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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亞特蘭特 “我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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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亞特蘭特 “我好喜歡”

視線內所有的顏色都黯然失色, 卡爾的哭泣漸漸消減下了聲音,雙眸在無人可見的角落陡然寒光迸射,陰沈極了。

他不明白, 在這一次見面之前, 祂們之間的關系明明是更好了, 他成功接住了落入懷中的月亮,可突然間, 不過幾日未見,一切都變了。

從前被羅緬毆打得半死, 被世人所唾棄,被皇室所厭惡, 他都沒有覺得全身上下疼得不能呼吸,這種疼痛如插根土裏盤根錯節的樹根,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可要拔出來時候,那些樹根就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手,死死扒住土壤。

等他反應過來時, 他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在痛, 空氣裏充滿了銀針,隨著呼吸進入肺腑, 刺穿他的內臟。

“為什麽?”他死死註視著林貝,眼眶通紅, 這一次,他卻沒再落下一滴淚來, 如呢喃般的質問輕巧且清晰,“你上次還說喜歡我......”

突然間,那雙好像機械般不用眨眼的眼睛顫了顫, 被急迫與欣喜所覆蓋。

“是不是德羅維爾那個賤貨逼你的?!是不是?”他急切地上前兩步,纖細白皙的脖頸垂下,他握住了林貝的手,宛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句哽咽討好,近乎哀求,“林貝你,你不用擔心,我會為你擺平的.....”

林貝的眉頭皺起,欲言又止,沈默片刻,卻還是緩緩抽出了自己的手,神情愧疚又抱歉:“對不起.....卡爾,之前的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我因為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才會那樣做,你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們還是朋友。”

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當初她勇敢站出來為他趕走欺負他的人,沒發生過。

寬慰他,告訴他,他有價值,他沒錯,沒發生過。

那個晦暗樓梯口的表白沒發生過。

意外發現她人類的事,擁有共同秘密的事,沒有發生過。

帶她回府邸的親密與坦白都沒有發生過。

卡爾人生中,最美麗的月亮,就是遇到林貝那傍晚將夜時天邊的那一輪,清風,晚霞,塵土飛揚,她絲毫不顧及其他獸人的目光,直奔他而來,只為他而來。

現在,一切都不存在了,她說要讓他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激情與愛戀都要他自個消化掉,當作從沒存在過。

從今以後,她就要離他而去。

他因為她的存在而重新鮮活起來的人生,徹底恢覆黑白,重新感受跳動的心臟,正被利劍穿心。

人生本就是一灘死水,有人往裏面丟進石子,激起千層波瀾漣漪,可是現在扔石子的孩童說,要這湖死水將扔進去的石子吐出來,還要讓這湖死水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消除記憶。

孩童悠揚而去,死水還是死水。

本該如此。

“林貝一點都不喜歡我嗎?”卡爾沒再上前,只是固執又靜止地站在原地,神情看起來比剛才平靜多了,只是臉上的淚痕還未幹,眼尾的擴散開的紅暈令他秀美端方的面容看上去格外脆弱。

林貝總覺得他好像哪裏變了,但眼前頭頂上方那張美麗的臉還是淚光閃閃,具體也說不出哪裏變了,就是那雙被淚水沖洗過的瑩潤綠眸,似乎有些平淡到近乎紋絲不動的面無表情和冷淡,因身高的緣故從上到下看著她時,像兩口幹涸的枯井。

來不及多想,她如做錯事的小孩,垂下臉:“是我對不起你,我願意承受你任何的怒火,如果你需要我做什麽,我不會推辭。”

“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我總不能欺騙你,占你便宜,這對你不公平。”

卡爾的聲音似呢喃:“所以就是一點.....都沒有。”

林貝踟躕愧疚的神情已說明了一切,他的色.誘與示弱,是會令她被這副皮相所迷惑片刻,說到底,終究停留於這副皮囊。

*

林貝心中是愧疚難安的,卡爾本來就很可憐了,她也懷疑自己這麽做是否正確,可是又回想起當初知道系統的任務只是虛空的之後,她就堅定不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卡爾的養父位高權重,卡爾為他的養父做事,那肯定也是有自己的道路要走,她憐憫他的過往與身世,願意和他成為朋友,但她絕對不能因為覺得他長得好看就繼續欺騙他的感情了。

長痛不如短痛,和德羅維爾在莊園裏僵持的那幾天,她的決心就已經很堅定了,雖然不知未來在何方,但她要想在這裏活得更好,肯定是要做出些行動,首要的就是為之前的行為擦屁股。

