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只求你給我一個保證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4章 只求你給我一個保證
得知這樣靈異又怪力亂神的一件事，沈確難免失神，好長時間都沒能緩過來。
他被震懾到懸在半空，單憑那只仍然壓制著霍炘也的手作為支撐。
霍炘也強忍著想要逃離的沖動，映著璀璨星河的瞳悄然被染上猩紅。
說出這樣的事實很難，但憋著更難。
尤其在沈確風輕雲淡的講出“負責”這兩個字的時候，霍炘也幾乎被心底湧上的愧疚感深深吞沒。
他像是被劈成兩半，一半“狂喜”，一半“不配得”。
“負責什麽的……”他淒苦的扯扯唇角，喟嘆道：“根本輪不到你說啊，該我說才對。”
“我才是那個先傷害你、虧欠你的那個人，我才是那個應該負責的人，你什麽都不欠我的。”
“就算你沒攔下我，就算我耳朵真的壞了、還是什麽別的壞了又怎麽樣？”
“你可是死過一次的啊。”
沈確在混亂中蹙了蹙眉：“你剛才不是說，或許我……並不是自殺的嗎？”
“是之前孫醫生提到過的那個人，S.Q出事包括我父母的死，都是他的手筆。”
“是或許。”霍炘也終於起身，輕輕推開他。
“但就算真的是他害死你的又怎麽樣？”
“他是害你的人，我也是害你的人，我們根本沒什麽差別。”
沈確揉揉眉心，重新仰面躺下。
“我不知道。”他神色有些疲憊又有些覆雜：“就算這些事都是真的，就算你沒有精神病也不是在撒謊，”
“但這些事我都沒有親身經歷過……”
“所以聽起來很陌生，我根本沒辦法代入到自己身上。”
霍炘也當然清楚他這麽說不算搪塞，事實的確如此。
他們這輩子的相遇和相處，包括後來的發展跟上輩子截然不同。
就連他自己有的時候都會感到混亂，可以說，這輩子的沈確在許多時候都會突然刷新他的認知。
會讓他想：……誒？不兒？媳婦兒還能這樣的？
“先別想了吧。”
沈確繼續看起星星，“從小到大，我腦子裏就好像一直塞著很多東西，又好像空無一物。”
“捫心自問，我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昨天跟孫醫生談過之後，我突然覺得，就算是真的利用生物制劑成功掩蓋性別，然後成名成器，站在頂端，這好像……”
“這好像跟他們想讓我成為的人沒有什麽差別。”
“他們之前做的，不就是這樣的事嗎？”
“所以我到底在瞎折騰什麽？”
“他們已經死了啊……”沈確如夢囈般呢喃：“無論因為什麽我不知道的新仇舊怨，他們都已經死了。”
“但我還活著。”
他還活著，卻要繼續活在他們的陰影和裹挾中嗎？
為什麽？憑什麽？
霍炘也深吸一口氣：“我什麽都不求，只求你給我一個保證，可以嗎？”
“你保證，保證可以一直一直、永永遠遠好好的活下去，可以嗎？”
沈確眨眨眼：“雖然代入不了，可我越想越覺得你說的那種假設不可能會發生。”
他分外理智，又分外誠實的剖析自己：“就算我媽媽那樣對待我，就算他可以為了沈衛青犧牲我，我也仍然愛著她。”
“我愛她，所以我會難過，我也會傷心。但我想……我絕對不會為她去死。”
“因為她最愛的人並不是我，這種事情總要講究個公平。”
“如你所說，上輩子的你似乎最愛的也不是我……你最愛的人是你自己。”
“就算是那個我沒見過的‘我’，也是‘我’，我不會去做這種我認為並不公平並不對等的事。”
“不然的話我應該早就自殺了吧？我媽死後不久我就會堅持不住的，何必非要等到今天？”
霍炘也很難反駁。
幾乎在沈確說出口的那個剎那，他就瞬間領會到了。
媳婦兒說，上輩子的他最愛的人是自己。
這句話當真不假。
他不顧他的心情，想要占有他，後來又不顧父母的心情，選擇跟他一起去死。
都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從來沒有關心過別人怎麽想，他是自私的。
最後的了結自我，說穿了也是一種無比自私的逃避、和無比自私的自我救贖罷了。
