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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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回到宿舍時, 已經是傍晚。
林歲前幾天已經找了借口，接下來直到期末考試，都會一直住在學校, 不會回家了，這樣待著倒是自由些。
宿舍只有祝歡在，見林歲回來, 她連忙取下耳機站起身：“你終於回來了，溫向竹問我好多次, 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我差點報警了。”
她眉心緊蹙, 神情有些嚴肅地走到林歲身邊：“你遇見徐錦言了？”
林歲看了祝歡一眼，扯了扯嘴角, 輕哂一聲。
“溫向竹還真是什麽都跟你說。”
“嗐！”祝歡捋了捋耳邊的頭發, “她這不是擔心你嗎？”
“你們今天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林歲越過她往自己的床位走去。
祝歡連忙跟過去：“沒說什麽還在外邊兒耽擱這麽久啊？”
說著, 她伸手拉了一下林歲的胳膊。
後者皺著眉, 縮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 她察覺到了異樣, 緊繃著臉撩開了林歲的衣袖。
看著白皙小臂上邊兒極為顯眼的青紫色痕跡，她瞇了瞇眼。
“你跟她打起來了？”
“切磋而已。”
林歲無所謂道：“她剛剛輸了, 還跪下來給我道歉呢。”
“不疼啊？”祝歡沒好氣道，“也不知道你究竟要掙個什麽，道歉能起什麽作用？”
“你以為她身上就沒掛彩？”林歲輕笑一聲，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祝歡嘖了一聲：“我去給你找冰袋敷一下。”
“嗯，謝了。”
林歲笑著看祝歡離開宿舍，這才抽空低頭打開手機看了看。
[學人精：姐姐, 你回來了嗎？]
[學人精：五點了。]
[學人精：'語音未接通']
[學人精：還沒回嗎？七點了。]
[學人精：你在哪兒？]
……
粗略看看，這家夥發來的消息有十幾條。
林歲垂著眼, 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我沒事，回宿舍了。]
回了條消息，林歲就擱下手機，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
她換了身衣服，走出來時，宿舍響起了敲門聲。
“這個祝歡，又忘了帶鑰匙。”
林歲無奈地走過去打開門：“你這個記性……”
她聲音一頓，目光落在了跟在祝歡身後的溫向竹，眸色暗了幾分。
“你怎麽來了？”
溫向竹笑吟吟地眨眨眼：“來給姐姐送飯呀！”
說著，她提起手中裝著飯盒的口袋晃了晃。
“誰讓你一聲不吭往Alpha的宿舍樓跑的？”
林歲皺了皺眉，看向溫向竹的目光很是不讚成，這會兒還當真像是姐姐在訓斥著不懂事的妹妹。
後者眼睫輕顫，輕聲道：“可是，我剛剛給你發消息了。”
“你沒回。”
林歲楞了一下，她剛剛回了一句就去洗手間了，確實沒看手機。
這樣想著，她轉身回桌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確實，有一條消息是溫向竹發來的。
她沒看見。
祝歡已經毫不避諱地將溫向竹領了進來。
“直接進來就行。”
“謝謝祝歡姐姐。”
林歲轉頭看了一眼，見祝歡走到她的面前，拉著她坐下，隨後從提著的口袋裏拿了一個冰袋出來。
“這是在哪兒拿的？”
“別管。”
祝歡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拉過她的手，撩起了衣袖。
林歲皺了皺眉，大抵是因為溫向竹在這裏，她緊繃著臉連忙抽回手：“我沒事。”
“你犟什麽啊。”祝歡臉色並不好看。
“怎麽了？”
溫向竹放好飯盒走過來，狐疑地看著二人。
“沒什麽。”林歲連忙道。
可祝歡也沒依著她：“她手上都青了，再不處理怕是要腫。”
說完，祝歡瞥了林歲一眼。
