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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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雖然婚約解除, 但兩家 人情意還在，留在了江家一起過年。
眼看著就要開學了，溫向竹卻有些悶悶不樂的, 她一個人坐在花園的秋千架上吹著風，望著黑沈沈的天空發呆。
明明是打算給江晚晚一個更特別的禮物，可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還能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現在要走了，她竟然還有些舍不得。
以前和江晚晚當同學時, 她倆的關系其實說不上好, 只能算認識, 說過幾句話。
現在相處下來，她真的覺得江晚晚是一個很好的人。
這麽好的人, 看起來卻似乎不太懂得愛人。
更不懂得愛自己。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 江晚晚和林歲很像。
大抵這是出身這種家族的孩子都有的特質吧。
物質上的東西從來不缺, 但總缺了些其他的東西。
愛和陪伴。
想來也是, 小孩子的感知程度有限, 在年幼的時候沒有感知到愛, 那便以為是沒有得到過愛，不知道愛是什麽, 那如何會知道怎麽愛人？
不過，聽江晚晚說過，奶奶是愛她的。
想到這裏，溫向竹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在她的腦海中，媽媽所留下的記憶也不多了。
媽媽為什麽會離開，為什麽一去不返杳無音訊, 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想什麽呢？”
身邊突然出現了一道聲音，溫向竹被嚇了一跳, 轉頭便見林歲站著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溫向竹收回目光：“沒什麽，就是想媽媽了。”
聽言，林歲沈默了一陣，道：“坐過去點。”
溫向竹楞了楞，往旁邊挪了挪。
下一刻，林歲在她身邊坐下。
“你想媽媽了，我也想我媽咪了。”
林歲輕聲說著，又問：“你媽媽是為什麽走的？”
“我不知道。”
溫向竹低下頭：“從我記事起，似乎就沒有見過她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爸比也忙於工作，沒空管我。”
林歲擡頭望著天，沒有吭聲。
“姐姐，那你呢？”溫向竹好奇地問，“你媽咪……”
“她生病了，去世了。”
林歲淡淡道。
“啊……”
溫向竹抿了抿唇：“我是不是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都過去這麽久了。”
林歲垂下眼：“也沒什麽好傷心的。”
“嗯……你想她嗎？”溫向竹遲疑了一下，問。
聽言，林歲竟真認真思考了片刻：“其實，我沒有印象，我不記得，她病逝的事情，也是從林女士口中得知的。”
溫向竹偏頭看著她，沈默了好一陣，才想起來轉移話題。
“對了，我們都要走了，可還是沒有想到要給晚晚準備什麽禮物……”
林歲楞了一下，輕笑一聲：“我倒是覺得，她已經有最特別的禮物了。”
“什麽？”
“解除婚約啊。”她眼眸微瞇，“晚晚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嗎？解除了婚約，對她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聽言，溫向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說得也是。”
但這只能算是林歲送給江晚晚的特別的禮物。
那……她呢？她能送什麽？
溫向竹想了想，找了個借口就起身回了房子裏。
她正欲上樓，就瞧見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江晚晚：“晚晚。”
“嗯？怎麽了？”江晚晚笑著應了一聲，手上還拿著一個小番茄，看起來心情格外的好。
