等暑假一過，開學咱們就搬去A市，挑一個地段好點的房子住。”
“咱們？”
溫向竹眨眨眼，擡頭眼巴巴地望著她：“什麽意思？你要來陪我嘛？”
“對啊，不然誰陪你？”
林歲輕笑一聲，說道：“我行李都帶過來了。”
“真的？！”
溫向竹微微睜大眼，面露喜色，起身就往客廳去。
很快，她折返回來，撲到林歲身上蹭了蹭。
“姐姐……你真好。”
“你不會嫌棄我來跟你搶被子吧？”
林歲挑挑眉，問。
“怎麽可能！”
溫向竹面上終於有了幾分笑意：“我巴不得你來跟我搶呢！！”
兩個人膩了一會兒，溫向竹就忍不住問。
“那個，離婚協議已經簽了嗎？”
“簽了。”
林歲頓了一下：“溫文賦有跟你聯系嗎？”
“有。”溫向竹眨眨眼，如實點頭，“只是問我有沒有住的地方，就沒說別的了。”
聽言，林歲嗯了一聲：“不過手續和流程還沒走完，所以你現在……倒是還可以喊我姐姐。”
溫向竹輕哼一聲。
“你說，我們現在在哪兒？”
“嗯？”林歲楞了一下，困惑道，“在房子裏？”
“不對，我們現在坐在哪兒？”溫向竹問。
林歲頓了一下。
“床上。”
“那就對啦。”
溫向竹笑吟吟道：“在床上，我還是要叫你姐姐，只不過……是另一種意思。”
“那倒是。”
林歲想了想，道：“要不要去洗個澡？”
“什麽意思？”
溫向竹眨眨眼，有些奇怪：“大早上的，幹嘛要洗澡？”
“那……不洗也可以。”
林歲笑了一下，在溫向竹的耳垂處親了一下。
“癢。”
溫向竹微微瞇起眼，往後躲了躲。
“哪裏癢？”
林歲眸色暗了暗，明知故問道。
溫向竹瞪了她一眼：“你說呢？”
“我不說，還是你說吧。”
林歲笑了一聲，低頭又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溫向竹哼了一聲。
“不許親我。”
“為什麽？”
林歲挑挑眉。
“因為你昨天嚇到我了！”
溫向竹不滿地看著她：“我還以為你真是個渣女呢。”
林歲：“……”
渣女……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她。
“我不是。”
林歲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以後不會了。”
說著，林歲餘光忽然看到了一旁書桌上放著的東西。
她楞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這裏怎麽有酒？”
“我買的。”
溫向竹眨眨眼，理直氣壯道：“我想著，你要是今天不來找我，我就買醉。”
林歲：“？”
“溫向竹，你這麽不相信我？”林歲被氣笑了，“還有，以後你一滴酒也不許沾。”
“為什麽？”
溫向竹鼓著腮幫子：“而且，我這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害怕而已。”
林歲眼睫輕顫，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害怕什麽？”
“害怕你真的會不要我，就像……像我媽媽一樣。”
溫向竹垂著眼，輕咬著下唇道。
“你媽媽怎麽會是不要你？”
林歲遲疑了一下，出言安慰。
“可領居都這麽說。”
溫向竹抿著唇，似乎是不想再提這件事了，又往林歲懷裏鉆了鉆：“姐姐……”
“嗯？”
“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
林歲眉眼彎了彎，輕聲道：“對了，我帶了個東西。”
“什麽？”
話音落下，溫向竹眨眨眼，擡頭看著林歲。
林歲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等我一下，我去拿。”
說著，林歲起身到了客廳，從行李箱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這才走去臥室。
“還記得上次聖誕節嗎？你送我的杯子。”
林歲將杯子從盒子裏拿了出來，放在了書桌上。
