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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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三合一）
林歲略有些清冷的聲音通過話筒, 從廣播傳到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
教導主任見林歲突然上來，人都麻了，哽了一下, 道：“是……”
“溫向竹？”林歲挑挑眉，直接念出了這個名字。
教導主任、校長，包括所有學生都沒想到林歲會這樣直接地說出這個名字。
但仔細想想, 這確實是林歲能幹出來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麽。
教導主任擡手擦了擦額間的冷汗，點點頭。
她又不敢得罪林歲, 這會兒感覺……特別下不來臺, 站在臺上像是一個任人觀賞的猴子……
林歲勾了勾唇角, 從教導主任手中接過了話筒。
“大家應該都看到了論壇上的帖子，和那張捕風捉影的照片。”她看向教導主任笑了笑, “相信主任也看到了。”
“啊, 對, 是……”
教導主任顫巍巍地笑了笑。
“照片裏溫向竹上的那輛車, 確實是我家的車, 大家這幾天或許或多或少, 都有聽說了我和溫向竹早戀的傳言。”
林歲慢悠悠地說道，隨後目光落在了人群中, 溫向竹所在的方向。
話音落下，教導主任腿一軟。
所以她想抓的溫向竹的早戀對象，是林歲！？！
完了，那完了。
她擡手擦著冷汗，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站著，盡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林歲繼續說道：“那的確是傳言, 沒有任何依據，至於溫向竹為什麽會和我乘坐同一輛車……”
“其實是因為, 我們關系不一般。”
這下，大家聽得一頭霧水。
早戀是傳言，但關系又不一般？那這算是什麽關系？！
臺下，路曉夢好奇地用手肘碰了碰溫向竹：“什麽意思啊？你們關系不一般？”
後者抿著唇，視線一直望著臺上，只是搖搖頭，沒有回答。
“溫向竹。”林歲抿了抿唇，道，“是我妹妹。”
“那張照片，只是拍到我們放學回家，僅此而已。”
聽到這裏，臺下一片嘩然，教導主任更是兩眼一黑。
這下真完了，得罪林家，怕是工作都要沒，完得徹徹底底。
林歲將話筒關掉，隨後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教導主任：“主任，這事兒可都是馮月和陸榮造謠，才鬧到了這種地步，這種人，怕是不能留在一中了吧？”
“啊……是是是，這種敗壞學校風氣的人，學校自然是要嚴肅處理的！”
見狀，林歲滿意地笑了笑，又打開了話筒：“還有一件事情，高二五班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某人。”
她將目光放到了五班的位置：“不要騷擾我妹妹，你那個破加油稿，真的很惡心。”
說完，林歲轉頭將話筒交給了教導主任，就下了臺。
教導主任一個人站在臺上，有些手足無措。
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她的工作……還在嗎？
林歲當然不會欺負一個教導主任，學校的效率很快，放學時，告示欄上就貼上了馮月和陸榮被開除的通知。
學生們這才恍然大悟，紛紛拍手稱快，原來就是這兩個人在造謠欺負人啊。
路曉夢很久都沒有緩過神來，拉著溫向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確認。
“你們真是姐妹啊！！？天哪！”
溫向竹有些無奈地點頭，聽到‘姐妹’這個詞，心中又很是不舒服。
這個身份，有好多限制。
“不過也好，林歲是你姐姐，你在一中那不就是橫著走了！誰敢欺負你啊！！”
路曉夢笑著道：“看來以後啊，我也能沾沾光了！”
“好好。”溫向竹笑了一聲。
路曉夢握著輪椅把手，把溫向竹推到了校門口，問道：“你要怎麽回去啊？林歲不跟你一起嗎？”
“不知道。”溫向竹坐在那個粉色輪椅上，安靜地垂下眼。
好像從頒獎之後，她就沒見到林歲了。
這時候，林歲和祝歡正好從學校出來。
“姐姐！”
林歲楞了一下，微微蹙眉：“你怎麽還沒走？”
“我……在等你啊。”溫向竹眨眨眼，輕聲道。
路曉夢放下心來：“那既然林歲來了，我就先走啦，下周見。”
“好，下周見。”
溫向竹仰頭看向林歲，瞧著可憐兮兮的：“姐姐，我要怎麽回去？”
“還能怎麽回去，你難不成飛回去？”林歲被那可憐兮兮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默默移開視線，假裝看不見。
“不少，你們就在這兒杵著了？”祝歡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二人，而後目光落在溫向竹身上，“對哦，你腿腳不方便，讓林歲帶你回去就行。”
林歲挑挑眉：“你忘了，我還有事。”
“啊！對。”祝歡忽然想了起來，沈思道，“要不讓司機把車子開過來？”
“嗯。”林歲應了一聲，給王叔打了個電話。
溫向竹眸子濕漉漉的看著她：“姐姐，你要去做什麽？不能帶著我嗎？”
林歲神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先把腿養好了再說吧，小跟屁蟲。”
溫向竹：“……”
祝歡看了林歲一眼，忍不住幫溫向竹說話：“你能不能憐香惜玉一點？”
聽言，林歲嗤笑一聲：“應該是不能的。”
在生理上，Omega與Alpha之間有天然的吸引力，溫向竹又很漂亮，招人喜歡也不奇怪。
可林歲不太喜歡她，誰會喜歡自己身後長個小尾巴？
依稀記得，距離她第一次見到溫向竹，也就兩個來月。
當時她剛回家，平日空蕩蕩的家顯得有些淩亂，茶幾上放著一盤水果，樓梯口堆著兩個行李箱，林薇笑吟吟地拉著一個小姑娘的手坐在沙發上說話。
“歲歲回來啦？快過來。”
林薇註意到了林歲，忙招呼了一聲。
林歲眉尾挑了一下，走過去坐在了離她們有些距離的單人沙發上。
哪怕她只是神色如常地坐著不說話，林薇也能敏銳地察覺到女兒的情緒。
她笑了笑：“歲歲，這是溫溫，以後就是你妹妹了，妹妹是Omega，你要保護妹妹。”
說著，她給了溫向竹一個眼神。
小姑娘低著頭慢吞吞地走了過來，白皙的臉頰上浮現一抹紅暈，怯生生道：“姐姐……”
她皮膚很白，眸子亮亮的，睫毛纖長，嘴唇是淡淡的草莓色，是個很漂亮的Omega。
也很膽小。
林歲靠在沙發背，細細打量著她，沒有說話。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小裙子，此時正不自在地捏著裙角，用餘光偷偷觀察著林歲。
在之前，溫向竹想象過很多次林歲的模樣。
可在見到林歲的這一刻，她所有的想象都登時土崩瓦解。
她所想象的無數個不同的林歲加起來，都比不過林歲本人。
Alpha的領地意識很強，對於他人的窺視也很敏感，自然知道這個不自量力的Omega在偷偷觀察自己。
林歲有些煩躁，嘖了一聲，起身便往樓梯口走。
身後噠噠的腳步聲緊接著響起，帶著幾分慌張和急切，和不敢太過靠近的小心翼翼。
林歲並沒有理會，徑直越過那個粉色的箱子踩上了樓梯。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一道略顯顫抖的聲音：“姐，姐姐！”
她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去。
