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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驚天騙局 全都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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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驚天騙局 全都是謊言

當西蒙斯克首相帶著衛兵轟轟烈烈突然出現在亞瑟頓軍校時, 這就註定不會是尋常的一日。

依然是早上第一節課,和沿途的風雪相比,教室暖氣融融, 窗外的雪光晃得人昏昏欲睡, 但因為是冥勒教授的課, 也沒有學員敢在他的課堂上睡覺,除非你想在上課時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被喊起來被劈頭蓋臉地痛罵一頓。

盧卡斯早早陪著林貝晨練、吃完早餐, 盧卡斯現在不用做什麽額外的訓練,所以能夠天天陪著林貝, 日子也還算溫馨幸福。

吃過早餐,然後他們一同背著書包去教室, 亞特蘭特已經坐在了老位置,見到林貝來時, 那往常克制冷淡的嘴角竟多出一抹笑意來。

盧卡斯湊近林貝:“他嘴巴有毛病吧。”

獸人向來是不會關註不感興趣的獸人的, 盧卡斯對亞特蘭特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初一個宿舍時,天崩地裂他都能巍然不動於山,仿佛天塌了都和他沒幹系。

——就算被林貝囚禁了三天, 也還是能這麽雲淡風輕地揭過, 不計較不追究,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某種程度上, 他也是個怪人,要是其他獸人, 肯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可今天盧卡斯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怪怪的,他和林貝一進教室門, 他就擡起頭沖著他們這邊笑,讓盧卡斯總覺得心裏不痛快。

“別管他。”林貝心下恨不得爆粗口,但面上還是要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過來坐啊。”亞特蘭特主動開口, 嗓音清冷,和他的臉很一致的如落泉潺潺流水音。

盧卡斯低頭看林貝。

“.......畢竟是一個宿舍的。”林貝幹笑了兩聲,還是帶著不情不願的盧卡斯過去原座位坐了。

一切如常才好,要是她哪裏舉止變得不一樣了,那才會讓盧卡斯生疑,到時候要是他一深追究,那肯定會發現亞特蘭特內裏根本就不是和他看到的那樣!

盧卡斯謹記上次刻骨銘心的教訓,雖然不會當面說不高興,給她擺臉色,但林貝能察覺到他心情不是很好。

一落座,終端震動。

亞特蘭特:“林貝,你怎麽才來,我等了你好久~”

亞特蘭特:“我給你帶了我親手做的午餐,等會我們回宿舍去吃吧。”

亞特蘭特:“你身邊的這個.....看起來五大三粗的,一點都不會照顧人類,同一個族群的才會更好相處哦。”

林貝:“.......老實點。”

亞特蘭特:“好的。”

盧卡斯看身邊的兩個都在低頭擺弄終端,他一瞬間眉頭緊皺,無法控制的妒忌和猜忌還是如火山噴湧而出。

祂們是不是在背著他聊天?為什麽林貝之前要去綁架亞特蘭特?他們什麽都做過了,是亞特蘭特更招她喜歡嗎?

如果是以前,他會將自己滿腔的怒火都發洩出來,一定要讓林貝告訴他真相,可是上一次跌倒的經歷太過慘烈,他不敢再冒險。

.......

上課的鈴聲打斷了他的猜疑和妒恨。

而林貝對這些一無所知,她還在想怎麽把亞特蘭特甩掉,他老是愛犯賤,在試探她的邊緣,她怕哪天真忍不住給他兩巴掌。

可惜事情走向根本就不是和她想的一樣,而且現在更要命的還是她的學業。

當林貝還在為學業發愁會被退學時,不知為何總覺得心煩意亂時,當冥勒教授站在講臺上用教鞭指過每一個發動機的零件時,聲勢浩大的衛兵由西蒙斯克首相帶著闖入教室。

見到首相,所有的軍校學員都需要起立行禮,教室外的走廊步履匆匆,門被踹開之後,林貝都還沒看清來人是誰長什麽樣子,身邊的同學就猛地起身,瞬間精神抖擻。

林貝雖不明所以,也急忙起身。

站在講臺上的男人看起來似乎已經年過半百,面容雄渾略微有些蒼老,他的眉間有深深的折痕,這令他的相貌總是看上去威嚴且生人勿進。

他渾濁卻精明銳利的雙眼如鷹般掃射過下面立正行禮的學員們,尖利的目光一眼就定格在了林貝身上。

那雙威嚴的眸子像兩把利劍,猛地穿透了她的身體,林貝突然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在他的註視下,她的心砰砰砰地亂跳起來。

