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若是沒有任何約束，她隨時都可能拋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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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若是沒有任何約束，她隨時都可能拋棄他
沈修慈見她並未抗拒這個擁抱, 攬著她的力度這才加重了些。
她感受著那悄悄加碼的力度，心中暗自好笑。
不就是抱一下嗎，至於這麽謹慎嗎？
朝玟安慰著他, 想到昨晚她守在床邊的煎熬, 小聲說：“下次再這樣, 在你感覺到不對的時候, 能不能先跟我說一下？不要強撐行嗎？”
她當時看見他沒有緣由的倒下，那時候慌張的感覺, 讓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悸。
“嗯。”沈修慈應了一聲。
朝玟聽到他這麽幹脆的答應了，驚訝的挑了挑眉。
怎麽這麽好說話？她還因為這一個請求會被無視或者被他直接轉移話題呢。
“倘若再有下次，若是在我昏倒之前我察覺到不對的話，肯定先告知你。”
他將說完, 朝玟推開, 結束了這個擁抱。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很慢，擁抱的時候體溫積蓄的熱量, 隨著分開的距離慢慢的消散殆盡。
溫存結束, 二人也回歸了清醒。
朝玟眼下掛著青黑, 面容略顯憔悴, 沈修慈擔憂道：“你現在累嗎？要不要先去休息？”
朝玟搖頭：“不累, 照顧你又不用端茶遞水, 也不用出力，而且現在這個時辰, 想睡也睡不著。”
沈修慈垂下眼眸, 面容看上去十分的歉疚。
又過了一會兒, 朝玟才悶聲道：“你知道嗎？你從前從來沒有過示弱的時候, 無論什麽時候，我看著你, 你都是一副完美無缺的模樣。”
“我以為，你會覺得這是一種恥辱。”
沈修慈也默了半晌，才緩緩說。
“為君者，不可軟弱，再加上我自立的很早，身邊的人，也都是難以交心之人。許多事都習慣悶在心裏，不與他人傾訴，久而久之，便難以開口，也難以表現出來。”
“倘若一個人在這個世上還有能夠放心交付軟肋的人，那他無疑是極其幸運的，我並不覺得示弱是一種恥辱，我反而很羨慕。”
他這還是第一次說起他自己的感受，朝玟沒有出聲打斷他。
“至親至愛，這世上的大多數人都至少有其一。可我一個也沒有，就算有軟弱之心，又該向誰傾訴？”
“你說我以前從來沒有對你展現過今日的這一面，我雖然還沒有完全想起來，但我也大概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只是如果我將當時的想法說給你聽，你應該會覺得十分可笑。”
朝玟見他停頓下來，眼神鼓勵著他繼續往下說。
沈修慈：“世人敬愛神明，是因為神明完美無瑕，因為完美，所以才會將其奉為至高無上。”
“你認識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是仙域之主了，倘若你知道我其實並非看上去這般完美，會不會厭惡我？畢竟，不會有人想要看到神展露出人性。”
朝玟看著他的眼神變得難過起來。
他看似站得很高，擡手之間可以翻雲覆雨，其實又何嘗不是被這個位置所困住，一言一行，身不由己。
因為被困住了，所以不敢輕易的越過那條世人為他所劃的紅線。
所以沈修慈不敢輕易的向任何人示弱，但其實，他和他的臣民們都沒有區別，他有喜怒哀樂，也需要宣洩和關懷，只是一直都沒有人能夠打開這個缺口。
就連朝玟，當時也沒有覺得他有多苦多累，身為君王，本就該承擔起常人無法承受之重。
她也是在沈修慈暈倒後才意識到，他並非是屹立不倒的高山，不過和她一樣，也只是一具血肉之軀。
只是天降大任於斯人，必然要讓他成就動心忍性的境界。
示弱，對他是一件不能做的事，也是一種奢侈。
但她偏偏現在才意識到這些，朝玟只能愧疚道：“這番話，要是早點對你說就好了。”
要是在那十年裏，她早點對沈修慈說出他其實可以不必一個人硬撐的這樣一番話，早點打開他心中的缺口，也許他的日子，就會多一些輕松與寬慰。