漂亮的Omega此時無措地捏著指節，仰頭望向她，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我，我……我搬不動這個。”
林歲垂著眼，濃密的睫毛覆住眸子。
“你可以坐電梯上樓。”
“可我沒有卡。”溫向竹眨眨眼，小臉染紅了些，聲音小了幾分，“林阿姨說，卡得明天才能辦好。”
沈默片刻，林歲轉身下了樓，路過溫向竹身側時，隨手順走了那只粉色的箱子。
“過來。”
最終，林歲還是帶著溫向竹和她的行李箱到了二樓。
林薇笑吟吟地跟了過來：“以後，歲歲隔壁的房間就給溫溫住吧。”
……
一道鳴笛聲拉回了林歲的思緒。
她擡眼看去，便見王叔已經將車子停到了路邊。
林歲收回目光，便將溫向竹推了過去。
“回去吧。”
“姐姐。”溫向竹皺著小臉，“真的不能帶著我嗎？”
“不能。”林歲斬釘截鐵道。
聽言，溫向竹歇了氣，乖乖坐上了車。
“那姐姐早點回來。”
林歲看了她一眼，竟也不太討厭她這副管閑事的樣子。
片刻，她應了一聲：“好。”
看著車子開遠，林歲收回視線，隨手從包裏拿了塊糖出來，撕開包裝塞進了口中。
祝歡全程盯著，忍不住道：“這個……是溫向竹給你的糖吧？”
聽言，林歲楞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還沒丟的包裝。
說起來，她包裏確實不怎麽裝糖……
“是吧。”林歲挑挑眉，神情有些不自在。
祝歡笑了一聲：“那看起來，你是接受你這個妹妹了？”
林歲皺了皺眉，思考了片刻，點點頭。
“嗯，算是。”
“算？還挺嚴謹。”
祝歡若有所思地頷首
“行了，扯這些沒用。”口中的甜味逐漸化開，蔓延到整個口腔。
林歲瞇了瞇眼，望向校門口的位置：“她們怎麽還沒出來？”
祝歡想了想：“應該是在跟主任說話吧，交代些事情，是需要時間。”
聽言，林歲點點頭，只吃著糖，望著馬路上來往的行人發呆。
別說，這薄荷味的糖確實挺好吃的。
過了一陣，祝歡忽然道：“出來了出來了。”
林歲回過神來，望向校門口的方向。
馮月和陸榮二人拖著行李箱，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看起來還哭過。
祝歡眼眸微瞇，嘖了一聲：“他們早欺負人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害怕？”
“這種人，棍子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林歲神色淡淡地說道，擡腳往那二人的方向走。
“聊什麽呢？”
馮月本還跟陸榮抱怨著什麽，見林歲忽然出現，被嚇了一跳，縮著脖子立馬噤了聲。
“沒，沒……”馮月神色僵硬道。
陸榮看情況不太對，轉身就想往反方向走，卻又被祝歡給攔住，笑瞇瞇地看著他：“去哪兒啊？聊聊？”
“不，不聊了吧？”
“不聊……那打一架？”
“……”
林歲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十點過了。
客廳裏靜悄悄的，只留了一盞小夜燈發出微弱的光。
等等，小夜燈？
林歲上樓的腳步一頓，轉身走到了那盞小夜燈前。
那是一盞兔子形狀的燈，白色的兔子，大大的眼睛，暖光映在林歲的臉龐，給她原本冷淡的神情帶上了幾分暖意。
以往她回家晚了，家裏是不會有燈的。
畢竟……沒有人等她。
可現在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林歲心中五味雜陳，只聽樓上傳來哢噠一聲開門聲，光從門內湧出，照在了黑暗的走廊上。
“姐姐，你回來了嗎？”
溫向竹手扶著門框站在門邊，往下張望著。
“嗯。”林歲應了一聲，轉頭往樓上走。
走到房間門前時，她停住了，視線落在溫向竹身上。
溫向竹這會兒穿了條到膝蓋的米色長裙，只有一只腳穿著拖鞋，受傷的那只腳擡著，光溜溜的。
那道目光毫不遮掩，她眼睫輕顫，耳尖有些泛紅。
林歲眸色暗了幾分，沈默片刻道：“所以，你一只腳是怎麽出來的？”
聽言，溫向竹楞了楞，低頭道：“就……單腳跳出來的。”
“那你又跳回去吧，單腳站著不累嗎？”
林歲移開視線，淡淡道。
“哦……”
溫向竹乖巧地哦了一聲，扭頭準備進屋。
林歲看了一眼，擡手打開了自己房間的燈。
下一刻，身後又傳來溫向竹的聲音：“對了姐姐……”
林歲轉過身，便見溫向竹直直地向自己撲過來。
她下意識伸手去扶，面上滿是錯愕。
“你……”
溫向竹像是沒有站穩，整個人都掛在了她的身上。
鼻尖瞬間被那股淡淡的香氣鋪滿，兩個人穿的都是短袖，因此她能夠清晰感受到肢體上的觸感。
柔軟，滑溜溜的。
“我……”溫向竹臉蛋一下子便紅了，支支吾吾的像是想要解釋，卻又半天說不出話。
她呼吸急促了幾分，低頭道：“我沒站穩。”
林歲面上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心中卻像是平靜的湖邊被忽然丟進了一顆小石子，泛起陣陣波瀾。
“站好。”她語氣冷了幾分，轉移話題般的說道，“我就說你單腳不行吧。”
溫向竹抿了抿唇，也沒有反駁，乖乖扶著門框站好。
手上的觸感消失了，林歲暗自舒了一口氣，心中卻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你剛剛叫我做什麽？”
林歲調整了一下情緒，問道。
“啊，我頭發還沒幹，可不可以用用你房間的吹風機？”
溫向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她。
聽言，林歲這才註意到，溫向竹的發尾還濕漉漉的，她眉心皺了一下：“你的呢？”
“壞了。”溫向竹嗓音乖軟，又補充道，“上次就壞了的，因為住校嘛，忘記換新的了。”
林歲沈默了一會兒。
上次……好像的確是這樣。
想到這裏，她點點頭。
“進來吧。”
“好！”溫向竹開心地應了一聲，單腳便蹦著進了房間。
林歲看著她，有些矛盾和糾結。
這家夥現在受傷了行動不便，她是不是得幫一下？
嘶，可是溫向竹是Omega啊，她們應該保持距離的……
林歲越想越覺得別扭，甩了甩腦袋，進房間將吹風機拿來遞給了溫向竹。
“你就坐這兒吹吧，我去洗澡。”
溫向竹眨眨眼接過吹風機，乖巧地點點頭：“好。”
林歲沒再耽擱，走進浴室關上了門，很快浴室內就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
梳妝臺前，溫向竹手拿著吹風，嘴唇輕抿，好一陣才打開吹風，壓住了耳邊那直直往腦子裏灌的水聲。
過了好一陣，溫向竹已經放下吹風機，發尾柔順地披在身後，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浴室內的水聲早已停了，林歲在浴缸裏泡了一會兒，待渾身暖和了，才站起身。
水淅瀝瀝地從上滑落至她的腳踝，消失在柔軟的地毯上。
可這時候她才發現，剛剛進來得太急，不管是浴袍還是衣服，都沒有準備。
林歲有些懊惱，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手時遲疑了一下，試探道：“溫向竹？你還在嗎？”
很快，外面有了回應：“姐姐我在，是要拿什麽東西嗎？”
林歲皺了皺眉，這家夥怎麽還沒走？？
她這會兒光著身子，又不能直接出去……
“嗯……你幫我拿一下浴袍吧。”
林歲輕聲道。
“好。”
外面的人應了一聲，隨後傳來蹦蹦跳跳的聲音。
林歲聽著，覺得有些好笑。
不難想象這家夥單腳跳來跳去的樣子，應該挺好玩。
很快，聲音停在了浴室門前。
溫向竹輕輕敲了敲門：“姐姐，我怎麽給你？”
林歲遲疑了一下，將門打開了一個小縫，伸手出去。
浴室內的霧氣也隨著她纖細的手腕偷溜了出去。
門外沒聲兒，片刻，浴袍被放到了林歲的手中。
她道了聲謝，匆匆關上門。
