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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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糊弄走了溫向竹, 林歲獨自一人進了洗手間，對著鏡子觀察自己的下巴。
真疼，那家夥頭還挺硬的。
林歲緩了一陣, 才洗了手，若無其事的出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面子雖然不能當飯吃，但還是挺重要的。
飯吃了一半, 溫向竹突然提議：“要不我們點一瓶酒？”
聽言，林歲皺起眉心：“你會喝酒？”
“不會。”溫向竹乖巧地搖搖頭, “想嘗嘗嘛, 嘗嘗是什麽味道的。”
“不行, 待會還要上課呢。”林歲想也沒想，一口就回絕了。
溫向竹思索片刻, 試探道：“意思是, 如果不上課的話, 就可以嘗嘗？”
林歲：“……”
從餐廳出來, 二人直奔鮮花店。
這個更近。
“我聽說, 楊老師喜歡滿天星。”
溫向竹輕聲道：“不過這個有好多種顏色, 咱們買哪種？”
“看吧。”
林歲心不在焉地擡腳進了鮮花店。
老板正在修剪花枝，見來了客人, 連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姐要買點什麽？”
她笑了笑，看向跟在林歲身後進來的溫向竹，連忙道：“是給女朋友買花兒嗎？我倒是有推薦的花束，不知道你女朋友喜不喜歡。”
“不是。”
林歲皺了皺眉：“不是給女朋友買。”
“奧，懂了。”
老板面上掛著笑意，瞬間意會, 湊近壓低了聲音：“現在還不是女朋友對吧？追女孩子啊，送花兒還是送玫瑰好……”
林歲神情僵住了。
什麽老板這麽……瞎猜？
溫向竹連忙上前, 笑道：“老板，我們是來給老師買花兒的，我能看看你這裏的滿天星嗎？”
“啊，給老師買啊？”老板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慌忙避開林歲的視線，“我去給你拿。”
最後，老板給打包了藍白粉三種顏色的滿天星花束，送走了二人。
出了花店，林歲有些沈默，許久都沒有說話。
不止是剛剛在餐廳，現在在花店，竟然也被誤會了。
……
難繃。
溫向竹手中抱著花，眨眨眼，輕聲道：“姐姐，對面就有一家蛋糕店，要過個馬路。”
“嗯。”林歲應了一聲，“走人行天橋吧。”
這會兒街上的人不多，只零零散散有些小情侶手拉著手散步。
一對情侶與林歲二人擦身而過，回頭看了一眼，低聲道：“她怎麽把女朋友一個人丟在後面？”
“可能吵架了吧？”
林歲：“……”
林歲有些頭疼，只想著趕緊買好蛋糕回學校。
一定是衣服的原因。
到了蛋糕店，林歲心不在焉地等在一旁，讓溫向竹去挑蛋糕。
溫向竹抱著花，彎腰看著玻璃櫥櫃裏的各種大小樣式的蛋糕，有些糾結。
店員笑瞇瞇的看著她：“妹妹如果決定不好，可以讓你女朋友幫忙挑挑。”
話音落下，溫向竹微微一楞。
女朋友……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林歲一眼，所幸店員說話的聲音並不大，林歲又站的遠，所以並沒有聽見。
她松了一口氣，轉過頭來，也沒有解釋，只指了指櫥櫃裏鋪滿了草莓的蛋糕道：“就這個吧，麻煩幫我包起來。”
林歲確實沒聽見溫向竹跟店員說了什麽。
手機上，祝歡給她發了個截圖，正是她剛剛在餐廳看見的那個帖子。
[。：我看見了……你幾個意思？]
許是隔著屏幕察覺到了林歲的心情不太好，那邊兒沈默了好一陣才回覆。
[祝祝祝：挺漂亮的，不愧是歲歲的衣品！！]
[。：……]
過了一會兒，溫向竹一手抱著花束，一手提著包好的蛋糕走了過來。
“可以了，我們走吧。”
林歲頭也沒擡地應了一聲，餘光瞥了溫向竹一眼，正欲往外走的動作一頓，伸手將蛋糕接了過來。
“走吧。”
一中除了住宿，還有許多走讀的學生，有些家離得近的，中午都要回家去吃。
