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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野外實訓 把亞特蘭特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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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野外實訓 把亞特蘭特關起來

夢境, 在公元21世紀時,大部分是與生活毫不相幹的,或者狂蟒天災、世界末日, 再者是在空中飛翔, 被喪屍追趕。或者就是內心潛意識的折射, 夢見考試,夢見日常生活中真實存在的人物。

但那是古代人類, 科學家解釋說,新世界的人類的夢境, 往往與現實生活有著直接的聯系,有些人類的夢境已經變成了預測未來即將發生的事。

就是如此奇妙, 而這一類人之中,就包括著亞特蘭特。

亞特蘭特從床上睜開眼, 只覺得不可思議, 他已經不記得上次他做夢是何年何月了,內容是關於獸人世界覆滅的,他因此來到了獸人的世界。

他無謂地冷笑了一下, 開始懷疑這種可能發生的真實性, 林貝看起來實在是太弱了,即便有些小聰明, 但她看上去是那麽柔弱嬌小,雖然同是人類, 但亞特蘭特從心底嫌棄她的低級。

所以對於這個夢境,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並且同時也開始懷疑上一個夢的真實性, 也許他真該考慮回去了......順便捎上那個因為某些原因回不去、他也懶得搭理的同類。

不過亞特蘭特也不得不承認的是,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夢,他接下來的一整個標準日都對這個同類加以暗中關註。

他們本就是一支隊伍裏的, 做什麽都在一起,這倒是方便他了。

不過不知道因為什麽他不能理解也不屑於理解的原因,他暗中觀察註意的同類並沒有像從前那樣總是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再像剛剛認識的時候故意討好他。

雖然還是那張瑩白小巧的臉蛋,微笑的神情面容,但總能若有若無地感受到她的憂心忡忡,仿佛有沈重的心事附著在她的身上,成了化不開的霧。

來到第十三區聯邦的第二個標準日,在市區休整了一整晚之後,就要正式步行出發去往前線。

頭頂飛越而過的戰鬥機,遮天蔽日地滑過,高度低到仿佛貼著人的頭皮而過,炮擊的聲音一層接著一層從遠方的天際傳來,一堵高高的墻矗立在遠方,看不到那高墻的後面是什麽。

冥勒教授所帶的隊伍腳步踏進了一片森林,戈壁荒漠中出現的一片森林,枝繁葉茂,綠草如茵,看不到盡頭在哪。

肥大的葉片有吊床大小,越向裏面走,越看不到遼闊的天空,也逐漸能聽到一些很嘈雜的聲音,像是成千上萬的蒼蠅在嗡嗡嗡亂叫,吵得人心煩意亂。

亞特蘭特神色不明地昂頭朝著天空看了一眼,天空陰沈沈的,看不到太陽,只有臟汙的白和淺黃。

林貝的舉動打斷了他的思緒,林貝縮到了他的身後,目光帶著些顯而易見的惶恐,悄悄問道:“什麽聲音?”

亞特蘭特神情冷淡:“壞種的聲音。”

他話音剛剛落下,只見縮在他身後的女孩看起來更害怕了,他暗中嗤笑一聲,只覺得她不僅僅是能力弱,膽子更是小的差勁,就這樣的人物居然還能被指派來到獸人世界完成任務,於是他對昨夜的夢境越發輕視了。

深入林間,到達了一排樓宇前,這幾棟房子看起來是新建的,冥勒教授說,這是為本隊準備的休息基地,這幾個標準日的晚上都會在裏面休息。

至於白天,都要出去完成任務,不過不至於直接上陣。

現在這個標準日就要開始執行任務了,冥勒教授一聲令下,所有學員要根據終端分配的房間放置行囊,隨機要以小隊的形式執行任務——

第十三區聯邦和第十區聯邦之間的城墻早就因為多個新紀元年的交戰而破損,加上壞種進化出了挖洞的能力,所以在交戰之後,會有殘餘的壞種湧進城墻邊的叢林,也就是他們腳下所處的地方。