等林歲裹好浴袍開門出去時，一下子，濃濃的紅酒信息素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楞了一下，看向乖乖坐在梳妝臺前的溫向竹，心中有了異樣的感覺。
“你阻隔貼呢？”
她皺眉走了過去，依稀記得，剛才回來時還沒有這個味道。
溫向竹抿了抿唇，轉頭看了過來，臉頰有些泛紅：“剛剛吹頭發不方便，我就取下來了。”
她頓了一下，可憐兮兮地仰起頭，眸子泛著一層水霧，嬌嗔道：“姐姐，我有點不舒服。”
黏膩的聲音隨著信息素的味道直沖林歲大腦最深處，搞得她有些心煩意亂的，但面對這個小妹妹，還是耐著性子。
“哪兒不舒服？”
“我好像……”溫向竹張了張唇，像是沒站穩，伸手扶了扶林歲的手，靠近了幾分，“又到發情期了。”
聽言，林歲皺了皺眉：“這才過多久？”
溫向竹眼睫輕顫，語氣有些委屈：“我現在發情期還不穩定啦，而且……也有抑制劑用多了的原因。”
“那不也得用？”林歲眉尾挑了一下，壓著心底異樣的感覺，冷聲道，“回房間去。”
“不要嘛。”溫向竹嘟了嘟嘴，唇色是淡淡的草莓色，但瞧著要比平時深一點，“姐姐，我想……”
“想什麽？”
“想要臨時標記。”
話音落下，周遭靜了幾分。
還沒等林歲說話，溫向竹就主動轉頭，撩開了鋪在後脖頸的頭發，露出腺體。
很標致的腺體。
林歲眸色暗了幾分，移開視線，煩躁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轉回來。”
聽言，溫向竹身子僵了僵，撩開頭發的手默默放下，乖巧地轉了過來：“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是你姐姐。”林歲板著臉道。
溫向竹疑惑地皺了皺眉，語氣聽著還有些委屈：“姐姐就不可以了嗎？只是臨時標記……”
“不可以。”
林歲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哪怕是臨時標記，也不可以。”
“為什麽……”溫向竹眼眶有些紅，眼尾帶著水光，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了一樣。
林歲看了一眼，就有些心軟，語氣也柔和了幾分。
“我就當你是今天發情期，腦子不清醒才說了胡話，趕緊回去打抑制劑。”
溫向竹低下頭，不滿地哼了一聲，表達著自己的抗拒。
見狀，林歲有些頭疼，房間裏Omega的信息素太過濃郁，她已經被影響了，心底燃起一股無名火，想起剛剛看到的腺體，只覺得牙癢。
“我去給你拿吧。”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開門走出房間，緩了好一陣，才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這還是她第一次踏足溫向竹的房間。
房間被收拾得很幹凈，角落點著香薰，是茉莉味兒的，很好聞。
林歲走到書桌前翻找了一下，沒有找到，轉身走到床邊。
這種東西，應該是放在床頭這種地方的。
床頭櫃上很幹凈，只有一盞臺燈和一支筆，她想了想，拉開了下邊兒的抽屜，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粉色封皮的本子。
這個筆記本實在有些突兀，林歲遲疑了一下，並沒有將它拿起來，只是拿了旁邊放著的阻隔貼和抑制劑。
溫向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邊，有些緊張地望著她：“姐姐。”
林歲拿好東西，看了她一眼：“進來，自己弄。”
溫向竹抿著唇，緊接著又要跳過來。
林歲終於有些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扶著她的胳膊，將她帶到了床邊。
溫向竹神色還是有些緊張，目光會下意識地瞥向抽屜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歲並沒有註意到，只是低頭撕開了一個阻隔貼，伸手遞給了她。
“謝謝姐姐，我自己來……”溫向竹接過阻隔貼，隨後將抑制劑也拿到了自己身邊。
林歲奇怪的看著她，不是剛剛還不願意弄嗎？怎麽現在變得這麽乖了……
下一刻，她聽見當的一聲，剛剛被她打開的抽屜被溫向竹的腿碰了一下，關上了。
後者悻悻一笑：“我腳有點酸，所以……不小心碰到了。”
林歲沈默了一下，收回視線：“哦……”
“那你自己弄，我先走了。”
“啊，好。”溫向竹眨眨眼，看著林歲離開了房間關上門，才松了一口氣。
她看向抽屜的方向，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覆雜。
林歲回到房間，那股信息素的味道還很濃郁。
她無奈開窗通風，心情也被身體異樣的感覺弄得有些煩躁。
Alpha最能被Omega的信息素影響了，偏偏溫向竹還一點不知道避嫌。
不止如此，還紅著臉向她求臨時標記，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這家夥生理課一定摸魚了！
看來是得給她好好科普科普了……
第二天一早，林歲就聯系了一個教生理課的家教老師來。
這位老師很厲害，學識淵博，雖然是個Omega，但是出了名的嚴厲，常常板著臉，治理學生是有一套的。
林歲很放心地將老師帶到了書房，隨後將溫向竹叫了過來。
“今天你跟著老師上課，專、心、聽、講。”她看著溫向竹，著重強調道。
溫向竹眨眨眼，看了看林歲，又看了看一旁瞧著兇巴巴的老師，縮了縮脖子。
“哦……”
“哦什麽？”林歲挑挑眉，“給你補課呢。”
溫向竹遲疑道：“可是我已經是年級第一了，不需要補課……”
“……”
林歲沈默了一下，隨後語氣強硬道：“誰說的？我看你生理課差得很，好好補補。”
聽言，溫向竹微微低下頭，也沒再反駁什麽。
“知道了。”
林歲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書房，打算出去逛一圈。
解決了這個小尾巴，倒是輕松了許多。
而在書房內，溫向竹手撐著下巴，心不在焉地聽著課，讓老師有些掛不住臉。
奈何林家的人又不能得罪……
老師板著臉，終於想出一個好辦法，出了一套題放到了溫向竹面前。
“十分鐘，做出來。”
“哦。”
溫向竹應了一聲，低頭做起了題，還沒到十分鐘，她就放下了筆：“我做完了。”
老師微微睜大眼，神情有些錯愕。
一個能讓林家請來家教的學生，怎麽可能做這麽快？？
瞎做的吧！
她這樣想著，一臉嚴肅地把題單拿過來批改。
可是……全對。
怎麽會是全對！？
老師有些繃不住，咳了一聲，道：“嗯，還不錯，你……”
“老師，我都會的。”溫向竹輕聲道。
“都會？”老師有些不敢相信，“那為什麽林小姐要請我來給你補課？”
溫向竹想了想，沒有正面回答，沈吟片刻，好奇地看向老師。
“老師，一般來說，一個Alpha給Omega標記，哪怕是臨時標記，只要次數多了，都會對Alpha產生某些影響，對的吧？”
“對。”
老師見她真一副要探討的樣子，說道：“Alpha給同一個Omega標記多了，她自身也會對這個Omega產生感情的。”
溫向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望著窗外的方向，低聲喃喃自語道。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怎樣才能讓她同意標記。”
“……”
傍晚時，林歲才不緊不慢地回家。
那位家教老師大概已經離開了，家裏靜悄悄的。
林歲上樓正準備回房間，便見溫向竹房間的門開了。
她探了半邊身子出來，見到是林歲，連忙走出來。
“姐姐。”