桌上還放著另一個杯子，也是聖誕節那天買的。
情侶杯，她們一人一個。
現在，杯子並排放著，或許是心境不同，看起來比之前多了些感覺。
“現在、以後，這兩只杯子會一直放在一起。”
林歲頓了一下，看向溫向竹：“就像我們。”
“還有這個小狗玩偶，是你送給我的。”
林歲又從盒子裏把那戴著鈴鐺的小狗玩偶拿出來，因為搖晃，鈴鐺發出叮鈴叮鈴清脆的聲音，很是悅耳。
“我們所有的回憶，所有的東西，我都會帶在身邊。”
林歲面上帶著笑意，走到溫向竹面前：“哪怕以後我們去了A市，也是一樣。”
溫向竹眼睫輕顫，還茫然地看著林歲，有些詫異、驚喜，還有不可置信。
她以為這些東西，林歲早就忘了……
“好……”
溫向竹哽咽了一下，用力點點頭，眼眶有些紅。
林歲摸了摸她的臉。
“不許哭。”
“嗯……”
溫向竹面上神情還有些委屈：“我盡量。”
見狀，林歲輕笑一聲：“好了，我帶你出去走走吧，這附近有一片櫻花樹，你應該會喜歡。”
剛剛本來還是陰天，這會兒日頭上去了，倒是將那股涼意都驅散了些。
南湖路當道，平時安靜，但周圍該有的配置都有，是林歲挑了許久才定下來的地方。
二人出了門，手拉著手來到了一處步道。
這裏兩側都種滿了櫻花樹，夏日時分，一陣風吹過，吹落陣陣淺粉色的花瓣。
溫向竹神色有些觸動。
“之前一直在學習，倒是不知道，寧城還有這麽漂亮的地方。”
林歲笑了笑：“嗯，不止是寧城，還有很多很多地方，你沒見過的，以後，我都會陪你去。”
“這個詞似乎不太恰當，準確說……我們一起去看。”
‘以後’這個詞太寬泛。
這樣的承諾很重，也很輕。
林歲轉過頭，看向溫向竹。
她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眸中，也在她心裏留下深深的烙印。
她們會一起去，看遍世間所有從未見過的景色。
只是，重要的不是景色，而是身邊的人。
這個盛夏，除了帶著陽光味道的微風，便只剩下陣陣蟬鳴。
柔軟的花瓣被輕撫，落在了青石板做的地面上，又被微風不知送去何處。
這是年少時，她們最珍貴的記憶。
只獨屬於。
十八歲的她們。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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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車子離開，林歲才嘆了一口氣。
一想到房間的隔壁空了, 就有些舍不得……
算了，明天就能見了。
這樣想著, 林歲又乘電梯離開了車庫。
溫文賦已經將離婚協議給簽了, 歸還轉移的所有財產、凈身出戶。
林薇找了律所的人介入, 將人趕走了。
當然，連輛車都沒派。
林歲冷眼看著這一切, 沒有出聲。
待客廳裏的外人都離開了, 她才走過去, 在林薇身邊坐下。
“媽, 沒事的。”
她想了想, 出聲道。
林薇苦笑一聲：“是我失職, 差點連你媽咪最後留下的東西都沒守住。”
“媽咪……”
林歲喃喃了一聲，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她不會怪你的。”
林薇沈默了好一陣：“我還以為, 你跟溫溫關系挺好的呢。”
話音落下，林歲眼睫輕顫，轉頭看向林薇。
“的確，我們關系挺好的。”
林薇楞了一下，不解地擡起頭。
“那你怎麽把她也趕走了？”
林歲遲疑了一下，道：“媽, 我不想讓她當我妹妹。”
“我喜歡她，是另一種喜歡。”
林薇睜大眼, 神色有些許的詫異。
但回想片刻，無奈地笑了一聲：“我知道了。”
“你……不反對嗎？”
林歲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
林薇搖搖頭。
“不反對，只要我們歲歲喜歡就好，況且……溫溫是個好孩子。”
林歲正詫異，林薇便繼續道：“我以前跟你媽咪在一起的時候，也才十幾歲……”
