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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媳婦兒,再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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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媳婦兒,再親一口

“媳婦兒,你嘴上是抹了蜜嗎?”

男人身形與五官皆透出強而猛的攻擊力,

卻用糖分超高,低啞到糅雜著顆粒感的聲音感嘆,

不值錢地湊近索吻。

周身仿若檀木被燒著的信息素討好似的翻湧,明明該是沈靜的味道,卻莫名透出烈火灼灼的狂野。

沈確紅眼閃躲,露出左耳助聽器,眉目間的疏淡瞬間消散。

“沒抹蜜,抹砒霜了。”

他語氣與常人相比略微緩慢些。

顯得更像冷情狠話。

如果他沒笑的話。

可只這一笑,便片刻雪融。

並不濃烈,卻透出春雨般的綿與韌,

是那樣溫柔,又那樣堅強。

霍炘也聳動鼻尖,嗅到春雨澆濕青山,瑩綠又溫潤的氣味。

更加不值錢的忠誠仰首,山匪狂徒般桀驁的臉整個皺成一團。

過分滑稽,與他大猛A的身份有著極度強烈的違和感。

“求求了,媳婦兒,再親一口。”

“砒霜又怎麽了?只要是你餵的,爺眼兒都不帶眨一下,哐哐就是咽。”

沈確聞此,笑得更深。

扶住可將他籠罩的寬闊肩背,垂眸,

開口:“你忘了嗎,霍炘也。”

“砒霜是你親自餵給我的,已經把我毒爛了。”

雨忽然變得陰沈,淬了毒般灑於一片綠。

生機勃勃忽然枯萎腐爛。

霍炘也點漆一般的瞳驀地收縮,像是也感受到砒霜穿腸,疼到撕心裂肺五臟擰攪。

天旋地轉中,他瘋了似的急喘,重新睜開眼——

“也哥!我艹... ...你可算是醒了,我他媽的還以為你喝死了呢。”

“差點就要打120了我。”

染著黃毛的劣質alpha身上連信息素都聞不到,被酒精氣息徹底掩蓋。

霍炘也血紅著雙眼,一把捂住嘴迅猛起身,抓著手機就往洗手間跑。

跪倒在馬桶邊死死扒著哇哇就是吐,吐得黃毛兒剛要鎖屏的動作瞬間猶豫。

“不兒,也哥。”

他抓抓頭發,哂笑:“我說你至於的麽?沈確自殺這事兒對你影響就這麽大?”

“你自己都叫他小家雀兒(jiā qiǎor ),那頂多不就算是死了個——”

“滾。”霍炘也不管手上臟兮兮,一屁股坐地上了。

長又結實的腿頹喪地岔開,深邃眼窩青黑。

渾身上下都透著極強的死感。

一直保持幹凈的手,仍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牢牢攥著手機,

另一只沾染汙穢的掏兜兒點煙,深吸,“還不滾?”

“別想著隨便帶幾個垃圾omega就能趁虛而入,你當爺是饑不擇食的野狗呢?”

“還有。”他尖銳犬齒咬住煙嘴,視線忽而陰鶩,周身信息素倏而迸發。

同為alpha,且品級雲泥之別,黃毛兒嘔地一聲撲通跪地,面容扭曲,“也,嘔——也哥,我錯——嘔”

涕淚橫流,話都說不清了。

霍炘也還跟個死人似的,不過這回倒有點像索命的閻羅。

沒什麽起伏,卻字字咬著重音,“小家雀兒是你能叫的麽?嗯?”

“在爺雷點上蹦迪啊。”

“想死直說,別用他的名字。”

“從你這B嘴裏說出來,我都替他嫌臟。”

“滾。”霍炘也沒力氣了,收斂信息素,仰起頭。

頸側青筋卻仍因狂躁搏動,威懾仍然不停。

黃毛兒像是死裏逃生,等都不敢等直接一邊哇哇大吐一邊轉身就跑。

房間門關上。

這個冰冷又充滿著腐臭味的豪華套房,終於只剩他自己。

霍炘也閉眼平覆,片刻後重新垂眸。

手機屏閃了兩下,浮現那個沒退出的界面。

用戶名:小小鳥。

他扯唇苦笑,嘶啞著嗓子呢喃:“... ...好不容易有個我搞不懂的玩意兒,我也找不著。”

“... ...為什麽還要用我給你取的名兒,你不嫌惡心麽?”

霍炘也自然回想起第一次聽見沈確名字的時候... ...