林歲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她踩在地面的雙腿，停下腳步：“你腳好了？”
“可以走動了。”她輕聲答道，“姐姐，今天……”
“嗯？”林歲眉尾往上揚了揚。
溫向竹眨眨眼，道：“我覺得那個老師教得不好，我都聽不懂。”
話音落下，林歲奇怪地皺了皺眉。
不應該啊，這老師可是最 好的了……
“那……下次給你換一個老師試試。”
林歲沈吟片刻，說道。
“不要。”溫向竹上前幾步。
“姐姐教我好不好？”
林歲看著她走近，看著她伸手撒嬌般的拉住自己，仍不為所動。
“不行。”
“為什麽？”
溫向竹眼睫輕顫，失落地看著她。
“不為什麽。”
林歲板著臉，不動聲色地撇開了她的手，轉身推門進屋：“不早了，休息吧。”
“姐姐……”
溫向竹看著林歲進房間關上門，低頭抿著唇，好一陣才擡腳回自己的房間。
林歲現在心情並不是很好，她今天去了一趟集團公司，了解了一下公司目前的情況。
下面人都說溫秘書靠臉上位，博得了林總的心，如今在公司混得是風生水起，任誰也不敢得罪他。
林歲聽完，心裏很是鄙夷。
狐假虎威。
小人！花瓶！！有什麽用！？
她已經聯系了一個私家偵探入職公司秘書辦，觀察溫文賦的一舉一動，搜集證據，定期同她匯報。
當然，這事兒是瞞著林薇的。
等她拿到證據，定要好好叫林薇看看，再把溫文賦趕出公司，趕出林家。
-
炎炎夏日，氣溫稍稍降了幾度，但室外還是熱得人心煩氣躁，不一會兒就能出汗。
所幸教室裏有空調，還算恣意。
午休結束，遮光的窗簾被拉開，昏暗的教室一下子就敞亮了許多。
楊黎抱著一摞卷子走到了講臺上，拍了拍手。
“上次周測的成績已經出來了，現在趁著這個時間公布一下。”
楊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見大家都安靜了下來，低頭開始挨著念分數。
林歲還沒睡醒，手撐著下巴，勉強讓自己睜著眼，但還是蔫蔫的。
一旁的祝歡也無聊地在書上寫寫畫畫，註意力根本就不在分數上。
“溫向竹，一百四十八，路曉夢，一百一十三……”
“林歲，九十六，祝歡，九十二。”
聽到這裏，祝歡莫名笑了一聲：“歲歲，你是不是給我下咒了！怎麽又比我高四分？”
林歲嘖了一下：“我上課還是會聽聽的好吧？”
“對對，睡一會兒聽一會兒。”
祝歡調笑道。
楊黎公布完成績就走了，幾個成績在中上游的同學拿著卷子都湊到了溫向竹的桌邊。
“這套卷子好難的啊，溫溫竟然能考這麽高！”
“人家可是年級第一！溫溫幫我看看這道題是怎麽解的？”
……
林歲耷拉著眼，看著前排熱熱鬧鬧一團亂，無奈移開視線。
每次成績出來，都是這樣……
鬧哄哄的。
這時候，紮著馬尾的一個女生在林歲的桌邊站定。
那人瞧著臉頰有些泛紅，手中提著一籃小番茄，輕聲道：“那個……”
聽見聲音，林歲擡眸看去，腦子宕機了幾秒，才想起來這是在運動會時給她送水的女生。
好像是叫……範詩涵。
許是看見了林歲詢問的目光，範詩涵捏著提籃的手緊了幾分，看起來有些緊張。
“這是我買的小番茄，很新鮮，送給你。”
說著，那紅色籃子被放在了林歲的桌角。
她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不悅道：“不要，拿走。”
前排的溫向竹聽見聲音，默默轉頭過來看了一眼，視線在範詩涵身上打量了一下，落在了那籃小番茄上。
範詩涵臉上的笑意僵住，但還是忍著聲音的顫抖，說道：“這是給你買的，不要就扔了吧。”
話音落下，她松開手，轉身就跑出了教室。
圍著溫向竹的幾人也聽見了動靜，默了片刻，就小心翼翼道：“溫溫，範詩涵是不是喜歡你姐姐？”
“這是想當你姐嫂了啊。”
溫向竹望著那籃小番茄，嘴唇輕抿，眼睫顫了顫，沒有說話。
許是看出了她心情不太好，周圍的人很快散去。
祝歡調笑般的道：“哎呀，這是在追你呢！你吃不吃？不吃我吃……”
聽言，林歲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出現在自己桌角的小番茄，心裏有些不舒服。
有一種，自己的領地被別人給占了的感覺。
“姐姐。”溫向竹直直地轉過身來，扯著嘴角笑了笑，“這次考試有點難，你有什麽地方不會的，我可以教你。”
祝歡看了一眼她下意識放在林歲桌上的手，道：“你最好……把手收回去。”
“為什麽？”
溫向竹不解，但還是照做。
祝歡笑了一聲：“Alpha都不喜歡別人碰自己東西，進自己的領地，你沒看剛剛那籃小番茄放到林歲桌上，她臉立馬就黑了。”
“是嗎……”溫向竹茫然地看向林歲。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在家常常進林歲房間，甚至還到她床上睡覺的行為……
是被討厭了嗎？
林歲看了溫向竹一眼，隨手拿起一顆小番茄：“我對題沒什麽興趣，你去教別人吧。”
說著，她將小番茄放進嘴裏。
味道……還算甜。
下一刻，溫向竹的眼神變了。
她神色緊繃起來，輕聲道：“姐姐，我想吃這個。”
林歲楞了一下，擡眼看了她好一陣，道：“那你都拿走吧，我不太喜歡吃這個。”
“好。”她扯著唇角笑了笑，“謝謝姐姐。”
話音落下，溫向竹就拿著那籃小番茄轉過了身。
祝歡楞楞地看著林歲，皺了皺眉：“不對吧？”
“什麽不對？”
林歲奇怪道。
祝歡連連搖頭：“你不對。”
“她跟你提要求誒，這你不生氣嗎？”
林歲瞇了瞇眼，思考了一番。
“這個要求……也不是很過分吧？”
祝歡：“……？”
“那為什麽我要吃你不給我，她要吃你就讓她全拿走了？！”
“我沒說不給你啊。”
林歲輕笑一聲。
“那你瞪我？！”
祝歡睜大眼，不服道。
“我那是瞪你？”林歲偏頭，換了只手撐著下巴，“你自己拿，我也不會阻止啊，你難不成還要讓我餵你啊？”
祝歡：“……”
行，這該死的……
祝歡皺著臉想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太對勁，湊近了林歲問：“你跟溫向竹現在是什麽關系？”
聽言，林歲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她叫我姐姐，你說呢？”
“不不不……”
祝歡沈吟了一下：“你們在家，是姐妹那OK，可現在是在學校，假如你們不算姐妹，那是什麽關系？”
林歲覺得祝歡的這個問題有些太過無厘頭了，但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可能性。
“如果我們不是姐妹關系，那就是……”她頓了一下，篤定道，“純潔的前後桌關系。”
祝歡呵呵一聲，無語地收回視線坐了回去。
你看我信嗎？
上課時，範詩涵進了教室，下意識看向林歲的方向。
可一眼，她就看見方才那籃小番茄，出現在了溫向竹的桌上。
林歲應該一口沒吃吧。
範詩涵有些失落，但隨即一想，溫向竹只是林歲的妹妹而已，只是妹妹，也沒什麽……
一籃小番茄，哪怕討好不了林歲，討好討好溫向竹也是好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她安心了許多。
晚上，溫向竹看著被自己帶回宿舍的小番茄，有些懊惱。
這東西是林歲的愛慕者送的，自己肯定是吃不下，帶回來看著它發黴嗎？
片刻，她抿了抿唇，打定了註意，提著小番茄就要往外走。
就跟上次的檸檬茶一樣處理了就行！
打開門，同宿舍的一名Beta正好回來，看見她手中的東西，眼睛登時就亮了：“溫溫，這是你買的小番茄嗎？”
溫向竹遲疑了一下：“這是我姐姐給我的……”
“可以給我吃點嗎？我饞好久了，但每次都忘記買。”室友用祈求的目光看著她。
她眨眨眼，遲疑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給你吃吧，我正好不想吃。”
“真的嗎？謝謝你溫溫！”
手中的重量消失，溫向竹站在原地，還有些懵。
本來是打算拿出去丟了的……
不過也好，至少不浪費嘛。