“就是……”
見四下無人，溫向竹走過去坐到了江晚晚的身邊：“你跟桑姐姐怎麽樣了？”
江晚晚眨眨眼，道：“就這樣吧……我生日過後她就走了，但是我們留了電話，還加了好友的。”
“我本來想多了解了解她，可是她不發朋友圈。”
聽言，溫向竹點點頭：“我可以幫你。”
“幫我？”
“對！幫你！”
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江晴坐在咖啡館內，看著電腦上的文檔，焦頭爛額。
桑時念坐在江晴對面，一手拿著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翻看。
片刻，她擡眸看了一眼，輕笑一聲：“怎麽了？把你給愁成這樣。”
“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有點繞。”
江晴往後仰靠在椅背上，擡手揉了揉眼睛。
桑時念無奈搖搖頭：“歇歇吧。”
“嗯。”江晴應了一聲，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對了，你也回國這麽久了，想好要做什麽了嗎？”
聽言，桑時念挑挑眉：“嗯，我想做游戲領域。”
“可以啊，那你可就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做游戲的朋友了。”江晴笑道。
“別擡舉我了，只是個想法，我還在查相關資料呢。”
桑時念頓了一下：“如果可行，怕是還得找你幫忙了。”
“小事兒，咱倆什麽關系？”
江晴一口就應下了。
桑時念眸中帶著笑意，抿了一口咖啡，像是想到了什麽，望向玻璃窗外。
“上次就是這個時間，這個天氣……真沒想到，我遇見的竟然是你堂妹。”
江晴楞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我也沒想到，你倆還挺有緣的。”
她算了算時間，道：“我想起來了，那天正好是奶奶去世，所以她……”
“晚晚挺可愛的。”桑時念唇角微微勾起，擱下手中端著的咖啡杯。
“是啊，多好一姑娘，誰知道她喜歡Omega！還是林歲的妹妹！我的天，這狗血程度……”
江晴想都不太敢想，唏噓著搖搖頭，低頭繼續看文檔。
桑時念眸光閃了閃，眼中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狗血嗎？的確。
-
在開學前兩天，林歲和溫向竹搬回了林家，著手準備開學。
其實也沒有什麽需要準備的，就是些行李和生活用品。
“現在天氣在慢慢回暖了，用不著帶那麽厚的衣服。”
林薇在一旁看著林歲收拾，忍不住叮囑道。
“知道了。”
林歲有些無奈。
怎麽感覺從江家回來之後，林薇話變得多起來了？
林歲嘴上應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又挑了兩件毛衣放進行李箱中。
一旁的林薇看不下去了，上前去將那兩件毛衣拿了出來，又挑了幾件稍微薄一點的外套，疊整齊放進行李箱中。
林歲眼睫輕顫，詫異地看著林薇。
後者摸了摸鼻尖，起身有些不自然道：“就這樣，別帶多了。”
林歲：“……哦。”
她感覺林薇怪怪的。
林歲覺得有些別扭。
好在林薇並沒有在這裏待多久，許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又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溫向竹探頭往房內看去，道：“姐姐，要我幫忙嗎？”
“不用。”林歲頭也沒擡地應道。
聽言，溫向竹眨眨眼，站直了身子走進房間，在她身邊坐下。
“聽晚晚說，下個月，我們一中和三中要舉辦網球聯賽。”
“三中，不就是晚晚的學校嗎？”
林歲楞了一下：“對了，你以前也是三中的。”
“嗯。”
溫向竹笑著點點頭：“我想參加。”
“你？”
林歲眉心微微蹙起，想起不久前醫生所說的話，不讚同道：“你身體還沒好完呢，折騰什麽？”
“我……”溫向竹哽了一下，不滿道，“又不影響我打網球，難道你還想讓我天天待在房間嗎？”
林歲沈默了一陣：“不是這個意思……”
仗著這個後遺癥是林歲惹的，溫向竹難得硬氣：“反正我要去，要是中途不舒服……就只能麻煩姐姐陪在我身邊啦！”
林歲：“……”
“可是，比賽是網球社的事。”
林歲想了想，說道。