這會兒午休沒結束，校門還沒開，門前就已經站了好多等著進學校的學生了。
林歲和溫向竹出現在這裏，實在是有些引人註目了。
不止是身份和氣質，更重要的是，她倆一人抱著花，一人提著蛋糕，身上的衣服也……總之，很難不讓人多想。
“誒，那個是不是剛剛論壇上的cp？”
“對！你看到那個帖子了啊！？照片我拍的！我磕的！！”
“我去！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她們這架勢看著，才約會回來？”
“包的！我的cp，就沒有be的！”
……
眾人交談的聲音並不大，可多了攪在一起，就顯得雜亂，什麽也聽不清楚。
林歲能感受到許多道窺視的目光從她身上快速掃過，好奇、探究……似乎還有敬意。
溫向竹有些不自在，抱著花默默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離校門打開還有五分鐘，她往林歲身邊靠了靠：“姐姐，咱們這樣是不是太顯眼了？”
“還用說？”林歲有些無語，唇角微微勾起，“你見有誰回學校還帶花帶蛋糕的？”
溫向竹：“……”
一個Omega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溫向竹的衣袖，看起來是有話要單獨說。
溫向竹遲疑著看了林歲一眼，跟著那個女生往旁邊走了幾步：“有事嗎？”
“那個，我就是想問一下。”女生笑了笑，臉頰有些泛紅，“她……林歲，現在有女朋友嗎？”
話音落下，溫向竹面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後唇角勾起：“你喜歡我姐姐？”
“嗯。”女生有些害羞地點點頭。
溫向竹眸色暗了暗，面上帶著笑道：“姐姐沒有女朋友，但她已經有未婚妻了。”
“啊……這樣嗎。”
女生有些失落地垂下眼：“那謝謝你，打擾了。”
溫向竹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人走遠，眼睫輕顫，轉身回了林歲身邊。
“認識？”林歲瞥了她一眼，問。
溫向竹楞了一下，搖搖頭：“不認識。”
“那她找你做什麽？”
“就是……覺得我手上的花好看，問我在哪兒買的。”
林歲視線落在溫向竹抱著的那束滿天星上，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下午第一節是班會課，楊黎一定會來。
一回到教室，溫向竹和路曉夢就招呼著大家，將東西藏起來，順帶布置一下教室。
林歲沒啥興趣，也不想費這個腦子，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你是陪她去買蛋糕的啊？”祝歡像是剛睡醒，人看著還有些不太清醒的樣子。
“對。”林歲應了一聲。
祝歡打了個哈欠，像是想 起了什麽，道：“寒假你有什麽安排嗎？要不跟我一起去梧城？那裏四季如春，是個過冬的好去處！”
林歲搖搖頭：“我寒假要去江家住一段時間，沒法兒跟你一起去。”
“什麽？”祝歡皺了皺眉，“你要去跟江晚晚住？”
“是去江家住，不是跟她一起住，不要弄混淆了。”
林歲強調道。
見狀，祝歡笑了一聲：“還是這麽嚴謹。”
溫向竹和路曉夢回到位子上坐下，還在討論著待會兒班會課的事情，看樣子是差不多安排好了。
祝歡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腦子一抽，叫了溫向竹一聲：“班長，寒假你要跟歲歲一起去江家嗎？”
林歲：“……？”
祝歡不以為然，甚至還有些興奮。
如果溫向竹也跟著去的話，那這種修羅場一定很有意思……那她也要去！去觀戰！江晚晚肯定不會介意多準備一副碗筷的！！
溫向竹抿了抿唇，忽然想起了上次林薇同她提過這件事情。
她轉頭看向林歲，遲疑道：“我跟晚晚也很久沒見了，自然是想去的。”
“就是不知道，姐姐會不會介意。”
祝歡挑挑眉，鄭重其事地看向林歲：“你介意嗎？”
林歲：“……”