“現在也不晚。”他嗓音輕柔，又說：“我很高興。”
他第一次表達，有些生澀。
朝玟撲哧一聲，沒忍住笑了。
只是笑過後，她的心情變得紛繁覆雜，不知接下來的話該如何開口。
她本想和他說，她反悔了，他回去後，安心的去做他的昆侖之主，不要再來找她，也不必再想前些天的承諾。
可他偏偏說了這麽坦誠的話，令她此時心中只有愧疚，打好的腹稿，在心中揉皺幾遍，最後沒能再展開。
心中似有小人在打架，糾結成一團，她自己也理不清，她究竟想不想和沈修慈斷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提到了那件事。
看著她，雖看不出什麽期待，但卻十分認真的問道：“你昨天說的，是否重新締結血契，恢覆同心印的連接，你想好了嗎？”
朝玟笑僵在嘴角：“……”
她能說從昨天到今天她壓根沒想嗎？
沒事，現在想也來得及，不慌。
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同心印無疑是個麻煩。
她本可以平靜的等待回去的那天，就是因為同心印才和沈修慈在這一次糾纏成這樣，難道還要因為它，再把事情變得更加覆雜嗎？
沈修慈見她冥思苦想，並不立刻回答，眼中脈脈的期待漸漸沈寂，方才喜悅的情緒也偃旗息鼓，整個人似乎一瞬間掉進了寒窟裏，從頭到腳，冷得徹骨。
朝玟半天沒有說話。
她還在猶豫。
她不願意。
紅線躁動，他又有失控的情緒，從心中毒素一般蔓延開。
朝玟還在權衡利弊，耳邊卻聽到他說起了另一件事。
“昨晚與你比試，我見你用了昆侖的劍法。”
“嗯？”朝玟回想了下，確實有這麽回事。
“之前你教我的，我有基礎，你只教了一遍，我就學會了。”
她學的很快，這件事又太久遠，太微不足道，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
沈修慈聽到是他教的，心稍靜，躁動的情緒詭異的平息了下來。
他解釋道：“這套劍法，必須與靈力相融合，方能展現其真正的威力。你昨日所施展的劍術相當出色，但缺乏靈力的加持，僅剩形式，對於凡人尚可應對，若遭遇魔物或心機叵測的仙者，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這些道理朝玟自然明白，但沈修慈如此直白地指出，仍讓她感到有些掛不住臉。
她不願接受現在她已經變弱的事實，猶如被打到痛點，辯駁道：“我有靈聞閣的丹藥輔助，總不至於吃什麽虧。”
“丹藥終有耗盡之時，它畢竟是身外之物，總有疏忽未帶在身邊的時候。”
“若是與我結成同心印，血契可以彼此感應，只要你有危險，只需心念一動，我都可以及時趕到，護你性命無虞。”
“再加上一道令符，便可隨叫隨到。”
朝玟看著他手中出現的令符，那當初作為戰神時，他的師父序晝用來號令他的令符，唯此一枚，頓時有些失語。
沈修慈只是伸著手，眸光平靜。
他想要用談判來誘惑朝玟，和他重結血契。
此舉真是可笑。
他居然也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變成了他自己都覺得不堪的樣子。
但那又如何呢？
同心印好歹是道約束。
若是沒有任何約束，她隨時都可能拋棄他。
如同上一世暫未可知的原因，也如同這一世在蜘蛛洞，在客棧那樣，她只需一轉身，便能毫不猶豫的離開他。
他就是要朝玟有約束，心中有一份責任拴著，不能再隨心所欲的甩掉他。
朝玟看他手中的令符良久，推他手指，幫他合上手掌，幹脆道：“這東西你收好，我不要。”
沈修慈收回令符，低著頭，指尖發白。
朝玟又說：“我答應和你結契，但是我有條件。”
沈修慈：“什麽條件？”
朝玟想，沈修慈無非是擔心她的安危，她現在的實力對他而言，在這個有仙魔存在的世界裏，的確是太弱了。
恢覆同心印之間的感應，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法子。
她說：“不許對外說起你有同心印的事，不要隨便用印記感應我。”
仙域不比人間太平，同心印也不是什麽難以發現的東西，得小心藏好。
“好，我答應你。”
沈修慈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一秒，便舉手為刀，劃開他自己的指腹，鮮血湧出，滴滴答答，湧出幾滴落在被褥上，行動快的朝玟都沒反應過來。