“瞪我做什麽？瞪我也沒用，你有種別受傷啊！”
林歲：“……”
聽完，溫向竹臉色也變了變。
“你受傷了？”
“沒有。”林歲扯了扯嘴角，“就是磕了一下。”
“我看看。”
祝歡自覺地讓開了位置，看著溫向竹這副緊張模樣，心裏嗤笑一聲，回位置上做自己的事兒去了。
許是還不太習慣Omega的觸碰，林歲身子僵住，竟就任由著她左右擺弄。
她緊繃著臉，眼睫輕顫，下意識擡眸看去。
溫向竹微微彎著腰，眉心微蹙，拉著她的手，輕抿著唇，眸中隱隱有些擔憂。
“我真沒事兒……”
林歲收回目光低下頭，不動聲色地撇開了溫向竹的手。
見狀，溫向竹眨眨眼：“疼嗎？”
林歲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眼中帶著幾分詫異，片刻才張了張唇：“不疼。”
“怎麽可能不疼？”溫向竹惱道，隨後坐下拿起冰袋，按在了她手臂上青紫的位置。
林歲倒吸一口涼氣，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冰的，下意識縮了縮手，卻被一把拉住了。
“不要動，一會兒就好了。”
聽言，她抿了抿唇，擡眼看向溫向竹。
仔細想想，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認真對待過了。
會關心她疼不疼，會輕聲哄著她……
這是林薇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
林歲從小被灌輸的概念只是，要自強、自立，跌倒了自己爬起來，受傷了自己忍著不能喊疼，哪怕是在學校被欺負了，也要自己解決。
她照做了，也都做到了。
她覺得，無論是什麽事情，自己都能夠處理好，不需要旁人的關心或者憐憫。
可她沒想到的是，有人真的來關心她了，她卻感覺自己變得脆弱了。
不是身體，是心理上。
“我自己來吧。”
林歲沈默了一會兒，從溫向竹手中接過了冰袋。
溫向竹也沒有爭，只是默默看著她。
片刻，她忽然開口：“姐姐，我問你個問題。”
“什麽？”
“運動會結束那天，你是不是去找馮月她們了？”
話音落下，宿舍內的呼吸聲都輕了許多，就連一旁正在刷視頻的祝歡都默默關掉了手機。
林歲微微睜大眼，頭也不擡道：“亂說什麽，我找她們做什麽？”
“我聽人說了，有人說在校門口看見了你們。”
溫向竹說著，頓了一下：“還有祝歡姐姐。”
祝歡楞了一下，隨即看向林歲，也不知該不該回答。
後者沈默了好一陣，才道：“碰巧遇上，就聊了幾句。”
“碰巧嗎？”
溫向竹笑了一 下：“那天你把我送走，說還有事情……你的事情就是，一直待在校門口，然後碰巧遇上她們？”
林歲抿著唇，舌頭頂了頂腮幫子，莫名的煩躁。
“不該問的別問。”
溫向竹定定地看著她，好一陣，才轉身去將飯盒拿過來打開，擱在了她面前的桌上：“嘗嘗。”
香味彌漫在林歲的鼻尖，飯盒上方還冒著白煙，瞧著熱氣騰騰的，裏邊兒還幾乎都是她愛吃的菜。
她頓了一下，放下已經在慢慢化開的冰袋。
指尖已經因為拿了太久的冰袋，被凍得通紅。
她像是無知無覺般，神色如常地接過了溫向竹遞過來的筷子。
“哪兒買的？還挺香。”
林歲嘗了一口，見溫向竹沒再提馮月的事情，有意活絡氣氛道。
“我做的。”
溫向竹輕聲應道：“我借了學校的後廚。”
聽言，林歲動作明顯一頓，垂眼又認真看了看面前的飯菜。
“……我都不知道，你還會做這些。”
“我要是不會做，早就餓死在家了。”
溫向竹歪頭看著她：“姐姐，你還不夠了解我。”
林歲眨了眨眼，思索一番，點點頭：“確實。”
她所能了解到的，只是文字資料上有過記錄的東西，別的，她的確不了解。
“所以，姐姐找馮月那天……”
“沒什麽。”林歲輕聲道，“只是有事找她們。”
“是因為我嗎？”
溫向竹眸光閃了閃，微微睜大眼：“姐姐從那會兒開始，就這麽在意我嗎？”
聽言，林歲心一跳。
“胡說什麽？”她看向溫向竹，許是發覺自己反應過激，收回視線道，“不是為你，是有別的事。”
“這樣啊。”
溫向竹失落道：“我還以為姐姐已經知道，那天是她們推了我，才讓我腳崴了的。”
林歲皺皺眉，詫異地看向她：“推了你？我明明記得監控上是……”
“姐姐果然知道呀。”她笑瞇瞇地湊近，“專門去查了監控，還說不在意我？”