“你就是林貝?”西蒙斯克開口。

這樣沈重的聲音,莫名耳熟,腦海中猛地一閃而過,是新生開學典禮發言的那位老者!他就是萊奧托帝國的國父,也就是輔佐小皇帝哈德裏安的現任首相。

電光火石間,她想不出有什麽樣的理由能值得他這麽大動幹戈地找她,一定是出什麽事了!

難道是小皇帝出了什麽事?.......如果除了這個,那就是她身份的事了。

在她忐忑的點頭之後,西蒙斯克眉頭皺得更深了,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雙眼尖利無比:“你偽造身份,肆意妄為,混入帝國最優秀的學院。”他一個眼風遞給衛兵,“抓住她。”

盧卡斯和亞特蘭特就坐在林貝兩側,盧卡斯聞言急忙將林貝護在身後,亞特蘭特手慢了一步,悄悄地收回了那只手。

面對以往他同樣崇拜的西蒙斯克首相,盧卡斯焦急大喊:“首相大人!這件事我的兄長會和您解釋的!”

林貝的臉貼著盧卡斯的手臂,粗粗環視,她的前後左右的學員們都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給震住了,錯愕不已。

教室裏到處都是人,包圍在學員之外的,密密麻麻都是威嚴以待、冷面端槍的衛兵們,她沒有退路了,插翅難逃。

聞言,西蒙斯克冷笑一聲,回斥盧卡斯:“你的兄長同犯包庇罪、不忠誠罪,等我回去再處理,你現在最好讓開,不然你和你的兄長一樣同罪並罰!”

“就算是有罪,那也有校長和學生會依照校規進行處罰,哪能勞煩首相您大駕光臨,帶走軍校的學員?”

雷蒙德悠然地從門口走了進來,他美麗耀眼的那張臉看上去還是那樣漫不經心,倨傲又狂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只是鼻尖滲出些許細密的汗珠。

“首相大人,您要怎麽懲治誰誰誰都好,唯獨我軍校裏的人,可不能隨便動。”他冰藍的眼眸寒光一閃,語調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林貝的方向,“她既然已經通過軍校的新生測試和體檢,那就算是軍校裏的學員,她一天站在這裏,就還一天是軍校的學生,您要定罪也先調查清楚了再來吧。”

雷蒙德的幾句話點醒了在場的人,就算是偽造身份觸犯校規進入軍校,那也得先校長和學生會依照現有的校規條例進行開除,哪能輪得到帝國的首相親自屈尊降貴來軍校裏逮人。

而且這件事還牽扯到了德羅維爾,德羅維爾還並沒有任何降職或者處罰的公告公示。

不茍言笑的冥勒微微側過身,以寬厚的身軀擋住了林貝的身形,對身旁的西蒙斯克皮笑面不笑道:“這件事,按照規矩,也該先交給校長來處置。”

西蒙斯克下額肌肉緊繃,臉色越發陰沈,勒令衛兵今日務必拿下林貝,其他什麽話都不必聽!

雷蒙德的雙手再次長出鋒利尖長的指甲,怒吼:“你們誰敢?!”