一時間，幾道視線同時落在了她的身上，可她壓根沒回答這個問題，只低頭翻起了手機，權當做沒聽見。
祝歡搖搖頭，思考一番，低頭也拿起手機，給江晚晚發了一條消息。
[祝祝祝：我記得你生日在寒假？]
辦公室內，楊黎剛午睡起來，睡眼惺忪地打開了手機。
論壇上，那條帖子被頂得很高，照片上正是林歲和溫向竹。
她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截了個圖。
確實，挺般配的還，賞心悅目。
上課鈴響起的時候，楊黎進了教室。
下邊兒的學生都看著她，面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楊黎覺得有些奇怪：“怎麽？我今天穿的不好看嗎？”
“好看！”“楊老師最好看了！！”“一中最美教師！”
路曉夢站起身，神色遲疑道：“楊老師，有一件事情，我們不知道該不該說……”
見此，楊黎眼皮挑了挑，笑了一聲：“什麽意思，你們給我惹禍了？”
話音落下，她神色一頓，咦了一聲，指了指路曉夢身邊空蕩蕩的位置：“溫向竹去哪兒了？”
“老師。”路曉夢悻悻一笑，“在你後面。”
楊黎楞了楞，轉頭看去時，便見溫向竹站在她身後，將一束滿天星舉到她的眼前，笑道：“楊老師，生日快樂！”
話音落下，臺下的同學們也紛紛祝賀，電腦放起了旋律歡快的生日歌，整個教室鬧哄哄的。
楊黎耳邊滿是學生們毫無規律的祝賀聲，卻也不覺得煩，反而眼眶濕潤了起來。
“謝謝，謝謝……讓你們破費了。”她接過了花束，忍不住的開始抹眼淚。
路曉夢將剛剛藏好的蛋糕提到了講臺上，插了三根蠟燭。
“打火機，誰有打火機啊？”
“我有我有！”一個男生舉手，上前將打火機交了上來。
楊黎看著眼前這一切，只覺得恍惚。
當老師確實很累，特別是班主任，她常常為了備課熬夜做PPT，去學習怎麽管教一個班的孩子。但其實在這種時候，有學生能記得自己的生日，想著自己，也挺幸福的。
簡單，平凡的幸福。
哢哢幾聲，蠟燭被點亮了。
班上許多同學都圍了上去，唱起了生日歌。
林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楊黎戴著生日帽被簇擁在臺上，心中說毫無波瀾是假的。
去年，大家可沒人記得楊黎的生日。
“歲歲，你不去湊湊熱鬧？”
祝歡手撐著臉，好奇問道。
林歲搖搖頭：“你不也沒去？”
“這……”祝歡哽了一下，啞然失笑，“我還沒有過過這麽熱鬧的生日呢。”
她頓了一下，有些惆悵：“當老師似乎也不賴。”
聽言，林歲眼睫輕顫，垂眼收回了目光。
這麽熱鬧的生日，她也沒有過過。
林歲往年的生日，林女士都會為她舉辦生日會，邀請各界名流前來參加。
聽著是很有排面，打著官腔互相敬酒，客套寒暄，如此重覆。在她眼中，那不是生日，只是應酬。
很無聊，又推不掉的應酬。
祝歡也是一樣。
像她們這種家世的人，很多事情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老師，該許願了！”
不知是誰喊道。
“那我就祝我們班的同學，學業有成！考個好大學！！”
楊黎笑道。
“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對啊，而且你得許一個跟自己有關的願望！”
楊黎想了想：“那希望……”
“別說出來！！”
……
林歲發了會兒呆，蛋糕就已經切好，分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溫向竹端著兩盤蛋糕走了過來，放到了林歲和祝歡的桌上：“這是你們的。”
“謝謝班長。”祝歡笑著接過嘗了一口，“這是哪家店啊，還不錯。”
林歲挑眉看了祝歡一眼，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的蛋糕上。
說實話，她有些看不上這個蛋糕。
這種小店的東西，她沒吃過。
“姐姐，你嘗嘗，挺好吃的。”
溫向竹眨巴著眼，看著林歲。