林歲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被詐了。
她冷著臉：“少在這兒自作多情。”
這時候，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隨即響起了清脆的鈴聲。
林歲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接通了電話。
“林小姐，演唱會門票的事情已經搞定了，一共四張，都是前排的VIP座，我是直接寄給你嗎？”
電話裏的女聲說道。
林歲短暫思索了幾秒：“寄來學校吧，我待會兒給你地址。”
“好的。”
待電話掛斷，林歲擱下手機，對上了溫向竹疑惑的目光。
“姐姐，為什麽是四張票？”
聽筒聲音太大，再加上溫向竹離得近，聽得清清楚楚。
林歲楞了一下，有些心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道：“幫別人拿的。”
“哦……”
溫向竹在這裏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祝歡好奇地湊了過來：“我聽溫向竹說，你答應要跟她一起去演唱會？”
“……對。”林歲扯了扯嘴角，一想起這事兒就頭疼。
祝歡繼續追問：“那江晚晚呢？你不陪她嗎？”
林歲沈默了一下：“其實現在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什麽？”
“我也答應了要陪江晚晚去看演唱會。”
祝歡：“……？”
“不是你海王啊？時間管理大師？？”
“不是……”
林歲嘆了口氣：“我原本是答應了江晚晚，然後今天溫向竹問我，我把這事兒給忘了，腦子一抽就答應了。”
聽完，祝歡嘖了一聲：“哎呀，這下好了，修羅場去吧。”
“說什麽呢？”林歲瞥了她一眼，“給我出出主意啊。”
“你想聽什麽？或者說……我問你，這演唱會，你想跟誰一起去？”
林歲遲疑了一下，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她緊繃著臉，還是搖搖頭：“我不知道。”
“嗯……”祝歡想了想，“如果只能選一個，你臨時變卦，肯定會傷了另一位的心，而且要是在演唱會遇上了也不好看，所以你要麽，幹脆不去，誰也不陪，要麽……你們幾個一起。”
林歲：“……？”
“一起？！”
“對啊，一起。”
祝歡沒忍住笑了笑：“你想想，江晚晚是你未婚妻，溫向竹是你妹妹，她們兩個都想要你陪著去看演唱會，你作為中間的那個人，是不是可以帶著她們兩個一起？”
林歲眼眸微瞇，思考了幾秒，讚同道：“是有道理的，不過……”
“不用擔心啊，你們是有切切實實的關系在的！你和未婚妻去看演唱會，很合理吧？你帶上妹妹一起去，也很合理吧？對吧！”
“對……”
“所以說，你跟溫向竹又不是別的什麽關系，沒必要心虛，幹脆一起去算了！”祝歡輕笑一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怎麽樣，我腦子夠用吧？！”
“夠用……”
林歲應了一聲，隨即楞了一下：“我不是心虛，沒有心虛的意思。”
“對對對，你說了算，但是你到底有沒有心虛，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祝歡調侃般的笑著拍了拍她的肩：“主意給你出了，不用謝，也不用太愛我。”
“……去去去。”
林歲有些頭大。
要麽都不去，要麽都去。
……那幹脆不去算了。
正想著，林歲忽然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票上的座位是挨著的，如果她不去，那江晚晚和溫向竹肯定會遇見！到時候她們要是聊起了天……
-----
“票是歲姐姐給我的，歲姐姐本來說了要陪我來的，結果臨時有事情，所以我自己來了，溫溫你呢？”
“我也是找姐姐拿的票，姐姐也答應陪我了，可是……沒來。”
“……？”
-----
思緒到這裏，林歲身子哆嗦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不行，這不就翻車了嗎？到時候她要怎麽解釋！？