盧卡斯和亞特蘭特將林貝護在身後,空氣劍拔弩張。

梅爾霍爾德校長杵著拐杖緩緩穿過衛兵,不急不緩地來到人前,和西蒙斯克首相一對比,才能發現梅爾霍爾德校長長得多麽仁慈慈祥,眼鏡下的面容要更冷靜從容。

“雷蒙德說的沒錯,軍校的學生,應該先交由軍校查清楚開除之後,才能被首相處置。”

看著西蒙斯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緊繃,好歹是多年認識的獸人,梅爾霍爾德在這火藥星子紛飛的空氣裏嗅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西蒙斯克作為亞瑟頓軍校多年的支持者,肯定清楚這軍校校規的關系曲折,如果只是為了一點冒充身份混進軍校這種小事,大可不必耗這麽多人力財力來這抓人,現在除了這一層,下面那一層也塞滿了獸人學員,這其中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頓了頓,他動了動手心的手杖,給殘缺傷殘的腿借個力,又補充了一句:“首相大人,有什麽話不妨明說。”

西蒙斯克眼角象征著閱歷和辛勤的皺紋猛跳不止,內裏心急如焚,在卡爾連夜來找他告密之後,他就緊急帶著衛兵來搜羅那個叫林貝的女人了,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要是德羅維爾反應過來,那就一切都晚了!

他簡直要到了氣急敗壞的程度:“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什麽人啊!還在這裏阻撓我做事!”

他的表情是旁人不能理解的恨鐵不成鋼,他發了狠猛地推開擋在面前的羅緬,赤紅銳利的雙目穿過林林叢叢的各類人馬,直射縮在盧卡斯和亞特蘭特身後的林貝。

“你要自己出來說!還是我替你說!”

看著四面八方聚集在自己身上各種各樣的目光,各種顏色的瞳孔,它們或遠或近。

這一天遲早還是來了,只是她不明白,她的身份是誰洩露出去的?理應最容易被發現的軍校裏,都安然無恙,卻是西蒙斯克首相帶人來抓她?

西蒙斯克敢這麽大搖大擺地來抓她,一定是篤定她的身份了。

她的額角冒出緊張的細汗,雙目垂下,縮在袖子裏的手心冒汗,一言不發。

西蒙斯克很快就看出來她並非真的因為膽怯而不說話,而是故意在拖延時間,這個叫林貝的人類女人在拖延時間等著德羅維爾來救她。

時間不等人,他又豈能讓她如願,他深深呼出一口濁氣,一晚上沒睡的眼珠血絲密布,掃視一眼教室裏這一圈還被蒙在鼓裏的人,重重點了三下頭:

“好,你不說,那我來說。”

“你們給我聽好了,她是人類,還是一個女人!”

此話一出,四面嘩然。

護著她的盧卡斯和亞特蘭特面上都沒什麽意外的表情,雷蒙德驚愕的表情卻無法遮掩,看向祂們的方向,那長長的鋒利指甲也無知覺地縮了回去。

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

雷蒙德被這話語震驚得說不出話,口中和腦子裏都只回蕩著這一念頭。

這種消息,就相當於有一天,你被告知,和你同宿舍住了幾個月的室友是外星人一樣炸裂,晴空霹靂。

不僅僅是雷蒙德一個人被驚住無法回神,其他獸人也不敢相信,她身上有獅子的味道,如果是人類,還是一個女人的話,他們怎麽可能一點都沒察覺出來?!

就連前來捉人的衛兵們,也是錯愕不已。

面對四面八方的議論紛紛,林貝看著的,仍然是西蒙斯克。

梅爾霍爾德:“首相大人,沒有根據的事還是不要胡說,人類早已經滅絕了,怎麽可能會出現在軍校裏?”

西蒙斯克也在隔著人影在看她,那些不相信的議論他自然也是聽得到的:“有一個非常簡單的驗證方法,把她的衣服全部扒開,就可以了。”

衛兵們即刻興致勃勃地行動,想要一驗真假。這一次的命令,冥勒和梅爾霍爾德沒再阻攔,他們也沒有理由阻攔,如果只是普通的獸人,就算在大庭廣眾之下光著膀子身子又如何?