聽言，林歲遲疑了一下，拿起小叉子嘗了一口。
嗯……竟然意外的好吃。
溫向竹微微彎下腰，睜大眼睛看著她：“味道怎麽樣？”
林歲神色如常：“……勉勉強強還行吧。”
一旁，祝歡看著林歲緊繃著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後者目光悠悠地看過去：“笑什麽？”
祝歡憋著笑：“沒什麽。”
林歲：“……”
祝歡咳了一聲，連忙正色：“真的沒什麽。”
“那你緊張什麽？”林歲瞇了瞇眼，：“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祝歡幹笑了兩聲，不知道怎麽回答，幹脆就當沒聽見。
這時候，教室裏傳來一陣歡呼聲。
“怎麽了這是？”祝歡好奇問道。
路曉夢笑著回到座位，道：“楊老師說，周五請我們全班吃晚飯。”
“這是不是相當於班級團建了？”祝歡思索道。
“應該算？”溫向竹眨眨眼，看向林歲，“姐姐，你要來的吧？”
林歲楞了一下，搖搖頭：“不去。”
她不太喜歡嘈雜的場合。
“啊……”溫向竹看起來有些失落，微微抿唇，沒說什麽。
林歲瞥了她一眼：“你要去就去。”
“哦。”
林歲沒打算管溫向竹，愛去就去，跟她沒什麽關系，對於溫向竹的私事，她不會過多幹涉。
至少在那之前，她確實是這樣想的。
畢竟一個乖乖女，去跟老師同學一起吃個飯，能有什麽危險，能惹什麽禍？
周五那天，林歲單獨坐車回家了，走前還不忘叮囑溫向竹，結束前給司機打個電話，好讓司機去接。
她答應得很好，林歲也就很放心。
到家後，林歲回房間洗了個澡，出來時，小三花站在門外，仰著小腦袋望著她，喵了一聲。
“你餓了嗎？”
林歲眸色凝了凝，將略有些濕潤的發絲捋到腦後，彎腰想要抱它，可卻被它靈活地躲開，站在不遠處繼續喵喵叫。
見狀，她挑挑眉，蹲下身道：“你叫……歲竹對吧？你肯定餓了，我們是不太熟，但是呢你主人得晚點才能回來，所以現在我就是你的主人，只要你讓我抱一下，我就給你拿吃的，怎麽樣？”
歲竹眨了眨眼，沒有動。
林歲伸手過去，這次它並沒有躲，乖乖讓抱。
“還挺聰明的。”她有些意外，摸了摸它的腦袋，“和你主人一樣。”
林歲抱著歲竹下樓去了客廳，給它弄了點吃的，就縮去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電視裏的內容有些無聊，她不停換著臺，心不在焉的。
歲竹許是吃飽了，跳到沙發上，舔了舔自己的毛，隨後在林歲身邊趴下。
天不知不覺暗了下來，客廳沒有開燈，只有電視屏幕發出的光一閃一閃，照在她的臉上。
掛鐘的秒針還在噠噠的走著，等林歲醒來時，已經九點過了。
竟然睡著了……
林歲微微蹙起眉，只覺得身上冷颼颼的。
她看了一眼電視屏幕，起身打開了沙發旁的燈。
看來這幾個小時，沒人回來。
歲竹還趴在沙發上打著呼嚕，林歲看了一眼，在茶幾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剛亮屏，聊天軟件就彈出來好幾條消息，是路曉夢發來的。
［路曉夢：那個……溫溫睡著了。］
［路曉夢：今天大家高興，就喝了點酒，她迷迷糊糊的，我本來想讓她給家裏打電話的，問她手機密碼也不說，我沒辦法就……］
［路曉夢：只能來找你了。］
［路曉夢：你看看要怎麽把她接回去？］
這幾條消息來自十分鐘前，林歲皺著眉，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家夥竟然還喝酒？！
她嘆了口氣，給路曉夢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的聲音還有些嘈雜，聽起來很多人。
“她現在能聽電話嗎？”
林歲開口問道。
“她……意識不清，怕是聽不了。”
路曉夢訕笑一聲。
聽言，林歲有些頭大：“喝成這樣？？她喝了多少？”
電話另一頭沈默了片刻：“一小杯。”