朝玟本想去拿刀自己來的，但是沈修慈不由分說，對她伸出手，示意他可以代勞。
他下手真狠，朝玟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伸出一個手指頭。
本想叫他輕點，又覺得不就是一點小傷嗎？說出來丟分兒，便忍著沒開口。
誰知，他對她倒是截然相反，輕柔的不可思議。她本以為會看到鮮血滴落的情景，便提前別過臉去，不想看那畫面，卻發現幾乎沒有感覺到疼痛。
沈修慈只取出一滴紅豆大的血，就立刻用靈力封住傷口，又拿出朝玟擦後背的那罐藥膏，只輕輕一抹，那清清涼涼的感覺，就讓那小小的傷口瞬間消失無蹤。
所謂血契，就是將各自的指尖血交換，抹在額前。
沈修慈調動兩顆血珠飛起來，交換緩緩飄向兩人的額間。
血沈進額頭裏，消失不見，下一刻，兩枚血紅的同心印同時浮現出來，隨著印記出現後，她心中突然之間也多出來了一種感應。
那是一種有牽掛的感覺，熟悉的，但是因為斷過一段時間，又讓她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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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慈見她並未抗拒這個擁抱, 攬著她的力度這才加重了些。
她感受著那悄悄加碼的力度，心中暗自好笑。
不就是抱一下嗎，至於這麽謹慎嗎？
朝玟安慰著他, 想到昨晚她守在床邊的煎熬, 小聲說：“下次再這樣, 在你感覺到不對的時候, 能不能先跟我說一下？不要強撐行嗎？”
她當時看見他沒有緣由的倒下，那時候慌張的感覺, 讓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悸。
“嗯。”沈修慈應了一聲。
朝玟聽到他這麽幹脆的答應了，驚訝的挑了挑眉。
怎麽這麽好說話？她還因為這一個請求會被無視或者被他直接轉移話題呢。
“倘若再有下次，若是在我昏倒之前我察覺到不對的話，肯定先告知你。”
他將說完, 朝玟推開, 結束了這個擁抱。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很慢，擁抱的時候體溫積蓄的熱量, 隨著分開的距離慢慢的消散殆盡。
溫存結束, 二人也回歸了清醒。
朝玟眼下掛著青黑, 面容略顯憔悴, 沈修慈擔憂道：“你現在累嗎？要不要先去休息？”
朝玟搖頭：“不累, 照顧你又不用端茶遞水, 也不用出力，而且現在這個時辰, 想睡也睡不著。”
沈修慈垂下眼眸, 面容看上去十分的歉疚。
又過了一會兒, 朝玟才悶聲道：“你知道嗎？你從前從來沒有過示弱的時候, 無論什麽時候，我看著你, 你都是一副完美無缺的模樣。”
“我以為，你會覺得這是一種恥辱。”
沈修慈也默了半晌，才緩緩說。
“為君者，不可軟弱，再加上我自立的很早，身邊的人，也都是難以交心之人。許多事都習慣悶在心裏，不與他人傾訴，久而久之，便難以開口，也難以表現出來。”
“倘若一個人在這個世上還有能夠放心交付軟肋的人，那他無疑是極其幸運的，我並不覺得示弱是一種恥辱，我反而很羨慕。”
他這還是第一次說起他自己的感受，朝玟沒有出聲打斷他。
“至親至愛，這世上的大多數人都至少有其一。可我一個也沒有，就算有軟弱之心，又該向誰傾訴？”
“你說我以前從來沒有對你展現過今日的這一面，我雖然還沒有完全想起來，但我也大概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只是如果我將當時的想法說給你聽，你應該會覺得十分可笑。”
朝玟見他停頓下來，眼神鼓勵著他繼續往下說。
沈修慈：“世人敬愛神明，是因為神明完美無瑕，因為完美，所以才會將其奉為至高無上。”
“你認識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是仙域之主了，倘若你知道我其實並非看上去這般完美，會不會厭惡我？畢竟，不會有人想要看到神展露出人性。”
朝玟看著他的眼神變得難過起來。