她沈默了，嗓音聽著都哽咽了幾分：“可惜，她有先天性的心臟病，治不好了。”
“什麽……”
林歲抿了抿唇，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有些濕潤了。
往前十幾年，林薇都對林歲媽咪的事情閉口不談，她以為，媽咪的病痛是後天造成的。
她甚至還在心裏責怪過林薇，責怪她為什麽沒有照顧好媽咪，為什麽要讓媽咪生病。
沒想到……那病竟然是自出生起就有的。
林歲垂下眼，長睫覆住眼眸，輕輕顫抖。
“不過還好。”
林薇笑了笑：“她給我留下了你，歲歲……也幸好，你沒有遺傳到那個病。”
幸好……嗎？
這晚，林歲徹夜失眠。
第二天一早就讓司機把自己送到了租房的位置。
鑰匙她也有一把，打開門時，房裏靜悄悄的，窗簾只拉了一層薄紗的，光透了進來，顯得一切都是那麽靜謐美好。
小三花趴在客廳角落的小窩裏，察覺到了林歲的到來，往這邊看了一眼，隨後又閉上眼繼續睡了過去。
溫向竹似乎還沒醒……
這處房子，林歲是看了許久才定下的，對布局還算了解。
臥室的門關著的，她小心翼翼的壓著聲音，伸手輕輕推開門。
只是下一刻，門後竄出了一個拿著網球拍的人。
那人見到林歲明顯楞了一下，隨後一把丟下球拍，委屈巴巴地鉆進林歲懷裏。
“嗚，姐姐……”
“我還以為有壞人。”
“別怕。”
林歲垂著眼，神色都柔和了幾分，在溫向竹的後背上拍了拍：“這裏住得習慣嗎？”
溫向竹吸了吸鼻子，連忙搖頭。
“不習慣……”
林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帶著她到床邊坐下。
“沒事兒，咱們住不了多久的，等暑假一過，開學咱們就搬去A市，挑一個地段好點的房子住。”
“咱們？”
溫向竹眨眨眼，擡頭眼巴巴地望著她：“什麽意思？你要來陪我嘛？”
“對啊，不然誰陪你？”
林歲輕笑一聲，說道：“我行李都帶過來了。”
“真的？！”
溫向竹微微睜大眼，面露喜色，起身就往客廳去。
很快，她折返回來，撲到林歲身上蹭了蹭。
“姐姐……你真好。”
“你不會嫌棄我來跟你搶被子吧？”
林歲挑挑眉，問。
“怎麽可能！”
溫向竹面上終於有了幾分笑意：“我巴不得你來跟我搶呢！！”
兩個人膩了一會兒，溫向竹就忍不住問。
“那個，離婚協議已經簽了嗎？”
“簽了。”
林歲頓了一下：“溫文賦有跟你聯系嗎？”
“有。”溫向竹眨眨眼，如實點頭，“只是問我有沒有住的地方，就沒說別的了。”
聽言，林歲嗯了一聲：“不過手續和流程還沒走完，所以你現在……倒是還可以喊我姐姐。”
溫向竹輕哼一聲。
“你說，我們現在在哪兒？”
“嗯？”林歲楞了一下，困惑道，“在房子裏？”
“不對，我們現在坐在哪兒？”溫向竹問。
林歲頓了一下。
“床上。”
“那就對啦。”
溫向竹笑吟吟道：“在床上，我還是要叫你姐姐，只不過……是另一種意思。”
“那倒是。”
林歲想了想，道：“要不要去洗個澡？”
“什麽意思？”
溫向竹眨眨眼，有些奇怪：“大早上的，幹嘛要洗澡？”
“那……不洗也可以。”
林歲笑了一下，在溫向竹的耳垂處親了一下。
“癢。”
溫向竹微微瞇起眼，往後躲了躲。
“哪裏癢？”
林歲眸色暗了暗，明知故問道。
溫向竹瞪了她一眼：“你說呢？”
“我不說，還是你說吧。”
林歲笑了一聲，低頭又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溫向竹哼了一聲。
“不許親我。”
“為什麽？”
林歲挑挑眉。
“因為你昨天嚇到我了！”
溫向竹不滿地看著她：“我還以為你真是個渣女呢。”
林歲：“……”
渣女……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她。
“我不是。”
林歲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以後不會了。”
說著，林歲餘光忽然看到了一旁書桌上放著的東西。