“那有什麽？我這就加入網球社！”溫向竹笑著道，“我網球一直打得挺好的，你可別小瞧我！”
林歲無奈地笑了一聲：“行吧。”
去學校這天，天氣還不錯。
陽光正好，將冬天的寒意都驅散了許多。
唯一讓林歲頭疼的是，住宿生要提前返校……
麻了，有點後悔住宿了怎麽辦？
宿舍還是老樣子，夏怡和葉書淺早早就到了，正聊著最近熱播劇的演員。
祝歡的東西已經放在宿舍，但人卻不見了。
林歲自顧自的收拾著行李，半天沒見到祝歡，忍不住問。
“祝歡是還沒來？”
“來了的！”
夏怡回答道：“她說她去幫未來女朋友搬行李了。”
“什麽？”
林歲微微睜大眼，有些詫異：“未來女朋友？”
“對，好像是初三的。”
林歲：“……”
看來是許念恩沒跑了，也是這次江晚晚生日，林歲才知道，許念恩就讀她們一中。
可是……那小丫頭都還沒高中呢！小了兩歲啊這是，祝歡竟然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嗎？
正想著，祝歡就推門走了進來，面上還帶著笑意。
“喲，歲歲來了？”
林歲瞇了瞇眼，起身拍了拍祝歡的肩膀，將她拉到一邊。
“你找許念恩去了？”
“對啊。”
“未來女朋友？”
“不是嗎？”
林歲：“……？”
“人同意了嗎？你就在這兒未來女朋友？大放什麽厥詞？”
林歲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許茗看起來也不像是開明的家長啊，要是知道自家白菜就這麽水靈靈的被祝歡這……拱了，怕是會大發雷霆。
“我什麽叫大放厥詞，我這是陳述事實！”
祝歡據理力爭：“恩恩說了喜歡我的，是我沒答應……”
說著，她唇角壓不住的上揚。
林歲挑挑眉：“你還驕傲上了。”
“我當然驕傲，而且我都感覺我賊拉有風度！”祝歡微微揚起下巴，“你知道嗎？恩恩說喜歡我，我當時就拒絕了，我說你還太小了，等你長大……”
“行了行了行了停！”
林歲黑著臉出聲打斷她：“我不想聽。”
“你就是嫉妒！”
“……”
林歲已經不想說話了。
手機叮叮響了兩聲，她松開祝歡走到一旁，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是溫向竹發來的信息。
[學人精：姐姐，你能來陪我嗎？]
[。：？]
[學人精：我有點不舒服。]
[。：……我們剛剛才坐了一輛車過來。]
[學人精：可我就是不舒服，你得體諒病號。]
[。：……]
林歲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被氣笑了。
病號啊，病號好啊。
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但一想到溫向竹的身體是自己的鍋，就歇了氣。
算了算了。
依她吧。
這是林歲第一次進Omega宿舍。
宿管盤問了她好久，最後還是打電話讓溫向竹下樓，以輔導作業為由把她給接上去的。
……
這輩子沒這麽憋屈過。
“你的室友在嗎？”
林歲有些猶豫。
“在呀，不影響的，她們已經同意了。”
溫向竹笑瞇瞇地看著她：“而且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姐姐，沒什麽好避嫌的。”
“行吧。”
溫向竹的室友，除了路曉夢，林歲都不認識。
只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大家就沒再說話了。
“你現在好點沒？”
林歲低聲問，順手將手中提著的口袋放到了溫向竹的書桌上。
“嗯，你來了，我好多了。”
溫向竹又在書桌前搬了一把椅子，自己坐下，隨後仰頭看著林歲：“你也坐。”
林歲應了一聲，坐在了她的身邊。
桌面收拾得很是幹凈，但她剛剛似乎是在看書，上邊兒擺放著書和鋼筆。
下一刻，林歲視線一頓。
這支鋼筆……挺眼熟的。
見林歲的視線一直盯著這支鋼筆，溫向竹笑了笑：“眼熟嗎？就是你之前送我那支。”
“不是丟了？”
“我又找到了。”她頓了一下，“這要是真丟了，我可舍不得。”
聽言，林歲挑眉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你帶的是什麽呀？”
溫向竹見林歲一直沒有先開口的意思，忍不住問。
“圍巾。”林歲應了一聲，伸手將口袋裏的白色羊絨圍巾取了出來，放到了溫向竹的手上，“上面，有我的信息素的味道。”