林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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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弄走了溫向竹, 林歲獨自一人進了洗手間，對著鏡子觀察自己的下巴。
真疼，那家夥頭還挺硬的。
林歲緩了一陣, 才洗了手，若無其事的出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面子雖然不能當飯吃，但還是挺重要的。
飯吃了一半, 溫向竹突然提議：“要不我們點一瓶酒？”
聽言，林歲皺起眉心：“你會喝酒？”
“不會。”溫向竹乖巧地搖搖頭, “想嘗嘗嘛, 嘗嘗是什麽味道的。”
“不行, 待會還要上課呢。”林歲想也沒想，一口就回絕了。
溫向竹思索片刻, 試探道：“意思是, 如果不上課的話, 就可以嘗嘗？”
林歲：“……”
從餐廳出來, 二人直奔鮮花店。
這個更近。
“我聽說, 楊老師喜歡滿天星。”
溫向竹輕聲道：“不過這個有好多種顏色, 咱們買哪種？”
“看吧。”
林歲心不在焉地擡腳進了鮮花店。
老板正在修剪花枝，見來了客人, 連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姐要買點什麽？”
她笑了笑，看向跟在林歲身後進來的溫向竹，連忙道：“是給女朋友買花兒嗎？我倒是有推薦的花束，不知道你女朋友喜不喜歡。”
“不是。”
林歲皺了皺眉：“不是給女朋友買。”
“奧，懂了。”
老板面上掛著笑意，瞬間意會, 湊近壓低了聲音：“現在還不是女朋友對吧？追女孩子啊，送花兒還是送玫瑰好……”
林歲神情僵住了。
什麽老板這麽……瞎猜？
溫向竹連忙上前, 笑道：“老板，我們是來給老師買花兒的，我能看看你這裏的滿天星嗎？”
“啊，給老師買啊？”老板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慌忙避開林歲的視線，“我去給你拿。”
最後，老板給打包了藍白粉三種顏色的滿天星花束，送走了二人。
出了花店，林歲有些沈默，許久都沒有說話。
不止是剛剛在餐廳，現在在花店，竟然也被誤會了。
……
難繃。
溫向竹手中抱著花，眨眨眼，輕聲道：“姐姐，對面就有一家蛋糕店，要過個馬路。”
“嗯。”林歲應了一聲，“走人行天橋吧。”
這會兒街上的人不多，只零零散散有些小情侶手拉著手散步。
一對情侶與林歲二人擦身而過，回頭看了一眼，低聲道：“她怎麽把女朋友一個人丟在後面？”
“可能吵架了吧？”
林歲：“……”
林歲有些頭疼，只想著趕緊買好蛋糕回學校。
一定是衣服的原因。
到了蛋糕店，林歲心不在焉地等在一旁，讓溫向竹去挑蛋糕。
溫向竹抱著花，彎腰看著玻璃櫥櫃裏的各種大小樣式的蛋糕，有些糾結。
店員笑瞇瞇的看著她：“妹妹如果決定不好，可以讓你女朋友幫忙挑挑。”
話音落下，溫向竹微微一楞。
女朋友……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林歲一眼，所幸店員說話的聲音並不大，林歲又站的遠，所以並沒有聽見。
她松了一口氣，轉過頭來，也沒有解釋，只指了指櫥櫃裏鋪滿了草莓的蛋糕道：“就這個吧，麻煩幫我包起來。”
林歲確實沒聽見溫向竹跟店員說了什麽。
手機上，祝歡給她發了個截圖，正是她剛剛在餐廳看見的那個帖子。
[。：我看見了……你幾個意思？]
許是隔著屏幕察覺到了林歲的心情不太好，那邊兒沈默了好一陣才回覆。
[祝祝祝：挺漂亮的，不愧是歲歲的衣品！！]
[。：……]
過了一會兒，溫向竹一手抱著花束，一手提著包好的蛋糕走了過來。
“可以了，我們走吧。”
林歲頭也沒擡地應了一聲，餘光瞥了溫向竹一眼，正欲往外走的動作一頓，伸手將蛋糕接了過來。
“走吧。”
一中除了住宿，還有許多走讀的學生，有些家離得近的，中午都要回家去吃。
這會兒午休沒結束，校門還沒開，門前就已經站了好多等著進學校的學生了。