去，必須去！！
-
周一這天是聖誕節。
林歲同往常一樣來到教室上課，她沒有過這個節日的習慣，自然也沒覺得這天相比平時有什麽不同。
溫向竹來得比她早，見她過來，笑吟吟地轉過身看著她：“姐姐，我昨天給你的蘋果好吃嗎？”
她楞了一下，神色如常地放下包：“還行。”
“平安夜就是要吃蘋果，姐姐以後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溫向竹眉眼彎彎的看著她：“不會再受傷啦。”
聽言，林歲眼睫輕顫，心中是說不清的滋味。
酸酸的，也甜甜的。
很奇妙的感覺。
下一刻，溫向竹不知從哪兒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放在了林歲的桌上。
“聖誕節禮物，打開看看？”
林歲詫異地看著這個粉色的包裝盒：“聖誕節還有禮物？”
話音落下，溫向竹眨眨眼，不悅道：“什麽意思嘛，我沒有聖誕節禮物嗎？”
“不是……”
林歲莫名有些心虛，她不過這個節日，確實不知道還能準備禮物：“你想要什麽，我晚些陪你出去買。”
溫向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你先打開看看。”
“好。”林歲應了一聲，伸手打開了禮物包裝。
盒子裏放著一個白色的貝殼形狀的東西，裏邊兒有些漂亮的小裝飾，藍色的海水，小海星還有小海螺，就像是……
貝殼裏的海洋。
“這是什麽？”
林歲眼睫輕顫，問道。
“香薰呀。”
溫向竹面上帶著甜甜的笑意：“它不止漂亮，點燃還很香的！”
香薰嗎？
林歲眨眨眼：“謝謝。”
“客氣什麽？”
溫向竹湊近了幾分：“姐姐還欠我一個禮物呢！”
“好，等你想好，我去買。”
到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溫向竹轉過身道：“我想好要什麽禮物了！”
“什麽禮物？”林歲好奇地問道。
溫向竹眨眨眼，故作神秘道：“我現在不說，咱們先出去，等到了，我再告訴你。”
對此，林歲覺得有些好笑。
這還得吊吊胃口呢？
到了文創店，溫向竹在貨架前挑了許久。
面前的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杯子，各有各的好看。
林歲耐心地跟在一旁，片刻，溫向竹從貨架上拿了一對白色的水杯，上面還印著貓貓的圖案。
“姐姐，你看這個像不像歲竹？”
“嗯……像。”
林歲笑了一聲，即使覺得不像，還是說了像。
聽言，溫向竹很是高興：“那就買這個吧！我要這個當禮物。”
“行，還有別的想要的嗎？”
“沒了，就這對杯子。”
林歲點點頭，沒再多問，直接去了收銀臺結賬。
提著東西走出店鋪時，跟在後邊兒的溫向竹快步湊了上來：“姐姐，你把紅包領一下。”
“什麽紅包？”
林歲茫然看著她。
“打開手機看看。”
聽言，林歲點開手機看了一眼，溫向竹給她發了個紅包過來。
“這是什麽意思？”林歲問道。
“你先領嘛。”
溫向竹盯著林歲收下了紅包，才道：“我們不是買了一對杯子嗎？兩個，我一個人也喝不了，所以……給你轉一個杯子的錢，我收下一個，另一個杯子就當是我送給你的。”
林歲許是昨晚沒睡好，腦子好一會兒才轉過來。
“幹嘛要送我，你慢慢用不就行了……”
溫向竹眨眨眼：“因為你也說了，上面的貓貓像歲竹嘛，所以我有一個，你也得有一個！”
林歲沈默了一會兒，溫向竹已經自顧自的將其中一個裝著杯子的口袋遞給了她，面上滿是笑意。
“姐姐，聖誕節快樂。”
“嗯。”
林歲眼睫輕顫，視線從袋子上移開，望向她的眼睛。
“你也是，聖誕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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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前幾天已經找了借口，接下來直到期末考試，都會一直住在學校, 不會回家了，這樣待著倒是自由些。
宿舍只有祝歡在，見林歲回來, 她連忙取下耳機站起身：“你終於回來了，溫向竹問我好多次, 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我差點報警了。”