只要林歲不吃，誰吃不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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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略有些清冷的聲音通過話筒, 從廣播傳到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
教導主任見林歲突然上來，人都麻了，哽了一下, 道：“是……”
“溫向竹？”林歲挑挑眉，直接念出了這個名字。
教導主任、校長，包括所有學生都沒想到林歲會這樣直接地說出這個名字。
但仔細想想, 這確實是林歲能幹出來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麽。
教導主任擡手擦了擦額間的冷汗，點點頭。
她又不敢得罪林歲, 這會兒感覺……特別下不來臺, 站在臺上像是一個任人觀賞的猴子……
林歲勾了勾唇角, 從教導主任手中接過了話筒。
“大家應該都看到了論壇上的帖子，和那張捕風捉影的照片。”她看向教導主任笑了笑, “相信主任也看到了。”
“啊, 對, 是……”
教導主任顫巍巍地笑了笑。
“照片裏溫向竹上的那輛車, 確實是我家的車, 大家這幾天或許或多或少, 都有聽說了我和溫向竹早戀的傳言。”
林歲慢悠悠地說道，隨後目光落在了人群中, 溫向竹所在的方向。
話音落下，教導主任腿一軟。
所以她想抓的溫向竹的早戀對象，是林歲！？！
完了，那完了。
她擡手擦著冷汗，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站著，盡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林歲繼續說道：“那的確是傳言, 沒有任何依據，至於溫向竹為什麽會和我乘坐同一輛車……”
“其實是因為, 我們關系不一般。”
這下，大家聽得一頭霧水。
早戀是傳言，但關系又不一般？那這算是什麽關系？！
臺下，路曉夢好奇地用手肘碰了碰溫向竹：“什麽意思啊？你們關系不一般？”
後者抿著唇，視線一直望著臺上，只是搖搖頭，沒有回答。
“溫向竹。”林歲抿了抿唇，道，“是我妹妹。”
“那張照片，只是拍到我們放學回家，僅此而已。”
聽到這裏，臺下一片嘩然，教導主任更是兩眼一黑。
這下真完了，得罪林家，怕是工作都要沒，完得徹徹底底。
林歲將話筒關掉，隨後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教導主任：“主任，這事兒可都是馮月和陸榮造謠，才鬧到了這種地步，這種人，怕是不能留在一中了吧？”
“啊……是是是，這種敗壞學校風氣的人，學校自然是要嚴肅處理的！”
見狀，林歲滿意地笑了笑，又打開了話筒：“還有一件事情，高二五班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某人。”
她將目光放到了五班的位置：“不要騷擾我妹妹，你那個破加油稿，真的很惡心。”
說完，林歲轉頭將話筒交給了教導主任，就下了臺。
教導主任一個人站在臺上，有些手足無措。
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她的工作……還在嗎？
林歲當然不會欺負一個教導主任，學校的效率很快，放學時，告示欄上就貼上了馮月和陸榮被開除的通知。
學生們這才恍然大悟，紛紛拍手稱快，原來就是這兩個人在造謠欺負人啊。
路曉夢很久都沒有緩過神來，拉著溫向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確認。
“你們真是姐妹啊！！？天哪！”
溫向竹有些無奈地點頭，聽到‘姐妹’這個詞，心中又很是不舒服。
這個身份，有好多限制。
“不過也好，林歲是你姐姐，你在一中那不就是橫著走了！誰敢欺負你啊！！”
路曉夢笑著道：“看來以後啊，我也能沾沾光了！”
“好好。”溫向竹笑了一聲。
路曉夢握著輪椅把手，把溫向竹推到了校門口，問道：“你要怎麽回去啊？林歲不跟你一起嗎？”
“不知道。”溫向竹坐在那個粉色輪椅上，安靜地垂下眼。
好像從頒獎之後，她就沒見到林歲了。
這時候，林歲和祝歡正好從學校出來。
“姐姐！”
林歲楞了一下，微微蹙眉：“你怎麽還沒走？”
“我……在等你啊。”溫向竹眨眨眼，輕聲道。
路曉夢放下心來：“那既然林歲來了，我就先走啦，下周見。”
“好，下周見。”
溫向竹仰頭看向林歲，瞧著可憐兮兮的：“姐姐，我要怎麽回去？”
“還能怎麽回去，你難不成飛回去？”林歲被那可憐兮兮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默默移開視線，假裝看不見。
“不少，你們就在這兒杵著了？”祝歡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二人，而後目光落在溫向竹身上，“對哦，你腿腳不方便，讓林歲帶你回去就行。”
林歲挑挑眉：“你忘了，我還有事。”
“啊！對。”祝歡忽然想了起來，沈思道，“要不讓司機把車子開過來？”
“嗯。”林歲應了一聲，給王叔打了個電話。
溫向竹眸子濕漉漉的看著她：“姐姐，你要去做什麽？不能帶著我嗎？”
林歲神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先把腿養好了再說吧，小跟屁蟲。”
溫向竹：“……”
祝歡看了林歲一眼，忍不住幫溫向竹說話：“你能不能憐香惜玉一點？”
聽言，林歲嗤笑一聲：“應該是不能的。”
在生理上，Omega與Alpha之間有天然的吸引力，溫向竹又很漂亮，招人喜歡也不奇怪。
可林歲不太喜歡她，誰會喜歡自己身後長個小尾巴？
依稀記得，距離她第一次見到溫向竹，也就兩個來月。
當時她剛回家，平日空蕩蕩的家顯得有些淩亂，茶幾上放著一盤水果，樓梯口堆著兩個行李箱，林薇笑吟吟地拉著一個小姑娘的手坐在沙發上說話。
“歲歲回來啦？快過來。”
林薇註意到了林歲，忙招呼了一聲。
林歲眉尾挑了一下，走過去坐在了離她們有些距離的單人沙發上。
哪怕她只是神色如常地坐著不說話，林薇也能敏銳地察覺到女兒的情緒。
她笑了笑：“歲歲，這是溫溫，以後就是你妹妹了，妹妹是Omega，你要保護妹妹。”
說著，她給了溫向竹一個眼神。
小姑娘低著頭慢吞吞地走了過來，白皙的臉頰上浮現一抹紅暈，怯生生道：“姐姐……”
她皮膚很白，眸子亮亮的，睫毛纖長，嘴唇是淡淡的草莓色，是個很漂亮的Omega。
也很膽小。
林歲靠在沙發背，細細打量著她，沒有說話。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小裙子，此時正不自在地捏著裙角，用餘光偷偷觀察著林歲。
在之前，溫向竹想象過很多次林歲的模樣。
可在見到林歲的這一刻，她所有的想象都登時土崩瓦解。
她所想象的無數個不同的林歲加起來，都比不過林歲本人。
Alpha的領地意識很強，對於他人的窺視也很敏感，自然知道這個不自量力的Omega在偷偷觀察自己。
林歲有些煩躁，嘖了一聲，起身便往樓梯口走。
身後噠噠的腳步聲緊接著響起，帶著幾分慌張和急切，和不敢太過靠近的小心翼翼。
林歲並沒有理會，徑直越過那個粉色的箱子踩上了樓梯。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一道略顯顫抖的聲音：“姐，姐姐！”
她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去。