一想到這些,她就頭疼得厲害,德羅維爾和盧卡斯暫且先不說了,雷蒙德也基本算是成功“絕交”了,卡爾也算是說清楚了,就剩下一個亞特蘭特。

仔細回想,還記得仍在第十三區聯邦野訓的時候,在她囚禁亞特蘭特被冥勒教授發現之後,恰好也是她發現任務是個烏龍時,她整日在基地的屋子裏消沈度日,睡得昏天黑地,與此同時,那個時候亞特蘭特重獲了自由。

可是被解開手腳的束縛之後,他沒有要拿刀子砍她,連吵鬧都沒有,脖子上仍然戴著那個她親手制作的黑色項圈,就這樣清醒之後,用冷淡疏離的面容去替換了她的位置,每日外出完成小組任務。

他居然冷淡高潔成這樣?還記得他在宿舍裏對雷蒙德說過,只有下等生物才會被情緒所左右,所以他心理境界高超到了這個地步,對她的所作所為並不放在心上,即便她私自將他當作狗來踐踏訓練。

不對啊?

雖然羞恥得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但林貝還是記得剛開始綁架他的時候,他明明氣得要瘋啊。

林貝咬住指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雷蒙德在她回來那天和她大吵了一家之後,就不回宿舍住了;卡爾也是,在那天她和他說清楚之後,他就又消失了,他一向很忙。

至於亞特蘭特,她回來了的幾個標準日,她都沒見到他的人影。

最近上下學她都和盧卡斯一起,好像又恢覆了剛剛進入亞瑟頓軍校的時候,只是身邊沒有了奧利弗,唯一要擔心的就是日常課上的考核,要是連續三次考核不通過,那一門的課程就相當於掛科,如果三門課程的考核不通過,那就會被勸退。

一切還算正常,她勉強能夠通過考試,混個及格,這已經是她能力範圍內最好的成績了,唯有一門,徒步訓練,冰冷刺骨的風雪刮到臉上像剮下一層皮一樣痛,她永遠永遠都不可能像獸人那樣輕輕松松跑幾十公裏。

終端上的教務系統中心發來消息,如果她連續一個學期的徒步訓練都不及格的話,也會把她勸退。

她的註意裏很快又落到了自己學業上,如果她退學,那還是只能回到莊園,和德羅維爾為伴,又何談去做其他什麽事,可繼續留在這,也令人焦頭爛額。

林貝在為自己的未來發愁,她不知道自己未來要做什麽,就算她對機甲感興趣,能做些新奇的小玩意,但畢業之後真的能為羅緬公爵效力嗎?她的餘生都要在軍營裏面度日嗎?為獸人帝國奉獻出所有的一切嗎?她的生命,她的時間。

迷茫就像是這片土地上下也下不完的大雪,霧蒙蒙的天際沒有盡頭,蒼茫得像是這個世界被從上方罩上了一個厚實且龐大的厚白又汙濁的塑料袋,又像是一個被四面八方完全封閉的水晶球,水晶球裏,飄飄灑灑的泡沫雪花,在隨著音樂迷亂墜落。

她再次見到亞特蘭特的時候,她的野外徒步課堂考核又沒通過,而同為人類的亞特蘭特輕松地通過了。

從外形上看,亞特蘭特的身高並不屬獸人,只是不如其他大部分獸人學員魁梧健壯,但獸人中也有像雷蒙德一樣身形高挑頎長的獸人,所以單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麽,至少不如她的體型這麽顯眼。

就在她在盯著他的側影暗自打量思量時,氣質冷冷清清的男人似有所感,偏頭準確無誤地看向了她。

林貝冷不丁和他對視上,她還沒來得及窘迫,周身矜貴從容的亞特蘭特眼中的寒雪已悄然融化,朝她走來。

“林貝,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請你為我過生日。”他的語氣平淡從容,聽不出什麽異樣奇怪的地方,唯一令人奇怪的就是他突然找她搭話的行為了。

以前她一碰他,他就躲得八丈遠,更別提主動找她說話這種事了,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林貝剛剛在冰天雪地裏跑完,小臉凍得通紅,思維也變得遲鈍了,小巧的臉被包在帽子裏,茫然地仰臉看他,流露出懵懂意外的表情來。

她因為半途失敗先折返回原點了,亞特蘭特先跑完的那一隊裏,而盧卡斯在下一隊,現在還未回到原點場館。

迷茫之後是警惕,是不是在面上不顯,然後在心底已經默默恨她良久了,已經將她千刀萬剮了。

他主動邀請她去過生日,她也想看看他的葫蘆裏賣的什麽關子,但總覺得有種陽謀的錯覺,她到時候也可以拉著盧卡斯一起去.....