她眉心緊蹙, 神情有些嚴肅地走到林歲身邊：“你遇見徐錦言了？”
林歲看了祝歡一眼，扯了扯嘴角, 輕哂一聲。
“溫向竹還真是什麽都跟你說。”
“嗐！”祝歡捋了捋耳邊的頭發, “她這不是擔心你嗎？”
“你們今天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林歲越過她往自己的床位走去。
祝歡連忙跟過去：“沒說什麽還在外邊兒耽擱這麽久啊？”
說著, 她伸手拉了一下林歲的胳膊。
後者皺著眉, 縮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 她察覺到了異樣, 緊繃著臉撩開了林歲的衣袖。
看著白皙小臂上邊兒極為顯眼的青紫色痕跡，她瞇了瞇眼。
“你跟她打起來了？”
“切磋而已。”
林歲無所謂道：“她剛剛輸了, 還跪下來給我道歉呢。”
“不疼啊？”祝歡沒好氣道，“也不知道你究竟要掙個什麽，道歉能起什麽作用？”
“你以為她身上就沒掛彩？”林歲輕笑一聲，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祝歡嘖了一聲：“我去給你找冰袋敷一下。”
“嗯，謝了。”
林歲笑著看祝歡離開宿舍，這才抽空低頭打開手機看了看。
[學人精：姐姐, 你回來了嗎？]
[學人精：五點了。]
[學人精：'語音未接通']
[學人精：還沒回嗎？七點了。]
[學人精：你在哪兒？]
……
粗略看看，這家夥發來的消息有十幾條。
林歲垂著眼, 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我沒事，回宿舍了。]
回了條消息，林歲就擱下手機，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
她換了身衣服，走出來時，宿舍響起了敲門聲。
“這個祝歡，又忘了帶鑰匙。”
林歲無奈地走過去打開門：“你這個記性……”
她聲音一頓，目光落在了跟在祝歡身後的溫向竹，眸色暗了幾分。
“你怎麽來了？”
溫向竹笑吟吟地眨眨眼：“來給姐姐送飯呀！”
說著，她提起手中裝著飯盒的口袋晃了晃。
“誰讓你一聲不吭往Alpha的宿舍樓跑的？”
林歲皺了皺眉，看向溫向竹的目光很是不讚成，這會兒還當真像是姐姐在訓斥著不懂事的妹妹。
後者眼睫輕顫，輕聲道：“可是，我剛剛給你發消息了。”
“你沒回。”
林歲楞了一下，她剛剛回了一句就去洗手間了，確實沒看手機。
這樣想著，她轉身回桌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確實，有一條消息是溫向竹發來的。
她沒看見。
祝歡已經毫不避諱地將溫向竹領了進來。
“直接進來就行。”
“謝謝祝歡姐姐。”
林歲轉頭看了一眼，見祝歡走到她的面前，拉著她坐下，隨後從提著的口袋裏拿了一個冰袋出來。
“這是在哪兒拿的？”
“別管。”
祝歡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拉過她的手，撩起了衣袖。
林歲皺了皺眉，大抵是因為溫向竹在這裏，她緊繃著臉連忙抽回手：“我沒事。”
“你犟什麽啊。”祝歡臉色並不好看。
“怎麽了？”
溫向竹放好飯盒走過來，狐疑地看著二人。
“沒什麽。”林歲連忙道。
可祝歡也沒依著她：“她手上都青了，再不處理怕是要腫。”
說完，祝歡瞥了林歲一眼。
“瞪我做什麽？瞪我也沒用，你有種別受傷啊！”
林歲：“……”
聽完，溫向竹臉色也變了變。
“你受傷了？”
“沒有。”林歲扯了扯嘴角，“就是磕了一下。”
“我看看。”
祝歡自覺地讓開了位置，看著溫向竹這副緊張模樣，心裏嗤笑一聲，回位置上做自己的事兒去了。
許是還不太習慣Omega的觸碰，林歲身子僵住，竟就任由著她左右擺弄。
她緊繃著臉，眼睫輕顫，下意識擡眸看去。
溫向竹微微彎著腰，眉心微蹙，拉著她的手，輕抿著唇，眸中隱隱有些擔憂。
“我真沒事兒……”
林歲收回目光低下頭，不動聲色地撇開了溫向竹的手。
見狀，溫向竹眨眨眼：“疼嗎？”