這便是他們這一隊的任務,肅清叢林裏殘留的壞種,每一個小組每個標準日要至少掃蕩擊斃十只壞種才算及格。

當初組隊的時候,就是他和林貝一組,很快他就感受到了這位同為人類的隊友有多麽怯弱無能。

一隊接一隊的小組以基地為坐標遠點,向著四面八方掃蕩檢查。

亞特蘭特身穿黑色防護軍服,面無表情擡著槍,一步一步輕手輕腳走在前面,時刻保持著機警,而林貝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遇到壞種的時候,還不僅僅一只,整整有八只。

在這偌大的森林裏,這些神志不清的家夥們像是藏匿於期間的鬼怪,仿佛每一棵不盡人知的樹幹後,都會突然沖出一只來,張著牙齒殘缺不全的血盆大口,用只剩下半張血.腥.恐.怖不能稱之為臉的臉,嘶嚎著向你飛來,連滾帶爬,毫不猶豫用盡最大的咬合力,牙齒陷入皮膚和骨頭,像是一只發了狂怎麽都不松口的瘋狗。

它們的身體全都潰爛不堪,殘存的渾濁眼球勾粘著肉條,頭骨缺著大半,腦漿外露,汙濁的口涎一滴一滴從血紅的嘴角流下。

聚集在一起的它們,發現了亞特蘭特和林貝。

“砰!”

“砰!”

“砰!”

......

在它們飛撲過來時,電光火石間,亞特蘭特開槍精準打爆了其中七只的腦袋和心臟,一個眨眼的剎那,血肉橫飛,肉漿爆開,黑色的血沫飄散在半空。

亞特蘭特和林貝身上都穿了密封性很好的防護服,頭盔之前,那些聞不見的腥臭血沫仿佛正肉眼可見地擦著人的臉頰、眼角、嘴唇飛濺開。

最後一只壞種,在亞特蘭特還沒來得及開槍時,已經撲到了跟前來,他將開槍攻擊的亞特蘭特按倒在地。

亞特蘭特被重重壓倒在地,他只覺得這幾乎只剩下骨架的怪物有異常大的力氣,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和力氣遠遠超過正常人類,他胸口好似被壓了一塊千斤中的會撲棱的大石頭,那惡心腥臭的口腔就在自己的腦袋旁,深深的喉腔裏發出了怪物發狂的吼叫,震得他的腦袋嗡嗡作響。

壞種咬住了他的肩和脖子,就像是發狂的野犬那樣,死死咬住,撕咬拖扯,試圖破壞這層防護,亞特蘭特吃力地橫起槍支抵著這壞種的胸口,僅僅隔著一層防護服,貼著自己喉管和搏動的脈搏,那怪物的嘴已經貼在上面。

似乎那骯臟的血已經染上了他的皮肉,生死只在這關鍵的一瞬間。

“砰!”

林貝開槍,打爆了這最後一只壞種的腦袋。

沒有了腦袋帶著深黑皮肉的嶙峋骨架猛地翻倒在地面,可即便如此,它仍然還在“四肢”胡亂舞動,跌跌撞撞爬起來。

亞特蘭特摸著脖子和肩坐起身,在頭盔內和她通訊:“楞著幹嘛!殺了它!”

殺了壞種!殺了這只怪物!

殺了怪物!

軍校教過的,獸人的科技在進步,壞種也同樣在詭異地進化著。

在很久很久之前,它們只是一群行屍走肉,行動比不過一個七八十歲遲鈍的老太太,步履維艱。

後來,它們走得更穩健了,再後來,它們健步如飛,再再後來,它們學會了成群結隊抱團存在,然後,彈藥擊中了它們的身體,它們毫無影響,再然後,簡單的砍掉腦袋不能輕易殺死壞種了,還要打爆它們的心臟。

殺了眼前的怪物!它們名為壞種,它們早已不再是人類。

也許在數不清多少個年月之前,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穿著藍色襯衫的中年男人,穿著普普通通的卻在出門前悉心擦拭過的皮靴,手臂下夾著公文包,日覆一日開車穿過家門口的紅綠燈,回家和妻女擁抱團圓。

