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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贏下一次 羞恥得連舌頭都快伸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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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贏下一次 羞恥得連舌頭都快伸不直……

屋頂上的天花板, 長方體形狀的攝像頭冰冷,攝像頭鏡面上半弧形的光黯淡不明。

“這不是自甘下賤。”林貝勉強口齒清晰地回答,“只是資源合理利用而已。”

“盧卡斯知道你這麽說嗎?”雷蒙德頓住了, 似乎他也沒想到林貝會這麽說。

“或許知道。”林貝也低低回覆了一聲, 語調平和得不像是被壓迫威脅的那一方, “或許不知道吧。”

喘息慢慢調整,剛才的慌張, 反而變得平和了,本能的畏懼消失, 潛意識告訴她,雷蒙德其實不會對她怎麽樣, 憑借的,就是已經到達百分之六十一的好感度。

門外的走廊裏, 已經有比賽完的學員陸陸續續出來的聲音, 硬皮靴踩在地板上格外清脆。

盧卡斯敲門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雷蒙德放開了對她的鉗制。

“你只是僥幸而已,希望你下一科目還能這麽幸運。”畢竟他們長久地在軍事沙盤上對戰過, 林貝一次都沒贏過他, 這是不爭的事實。

機甲比賽的事算他粗心大意,且她有盧卡斯幫助, 下一個科目就是軍事沙盤,這是誰都幫助不了的, 雷蒙德有贏下這局的信心。

林貝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您快選擇重新對戰的對手吧, 我在沙盤競技場等待您的到來。”

她的面容依然柔和嫻靜,如月光一般恬靜純潔,嗓音沈緩清脆:“我等著您。”

這是明示了, 彼此心知肚明,他們將會在下一場測試中重逢,不再是猜測。這也是在告訴雷蒙德,她已經知道了他的故意針對。

雷蒙德冰藍色的眼珠看不出喜怒,註視著她離開,沒有慌慌張張,而是鎮定自若地提著書包往外走,門從裏打開時,他看到了盧卡斯將她擁入懷中。

門縫越來越小,直至合上,他們相擁的身影消失在夾縫中。

那具嬌小的身軀依然柔軟纖弱,她的面容依然優柔,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溫柔和友善,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可是雷蒙德卻還是感受到了她的另一面——褪去溫柔無害的面具下的另一面,就像是兔子背著光的眼依然通紅。

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另一面,不同於獸人世界情緒的波動,或痛哭流涕或歇斯底裏,只是平和地說話而已,只是對他不卑不亢平和地說話,他就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另一種磁場能量,柔和得好像他對她的感知像是一場錯覺。

畢竟她看上去還是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的攻擊性,依然手無縛雞之力,依然沒有武力對抗壓制他的能力。

而那個三兩下就打敗了他的纖細背影,牽動著他心神的嬌弱獸人,在眼前投入了其他獸人的懷抱。

手上的終端已經在催促他進行最後的測試,重新最後再選擇一個對戰對手。雷蒙德狠狠搓了一把臉。

只有贏了的人才能從房間裏出來,當然雷蒙德剛才那種行為不屬於正常舉動,正常情況下第一次輸掉的獸人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在剩下還未參加的獸人中挑選,挑選的順序依然按照實力來進行,終端教務系統會搞定一切。

當其他獸人看到房間裏出來的是林貝的時候,各種驚詫怪異的表情遮擋不住,甚至驚怪到瞪大雙眼,連手上的包都掉落在地。

今日令人匪夷所思的第二件事發生了——第一件,雷蒙德機甲測試科目選擇對戰能力弱小的林貝;第二件,雷蒙德輸了,林貝贏了。

林貝從盧卡斯的懷中出來,笑嘻嘻道:“看吧,我就說不用擔心我。”從那間窒息布局的房間裏出來,贏下第一局測試這個念頭才緩緩植入腦海,小小的竊喜慢慢湧上來,她欣喜不已地對盧卡斯笑,“我贏了!”