林歲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眼中帶著幾分詫異，片刻才張了張唇：“不疼。”
“怎麽可能不疼？”溫向竹惱道，隨後坐下拿起冰袋，按在了她手臂上青紫的位置。
林歲倒吸一口涼氣，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冰的，下意識縮了縮手，卻被一把拉住了。
“不要動，一會兒就好了。”
聽言，她抿了抿唇，擡眼看向溫向竹。
仔細想想，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認真對待過了。
會關心她疼不疼，會輕聲哄著她……
這是林薇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
林歲從小被灌輸的概念只是，要自強、自立，跌倒了自己爬起來，受傷了自己忍著不能喊疼，哪怕是在學校被欺負了，也要自己解決。
她照做了，也都做到了。
她覺得，無論是什麽事情，自己都能夠處理好，不需要旁人的關心或者憐憫。
可她沒想到的是，有人真的來關心她了，她卻感覺自己變得脆弱了。
不是身體，是心理上。
“我自己來吧。”
林歲沈默了一會兒，從溫向竹手中接過了冰袋。
溫向竹也沒有爭，只是默默看著她。
片刻，她忽然開口：“姐姐，我問你個問題。”
“什麽？”
“運動會結束那天，你是不是去找馮月她們了？”
話音落下，宿舍內的呼吸聲都輕了許多，就連一旁正在刷視頻的祝歡都默默關掉了手機。
林歲微微睜大眼，頭也不擡道：“亂說什麽，我找她們做什麽？”
“我聽人說了，有人說在校門口看見了你們。”
溫向竹說著，頓了一下：“還有祝歡姐姐。”
祝歡楞了一下，隨即看向林歲，也不知該不該回答。
後者沈默了好一陣，才道：“碰巧遇上，就聊了幾句。”
“碰巧嗎？”
溫向竹笑了一 下：“那天你把我送走，說還有事情……你的事情就是，一直待在校門口，然後碰巧遇上她們？”
林歲抿著唇，舌頭頂了頂腮幫子，莫名的煩躁。
“不該問的別問。”
溫向竹定定地看著她，好一陣，才轉身去將飯盒拿過來打開，擱在了她面前的桌上：“嘗嘗。”
香味彌漫在林歲的鼻尖，飯盒上方還冒著白煙，瞧著熱氣騰騰的，裏邊兒還幾乎都是她愛吃的菜。
她頓了一下，放下已經在慢慢化開的冰袋。
指尖已經因為拿了太久的冰袋，被凍得通紅。
她像是無知無覺般，神色如常地接過了溫向竹遞過來的筷子。
“哪兒買的？還挺香。”
林歲嘗了一口，見溫向竹沒再提馮月的事情，有意活絡氣氛道。
“我做的。”
溫向竹輕聲應道：“我借了學校的後廚。”
聽言，林歲動作明顯一頓，垂眼又認真看了看面前的飯菜。
“……我都不知道，你還會做這些。”
“我要是不會做，早就餓死在家了。”
溫向竹歪頭看著她：“姐姐，你還不夠了解我。”
林歲眨了眨眼，思索一番，點點頭：“確實。”
她所能了解到的，只是文字資料上有過記錄的東西，別的，她的確不了解。
“所以，姐姐找馮月那天……”
“沒什麽。”林歲輕聲道，“只是有事找她們。”
“是因為我嗎？”
溫向竹眸光閃了閃，微微睜大眼：“姐姐從那會兒開始，就這麽在意我嗎？”
聽言，林歲心一跳。
“胡說什麽？”她看向溫向竹，許是發覺自己反應過激，收回視線道，“不是為你，是有別的事。”
“這樣啊。”
溫向竹失落道：“我還以為姐姐已經知道，那天是她們推了我，才讓我腳崴了的。”
林歲皺皺眉，詫異地看向她：“推了你？我明明記得監控上是……”
“姐姐果然知道呀。”她笑瞇瞇地湊近，“專門去查了監控，還說不在意我？”
林歲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被詐了。
她冷著臉：“少在這兒自作多情。”
這時候，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隨即響起了清脆的鈴聲。
林歲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接通了電話。
“林小姐，演唱會門票的事情已經搞定了，一共四張，都是前排的VIP座，我是直接寄給你嗎？”
電話裏的女聲說道。
林歲短暫思索了幾秒：“寄來學校吧，我待會兒給你地址。”