“林貝,你一個人來。”亞特蘭特仿佛知道了她在想什麽,先一步打斷了她的想法,見她陡然大難臨頭的表情,他的唇微微抿住,聲音融化進風裏,“你不是想回去嗎?我可以幫你。”

*

雖然天空依然白茫茫的一片,但今日的風雪好像小了些。

摘下口罩,口中呼出的白氣變成了實質性的水霧,再三核對地址,林貝從棉絨的袖子裏伸出手來,想要敲門。

可還沒等她的手觸碰到門板,面前銀白光滑的門就在眼前被打開,亞特蘭特頎長優雅的身形露了出來。

“等你很久了,林貝。”

不知是不是林貝的錯覺,總覺得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冷淡矜持的外表下,居然有些欣喜和期待,說話的語氣也過於熟稔,好似祂們之間原本就很親近熟悉。

林貝抿唇,保持著禮貌沖他微微頷首。

亞特蘭特為她側開身體,領著她進入了屋內,還非常貼心地幫她接手她脫下的外套和圍巾手套。

額前細碎的墨發將將能夠遮蓋眉眼的長度,一雙細長的眼眸看起來總是很高冷,高挑修長的身形穿著一套純白的類似於居家服的薄薄衣物,布料看起來十分單薄,將他修長有力的骨骼襯托得十分有型,這也是林貝第一次見他穿除校服正裝之外的衣服。

向來冷峻清高的眉眼今日卻怎麽看都十分貼心熨帖。

究竟是因為原本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以前未了解過,還是因為他陡然的轉變是有什麽陰謀?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她的心下越發警惕,不由得暗自悄悄摸了摸褲子一側偷偷藏起來的匕首。

這裏是亞特蘭特在亞瑟頓市區的房子,在半空中的七十多樓,這還是林貝第一次進入亞瑟頓市的私宅,在高聳入雲的大廈群中,從七十多樓的落地窗往外看,已經看不到地面的光景,卻能看到同是高樓的風景,漂浮在萬丈懸崖之上的不穩定感,總讓人的心落不到實處。

她雖然知道亞特蘭特是人類,但系統其實對這個世界知之有限,也有視野盲區,她並不知道亞特蘭特的背後,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獲得房子的。

入目的房子寬大遼闊,並沒有太多花裏胡哨的東西,裝修風格簡潔明了,一看就非常符合亞特蘭特原先淡薄的性格。

亞特蘭特從容不迫地在前面帶路,祂們一路到了餐桌前,林貝低頭看到了桌子上早已擺放好的菜肴,不是什麽黑黢黢的標準餐,而是非常適合公元二十一世紀人類食用的熟食,她甚至能看出來其中有兩盤是肉排,什麽肉暫且不知。

亞特蘭特已經先行為她拉開椅子,示意她先坐。

林貝內心忐忑地落座,為他突然變得這麽體貼紳士而不習慣。

落座之後,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到了面前的食物上,暗自思忖,他身上看起來沒藏任何武器,他也沒有要和她動手的意思,難道這場鴻門宴不在於“舞劍”,而在於眼前的食物?

他會不會在裏面加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是不合你的口味嗎?林貝。”在林貝楞神的片刻,在她對面落座的亞特蘭特出聲打斷了她,那雙黝黑的眸子註視著她似乎有些忐忑緊張。

在她沒回過神時,桌上的覆古六角燭臺不知何時已經被點燃,奶.白溫潤的長條蠟燭被橙黃燭光渲染,暖色的光暈落在了他往日裏疏離清冷的眉眼,竟多了幾分人氣溫度。

哪裏都覺得怪怪的,林貝的內心十分煎熬,要是他真是因為她之前在第十三區聯邦對她做的那些事生氣,朝她發火她也認了,大可以明著說,可他偏偏是這樣不明朗的態度,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宛如懸掛於頭顱之上的鍘刀,猜不準什麽時候就斬下來了,令人心煩意亂,坐立不安。

“哦,沒什麽,就是好奇,你怎麽會有亞瑟頓市的房子。”她的眼神掩飾地眨了眨,“萊奧托帝國對於土地的管控一向很嚴。”

蠟燭頂端的火苗自若悠閑地燃燒著,將這原本昏暗的一隅照亮,窗外的飛雪有了一窗之隔,默然無聲。

亞特蘭特將屬於她的肉排盤子移到面前來,他的嗓音說不出的輕柔,如承接天際飄落一尾羽毛的清風霜月,生怕將這尾羽毛嚇跑,深邃冷靜的眼瞳望向她:“傑奎琳送給我的。”

傑奎琳又是誰?

