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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有完沒完 “接近盧卡斯,其實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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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有完沒完 “接近盧卡斯,其實是為了你……

看著林貝艱難地從泥水裏站起來, 克萊爾洋洋自得地直起身,叉著腰笑道:“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找到這個機會可不容易,從前她日日和盧卡斯形影不離, 但近來這種看似堅不可摧的關系之間好像有了裂縫, 他有了可乘之機。

盧卡斯不再一下課就去找她, 不再時時刻刻和她待在一起,這是不是代表她漸漸不再受他的庇護了呢?

要知道, 為什麽她如此弱小,挨不過別人的一拳, 卻仍然能在亞瑟頓軍校安然無恙,不全都是盧卡斯的功勞?

從她離開觀賽處開始, 他們就在布置這個陷阱,用原本訓練用的坑偽裝一下, 架上枯枝和落葉, 看上去和平地無異。

林貝站起身,迅速打開終端,可她根本發不出去信息。

“沒用的。”克萊爾勾唇, 像是隨意扔起一個蘋果那樣, 手裏的通訊阻隔器被他當作小球在耍。

跟班插嘴:“你還是自己掉進去了,省的我們動手。”

林貝用還算幹凈的袖子擦了擦臉, 讓眼睛的視線清明,仰起臉面無表情地看站在洞口的幾人。

克萊爾對上她的視線, 有一瞬間的楞神,這和他料想中的反應不符合, 這個時候她應該嚇得跪下求饒,哭著叫著讓他們放她出去才對。

他蹲在洞口,回頭瞪了一眼那個多管閑事插嘴的跟班, 才轉回頭來看下面的她:

“總要讓你吃點苦頭才知道乖。”舔了舔唇,眉眼一動,他嬉笑道:“盧卡斯都不想要你了,如果你現在和我認錯的話,我就大發慈悲收留收留你......”

“ 呸!”林貝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被凍得沒有一絲血色,突然扯了扯唇蒼白地笑了,“ 該認錯的,是你,你該向我認錯。”

克萊爾猛地站起身: “ 我看你是認不清形勢啊?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啊?”

他將通訊阻隔器隨意丟在洞口旁,揮手讓小跟班和自己一塊走,“你就好好待在裏面反省反省吧!”

克萊爾和他的小跟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洞裏又恢覆一片靜寂,她的腳還踩在泥水裏,從雙腿蔓延上來的寒氣凍得她連安靜站立都無法做到。

樹林間露出的天空縫隙即將全部變暗,幽暗蔥郁的黑色蒼天大樹就像是這黑暗中張牙舞爪的高大怪物,呼嘯的風穿過林間,掉落下雪塊和冰渣,讓她無處可躲。

她大聲呼救了幾次,可回應她的只有滿林死一般的靜寂。

然後她又從滿是臟汙的地上挑揀一根稍微長一些的樹枝,循著記憶,去鉤通訊阻隔器,視線受阻,沒有結果。

她弓著腰,顫抖著身體將手攏到嘴巴前,呼出氣暖了暖手,摩梭了一下周遭的洞壁,濕滑無比,沒有支撐點這麽高她根本就爬不上去。

試了兩次沒成功,她氣餒地丟下軟趴趴的樹枝,將自己團緊,一直在跺著已經沒有知覺的腿腳,不敢停下來,用呼吸暖手,以這樣的方式減少寒氣入體。

“呵。”

就在她的心越來越沈時,一聲欠揍的幸災樂禍的笑聲在洞口上面響起,她猛地擡眸看去,一個漆黑的身影一寸一寸緩緩走入她的視線中。

雷蒙德那張富有攻擊性的臉越發明晰了。

他就像克萊爾那樣,悠游自得地蹲在坑邊,隨手撿起被丟在地上的通訊阻隔器玩弄。

“讓我看看,這是誰啊?”他嘖嘖搖頭,“被關在這,真是太可憐了,可憐啊可憐,可憐至極。”

林貝蒼白的小臉上露出一抹淺淡平靜的笑:“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那現在,你已經看到了,可以拉我上去了嗎?”