“好的。”
待電話掛斷，林歲擱下手機，對上了溫向竹疑惑的目光。
“姐姐，為什麽是四張票？”
聽筒聲音太大，再加上溫向竹離得近，聽得清清楚楚。
林歲楞了一下，有些心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道：“幫別人拿的。”
“哦……”
溫向竹在這裏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祝歡好奇地湊了過來：“我聽溫向竹說，你答應要跟她一起去演唱會？”
“……對。”林歲扯了扯嘴角，一想起這事兒就頭疼。
祝歡繼續追問：“那江晚晚呢？你不陪她嗎？”
林歲沈默了一下：“其實現在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什麽？”
“我也答應了要陪江晚晚去看演唱會。”
祝歡：“……？”
“不是你海王啊？時間管理大師？？”
“不是……”
林歲嘆了口氣：“我原本是答應了江晚晚，然後今天溫向竹問我，我把這事兒給忘了，腦子一抽就答應了。”
聽完，祝歡嘖了一聲：“哎呀，這下好了，修羅場去吧。”
“說什麽呢？”林歲瞥了她一眼，“給我出出主意啊。”
“你想聽什麽？或者說……我問你，這演唱會，你想跟誰一起去？”
林歲遲疑了一下，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她緊繃著臉，還是搖搖頭：“我不知道。”
“嗯……”祝歡想了想，“如果只能選一個，你臨時變卦，肯定會傷了另一位的心，而且要是在演唱會遇上了也不好看，所以你要麽，幹脆不去，誰也不陪，要麽……你們幾個一起。”
林歲：“……？”
“一起？！”
“對啊，一起。”
祝歡沒忍住笑了笑：“你想想，江晚晚是你未婚妻，溫向竹是你妹妹，她們兩個都想要你陪著去看演唱會，你作為中間的那個人，是不是可以帶著她們兩個一起？”
林歲眼眸微瞇，思考了幾秒，讚同道：“是有道理的，不過……”
“不用擔心啊，你們是有切切實實的關系在的！你和未婚妻去看演唱會，很合理吧？你帶上妹妹一起去，也很合理吧？對吧！”
“對……”
“所以說，你跟溫向竹又不是別的什麽關系，沒必要心虛，幹脆一起去算了！”祝歡輕笑一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怎麽樣，我腦子夠用吧？！”
“夠用……”
林歲應了一聲，隨即楞了一下：“我不是心虛，沒有心虛的意思。”
“對對對，你說了算，但是你到底有沒有心虛，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祝歡調侃般的笑著拍了拍她的肩：“主意給你出了，不用謝，也不用太愛我。”
“……去去去。”
林歲有些頭大。
要麽都不去，要麽都去。
……那幹脆不去算了。
正想著，林歲忽然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票上的座位是挨著的，如果她不去，那江晚晚和溫向竹肯定會遇見！到時候她們要是聊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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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是歲姐姐給我的，歲姐姐本來說了要陪我來的，結果臨時有事情，所以我自己來了，溫溫你呢？”
“我也是找姐姐拿的票，姐姐也答應陪我了，可是……沒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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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到這裏，林歲身子哆嗦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不行，這不就翻車了嗎？到時候她要怎麽解釋！？