她楞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這裏怎麽有酒？”
“我買的。”
溫向竹眨眨眼，理直氣壯道：“我想著，你要是今天不來找我，我就買醉。”
林歲：“？”
“溫向竹，你這麽不相信我？”林歲被氣笑了，“還有，以後你一滴酒也不許沾。”
“為什麽？”
溫向竹鼓著腮幫子：“而且，我這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害怕而已。”
林歲眼睫輕顫，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害怕什麽？”
“害怕你真的會不要我，就像……像我媽媽一樣。”
溫向竹垂著眼，輕咬著下唇道。
“你媽媽怎麽會是不要你？”
林歲遲疑了一下，出言安慰。
“可領居都這麽說。”
溫向竹抿著唇，似乎是不想再提這件事了，又往林歲懷裏鉆了鉆：“姐姐……”
“嗯？”
“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
林歲眉眼彎了彎，輕聲道：“對了，我帶了個東西。”
“什麽？”
話音落下，溫向竹眨眨眼，擡頭看著林歲。
林歲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等我一下，我去拿。”
說著，林歲起身到了客廳，從行李箱裏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這才走去臥室。
“還記得上次聖誕節嗎？你送我的杯子。”
林歲將杯子從盒子裏拿了出來，放在了書桌上。
桌上還放著另一個杯子，也是聖誕節那天買的。
情侶杯，她們一人一個。
現在，杯子並排放著，或許是心境不同，看起來比之前多了些感覺。
“現在、以後，這兩只杯子會一直放在一起。”
林歲頓了一下，看向溫向竹：“就像我們。”
“還有這個小狗玩偶，是你送給我的。”
林歲又從盒子裏把那戴著鈴鐺的小狗玩偶拿出來，因為搖晃，鈴鐺發出叮鈴叮鈴清脆的聲音，很是悅耳。
“我們所有的回憶，所有的東西，我都會帶在身邊。”
林歲面上帶著笑意，走到溫向竹面前：“哪怕以後我們去了A市，也是一樣。”
溫向竹眼睫輕顫，還茫然地看著林歲，有些詫異、驚喜，還有不可置信。
她以為這些東西，林歲早就忘了……
“好……”
溫向竹哽咽了一下，用力點點頭，眼眶有些紅。
林歲摸了摸她的臉。
“不許哭。”
“嗯……”
溫向竹面上神情還有些委屈：“我盡量。”
見狀，林歲輕笑一聲：“好了，我帶你出去走走吧，這附近有一片櫻花樹，你應該會喜歡。”
剛剛本來還是陰天，這會兒日頭上去了，倒是將那股涼意都驅散了些。
南湖路當道，平時安靜，但周圍該有的配置都有，是林歲挑了許久才定下來的地方。
二人出了門，手拉著手來到了一處步道。
這裏兩側都種滿了櫻花樹，夏日時分，一陣風吹過，吹落陣陣淺粉色的花瓣。
溫向竹神色有些觸動。
“之前一直在學習，倒是不知道，寧城還有這麽漂亮的地方。”
林歲笑了笑：“嗯，不止是寧城，還有很多很多地方，你沒見過的，以後，我都會陪你去。”
“這個詞似乎不太恰當，準確說……我們一起去看。”
‘以後’這個詞太寬泛。
這樣的承諾很重，也很輕。
林歲轉過頭，看向溫向竹。
她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眸中，也在她心裏留下深深的烙印。
她們會一起去，看遍世間所有從未見過的景色。
只是，重要的不是景色，而是身邊的人。
這個盛夏，除了帶著陽光味道的微風，便只剩下陣陣蟬鳴。
柔軟的花瓣被輕撫，落在了青石板做的地面上，又被微風不知送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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