最後這句話說得很輕，溫向竹差點沒有聽清。
她茫然地眨眨眼，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抿唇笑了笑。
“知道了……”
“你在宿舍用就行，應該可以管兩天。”林歲思索了一番，道，“我後天再換一個東西給你。”
聽言，溫向竹沈默了一陣：“那白天呢？不在宿舍的時候。”
“白天上課啊，我就坐你後桌，不夠近？？”
林歲微微睜大眼，道。
宿舍其他人聽見聲音，紛紛往這邊看了過來，但又不敢表現太明顯，只片刻便收回的目光，裝作什麽也沒有聽見一般。
林歲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嗯？”
溫向竹眨了眨眼，眸中帶著幾分不宜察覺的笑意：“不夠。”
“不夠的。”
“你都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夠？”
林歲皺了皺眉，真心沒懂。
溫向竹搖搖頭：“就是不夠，得有肌膚接觸才有作用的。”
話音落下，林歲沈默了。
片刻，她自己都沒底氣道：“那你沒事兒跟我……碰一碰，不就行了？”
“不行的。”
溫向竹搖搖頭。
林歲這下是沒轍了。
“那你說，怎麽辦？”
溫向竹低下頭，思考了片刻：“洗手間。”
“嗯？”林歲楞了一下。
“我們可以去洗手間……那裏不會有人看到的，也可以接觸得比較久。”
溫向竹臉頰有些發紅，聲音越來越輕，林歲需要很認真才能勉強聽清。
不過真聽清了，林歲頭疼了。
這怎麽搞得像是早戀、偷情一樣？？
她沈默了片刻：“還有別的嗎？”
“別的什麽？”溫向竹茫然地眨眨眼。
林歲深吸了一口氣，補充道：“別的選擇。”
接下來又是一陣沈默。
溫向竹眉心微蹙，搖搖頭：“我想不出別的了，除非你不介意當著很多人的面和我……牽手。”
林歲：“……”
“算了吧，我還是挺介意的。”
溫向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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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婚約解除, 但兩家 人情意還在，留在了江家一起過年。
眼看著就要開學了，溫向竹卻有些悶悶不樂的, 她一個人坐在花園的秋千架上吹著風，望著黑沈沈的天空發呆。
明明是打算給江晚晚一個更特別的禮物，可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還能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現在要走了，她竟然還有些舍不得。
以前和江晚晚當同學時, 她倆的關系其實說不上好, 只能算認識, 說過幾句話。
現在相處下來，她真的覺得江晚晚是一個很好的人。
這麽好的人, 看起來卻似乎不太懂得愛人。
更不懂得愛自己。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 江晚晚和林歲很像。
大抵這是出身這種家族的孩子都有的特質吧。
物質上的東西從來不缺, 但總缺了些其他的東西。
愛和陪伴。
想來也是, 小孩子的感知程度有限, 在年幼的時候沒有感知到愛, 那便以為是沒有得到過愛，不知道愛是什麽, 那如何會知道怎麽愛人？
不過，聽江晚晚說過，奶奶是愛她的。
想到這裏，溫向竹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在她的腦海中，媽媽所留下的記憶也不多了。
媽媽為什麽會離開，為什麽一去不返杳無音訊, 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想什麽呢？”
身邊突然出現了一道聲音，溫向竹被嚇了一跳, 轉頭便見林歲站著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溫向竹收回目光：“沒什麽，就是想媽媽了。”
聽言，林歲沈默了一陣，道：“坐過去點。”
溫向竹楞了楞，往旁邊挪了挪。
下一刻，林歲在她身邊坐下。
“你想媽媽了，我也想我媽咪了。”
林歲輕聲說著，又問：“你媽媽是為什麽走的？”