去，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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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這天是聖誕節。
林歲同往常一樣來到教室上課，她沒有過這個節日的習慣，自然也沒覺得這天相比平時有什麽不同。
溫向竹來得比她早，見她過來，笑吟吟地轉過身看著她：“姐姐，我昨天給你的蘋果好吃嗎？”
她楞了一下，神色如常地放下包：“還行。”
“平安夜就是要吃蘋果，姐姐以後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溫向竹眉眼彎彎的看著她：“不會再受傷啦。”
聽言，林歲眼睫輕顫，心中是說不清的滋味。
酸酸的，也甜甜的。
很奇妙的感覺。
下一刻，溫向竹不知從哪兒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放在了林歲的桌上。
“聖誕節禮物，打開看看？”
林歲詫異地看著這個粉色的包裝盒：“聖誕節還有禮物？”
話音落下，溫向竹眨眨眼，不悅道：“什麽意思嘛，我沒有聖誕節禮物嗎？”
“不是……”
林歲莫名有些心虛，她不過這個節日，確實不知道還能準備禮物：“你想要什麽，我晚些陪你出去買。”
溫向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你先打開看看。”
“好。”林歲應了一聲，伸手打開了禮物包裝。
盒子裏放著一個白色的貝殼形狀的東西，裏邊兒有些漂亮的小裝飾，藍色的海水，小海星還有小海螺，就像是……
貝殼裏的海洋。
“這是什麽？”
林歲眼睫輕顫，問道。
“香薰呀。”
溫向竹面上帶著甜甜的笑意：“它不止漂亮，點燃還很香的！”
香薰嗎？
林歲眨眨眼：“謝謝。”
“客氣什麽？”
溫向竹湊近了幾分：“姐姐還欠我一個禮物呢！”
“好，等你想好，我去買。”
到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溫向竹轉過身道：“我想好要什麽禮物了！”
“什麽禮物？”林歲好奇地問道。
溫向竹眨眨眼，故作神秘道：“我現在不說，咱們先出去，等到了，我再告訴你。”
對此，林歲覺得有些好笑。
這還得吊吊胃口呢？
到了文創店，溫向竹在貨架前挑了許久。
面前的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杯子，各有各的好看。
林歲耐心地跟在一旁，片刻，溫向竹從貨架上拿了一對白色的水杯，上面還印著貓貓的圖案。
“姐姐，你看這個像不像歲竹？”
“嗯……像。”
林歲笑了一聲，即使覺得不像，還是說了像。
聽言，溫向竹很是高興：“那就買這個吧！我要這個當禮物。”
“行，還有別的想要的嗎？”
“沒了，就這對杯子。”
林歲點點頭，沒再多問，直接去了收銀臺結賬。
提著東西走出店鋪時，跟在後邊兒的溫向竹快步湊了上來：“姐姐，你把紅包領一下。”
“什麽紅包？”
林歲茫然看著她。
“打開手機看看。”
聽言，林歲點開手機看了一眼，溫向竹給她發了個紅包過來。
“這是什麽意思？”林歲問道。
“你先領嘛。”
溫向竹盯著林歲收下了紅包，才道：“我們不是買了一對杯子嗎？兩個，我一個人也喝不了，所以……給你轉一個杯子的錢，我收下一個，另一個杯子就當是我送給你的。”
林歲許是昨晚沒睡好，腦子好一會兒才轉過來。
“幹嘛要送我，你慢慢用不就行了……”
溫向竹眨眨眼：“因為你也說了，上面的貓貓像歲竹嘛，所以我有一個，你也得有一個！”
林歲沈默了一會兒，溫向竹已經自顧自的將其中一個裝著杯子的口袋遞給了她，面上滿是笑意。
“姐姐，聖誕節快樂。”
“嗯。”
林歲眼睫輕顫，視線從袋子上移開，望向她的眼睛。
“你也是，聖誕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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