漂亮的Omega此時無措地捏著指節，仰頭望向她，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我，我……我搬不動這個。”
林歲垂著眼，濃密的睫毛覆住眸子。
“你可以坐電梯上樓。”
“可我沒有卡。”溫向竹眨眨眼，小臉染紅了些，聲音小了幾分，“林阿姨說，卡得明天才能辦好。”
沈默片刻，林歲轉身下了樓，路過溫向竹身側時，隨手順走了那只粉色的箱子。
“過來。”
最終，林歲還是帶著溫向竹和她的行李箱到了二樓。
林薇笑吟吟地跟了過來：“以後，歲歲隔壁的房間就給溫溫住吧。”
……
一道鳴笛聲拉回了林歲的思緒。
她擡眼看去，便見王叔已經將車子停到了路邊。
林歲收回目光，便將溫向竹推了過去。
“回去吧。”
“姐姐。”溫向竹皺著小臉，“真的不能帶著我嗎？”
“不能。”林歲斬釘截鐵道。
聽言，溫向竹歇了氣，乖乖坐上了車。
“那姐姐早點回來。”
林歲看了她一眼，竟也不太討厭她這副管閑事的樣子。
片刻，她應了一聲：“好。”
看著車子開遠，林歲收回視線，隨手從包裏拿了塊糖出來，撕開包裝塞進了口中。
祝歡全程盯著，忍不住道：“這個……是溫向竹給你的糖吧？”
聽言，林歲楞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還沒丟的包裝。
說起來，她包裏確實不怎麽裝糖……
“是吧。”林歲挑挑眉，神情有些不自在。
祝歡笑了一聲：“那看起來，你是接受你這個妹妹了？”
林歲皺了皺眉，思考了片刻，點點頭。
“嗯，算是。”
“算？還挺嚴謹。”
祝歡若有所思地頷首
“行了，扯這些沒用。”口中的甜味逐漸化開，蔓延到整個口腔。
林歲瞇了瞇眼，望向校門口的位置：“她們怎麽還沒出來？”
祝歡想了想：“應該是在跟主任說話吧，交代些事情，是需要時間。”
聽言，林歲點點頭，只吃著糖，望著馬路上來往的行人發呆。
別說，這薄荷味的糖確實挺好吃的。
過了一陣，祝歡忽然道：“出來了出來了。”
林歲回過神來，望向校門口的方向。
馮月和陸榮二人拖著行李箱，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看起來還哭過。
祝歡眼眸微瞇，嘖了一聲：“他們早欺負人的時候怎麽不知道害怕？”
“這種人，棍子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林歲神色淡淡地說道，擡腳往那二人的方向走。
“聊什麽呢？”
馮月本還跟陸榮抱怨著什麽，見林歲忽然出現，被嚇了一跳，縮著脖子立馬噤了聲。
“沒，沒……”馮月神色僵硬道。
陸榮看情況不太對，轉身就想往反方向走，卻又被祝歡給攔住，笑瞇瞇地看著他：“去哪兒啊？聊聊？”
“不，不聊了吧？”
“不聊……那打一架？”
“……”
林歲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十點過了。
客廳裏靜悄悄的，只留了一盞小夜燈發出微弱的光。
等等，小夜燈？
林歲上樓的腳步一頓，轉身走到了那盞小夜燈前。
那是一盞兔子形狀的燈，白色的兔子，大大的眼睛，暖光映在林歲的臉龐，給她原本冷淡的神情帶上了幾分暖意。
以往她回家晚了，家裏是不會有燈的。
畢竟……沒有人等她。
可現在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林歲心中五味雜陳，只聽樓上傳來哢噠一聲開門聲，光從門內湧出，照在了黑暗的走廊上。
“姐姐，你回來了嗎？”
溫向竹手扶著門框站在門邊，往下張望著。
“嗯。”林歲應了一聲，轉頭往樓上走。
走到房間門前時，她停住了，視線落在溫向竹身上。
溫向竹這會兒穿了條到膝蓋的米色長裙，只有一只腳穿著拖鞋，受傷的那只腳擡著，光溜溜的。
那道目光毫不遮掩，她眼睫輕顫，耳尖有些泛紅。
林歲眸色暗了幾分，沈默片刻道：“所以，你一只腳是怎麽出來的？”
聽言，溫向竹楞了楞，低頭道：“就……單腳跳出來的。”
“那你又跳回去吧，單腳站著不累嗎？”
林歲移開視線，淡淡道。
“哦……”
溫向竹乖巧地哦了一聲，扭頭準備進屋。
林歲看了一眼，擡手打開了自己房間的燈。
下一刻，身後又傳來溫向竹的聲音：“對了姐姐……”
林歲轉過身，便見溫向竹直直地向自己撲過來。
她下意識伸手去扶，面上滿是錯愕。
“你……”
溫向竹像是沒有站穩，整個人都掛在了她的身上。
鼻尖瞬間被那股淡淡的香氣鋪滿，兩個人穿的都是短袖，因此她能夠清晰感受到肢體上的觸感。
柔軟，滑溜溜的。
“我……”溫向竹臉蛋一下子便紅了，支支吾吾的像是想要解釋，卻又半天說不出話。
她呼吸急促了幾分，低頭道：“我沒站穩。”
林歲面上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心中卻像是平靜的湖邊被忽然丟進了一顆小石子，泛起陣陣波瀾。
“站好。”她語氣冷了幾分，轉移話題般的說道，“我就說你單腳不行吧。”
溫向竹抿了抿唇，也沒有反駁，乖乖扶著門框站好。
手上的觸感消失了，林歲暗自舒了一口氣，心中卻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你剛剛叫我做什麽？”
林歲調整了一下情緒，問道。
“啊，我頭發還沒幹，可不可以用用你房間的吹風機？”
溫向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她。
聽言，林歲這才註意到，溫向竹的發尾還濕漉漉的，她眉心皺了一下：“你的呢？”
“壞了。”溫向竹嗓音乖軟，又補充道，“上次就壞了的，因為住校嘛，忘記換新的了。”
林歲沈默了一會兒。
上次……好像的確是這樣。
想到這裏，她點點頭。
“進來吧。”
“好！”溫向竹開心地應了一聲，單腳便蹦著進了房間。
林歲看著她，有些矛盾和糾結。
這家夥現在受傷了行動不便，她是不是得幫一下？
嘶，可是溫向竹是Omega啊，她們應該保持距離的……
林歲越想越覺得別扭，甩了甩腦袋，進房間將吹風機拿來遞給了溫向竹。
“你就坐這兒吹吧，我去洗澡。”
溫向竹眨眨眼接過吹風機，乖巧地點點頭：“好。”
林歲沒再耽擱，走進浴室關上了門，很快浴室內就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
梳妝臺前，溫向竹手拿著吹風，嘴唇輕抿，好一陣才打開吹風，壓住了耳邊那直直往腦子裏灌的水聲。
過了好一陣，溫向竹已經放下吹風機，發尾柔順地披在身後，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浴室內的水聲早已停了，林歲在浴缸裏泡了一會兒，待渾身暖和了，才站起身。
水淅瀝瀝地從上滑落至她的腳踝，消失在柔軟的地毯上。
可這時候她才發現，剛剛進來得太急，不管是浴袍還是衣服，都沒有準備。
林歲有些懊惱，走到門邊，握住門把手時遲疑了一下，試探道：“溫向竹？你還在嗎？”
很快，外面有了回應：“姐姐我在，是要拿什麽東西嗎？”
林歲皺了皺眉，這家夥怎麽還沒走？？
她這會兒光著身子，又不能直接出去……
“嗯……你幫我拿一下浴袍吧。”
林歲輕聲道。
“好。”
外面的人應了一聲，隨後傳來蹦蹦跳跳的聲音。
林歲聽著，覺得有些好笑。
不難想象這家夥單腳跳來跳去的樣子，應該挺好玩。
很快，聲音停在了浴室門前。
溫向竹輕輕敲了敲門：“姐姐，我怎麽給你？”
林歲遲疑了一下，將門打開了一個小縫，伸手出去。
浴室內的霧氣也隨著她纖細的手腕偷溜了出去。
門外沒聲兒，片刻，浴袍被放到了林歲的手中。
她道了聲謝，匆匆關上門。
等林歲裹好浴袍開門出去時，一下子，濃濃的紅酒信息素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楞了一下，看向乖乖坐在梳妝臺前的溫向竹，心中有了異樣的感覺。