“我不知道。”
溫向竹低下頭：“從我記事起，似乎就沒有見過她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爸比也忙於工作，沒空管我。”
林歲擡頭望著天，沒有吭聲。
“姐姐，那你呢？”溫向竹好奇地問，“你媽咪……”
“她生病了，去世了。”
林歲淡淡道。
“啊……”
溫向竹抿了抿唇：“我是不是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都過去這麽久了。”
林歲垂下眼：“也沒什麽好傷心的。”
“嗯……你想她嗎？”溫向竹遲疑了一下，問。
聽言，林歲竟真認真思考了片刻：“其實，我沒有印象，我不記得，她病逝的事情，也是從林女士口中得知的。”
溫向竹偏頭看著她，沈默了好一陣，才想起來轉移話題。
“對了，我們都要走了，可還是沒有想到要給晚晚準備什麽禮物……”
林歲楞了一下，輕笑一聲：“我倒是覺得，她已經有最特別的禮物了。”
“什麽？”
“解除婚約啊。”她眼眸微瞇，“晚晚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嗎？解除了婚約，對她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聽言，溫向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說得也是。”
但這只能算是林歲送給江晚晚的特別的禮物。
那……她呢？她能送什麽？
溫向竹想了想，找了個借口就起身回了房子裏。
她正欲上樓，就瞧見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江晚晚：“晚晚。”
“嗯？怎麽了？”江晚晚笑著應了一聲，手上還拿著一個小番茄，看起來心情格外的好。
“就是……”
見四下無人，溫向竹走過去坐到了江晚晚的身邊：“你跟桑姐姐怎麽樣了？”
江晚晚眨眨眼，道：“就這樣吧……我生日過後她就走了，但是我們留了電話，還加了好友的。”
“我本來想多了解了解她，可是她不發朋友圈。”
聽言，溫向竹點點頭：“我可以幫你。”
“幫我？”
“對！幫你！”
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江晴坐在咖啡館內，看著電腦上的文檔，焦頭爛額。
桑時念坐在江晴對面，一手拿著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翻看。
片刻，她擡眸看了一眼，輕笑一聲：“怎麽了？把你給愁成這樣。”
“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有點繞。”
江晴往後仰靠在椅背上，擡手揉了揉眼睛。
桑時念無奈搖搖頭：“歇歇吧。”
“嗯。”江晴應了一聲，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對了，你也回國這麽久了，想好要做什麽了嗎？”
聽言，桑時念挑挑眉：“嗯，我想做游戲領域。”
“可以啊，那你可就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做游戲的朋友了。”江晴笑道。
“別擡舉我了，只是個想法，我還在查相關資料呢。”
桑時念頓了一下：“如果可行，怕是還得找你幫忙了。”
“小事兒，咱倆什麽關系？”
江晴一口就應下了。
桑時念眸中帶著笑意，抿了一口咖啡，像是想到了什麽，望向玻璃窗外。
“上次就是這個時間，這個天氣……真沒想到，我遇見的竟然是你堂妹。”
江晴楞了一下，隨即輕笑一聲：“我也沒想到，你倆還挺有緣的。”
她算了算時間，道：“我想起來了，那天正好是奶奶去世，所以她……”
“晚晚挺可愛的。”桑時念唇角微微勾起，擱下手中端著的咖啡杯。
“是啊，多好一姑娘，誰知道她喜歡Omega！還是林歲的妹妹！我的天，這狗血程度……”
江晴想都不太敢想，唏噓著搖搖頭，低頭繼續看文檔。