他被後知後覺的感情撲過來，想起自己從前做過的那些孽實在是無法承受，所以單方面的用死亡選擇去贖罪。
可他有沒有問過上輩子的沈確接不接受？
他就是個膽小鬼，因為在當時，死了對他來說反倒是種解脫，他沒有勇氣繼續獨自活下去。
雖然現在來看，死了肯定是對的。
如果不死，他們也沒辦法再次重逢……
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
翌日一早，節目組一同乘車上路。
不光是嘉賓們需要休息，其他人也需要。
不過這次節目組為嘉賓們準備的是商務艙的位置，蔣書義還和陳良私下調侃，說是不是因為他們節目賺錢了，所以這次才能坐商務艙。
霍炘也聽了這話，蠻不理解地翻了個白眼，偏頭和沈確耳語道：“我開始給他投的錢很少嗎？少到不賺錢他就不舍得花的地步？”
昨夜，他幾乎把所有秘密都跟沈確翻了個底朝天，包括這檔節目最大的投資方是自己。
沈確並沒有感到多意外，他早就察覺到許多端倪，況且這種事也的確像是霍炘也能幹得出來的。
才說完話，霍炘也還沒來及關機的手機就嗡嗡震動了幾下。
他掏出來一看，頓時楞住。
沈確看他濃黑的眉心緊緊擰在一起，臉也十分滑稽的皺起來，忍不住用有些看熱鬧的口氣問：“怎麽？是你的盟友裝病行動失敗了嗎？”
這段時間以來，他發現霍炘也的必要聯系人其實非常少。
除了孟飛、孫醫生，也就是父母了。
霍炘也耷拉著肩膀，毫不避諱的把手機屏幕伸到沈確眼前—
溫華：【下飛機後趙秘書去接你，給我老老實實上車回家來。】
【還有，把小確也一起帶過來。】
沈確怔楞片刻，“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
除了讓他一起去稍微有一點點奇怪，可在沈確來看，畢竟他跟叔叔阿姨不光見過面，還聊得挺愉快的，所以這麽看起來似乎也就是邀請他順便去家裏做客？
“不不不，你不了解我媽。”霍炘也面色灰敗，顫抖著指了指消息：“她都沒有叫我寶貝好大兒！！而且這個語氣，就像是我爸拿她手機給我發的一樣！”
“她絕對是知道啥了……你信我，她絕對是生氣了啊啊啊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得知這樣靈異又怪力亂神的一件事，沈確難免失神，好長時間都沒能緩過來。
他被震懾到懸在半空，單憑那只仍然壓制著霍炘也的手作為支撐。
霍炘也強忍著想要逃離的沖動，映著璀璨星河的瞳悄然被染上猩紅。
說出這樣的事實很難，但憋著更難。
尤其在沈確風輕雲淡的講出“負責”這兩個字的時候，霍炘也幾乎被心底湧上的愧疚感深深吞沒。
他像是被劈成兩半，一半“狂喜”，一半“不配得”。
“負責什麽的……”他淒苦的扯扯唇角，喟嘆道：“根本輪不到你說啊，該我說才對。”
“我才是那個先傷害你、虧欠你的那個人，我才是那個應該負責的人，你什麽都不欠我的。”
“就算你沒攔下我，就算我耳朵真的壞了、還是什麽別的壞了又怎麽樣？”
“你可是死過一次的啊。”
沈確在混亂中蹙了蹙眉：“你剛才不是說，或許我……並不是自殺的嗎？”
“是之前孫醫生提到過的那個人，S.Q出事包括我父母的死，都是他的手筆。”
“是或許。”霍炘也終於起身，輕輕推開他。
“但就算真的是他害死你的又怎麽樣？”
“他是害你的人，我也是害你的人，我們根本沒什麽差別。”
沈確揉揉眉心，重新仰面躺下。
“我不知道。”他神色有些疲憊又有些覆雜：“就算這些事都是真的，就算你沒有精神病也不是在撒謊，”
“但這些事我都沒有親身經歷過……”
“所以聽起來很陌生，我根本沒辦法代入到自己身上。”
霍炘也當然清楚他這麽說不算搪塞，事實的確如此。
他們這輩子的相遇和相處，包括後來的發展跟上輩子截然不同。
就連他自己有的時候都會感到混亂，可以說，這輩子的沈確在許多時候都會突然刷新他的認知。
會讓他想：……誒？不兒？媳婦兒還能這樣的？
“先別想了吧。”
沈確繼續看起星星，“從小到大，我腦子裏就好像一直塞著很多東西，又好像空無一物。”