林歲和溫向竹出現在這裏，實在是有些引人註目了。
不止是身份和氣質，更重要的是，她倆一人抱著花，一人提著蛋糕，身上的衣服也……總之，很難不讓人多想。
“誒，那個是不是剛剛論壇上的cp？”
“對！你看到那個帖子了啊！？照片我拍的！我磕的！！”
“我去！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她們這架勢看著，才約會回來？”
“包的！我的cp，就沒有be的！”
……
眾人交談的聲音並不大，可多了攪在一起，就顯得雜亂，什麽也聽不清楚。
林歲能感受到許多道窺視的目光從她身上快速掃過，好奇、探究……似乎還有敬意。
溫向竹有些不自在，抱著花默默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離校門打開還有五分鐘，她往林歲身邊靠了靠：“姐姐，咱們這樣是不是太顯眼了？”
“還用說？”林歲有些無語，唇角微微勾起，“你見有誰回學校還帶花帶蛋糕的？”
溫向竹：“……”
一個Omega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溫向竹的衣袖，看起來是有話要單獨說。
溫向竹遲疑著看了林歲一眼，跟著那個女生往旁邊走了幾步：“有事嗎？”
“那個，我就是想問一下。”女生笑了笑，臉頰有些泛紅，“她……林歲，現在有女朋友嗎？”
話音落下，溫向竹面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後唇角勾起：“你喜歡我姐姐？”
“嗯。”女生有些害羞地點點頭。
溫向竹眸色暗了暗，面上帶著笑道：“姐姐沒有女朋友，但她已經有未婚妻了。”
“啊……這樣嗎。”
女生有些失落地垂下眼：“那謝謝你，打擾了。”
溫向竹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人走遠，眼睫輕顫，轉身回了林歲身邊。
“認識？”林歲瞥了她一眼，問。
溫向竹楞了一下，搖搖頭：“不認識。”
“那她找你做什麽？”
“就是……覺得我手上的花好看，問我在哪兒買的。”
林歲視線落在溫向竹抱著的那束滿天星上，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下午第一節是班會課，楊黎一定會來。
一回到教室，溫向竹和路曉夢就招呼著大家，將東西藏起來，順帶布置一下教室。
林歲沒啥興趣，也不想費這個腦子，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你是陪她去買蛋糕的啊？”祝歡像是剛睡醒，人看著還有些不太清醒的樣子。
“對。”林歲應了一聲。
祝歡打了個哈欠，像是想 起了什麽，道：“寒假你有什麽安排嗎？要不跟我一起去梧城？那裏四季如春，是個過冬的好去處！”
林歲搖搖頭：“我寒假要去江家住一段時間，沒法兒跟你一起去。”
“什麽？”祝歡皺了皺眉，“你要去跟江晚晚住？”
“是去江家住，不是跟她一起住，不要弄混淆了。”
林歲強調道。
見狀，祝歡笑了一聲：“還是這麽嚴謹。”
溫向竹和路曉夢回到位子上坐下，還在討論著待會兒班會課的事情，看樣子是差不多安排好了。
祝歡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腦子一抽，叫了溫向竹一聲：“班長，寒假你要跟歲歲一起去江家嗎？”
林歲：“……？”
祝歡不以為然，甚至還有些興奮。
如果溫向竹也跟著去的話，那這種修羅場一定很有意思……那她也要去！去觀戰！江晚晚肯定不會介意多準備一副碗筷的！！
溫向竹抿了抿唇，忽然想起了上次林薇同她提過這件事情。
她轉頭看向林歲，遲疑道：“我跟晚晚也很久沒見了，自然是想去的。”
“就是不知道，姐姐會不會介意。”
祝歡挑挑眉，鄭重其事地看向林歲：“你介意嗎？”
林歲：“……”
一時間，幾道視線同時落在了她的身上，可她壓根沒回答這個問題，只低頭翻起了手機，權當做沒聽見。