桑時念眸光閃了閃，眼中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狗血嗎？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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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學前兩天，林歲和溫向竹搬回了林家，著手準備開學。
其實也沒有什麽需要準備的，就是些行李和生活用品。
“現在天氣在慢慢回暖了，用不著帶那麽厚的衣服。”
林薇在一旁看著林歲收拾，忍不住叮囑道。
“知道了。”
林歲有些無奈。
怎麽感覺從江家回來之後，林薇話變得多起來了？
林歲嘴上應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又挑了兩件毛衣放進行李箱中。
一旁的林薇看不下去了，上前去將那兩件毛衣拿了出來，又挑了幾件稍微薄一點的外套，疊整齊放進行李箱中。
林歲眼睫輕顫，詫異地看著林薇。
後者摸了摸鼻尖，起身有些不自然道：“就這樣，別帶多了。”
林歲：“……哦。”
她感覺林薇怪怪的。
林歲覺得有些別扭。
好在林薇並沒有在這裏待多久，許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又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溫向竹探頭往房內看去，道：“姐姐，要我幫忙嗎？”
“不用。”林歲頭也沒擡地應道。
聽言，溫向竹眨眨眼，站直了身子走進房間，在她身邊坐下。
“聽晚晚說，下個月，我們一中和三中要舉辦網球聯賽。”
“三中，不就是晚晚的學校嗎？”
林歲楞了一下：“對了，你以前也是三中的。”
“嗯。”
溫向竹笑著點點頭：“我想參加。”
“你？”
林歲眉心微微蹙起，想起不久前醫生所說的話，不讚同道：“你身體還沒好完呢，折騰什麽？”
“我……”溫向竹哽了一下，不滿道，“又不影響我打網球，難道你還想讓我天天待在房間嗎？”
林歲沈默了一陣：“不是這個意思……”
仗著這個後遺癥是林歲惹的，溫向竹難得硬氣：“反正我要去，要是中途不舒服……就只能麻煩姐姐陪在我身邊啦！”
林歲：“……”
“可是，比賽是網球社的事。”
林歲想了想，說道。
“那有什麽？我這就加入網球社！”溫向竹笑著道，“我網球一直打得挺好的，你可別小瞧我！”
林歲無奈地笑了一聲：“行吧。”
去學校這天，天氣還不錯。
陽光正好，將冬天的寒意都驅散了許多。
唯一讓林歲頭疼的是，住宿生要提前返校……
麻了，有點後悔住宿了怎麽辦？
宿舍還是老樣子，夏怡和葉書淺早早就到了，正聊著最近熱播劇的演員。
祝歡的東西已經放在宿舍，但人卻不見了。
林歲自顧自的收拾著行李，半天沒見到祝歡，忍不住問。
“祝歡是還沒來？”
“來了的！”
夏怡回答道：“她說她去幫未來女朋友搬行李了。”
“什麽？”
林歲微微睜大眼，有些詫異：“未來女朋友？”
“對，好像是初三的。”
林歲：“……”
看來是許念恩沒跑了，也是這次江晚晚生日，林歲才知道，許念恩就讀她們一中。
可是……那小丫頭都還沒高中呢！小了兩歲啊這是，祝歡竟然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嗎？
正想著，祝歡就推門走了進來，面上還帶著笑意。
“喲，歲歲來了？”
林歲瞇了瞇眼，起身拍了拍祝歡的肩膀，將她拉到一邊。
“你找許念恩去了？”
“對啊。”
“未來女朋友？”
“不是嗎？”
林歲：“……？”
“人同意了嗎？你就在這兒未來女朋友？大放什麽厥詞？”
林歲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許茗看起來也不像是開明的家長啊，要是知道自家白菜就這麽水靈靈的被祝歡這……拱了，怕是會大發雷霆。
“我什麽叫大放厥詞，我這是陳述事實！”
祝歡據理力爭：“恩恩說了喜歡我的，是我沒答應……”
說著，她唇角壓不住的上揚。
林歲挑挑眉：“你還驕傲上了。”
“我當然驕傲，而且我都感覺我賊拉有風度！”祝歡微微揚起下巴，“你知道嗎？恩恩說喜歡我，我當時就拒絕了，我說你還太小了，等你長大……”
“行了行了行了停！”
林歲黑著臉出聲打斷她：“我不想聽。”
“你就是嫉妒！”
“……”
林歲已經不想說話了。
手機叮叮響了兩聲，她松開祝歡走到一旁，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是溫向竹發來的信息。