“你阻隔貼呢？”
她皺眉走了過去，依稀記得，剛才回來時還沒有這個味道。
溫向竹抿了抿唇，轉頭看了過來，臉頰有些泛紅：“剛剛吹頭發不方便，我就取下來了。”
她頓了一下，可憐兮兮地仰起頭，眸子泛著一層水霧，嬌嗔道：“姐姐，我有點不舒服。”
黏膩的聲音隨著信息素的味道直沖林歲大腦最深處，搞得她有些心煩意亂的，但面對這個小妹妹，還是耐著性子。
“哪兒不舒服？”
“我好像……”溫向竹張了張唇，像是沒站穩，伸手扶了扶林歲的手，靠近了幾分，“又到發情期了。”
聽言，林歲皺了皺眉：“這才過多久？”
溫向竹眼睫輕顫，語氣有些委屈：“我現在發情期還不穩定啦，而且……也有抑制劑用多了的原因。”
“那不也得用？”林歲眉尾挑了一下，壓著心底異樣的感覺，冷聲道，“回房間去。”
“不要嘛。”溫向竹嘟了嘟嘴，唇色是淡淡的草莓色，但瞧著要比平時深一點，“姐姐，我想……”
“想什麽？”
“想要臨時標記。”
話音落下，周遭靜了幾分。
還沒等林歲說話，溫向竹就主動轉頭，撩開了鋪在後脖頸的頭發，露出腺體。
很標致的腺體。
林歲眸色暗了幾分，移開視線，煩躁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轉回來。”
聽言，溫向竹身子僵了僵，撩開頭發的手默默放下，乖巧地轉了過來：“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是你姐姐。”林歲板著臉道。
溫向竹疑惑地皺了皺眉，語氣聽著還有些委屈：“姐姐就不可以了嗎？只是臨時標記……”
“不可以。”
林歲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哪怕是臨時標記，也不可以。”
“為什麽……”溫向竹眼眶有些紅，眼尾帶著水光，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了一樣。
林歲看了一眼，就有些心軟，語氣也柔和了幾分。
“我就當你是今天發情期，腦子不清醒才說了胡話，趕緊回去打抑制劑。”
溫向竹低下頭，不滿地哼了一聲，表達著自己的抗拒。
見狀，林歲有些頭疼，房間裏Omega的信息素太過濃郁，她已經被影響了，心底燃起一股無名火，想起剛剛看到的腺體，只覺得牙癢。
“我去給你拿吧。”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開門走出房間，緩了好一陣，才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這還是她第一次踏足溫向竹的房間。
房間被收拾得很幹凈，角落點著香薰，是茉莉味兒的，很好聞。
林歲走到書桌前翻找了一下，沒有找到，轉身走到床邊。
這種東西，應該是放在床頭這種地方的。
床頭櫃上很幹凈，只有一盞臺燈和一支筆，她想了想，拉開了下邊兒的抽屜，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粉色封皮的本子。
這個筆記本實在有些突兀，林歲遲疑了一下，並沒有將它拿起來，只是拿了旁邊放著的阻隔貼和抑制劑。
溫向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邊，有些緊張地望著她：“姐姐。”
林歲拿好東西，看了她一眼：“進來，自己弄。”
溫向竹抿著唇，緊接著又要跳過來。
林歲終於有些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扶著她的胳膊，將她帶到了床邊。
溫向竹神色還是有些緊張，目光會下意識地瞥向抽屜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歲並沒有註意到，只是低頭撕開了一個阻隔貼，伸手遞給了她。
“謝謝姐姐，我自己來……”溫向竹接過阻隔貼，隨後將抑制劑也拿到了自己身邊。
林歲奇怪的看著她，不是剛剛還不願意弄嗎？怎麽現在變得這麽乖了……
下一刻，她聽見當的一聲，剛剛被她打開的抽屜被溫向竹的腿碰了一下，關上了。
後者悻悻一笑：“我腳有點酸，所以……不小心碰到了。”
林歲沈默了一下，收回視線：“哦……”
“那你自己弄，我先走了。”
“啊，好。”溫向竹眨眨眼，看著林歲離開了房間關上門，才松了一口氣。
她看向抽屜的方向，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覆雜。
林歲回到房間，那股信息素的味道還很濃郁。
她無奈開窗通風，心情也被身體異樣的感覺弄得有些煩躁。
Alpha最能被Omega的信息素影響了，偏偏溫向竹還一點不知道避嫌。
不止如此，還紅著臉向她求臨時標記，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這家夥生理課一定摸魚了！
看來是得給她好好科普科普了……
第二天一早，林歲就聯系了一個教生理課的家教老師來。
這位老師很厲害，學識淵博，雖然是個Omega，但是出了名的嚴厲，常常板著臉，治理學生是有一套的。
林歲很放心地將老師帶到了書房，隨後將溫向竹叫了過來。
“今天你跟著老師上課，專、心、聽、講。”她看著溫向竹，著重強調道。
溫向竹眨眨眼，看了看林歲，又看了看一旁瞧著兇巴巴的老師，縮了縮脖子。
“哦……”
“哦什麽？”林歲挑挑眉，“給你補課呢。”
溫向竹遲疑道：“可是我已經是年級第一了，不需要補課……”
“……”
林歲沈默了一下，隨後語氣強硬道：“誰說的？我看你生理課差得很，好好補補。”
聽言，溫向竹微微低下頭，也沒再反駁什麽。
“知道了。”
林歲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書房，打算出去逛一圈。
解決了這個小尾巴，倒是輕松了許多。
而在書房內，溫向竹手撐著下巴，心不在焉地聽著課，讓老師有些掛不住臉。
奈何林家的人又不能得罪……
老師板著臉，終於想出一個好辦法，出了一套題放到了溫向竹面前。
“十分鐘，做出來。”
“哦。”
溫向竹應了一聲，低頭做起了題，還沒到十分鐘，她就放下了筆：“我做完了。”
老師微微睜大眼，神情有些錯愕。
一個能讓林家請來家教的學生，怎麽可能做這麽快？？
瞎做的吧！
她這樣想著，一臉嚴肅地把題單拿過來批改。
可是……全對。
怎麽會是全對！？
老師有些繃不住，咳了一聲，道：“嗯，還不錯，你……”
“老師，我都會的。”溫向竹輕聲道。
“都會？”老師有些不敢相信，“那為什麽林小姐要請我來給你補課？”
溫向竹想了想，沒有正面回答，沈吟片刻，好奇地看向老師。
“老師，一般來說，一個Alpha給Omega標記，哪怕是臨時標記，只要次數多了，都會對Alpha產生某些影響，對的吧？”
“對。”
老師見她真一副要探討的樣子，說道：“Alpha給同一個Omega標記多了，她自身也會對這個Omega產生感情的。”
溫向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望著窗外的方向，低聲喃喃自語道。
“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怎樣才能讓她同意標記。”
“……”
傍晚時，林歲才不緊不慢地回家。
那位家教老師大概已經離開了，家裏靜悄悄的。
林歲上樓正準備回房間，便見溫向竹房間的門開了。
她探了半邊身子出來，見到是林歲，連忙走出來。
“姐姐。”
林歲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她踩在地面的雙腿，停下腳步：“你腳好了？”
“可以走動了。”她輕聲答道，“姐姐，今天……”
“嗯？”林歲眉尾往上揚了揚。