亞特蘭特只覺得自己的隊友好像又宕機了,在他要出手之前,只見頭盔下的女孩狠狠甩了甩腦袋,飛快從腰側拔出長刀,疾步來到了那掙紮的壞種跟前,狠狠地徹底地捅爛了它的心臟。

剩下的兩只壞種不是像第一次遇到的那樣抱團,亞特蘭特消滅得很輕松。

第一個標準日,他們小組完成的任務最快。

臨時基地的房間每個小組分配一間,林貝和亞特蘭特住在一間,不用像在前一晚那樣有其他學員共室。

不過衛生間還是只有一間,亞特蘭特等著林貝先進去洗澡,衛生間的門一開,只見那人類女孩已在到處噴噴霧,熟練地處理好氣味。

她耳後的短發還在滴水,這裏沒有吹風機,暫時只能這樣等幹了。

再細一看,亞特蘭特只覺得他的隊友神情好像有些不對勁,因為她正盯著衛生間門口的鏡子,與鏡子裏的自己對視,用一種晦暗不明的神情。

臉色通紅,看起來狀態極差,像是發燒,走路的腳步也虛浮。

“貝貝,你在看什麽?”小亞張開翅膀飛到了她的身邊,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哇,這還是我和貝貝第一次一起照鏡子呢。”

鏡子裏凝固的林貝神情好像松動了剎那,她那黑色的眼球像是老舊的齒輪,緩緩開始轉動,看向飛在半空中的小亞,她發問的嗓音像是感冒咯痰般的沙啞:“小亞,你,你知道........你在照鏡子?”

“當然知道啊,我和貝貝不就是在照鏡子嗎?”

亞特蘭特對於別人的一切不太關心,他現在眉頭皺的死緊,防護服的質量很好,沒有一絲破損,但他的潔癖發作,已經等不及去好好洗個澡,消除身上那些從外面帶回來的味道。

那時覺得自己的隊友好像有些不對勁,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散,因為來到第十三區聯邦的第三個標準日,他們一起外出做任務的第二個標準日,林貝好像完全恢覆了正常。

她用上了從軍校帶出來的輔助射擊的穿戴機甲,確保她的射擊萬無一失,沒有一只壞種能逃過她的槍口,而且再加上盧卡斯之前送給她的機械手套,她處理壞種的手法利落,絲毫沒有剛剛來時的猶豫躊躇模樣。

要不是亞特蘭特和其他學員時時刻刻都在她的身邊,他還真是會懷疑她被人給掉包了。

第三個標準日的任務,因為林貝的變化,完成的異常順利,她一個人擊斃十只壞種不在話下,只要不是五只以上的壞種抱團就可以輕松對付。

逃竄到這叢林來的壞種,大部分已經經受過萊奧托炮火的洗禮,大多是些不成氣候單個游蕩的壞種。

對於亞特蘭特來說,只是換了一個地方過重覆的日子,在亞瑟頓軍校時也是一模一樣的訓練上課生活,在這也是消滅壞種,吃飯睡覺,不同大概就是學員和學員之間物理距離更近了,過上了集體生活。

就在亞特蘭特覺得無聊的日子就這樣過下去時,第三個標準日的夜晚,夜深人靜,叢林的夜晚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突然聽到了宿舍的黑夜響起了一陣很輕很淡的聲響,就像是什麽東西都刻意壓低分貝。

一開始他以為是林貝起來上廁所,他的隊友出了亞瑟頓軍校開始就很少喝水,下意識減少上廁所的頻率,上廁所的時間也是這樣只有兩個人回到房間時。

可總覺得異樣,其實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還不容他做些什麽其他思考,突然間黑暗中面部上空的空氣流動。

身上有了重量,亞特蘭特猛地睜開眼,他能夠和獸人一樣夜視,一睜眼,他看到了林貝□□坐在了他的腰間,脖子上一陣刺痛。

沒有任何暧昧成分,她掏出一管針水,在他睜眼的那一刻猛地紮向他的脖子。

一劑藥水被註射進了他的身體。

他所輕視的,那個比任何學員都要孱弱的,看起來無辜又無害,構成不了任何威脅的女孩,暗算了他。

“你——”

話音還未落,男人已合上了眼,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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