[學人精：姐姐，你能來陪我嗎？]
[。：？]
[學人精：我有點不舒服。]
[。：……我們剛剛才坐了一輛車過來。]
[學人精：可我就是不舒服，你得體諒病號。]
[。：……]
林歲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被氣笑了。
病號啊，病號好啊。
她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但一想到溫向竹的身體是自己的鍋，就歇了氣。
算了算了。
依她吧。
這是林歲第一次進Omega宿舍。
宿管盤問了她好久，最後還是打電話讓溫向竹下樓，以輔導作業為由把她給接上去的。
……
這輩子沒這麽憋屈過。
“你的室友在嗎？”
林歲有些猶豫。
“在呀，不影響的，她們已經同意了。”
溫向竹笑瞇瞇地看著她：“而且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姐姐，沒什麽好避嫌的。”
“行吧。”
溫向竹的室友，除了路曉夢，林歲都不認識。
只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大家就沒再說話了。
“你現在好點沒？”
林歲低聲問，順手將手中提著的口袋放到了溫向竹的書桌上。
“嗯，你來了，我好多了。”
溫向竹又在書桌前搬了一把椅子，自己坐下，隨後仰頭看著林歲：“你也坐。”
林歲應了一聲，坐在了她的身邊。
桌面收拾得很是幹凈，但她剛剛似乎是在看書，上邊兒擺放著書和鋼筆。
下一刻，林歲視線一頓。
這支鋼筆……挺眼熟的。
見林歲的視線一直盯著這支鋼筆，溫向竹笑了笑：“眼熟嗎？就是你之前送我那支。”
“不是丟了？”
“我又找到了。”她頓了一下，“這要是真丟了，我可舍不得。”
聽言，林歲挑眉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你帶的是什麽呀？”
溫向竹見林歲一直沒有先開口的意思，忍不住問。
“圍巾。”林歲應了一聲，伸手將口袋裏的白色羊絨圍巾取了出來，放到了溫向竹的手上，“上面，有我的信息素的味道。”
最後這句話說得很輕，溫向竹差點沒有聽清。
她茫然地眨眨眼，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抿唇笑了笑。
“知道了……”
“你在宿舍用就行，應該可以管兩天。”林歲思索了一番，道，“我後天再換一個東西給你。”
聽言，溫向竹沈默了一陣：“那白天呢？不在宿舍的時候。”
“白天上課啊，我就坐你後桌，不夠近？？”
林歲微微睜大眼，道。
宿舍其他人聽見聲音，紛紛往這邊看了過來，但又不敢表現太明顯，只片刻便收回的目光，裝作什麽也沒有聽見一般。
林歲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嗯？”
溫向竹眨了眨眼，眸中帶著幾分不宜察覺的笑意：“不夠。”
“不夠的。”
“你都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夠？”
林歲皺了皺眉，真心沒懂。
溫向竹搖搖頭：“就是不夠，得有肌膚接觸才有作用的。”
話音落下，林歲沈默了。
片刻，她自己都沒底氣道：“那你沒事兒跟我……碰一碰，不就行了？”
“不行的。”
溫向竹搖搖頭。
林歲這下是沒轍了。
“那你說，怎麽辦？”
溫向竹低下頭，思考了片刻：“洗手間。”
“嗯？”林歲楞了一下。
“我們可以去洗手間……那裏不會有人看到的，也可以接觸得比較久。”
溫向竹臉頰有些發紅，聲音越來越輕，林歲需要很認真才能勉強聽清。
不過真聽清了，林歲頭疼了。
這怎麽搞得像是早戀、偷情一樣？？
她沈默了片刻：“還有別的嗎？”
“別的什麽？”溫向竹茫然地眨眨眼。
林歲深吸了一口氣，補充道：“別的選擇。”
接下來又是一陣沈默。
溫向竹眉心微蹙，搖搖頭：“我想不出別的了，除非你不介意當著很多人的面和我……牽手。”
林歲：“……”
“算了吧，我還是挺介意的。”
溫向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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