“捫心自問，我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昨天跟孫醫生談過之後，我突然覺得，就算是真的利用生物制劑成功掩蓋性別，然後成名成器，站在頂端，這好像……”
“這好像跟他們想讓我成為的人沒有什麽差別。”
“他們之前做的，不就是這樣的事嗎？”
“所以我到底在瞎折騰什麽？”
“他們已經死了啊……”沈確如夢囈般呢喃：“無論因為什麽我不知道的新仇舊怨，他們都已經死了。”
“但我還活著。”
他還活著，卻要繼續活在他們的陰影和裹挾中嗎？
為什麽？憑什麽？
霍炘也深吸一口氣：“我什麽都不求，只求你給我一個保證，可以嗎？”
“你保證，保證可以一直一直、永永遠遠好好的活下去，可以嗎？”
沈確眨眨眼：“雖然代入不了，可我越想越覺得你說的那種假設不可能會發生。”
他分外理智，又分外誠實的剖析自己：“就算我媽媽那樣對待我，就算他可以為了沈衛青犧牲我，我也仍然愛著她。”
“我愛她，所以我會難過，我也會傷心。但我想……我絕對不會為她去死。”
“因為她最愛的人並不是我，這種事情總要講究個公平。”
“如你所說，上輩子的你似乎最愛的也不是我……你最愛的人是你自己。”
“就算是那個我沒見過的‘我’，也是‘我’，我不會去做這種我認為並不公平並不對等的事。”
“不然的話我應該早就自殺了吧？我媽死後不久我就會堅持不住的，何必非要等到今天？”
霍炘也很難反駁。
幾乎在沈確說出口的那個剎那，他就瞬間領會到了。
媳婦兒說，上輩子的他最愛的人是自己。
這句話當真不假。
他不顧他的心情，想要占有他，後來又不顧父母的心情，選擇跟他一起去死。
都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從來沒有關心過別人怎麽想，他是自私的。
最後的了結自我，說穿了也是一種無比自私的逃避、和無比自私的自我救贖罷了。
他被後知後覺的感情撲過來，想起自己從前做過的那些孽實在是無法承受，所以單方面的用死亡選擇去贖罪。
可他有沒有問過上輩子的沈確接不接受？
他就是個膽小鬼，因為在當時，死了對他來說反倒是種解脫，他沒有勇氣繼續獨自活下去。
雖然現在來看，死了肯定是對的。
如果不死，他們也沒辦法再次重逢……
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
翌日一早，節目組一同乘車上路。
不光是嘉賓們需要休息，其他人也需要。
不過這次節目組為嘉賓們準備的是商務艙的位置，蔣書義還和陳良私下調侃，說是不是因為他們節目賺錢了，所以這次才能坐商務艙。
霍炘也聽了這話，蠻不理解地翻了個白眼，偏頭和沈確耳語道：“我開始給他投的錢很少嗎？少到不賺錢他就不舍得花的地步？”
昨夜，他幾乎把所有秘密都跟沈確翻了個底朝天，包括這檔節目最大的投資方是自己。
沈確並沒有感到多意外，他早就察覺到許多端倪，況且這種事也的確像是霍炘也能幹得出來的。
才說完話，霍炘也還沒來及關機的手機就嗡嗡震動了幾下。
他掏出來一看，頓時楞住。
沈確看他濃黑的眉心緊緊擰在一起，臉也十分滑稽的皺起來，忍不住用有些看熱鬧的口氣問：“怎麽？是你的盟友裝病行動失敗了嗎？”
這段時間以來，他發現霍炘也的必要聯系人其實非常少。
除了孟飛、孫醫生，也就是父母了。
霍炘也耷拉著肩膀，毫不避諱的把手機屏幕伸到沈確眼前—
溫華：【下飛機後趙秘書去接你，給我老老實實上車回家來。】
【還有，把小確也一起帶過來。】
沈確怔楞片刻，“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
除了讓他一起去稍微有一點點奇怪，可在沈確來看，畢竟他跟叔叔阿姨不光見過面，還聊得挺愉快的，所以這麽看起來似乎也就是邀請他順便去家裏做客？
“不不不，你不了解我媽。”霍炘也面色灰敗，顫抖著指了指消息：“她都沒有叫我寶貝好大兒！！而且這個語氣，就像是我爸拿她手機給我發的一樣！”
“她絕對是知道啥了……你信我，她絕對是生氣了啊啊啊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