盧卡斯勾唇,聲音還算穩重,不像她這麽喜形於色:“是的,你贏了。”

她故作豪氣地拍了拍他的肩,一邊往電梯走去:“等全贏了,回去多給你講講泰坦尼克號的故事!”

盧卡斯也不避諱其他獸人的目光了,神情寵溺地看著她。

等到了第一層的時候,林貝又突然回頭說起:“我贏了機甲比賽唉,你就沒什麽獎勵要給我嗎?”

如果按照盧卡斯一開始的性格,那麽他肯定會說,林貝,這都是你自己的比賽,新生測試是你自己的事,與他無關。

可是和林貝呆久了,這些話在他看來好像變得那麽冰冷無情不近人情,和林貝在一起久了,生活中的空氣都變了味道,特別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吸入肺腑的味道都是甜蜜蜜的,就算不做些什麽,只是在一起都覺得特別幸福,生活不再平淡無趣,只是一起用餐一起上下學,都變得有趣愉快。

黑壓壓的軍服莊嚴,數量眾多,有通過了第一關而慶幸的,也有沒通過最終在第一項科目就被淘汰而失落的,獸人的情緒在冷漠沈靜的公眾場合是內斂的,不會大哭大笑,各種情緒全藏在細微的表情和肢體語言裏。

周圍都是新生學員,大家穿著同樣的衣物,大多與其他獸人相隔著一定的距離,這是屬於獸人之間保持界限的禮貌和禮節。這令所有人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樣的。

——唯有她不一樣。

一想到站在一群獸人之中,身材嬌小的她居然是已經滅絕於億萬年前擁有完美無缺的基因的人類女孩,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一陣酥麻的電流竄奪脊髓,渾身都變得飄飄然了。

要是,要是以後她的身份被所有獸人發現了,被帝國發現了,那麽曾經共處一處的新生們該會多麽震驚和懊悔,該會多麽癡迷——至少比他從前還要癡迷地去追溯她曾經的一絲一跡、一舉一動。

她的眼眸比獸人的要和潤,比初升的太陽還要耀眼迷人,含著冰雪融化時汩汩溪流般的柔情笑意,更是令人迷醉。

盧卡斯的臉微微有些發紅:“你,你想要什麽獎勵?”

“我想要什麽你都能給嗎?”林貝笑著反問。

“當......”盧卡斯想要一口答應,但是又回想起昨晚她的“豪言”,激揚塵土的大卡車驀地剎下,他只覺得面頰更熱了,在大庭廣眾之下,羞恥得連舌頭都快伸不直,可還是要強忍著羞恥,酥酥麻麻的背脊像是有數不清的螞蟻在漫游碰撞,“......你先說。”

黑色冷冽的軍裝面料下,包裹著飽滿的胸膛,龐然大物般的軀體本該剛強堅毅,可卻容納著似水般的柔軟,外表看上去依然像一座小山似的威武地矗立在地面,不動如山,可當仔細看時,他粗.硬的脖頸泛起粉紅。

他的胸口因羞恥而微微震顫,林貝笑著伸出食指戳了戳:“他會彈,好神奇啊。”

這句話林貝昨晚說過一模一樣的,就在她天含、藥著玩的時候,那個時候她不僅僅只說了這一句話,還說了——

“還會閃。”

盧卡斯的臉徹底紅透了,還好周圍的學員都離得夠遠,現在沒人敢湊近他們,包括和林貝一直要好的奧利弗,奧利弗抽中了一個他們誰也不認識的陌生學員,也不知道進行到什麽程度了。

人類女孩的笑容甜美,可用那種甜膩的氣音壓著聲音說出的話卻是那麽壞。

“親愛的盧卡斯,你克制一點,不然每個獸人就都看見了。”她黑潤的眼珠向下。

盧卡斯的理智還尚存,側過身去,金色的發梢從黑色軍帽的帽檐下露出,頂尖部分微微蜷縮著,只留給她一個寬碩的背影:“你,你要是再這樣,我生氣了。”