溫向竹眨眨眼，道：“我覺得那個老師教得不好，我都聽不懂。”
話音落下，林歲奇怪地皺了皺眉。
不應該啊，這老師可是最 好的了……
“那……下次給你換一個老師試試。”
林歲沈吟片刻，說道。
“不要。”溫向竹上前幾步。
“姐姐教我好不好？”
林歲看著她走近，看著她伸手撒嬌般的拉住自己，仍不為所動。
“不行。”
“為什麽？”
溫向竹眼睫輕顫，失落地看著她。
“不為什麽。”
林歲板著臉，不動聲色地撇開了她的手，轉身推門進屋：“不早了，休息吧。”
“姐姐……”
溫向竹看著林歲進房間關上門，低頭抿著唇，好一陣才擡腳回自己的房間。
林歲現在心情並不是很好，她今天去了一趟集團公司，了解了一下公司目前的情況。
下面人都說溫秘書靠臉上位，博得了林總的心，如今在公司混得是風生水起，任誰也不敢得罪他。
林歲聽完，心裏很是鄙夷。
狐假虎威。
小人！花瓶！！有什麽用！？
她已經聯系了一個私家偵探入職公司秘書辦，觀察溫文賦的一舉一動，搜集證據，定期同她匯報。
當然，這事兒是瞞著林薇的。
等她拿到證據，定要好好叫林薇看看，再把溫文賦趕出公司，趕出林家。
-
炎炎夏日，氣溫稍稍降了幾度，但室外還是熱得人心煩氣躁，不一會兒就能出汗。
所幸教室裏有空調，還算恣意。
午休結束，遮光的窗簾被拉開，昏暗的教室一下子就敞亮了許多。
楊黎抱著一摞卷子走到了講臺上，拍了拍手。
“上次周測的成績已經出來了，現在趁著這個時間公布一下。”
楊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見大家都安靜了下來，低頭開始挨著念分數。
林歲還沒睡醒，手撐著下巴，勉強讓自己睜著眼，但還是蔫蔫的。
一旁的祝歡也無聊地在書上寫寫畫畫，註意力根本就不在分數上。
“溫向竹，一百四十八，路曉夢，一百一十三……”
“林歲，九十六，祝歡，九十二。”
聽到這裏，祝歡莫名笑了一聲：“歲歲，你是不是給我下咒了！怎麽又比我高四分？”
林歲嘖了一下：“我上課還是會聽聽的好吧？”
“對對，睡一會兒聽一會兒。”
祝歡調笑道。
楊黎公布完成績就走了，幾個成績在中上游的同學拿著卷子都湊到了溫向竹的桌邊。
“這套卷子好難的啊，溫溫竟然能考這麽高！”
“人家可是年級第一！溫溫幫我看看這道題是怎麽解的？”
……
林歲耷拉著眼，看著前排熱熱鬧鬧一團亂，無奈移開視線。
每次成績出來，都是這樣……
鬧哄哄的。
這時候，紮著馬尾的一個女生在林歲的桌邊站定。
那人瞧著臉頰有些泛紅，手中提著一籃小番茄，輕聲道：“那個……”
聽見聲音，林歲擡眸看去，腦子宕機了幾秒，才想起來這是在運動會時給她送水的女生。
好像是叫……範詩涵。
許是看見了林歲詢問的目光，範詩涵捏著提籃的手緊了幾分，看起來有些緊張。
“這是我買的小番茄，很新鮮，送給你。”
說著，那紅色籃子被放在了林歲的桌角。
她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不悅道：“不要，拿走。”
前排的溫向竹聽見聲音，默默轉頭過來看了一眼，視線在範詩涵身上打量了一下，落在了那籃小番茄上。
範詩涵臉上的笑意僵住，但還是忍著聲音的顫抖，說道：“這是給你買的，不要就扔了吧。”
話音落下，她松開手，轉身就跑出了教室。
圍著溫向竹的幾人也聽見了動靜，默了片刻，就小心翼翼道：“溫溫，範詩涵是不是喜歡你姐姐？”
“這是想當你姐嫂了啊。”
溫向竹望著那籃小番茄，嘴唇輕抿，眼睫顫了顫，沒有說話。
許是看出了她心情不太好，周圍的人很快散去。
祝歡調笑般的道：“哎呀，這是在追你呢！你吃不吃？不吃我吃……”
聽言，林歲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出現在自己桌角的小番茄，心裏有些不舒服。
有一種，自己的領地被別人給占了的感覺。
“姐姐。”溫向竹直直地轉過身來，扯著嘴角笑了笑，“這次考試有點難，你有什麽地方不會的，我可以教你。”
祝歡看了一眼她下意識放在林歲桌上的手，道：“你最好……把手收回去。”
“為什麽？”
溫向竹不解，但還是照做。
祝歡笑了一聲：“Alpha都不喜歡別人碰自己東西，進自己的領地，你沒看剛剛那籃小番茄放到林歲桌上，她臉立馬就黑了。”
“是嗎……”溫向竹茫然地看向林歲。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在家常常進林歲房間，甚至還到她床上睡覺的行為……
是被討厭了嗎？
林歲看了溫向竹一眼，隨手拿起一顆小番茄：“我對題沒什麽興趣，你去教別人吧。”
說著，她將小番茄放進嘴裏。
味道……還算甜。
下一刻，溫向竹的眼神變了。
她神色緊繃起來，輕聲道：“姐姐，我想吃這個。”
林歲楞了一下，擡眼看了她好一陣，道：“那你都拿走吧，我不太喜歡吃這個。”
“好。”她扯著唇角笑了笑，“謝謝姐姐。”
話音落下，溫向竹就拿著那籃小番茄轉過了身。
祝歡楞楞地看著林歲，皺了皺眉：“不對吧？”
“什麽不對？”
林歲奇怪道。
祝歡連連搖頭：“你不對。”
“她跟你提要求誒，這你不生氣嗎？”
林歲瞇了瞇眼，思考了一番。
“這個要求……也不是很過分吧？”
祝歡：“……？”
“那為什麽我要吃你不給我，她要吃你就讓她全拿走了？！”
“我沒說不給你啊。”
林歲輕笑一聲。
“那你瞪我？！”
祝歡睜大眼，不服道。
“我那是瞪你？”林歲偏頭，換了只手撐著下巴，“你自己拿，我也不會阻止啊，你難不成還要讓我餵你啊？”
祝歡：“……”
行，這該死的……
祝歡皺著臉想了一會兒，還是覺得不太對勁，湊近了林歲問：“你跟溫向竹現在是什麽關系？”
聽言，林歲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她叫我姐姐，你說呢？”
“不不不……”
祝歡沈吟了一下：“你們在家，是姐妹那OK，可現在是在學校，假如你們不算姐妹，那是什麽關系？”
林歲覺得祝歡的這個問題有些太過無厘頭了，但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可能性。
“如果我們不是姐妹關系，那就是……”她頓了一下，篤定道，“純潔的前後桌關系。”
祝歡呵呵一聲，無語地收回視線坐了回去。
你看我信嗎？
上課時，範詩涵進了教室，下意識看向林歲的方向。
可一眼，她就看見方才那籃小番茄，出現在了溫向竹的桌上。
林歲應該一口沒吃吧。
範詩涵有些失落，但隨即一想，溫向竹只是林歲的妹妹而已，只是妹妹，也沒什麽……
一籃小番茄，哪怕討好不了林歲，討好討好溫向竹也是好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她安心了許多。
晚上，溫向竹看著被自己帶回宿舍的小番茄，有些懊惱。
這東西是林歲的愛慕者送的，自己肯定是吃不下，帶回來看著它發黴嗎？
片刻，她抿了抿唇，打定了註意，提著小番茄就要往外走。
就跟上次的檸檬茶一樣處理了就行！
打開門，同宿舍的一名Beta正好回來，看見她手中的東西，眼睛登時就亮了：“溫溫，這是你買的小番茄嗎？”
溫向竹遲疑了一下：“這是我姐姐給我的……”
“可以給我吃點嗎？我饞好久了，但每次都忘記買。”室友用祈求的目光看著她。
她眨眨眼，遲疑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給你吃吧，我正好不想吃。”
“真的嗎？謝謝你溫溫！”
手中的重量消失，溫向竹站在原地，還有些懵。
本來是打算拿出去丟了的……
不過也好，至少不浪費嘛。
只要林歲不吃，誰吃不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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