祝歡搖搖頭，思考一番，低頭也拿起手機，給江晚晚發了一條消息。
[祝祝祝：我記得你生日在寒假？]
辦公室內，楊黎剛午睡起來，睡眼惺忪地打開了手機。
論壇上，那條帖子被頂得很高，照片上正是林歲和溫向竹。
她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截了個圖。
確實，挺般配的還，賞心悅目。
上課鈴響起的時候，楊黎進了教室。
下邊兒的學生都看著她，面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楊黎覺得有些奇怪：“怎麽？我今天穿的不好看嗎？”
“好看！”“楊老師最好看了！！”“一中最美教師！”
路曉夢站起身，神色遲疑道：“楊老師，有一件事情，我們不知道該不該說……”
見此，楊黎眼皮挑了挑，笑了一聲：“什麽意思，你們給我惹禍了？”
話音落下，她神色一頓，咦了一聲，指了指路曉夢身邊空蕩蕩的位置：“溫向竹去哪兒了？”
“老師。”路曉夢悻悻一笑，“在你後面。”
楊黎楞了楞，轉頭看去時，便見溫向竹站在她身後，將一束滿天星舉到她的眼前，笑道：“楊老師，生日快樂！”
話音落下，臺下的同學們也紛紛祝賀，電腦放起了旋律歡快的生日歌，整個教室鬧哄哄的。
楊黎耳邊滿是學生們毫無規律的祝賀聲，卻也不覺得煩，反而眼眶濕潤了起來。
“謝謝，謝謝……讓你們破費了。”她接過了花束，忍不住的開始抹眼淚。
路曉夢將剛剛藏好的蛋糕提到了講臺上，插了三根蠟燭。
“打火機，誰有打火機啊？”
“我有我有！”一個男生舉手，上前將打火機交了上來。
楊黎看著眼前這一切，只覺得恍惚。
當老師確實很累，特別是班主任，她常常為了備課熬夜做PPT，去學習怎麽管教一個班的孩子。但其實在這種時候，有學生能記得自己的生日，想著自己，也挺幸福的。
簡單，平凡的幸福。
哢哢幾聲，蠟燭被點亮了。
班上許多同學都圍了上去，唱起了生日歌。
林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楊黎戴著生日帽被簇擁在臺上，心中說毫無波瀾是假的。
去年，大家可沒人記得楊黎的生日。
“歲歲，你不去湊湊熱鬧？”
祝歡手撐著臉，好奇問道。
林歲搖搖頭：“你不也沒去？”
“這……”祝歡哽了一下，啞然失笑，“我還沒有過過這麽熱鬧的生日呢。”
她頓了一下，有些惆悵：“當老師似乎也不賴。”
聽言，林歲眼睫輕顫，垂眼收回了目光。
這麽熱鬧的生日，她也沒有過過。
林歲往年的生日，林女士都會為她舉辦生日會，邀請各界名流前來參加。
聽著是很有排面，打著官腔互相敬酒，客套寒暄，如此重覆。在她眼中，那不是生日，只是應酬。
很無聊，又推不掉的應酬。
祝歡也是一樣。
像她們這種家世的人，很多事情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老師，該許願了！”
不知是誰喊道。
“那我就祝我們班的同學，學業有成！考個好大學！！”
楊黎笑道。
“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對啊，而且你得許一個跟自己有關的願望！”
楊黎想了想：“那希望……”
“別說出來！！”
……
林歲發了會兒呆，蛋糕就已經切好，分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溫向竹端著兩盤蛋糕走了過來，放到了林歲和祝歡的桌上：“這是你們的。”
“謝謝班長。”祝歡笑著接過嘗了一口，“這是哪家店啊，還不錯。”
林歲挑眉看了祝歡一眼，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的蛋糕上。
說實話，她有些看不上這個蛋糕。
這種小店的東西，她沒吃過。
“姐姐，你嘗嘗，挺好吃的。”
溫向竹眨巴著眼，看著林歲。
聽言，林歲遲疑了一下，拿起小叉子嘗了一口。
嗯……竟然意外的好吃。
溫向竹微微彎下腰，睜大眼睛看著她：“味道怎麽樣？”