“拉你上來?”雷蒙德的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張狂至極,“我恨不得把那頭蠢獅子一起踢下來,讓你們倆雙雙凍死在這得了!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我以前只覺得那頭獅子蠢,現在我覺得你比他更蠢!”他數落道,“你看看你現在的下場,現在他在哪呢?你怎麽就蠢到整天就知道往他身邊湊,你以為他是什麽香餑餑?你以為他能給你什麽?他除了哭除了賣騷他還會什麽?”

“他就和他哥一樣,大的整天面無表情裝深沈,小的學大的鐵著個臉,給誰看呢?”雷蒙德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真以為世界就得圍著他倆轉呢。”

他找來了一根粗壯的樹枝,遞給下面被冷得快話都說不出來的她,一只手就將她拉了出來。

林貝渾身失去力氣,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坐在洞口邊的枯樹枝上,哆哆嗦嗦地蜷縮著身體,僵直著身體顫抖,兩眼發直,呼出的白霧短促。

“我都忘記了,你也是獅子哈?你們獅子族群的都一模一樣的蠢!”

“你就是眼瞎,居然能看上那種蠢貨!蠢貨看上蠢貨,眼瞎的湊一堆!”

他急躁地在地上踱步了一圈,又回到她身邊來。

“你說說你,你怎麽能這麽天真呢?居然還敢在這種時候一個人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跑!那條蠢海豚不算計你算計誰?這都是你活該!”

“你敢幾次三番暗戳戳挑釁我?就不敢好好教育教育盧卡斯那蠢獅子?”

雷蒙德看了一眼坑底不成形的花,得益於獸人的視力極好,一眼他就將那花的顏色形狀都記了下來,無形中好像有一桶油往他的怒火上澆,他頎長的身體緊挨著她半蹲下。

“這都是你罪有應得,他都不理你了你還往上湊!你就是賤......”

“啪!”

她給了他一個巴掌。

蒼白的唇瓣抖得厲害,牙齒在打架,話都說不利落了,即便再生氣,也顯得有些有氣無力:“你,你有完......沒完?”

“你,你打我?”五官俊美異常的男人臉上蔓延開遲鈍和不可置信,擡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或許是太過於震驚和難以置信,冰藍如玻璃色的瞳孔擴展,“你竟然敢打我?”

其實並不痛,剛剛被拉出來且飽受嚴寒侵蝕的脆弱人類,那力道只算擡手刮過他的臉而已,甚至比不過這最冷峻的風。

遲鈍的思緒慢慢跟上來,積蓄的怒氣蓄勢待發,可他冰藍的目光投射過去時,發現她嬌小的身子抖得有點太過分了,瞳孔發楞。

怒意頃刻消散。

“你,你沒事吧?”他將自己身上厚實的外衣脫下給她蓋上,這種程度的寒冷對於堅強的獸人而言並不算什麽的,“餵,你別裝模做樣啊!我是不會帶你回去的,要回去也是你自己回去,我都還沒找你算賬.....”

喋喋不休的話被堵在唇齒邊,被強制消音,唇上的溫軟讓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腦中一片空白。

從她細小的唇縫和鼻下呼出的白霧附著於他的面頰消散。

一個淺淡的吻。

而後,她低下頭顱,靠進他溫暖的懷裏,汲取人魚低弱的體溫和熱量,嗓音和緩又低柔。

“其實,我喜歡的獸人是你,我接近盧卡斯,也是因為你。”

“為了讓你註意到我而已,讓你記得我。”

“不然我們怎麽會一開學就住一個宿舍呢。”

耳邊的心跳聲越來越大,仿佛就快要穿破胸膛,而這副身軀就像是石化了似的,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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