林貝很糾結要不要接著問下去,她是很好奇這個世界的“人類”,但是接著問下去會不會很沒有禮貌。

在她糾結的這一瞬,亞特蘭特主動開口:“她也是人類,也是一等公民,她一直都負責與獸人世界對接,所以對於獸人世界的人和事,會比我們都要清楚。”

他說的是“我們”,已經下意識將她也認作這個世界的人類一員了。

“林貝你不是說想回去,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回去。”在與林貝的對視下,他的口風一轉,“不過我私心還不想送你回去,我希望......你能在這陪陪我。”

他在一邊說話時,已利落地將林貝盤子裏的肉排切好了,從容地推到了她的跟前:“快嘗嘗吧,這些全都是我親手做的。”

他微微低垂下面容,好似一個在心上人面前害羞露怯的少年,嗓音春風和煦:“許久沒做過了,林貝,快嘗嘗。”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一聽她的名字從他的嘴巴裏吐出來,她就背後一顫,渾身都不舒服。

林貝呆楞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對面如害羞般低垂著腦袋的男人,聞言似乎肩部顫了顫,好像在壓抑克制著什麽情緒,深深呼吸的肩起伏又回落,隨後他擡起頭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剛才還勉強算是平靜正常的眼神,驟然間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彩,亮汪汪的。

他忽地站起身,將身體從桌椅的束縛間撤出,一個斜身就滑跪到了她的身前,非常近非常近的距離,但他仍然克制著自我,剎車到位,沒有直接和她的軀體有任何的直接接觸。

“你!”林貝嚇得猛地從椅子上竄起,因為動作過於激烈,椅子後翻倒地,在類似大理石一般的堅硬光亮地板上發出了刺耳的一聲巨響。

她的手下意識地攥住褲兜裏的匕首,僵硬的身體不敢輕舉妄動,連眼神都不敢移開,與跪在身前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她的另一只手杵在桌沿,緊張的指甲將純暗色調的桌布抓到曲折,她的背脊緊繃地彎折著,全身上下都有種心驚肉跳的驚慌失措,思緒亂成混亂的線團,瞪大了眼大氣都不敢喘。

她站著,男人跪著,她從上到下俯視著他,她身體僵硬不敢亂動,跪在地上的男人亦不再是從前孤傲高冷的模樣。

他頎長有型的軀幹微微向後仰著,被包裹在一層純白布料下的胸膛急促劇烈地喘息著,白皙修長的脖頸蔓延起一層淡淡的薄粉,細嫩的青筋隨著他喉結滾動而浮起,他擡著下巴,仍然在用那種野狗看見骨頭的眼神熱切地盯著她。

烏黑的眼珠緩緩落到了她攥在褲子一側的手,目光更是燦若星辰:“那是你上次給我戴著項圈嗎?還要。”

林貝整個人都要當場石化了,腦子停止轉動,只是這樣呆楞地看著他。

“自從第十三區聯邦回來之後,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林貝。”他向來冷淡的嗓音此刻說不出來的甜蜜,激蕩到隱顫,眼尾因激動而艷紅不已,嘴唇都發抖,“我總是會回想起你騎在我身上高超的臉,還有你踩我,拽我的脖子,罵我騷.貨......我都好喜歡。”

他跪在地上膝行向前兩步,幾乎胸膛就要抵到林貝的大腿,擡起顫顫巍巍的雙手,拇指與蜷縮的食指拉住她的衣擺,以這種低位的姿態,高高地揚起細長白皙的脖子,執著又乖順地望著她。

“我好喜歡,林貝,你不是喜歡小狗嗎,我當你的狗,我可以在地上爬給你看,你繼續給我戴項圈吧,你親手做的那個,黑色的,邊角有線條,用你的指紋才能打開......”

說著,他果真如小狗似的吐了吐舌頭,將腦袋傾靠在她的腹部。

如果是其他人做出吐舌頭這種動作,大概會非常猥瑣,但亞特蘭特長得很清瘦矜貴,眉眼冷冷清清,雙眼狹長,鼻梁挺直,唇部顏色很淡,唇形偏薄。

日常對任何事物都提不起興趣般的冷漠,周身貴氣的氣質就如哪家的學霸高冷少爺。

此時此刻,他張開薄唇,唇縫間露出一截淫.穢又放蕩猩紅的舌尖,怎麽看都充滿色.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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