你明明可喜歡了。

林貝抿唇笑了笑,這一會兒的休息已經很大緩解了她對於下一科目的緊張,精神也不再那麽緊繃。

高聳入雲的大廈身穿學員軍服的獸人們魚貫而入,又魚貫而出,有悲有喜,沒幾分鐘的時間,一直在淘汰學員,終端教務系統上實時變動的數據,每一個數字都代表著一個真實的學員。

眉宇間淡淡的憂愁還未散去,終端教務系統發來信息,她第二項科目軍事沙盤競賽已經被選定了,選定她的獸人是雷蒙德,要求她在兩分鐘以內進場。

看來在她出來之後,雷蒙德再次選擇對手後戰勝了對方,所以已經和她一樣到達了第二項科目。

林貝告別了盧卡斯,獨自用終端坐電梯上了指定的樓層,用終端刷開門,緊緊皺著眉的雷蒙德已經坐在了另一面。

房間類似於剛才第一項科目的布局,對戰人選一人一邊,中間有對戰產地,剛才中間擺放的是生態模擬景觀,現在他們中間放著的是軍事沙盤課上的全智能模型,只是這個全智能模型相比軍事沙盤課藏在課桌桌面下不同,這個全智能沙盤更大,基本占據了整間房間一大半的面積,沙盤上方漂浮著實時變動的數據顯示著各項數據變化。

一直皺著眉的雷蒙德靜靜看了她一會,最終微微松開了眉宇,大概也是認為她絕對不會贏,那麽多節軍事沙盤課,她一次都沒有贏過,每次都不敢對他的霸行有所不滿。

當天花板上的機器進入倒計時時,林貝低垂著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

有句話還是說的不錯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努力按照目標去爭取,本來就沒有能失去的了,輸了也無所謂。

於是,林貝又贏了。

“我說過的,總有一天,我會贏你一次。”林貝微微頷首,淺笑著說道:“這麽多天,你對付我的招式還是一成不變。”

腦海中雷聲轟鳴。醍醐灌頂,沒有再比這個詞更合適用來形容雷蒙德此時的心情。

不溫不火的目光眼神,偶爾因為話太難聽才微微皺一下眉的瑩白小臉,原來不是不想理會自己,原來是在等著現在這一刻。

這麽多天,他都在陪練哈。

連他會選擇她對戰這件事,她都算到了。

“林貝,你算計我?”雷蒙德向來清冷如清泉的嗓音音調陡然升高,他緩緩從沙盤對面的座位上站起身,修長精壯的腰身像行走的衣架子,他並沒有同他們一樣莊重地戴著軍帽,銀色的發全部慵懶隨性地抹到腦後,全然坦露出富有攻擊性一眼叫人挪不開眼的美貌,冰藍眼瞳如千年冰山,美麗得就像是機械制造出來的。

不像第一次輸給她那樣失態暴躁,他坐在椅子上,兩條手臂張開扶住把手,眼眸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對面的她,尾音輕盈細膩,帶著獨特的屬於人魚歌喉吸人魂魄般的動聽:“你真不怕我掐死你嗎?”

“你聽說過一個詞語嗎?”林貝沒有回覆他,而是另起話頭,“人類社會裏的詞匯——龜兔賽跑,兔子有更快的速度,可是因為貪戀中途的美景,它最終輸給了速度更慢的烏龜。”

“你總叫我廢物,現在輸給廢物的感受如何?”她輕輕地微笑著,神態自然到就像是問及身旁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的陽光和風景如何。

就在雷蒙德要發火之前,幾乎只是一兩個眨眼的瞬間,秀氣的眉毛柔弱地蹙起,林貝低垂下臉,剛才剎那間露出的攻擊性蕩然無存,她又變成了尋常弱小的模樣。

嗓音低緩,如潺潺流水,柳枝輕拂水面:“對不起,雷蒙德,我只是.....太想贏了。”

覆蓋著一層瑩亮的眼膜下,柔情似水。

“我希望你能一直這麽在意我。”

她的話語如嘆息:“或許能更在意一點就好了。”

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盤那樣,顆顆粒粒的珠子墜落平靜的心底,激起雷蒙德心中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他雌雄莫辨的臉上攻擊性和敵意無意識地淡去,只留下直直的、挪不開眼的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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