林歲神色如常：“……勉勉強強還行吧。”
一旁，祝歡看著林歲緊繃著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後者目光悠悠地看過去：“笑什麽？”
祝歡憋著笑：“沒什麽。”
林歲：“……”
祝歡咳了一聲，連忙正色：“真的沒什麽。”
“那你緊張什麽？”林歲瞇了瞇眼，：“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祝歡幹笑了兩聲，不知道怎麽回答，幹脆就當沒聽見。
這時候，教室裏傳來一陣歡呼聲。
“怎麽了這是？”祝歡好奇問道。
路曉夢笑著回到座位，道：“楊老師說，周五請我們全班吃晚飯。”
“這是不是相當於班級團建了？”祝歡思索道。
“應該算？”溫向竹眨眨眼，看向林歲，“姐姐，你要來的吧？”
林歲楞了一下，搖搖頭：“不去。”
她不太喜歡嘈雜的場合。
“啊……”溫向竹看起來有些失落，微微抿唇，沒說什麽。
林歲瞥了她一眼：“你要去就去。”
“哦。”
林歲沒打算管溫向竹，愛去就去，跟她沒什麽關系，對於溫向竹的私事，她不會過多幹涉。
至少在那之前，她確實是這樣想的。
畢竟一個乖乖女，去跟老師同學一起吃個飯，能有什麽危險，能惹什麽禍？
周五那天，林歲單獨坐車回家了，走前還不忘叮囑溫向竹，結束前給司機打個電話，好讓司機去接。
她答應得很好，林歲也就很放心。
到家後，林歲回房間洗了個澡，出來時，小三花站在門外，仰著小腦袋望著她，喵了一聲。
“你餓了嗎？”
林歲眸色凝了凝，將略有些濕潤的發絲捋到腦後，彎腰想要抱它，可卻被它靈活地躲開，站在不遠處繼續喵喵叫。
見狀，她挑挑眉，蹲下身道：“你叫……歲竹對吧？你肯定餓了，我們是不太熟，但是呢你主人得晚點才能回來，所以現在我就是你的主人，只要你讓我抱一下，我就給你拿吃的，怎麽樣？”
歲竹眨了眨眼，沒有動。
林歲伸手過去，這次它並沒有躲，乖乖讓抱。
“還挺聰明的。”她有些意外，摸了摸它的腦袋，“和你主人一樣。”
林歲抱著歲竹下樓去了客廳，給它弄了點吃的，就縮去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電視裏的內容有些無聊，她不停換著臺，心不在焉的。
歲竹許是吃飽了，跳到沙發上，舔了舔自己的毛，隨後在林歲身邊趴下。
天不知不覺暗了下來，客廳沒有開燈，只有電視屏幕發出的光一閃一閃，照在她的臉上。
掛鐘的秒針還在噠噠的走著，等林歲醒來時，已經九點過了。
竟然睡著了……
林歲微微蹙起眉，只覺得身上冷颼颼的。
她看了一眼電視屏幕，起身打開了沙發旁的燈。
看來這幾個小時，沒人回來。
歲竹還趴在沙發上打著呼嚕，林歲看了一眼，在茶幾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剛亮屏，聊天軟件就彈出來好幾條消息，是路曉夢發來的。
［路曉夢：那個……溫溫睡著了。］
［路曉夢：今天大家高興，就喝了點酒，她迷迷糊糊的，我本來想讓她給家裏打電話的，問她手機密碼也不說，我沒辦法就……］
［路曉夢：只能來找你了。］
［路曉夢：你看看要怎麽把她接回去？］
這幾條消息來自十分鐘前，林歲皺著眉，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家夥竟然還喝酒？！
她嘆了口氣，給路曉夢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的聲音還有些嘈雜，聽起來很多人。
“她現在能聽電話嗎？”
林歲開口問道。
“她……意識不清，怕是聽不了。”
路曉夢訕笑一聲。
聽言，林歲有些頭大：“喝成這樣？？她喝了多少？”
電話另一頭沈默了片刻：“一小杯。”
林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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