況且人類一事實非小事,在帝國的歷史書上,人類早已消亡數不清的年月,獸人帝國模仿人類文明建國,模仿人類文明設立尊卑禮儀,獸人們追求人類文明的興旺與昌盛,獸人對人類的追崇在網絡交流基站上可見一斑。

教室內的衛兵數量還不算多,教室外攢動的腳步聲才叫恐怖,不知道西蒙斯克帶了多少人一起來,她也沒有什麽正當的理由不脫衣服。

單憑她和盧卡斯、亞特蘭特以及反應過來還是下意識維護她的雷蒙德幾個人,根本就抵擋不了多久。

他們根本撐不到德羅維爾來救援,而且就算德羅維爾來,也肯定繞不過去人類身份這件事。

“是,我是人類。”林貝撥開擋在她面前的男人們,站到了人前,“和其他人沒有關系,如果只是因為隱瞞身份這一點的話,首相大人帶這麽多人來抓我是為了把我關進監獄嗎?”用得著這麽多人。

“去了就知道了。”西蒙斯克深深吐出一口氣,提著的心勉強放下,讓衛兵給她戴上鐐銬。

在眾目之下,林貝臨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給了一個寬慰放心的眼神。

枝葉零落的樹幹被風吹斜,大雪不見邊際,一片昏暗混沌。

出了中心區教學樓,冷風將她額前的發吹得飛舞,她不由得瞇起眼睛,跟隨西蒙斯克上航船。

最後回望一眼這座軍校,那些訓練、吃飯、上課的日子,估計以後都不會有了。

白雪茫茫,中心區廣場聚滿了如螞蟻一般渺小攢動的人頭,從前覺得各個人高馬大的獸人軍校生們,現在身影渺茫,烏泱泱的聲音也被風掩埋,隨著航船的起飛而遠去,第一任君主偉人的雕塑終於露出了腦袋。

最後那個寬慰的眼神,是告訴盧卡斯亞特蘭特他們,不必為她擔心,按照獸人帝國對於人類的崇拜程度,她應該會被單獨圈養,暫時應該還不會喪命。

這是她對他們的安慰,也是對自己的安慰,不然她總是會想起什麽人類博物館,被撥皮抽筋,或者被抓去做什麽研究......

她緊緊握著脖子裏的竹節項鏈,一路忐忑,前往不知道的遠方。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就像是被收牲畜的車拉著走,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任人宰割,她試圖問一些話,可西蒙斯克拒絕交流。

並沒有想象中的遠,航船只飛行了一會就降落下,進入了內部樓層。

這是一棟非常簡潔且肉眼都覺得充滿高科技的樓,耀眼的燈照亮了每一個角落,當航船的門被打開,迎接她的,是一排排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至少身形是,就像獸人一樣,從外表看除了體型高大分不出與人類的區別。

看來事情她想的還是過於樂觀了,她大概真的會被送進研究所被解剖。

西蒙斯克吩咐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等會把她脖子上的那條項鏈摘下來看看是什麽。”

他猜測大概是掩飾氣味的東西,畢竟他站在她身邊並不能聞到什麽不一樣的氣味,大概是那條項鏈的功勞。

他註意到她總是很在意脖子上的項鏈,細節不一定需要說話才能體現出來。

西蒙斯克走在前面,林貝就跟在他身後,後面一排排的“白大褂”的眼神就像會冒火一般,即便她不回頭也能感受到他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身上的鐐銬已經被解下了,大概也是覺得她看起來實在太弱了,任何一個她都打不過,經過的地方越多,越令她心慌恐懼不已。

“首相大人,就算今天讓我去死,我也想死得明白些。”她的嗓音軟糯,身形柔嫩,看起來無辜又無害。

西蒙斯克用餘光掃了她一眼:“你放心,現在還不會讓你去死的。”

現在不會?那是不是不代表以後不會?!

這個老家夥真的想殺她!

林貝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步子邁得小,看起來越發軟弱無能了,可憐巴巴,淚眼婆娑:“我對帝國造不成任何傷害的,我加入軍校也是崇拜帝國,想為帝國奉獻一份綿薄之力,萊奧托宏偉恢弘,是這顆星球最偉大的帝國......”