他作為華茂集團的太子爺,

十五歲之前其實是穿著趿拉板兒、腳踩泥巴地,

穿梭於菜市場攤位收租的鄉下土暴發戶這事兒——

算是個公開的秘密。

後來霍家趕上風口用所有家底兒搏了一回,徹底實現了階級的跨越。

加之霍炘也十六歲的時候性別才開始分化,被查出是頂級alpha,媒體瞬間炸鍋。

霍家也被捧到雲裏,就差和太陽肩並肩了。

但人紅是非多,還是會有不怕死的去扒霍炘也土狗一樣的過去。

說他文化程度不高,小時候還跟他爸擺攤賣魚,殺魚技術無比嫻熟。

縱使用著再高貴的沐浴露,也洗不掉身上的魚腥味。

霍炘也其實很自卑,對他的過去。

尤其是在看到他老爹出入價值連城的大莊園,還穿著綠底大紅花的褲衩子時,這種自卑更是升至頂峰。

但他氣到吐血,也要硬板一張臉,混不吝地一笑,

叼著煙扶著超跑方向盤,對記者說:“你聽沒聽過一個姓高的,以前跟我一樣也是殺魚的。”

“總有人拿這過去跟他說事兒。”

“後來他就不鯊魚了,改鯊人了。”

自此,所有人都閉緊了嘴,再沒人敢提起。

畢竟以霍家現在的能力,那鯊個人確實是跟鯊魚一樣簡單。

不過這個所有人,不包括沈確。

一個跌落神壇的劣質alpha,還是個半聾。

沒落的S.Q生物科技留下的小可憐。

家中死的死散的散,徒留這個沈家好大兒,跟深山老林裏他外婆留下的一個小破屋。

所有人都覺得沈確肯定就得這麽死在深山老林裏,

沒想到,他卻突然踏入演藝圈,而且還是從最不值錢的跑龍套開始。

平心而論,他的確外形條件絕佳。

說句神仙哥兒也一點都不誇張。

可是,在這個性別和背景影響極深、吃人不吐骨頭的圈子裏,長得好看的真就一抓一大把。

加之S.Q垮臺的話題熱度很快消散,而且沈確還有聽力障礙,

毋庸置疑,他的每一步,都步步艱難。

他們倆頭一回好像是... ...

霍炘也重新點上煙,在洗手間已經經久不散的霧氣中瞇起眼,頭腦昏沈,記憶卻精準明晰。

那是在一個亂七八糟的酒局上。

劇組拉投資方。

報到配角1沈確的名字時,霍炘也都喝蒙了,痞氣笑道:“謔,沈雀。”

“這名兒有意思嗷。”

“小麻雀... ...小家巧兒啊。”

“... ...”

場內倏地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導演臉上的笑僵了半秒,很快人精似地去推沈確,“快快,給霍爺吱一個。”

公開的秘密也是秘密,他可不想成條被盯上的“魚”。

大家夥兒也起哄,“吱一個吱一個!”

“小家雀兒,小家雀兒。”

編劇是南方人,為了學霍炘也北方兒化音差點把舌頭都咬破。

如火如荼的哄鬧中,沈確撂下酒杯。

白到發透的臉疏離一片,緩緩調整了一下助聽器,

手背隱隱用力,青色血管凸現。

開口,冷然,

“霍先生說錯了,我的確,是正確的確。”

“不是麻雀的雀。”

須臾,氣氛再次降至冰點。

導演倆眼唰唰放刀子,刺向沈確,心裏罵的巨臟:誰讓你在金主跟前兒聊正不正確了?

人家是金主,是爹,是上帝。

他說的就是真理,就是“正確”!!

但很顯然,一切都晚了。

沈確就這樣輕飄飄的,踩中個爆破力無敵猛的巨雷。

霍炘也面上帶笑,打了兩句哈哈兒佯裝無所謂,聚會結束後,卻直接將沈確這個人扒得底褲都不剩。

最後他帶著本以為算作威脅的事去深山老林單獨找沈確,怎想就是這麽湊巧。

他碰到了沈確的易感期。

他是頂級alpha,全世界加起來也沒幾個的至高品級。

擁有六感。

除此之外,其餘也是無法估量的敏銳精準。

所以當他踏入那個岌岌可危的山中小屋,被溫潤又瑩綠的氣息深深包裹時——

瞬間釘住,而後邪惡又狂放的輕勾唇角。

“呦,”

“還真是不得了。”

霍炘也黑黢黢的眸中像被火點亮,發瘋似的興奮到渾身發燙。

他舐過犬齒,輕而啞地笑著將小破門反鎖,

釋放信息素,步步逼近。

“我說O味兒這麽重呢。”

“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不是叫爺,抓住你的小尾巴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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