不知是她說的哪個字眼戳到了他,還是她的賣慘吸引了他的註意與憐憫,西蒙斯克本來有力如風的步伐停頓了一刻,他止住腳步,回過身對她說:“現在就是需要您為帝國效忠的時候了。”

林貝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但是很顯然,他們這一群人已經走通隧道一般的長廊,到了一個視野廣闊圓形的空間,這塊地正中間放了兩張手術床一樣的東西,四面的燈光照亮了它們。

其中一張床上有一具畸形扭曲的屍體,粗略一看都看不出是什麽物種,一眼望去,最顯眼的就是它的腹部被刨開了,慘白的上半身被淩亂的銀發裹住看不清臉,長條型狀的下半身了無生氣地脫落在地,外翻的皮肉都已經失去了血色,這不是第一天就死了的屍體了。

林貝看見的第一眼控制不住地想嘔吐,經歷過野外訓練,這時候也沒有那麽脆弱了,再定睛一看,那條長長的下半身,和她初次見到浴缸裏的雷蒙德的原身一樣。

那是一條已經死掉的人魚!

而且還被剖開了身體。

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了之前轟動全帝國在網絡交流基站的事——雷蒙德人魚族群裏消失了一條雌性人魚。

雌性人魚向來是人魚族群如眼珠子般看護的群體,在保護所卻神不知鬼不覺地憑空消失了一條,原來是被眼前這個看起來年邁蒼老的首相給抓走了!

“是你殺死了她?!”林貝忍不住向後褪卻,腿腳不聽使喚地哆嗦起來。

空閑的另一張床——是留給她的。

林貝仿佛已經看到了灰暗的結局。

西蒙斯克的情緒卻陡然激動起來,怒斥她:“我沒有!是她自己自殺的!我怎麽可能.......”

“明明就是你偷走了人魚族群的珍貴雌性獸人,現在屍體都血淋淋地擱在這了,你還狡辯?”林貝難以置信,又惡心又難受,胸悶氣短,指著他的鼻子,“沒想到你表面上看上去是為帝國鞠躬盡瘁的首相,暗地裏卻是一個惡心齷齪的下賤小人!哈德裏安怎麽會有你這麽個輔臣?”

一聽到小皇帝的名號,西蒙斯克也是氣喘不順,或許是因為這裏到處都是他的人,林貝難逃升天,他倒是願意多和她說會話了。

“是她自己要跑出來的。”多日未得休息的身體勉強支撐他站立在原地,他說起了其他公民根本就不知道的真相,“她們這些雌性獸人從出生就被關在保護所,我只是派人給她講了講外面的世界而已,是她自己忍不住好奇心偷偷從保護所跑出來的。”

“就算是她自己想要出來,那你不派人圍追堵截,她也不會這麽淒慘地死在這?”林貝不忍再去看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一眼,幾乎落淚,既是對她的慘痛下場的不忍,也是為自己而擔憂急切,“究竟是什麽仇什麽怨?連死都不能全屍?!”

西蒙斯克聽到她的質問,充滿風霜雨雪的眉眼凝固了一瞬,喉結動了動,他眼含著細微的淚花,臉色憤慨:“你們外人當然不能理解我為什麽這麽做,我這麽做,全都是為了帝國!為了萊奧托不在我和陛下的手上斷送!”

“你知不知道,帝國這兩個新紀元年以來新出生的獸人人數銳減有多麽恐怖?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萊奧托走向滅亡!”

林貝更不能理解了:“可是帝國醫院還在啊,仿生子宮不是一直能利用科技手段孕育出新的獸人?”

這是她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就問到的常識問題,當初在網絡交流基站還因為這個問題被雷蒙德罵了一頓。

帝國新生獸人人數銳減.......帝國的未來.....

再一聯想到身旁的屍體,林貝的眉頭一閃,西蒙斯克知曉她一定猜出一二,接著說道:“仿生子宮,只能孕育完整的受.精.卵。”

受.精.卵........精.子是各個提交報告審核通過後的獸人提供的,那卵.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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