他看似站得很高，擡手之間可以翻雲覆雨，其實又何嘗不是被這個位置所困住，一言一行，身不由己。
因為被困住了，所以不敢輕易的越過那條世人為他所劃的紅線。
所以沈修慈不敢輕易的向任何人示弱，但其實，他和他的臣民們都沒有區別，他有喜怒哀樂，也需要宣洩和關懷，只是一直都沒有人能夠打開這個缺口。
就連朝玟，當時也沒有覺得他有多苦多累，身為君王，本就該承擔起常人無法承受之重。
她也是在沈修慈暈倒後才意識到，他並非是屹立不倒的高山，不過和她一樣，也只是一具血肉之軀。
只是天降大任於斯人，必然要讓他成就動心忍性的境界。
示弱，對他是一件不能做的事，也是一種奢侈。
但她偏偏現在才意識到這些，朝玟只能愧疚道：“這番話，要是早點對你說就好了。”
要是在那十年裏，她早點對沈修慈說出他其實可以不必一個人硬撐的這樣一番話，早點打開他心中的缺口，也許他的日子，就會多一些輕松與寬慰。
“現在也不晚。”他嗓音輕柔，又說：“我很高興。”
他第一次表達，有些生澀。
朝玟撲哧一聲，沒忍住笑了。
只是笑過後，她的心情變得紛繁覆雜，不知接下來的話該如何開口。
她本想和他說，她反悔了，他回去後，安心的去做他的昆侖之主，不要再來找她，也不必再想前些天的承諾。
可他偏偏說了這麽坦誠的話，令她此時心中只有愧疚，打好的腹稿，在心中揉皺幾遍，最後沒能再展開。
心中似有小人在打架，糾結成一團，她自己也理不清，她究竟想不想和沈修慈斷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提到了那件事。
看著她，雖看不出什麽期待，但卻十分認真的問道：“你昨天說的，是否重新締結血契，恢覆同心印的連接，你想好了嗎？”
朝玟笑僵在嘴角：“……”
她能說從昨天到今天她壓根沒想嗎？
沒事，現在想也來得及，不慌。
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同心印無疑是個麻煩。
她本可以平靜的等待回去的那天，就是因為同心印才和沈修慈在這一次糾纏成這樣，難道還要因為它，再把事情變得更加覆雜嗎？
沈修慈見她冥思苦想，並不立刻回答，眼中脈脈的期待漸漸沈寂，方才喜悅的情緒也偃旗息鼓，整個人似乎一瞬間掉進了寒窟裏，從頭到腳，冷得徹骨。
朝玟半天沒有說話。
她還在猶豫。
她不願意。
紅線躁動，他又有失控的情緒，從心中毒素一般蔓延開。
朝玟還在權衡利弊，耳邊卻聽到他說起了另一件事。
“昨晚與你比試，我見你用了昆侖的劍法。”
“嗯？”朝玟回想了下，確實有這麽回事。
“之前你教我的，我有基礎，你只教了一遍，我就學會了。”
她學的很快，這件事又太久遠，太微不足道，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
沈修慈聽到是他教的，心稍靜，躁動的情緒詭異的平息了下來。
他解釋道：“這套劍法，必須與靈力相融合，方能展現其真正的威力。你昨日所施展的劍術相當出色，但缺乏靈力的加持，僅剩形式，對於凡人尚可應對，若遭遇魔物或心機叵測的仙者，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這些道理朝玟自然明白，但沈修慈如此直白地指出，仍讓她感到有些掛不住臉。
她不願接受現在她已經變弱的事實，猶如被打到痛點，辯駁道：“我有靈聞閣的丹藥輔助，總不至於吃什麽虧。”
“丹藥終有耗盡之時，它畢竟是身外之物，總有疏忽未帶在身邊的時候。”
“若是與我結成同心印，血契可以彼此感應，只要你有危險，只需心念一動，我都可以及時趕到，護你性命無虞。”
“再加上一道令符，便可隨叫隨到。”
朝玟看著他手中出現的令符，那當初作為戰神時，他的師父序晝用來號令他的令符，唯此一枚，頓時有些失語。
沈修慈只是伸著手，眸光平靜。
他想要用談判來誘惑朝玟，和他重結血契。
此舉真是可笑。
他居然也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變成了他自己都覺得不堪的樣子。
但那又如何呢？
同心印好歹是道約束。
若是沒有任何約束，她隨時都可能拋棄他。
如同上一世暫未可知的原因，也如同這一世在蜘蛛洞，在客棧那樣，她只需一轉身，便能毫不猶豫的離開他。
他就是要朝玟有約束，心中有一份責任拴著，不能再隨心所欲的甩掉他。
朝玟看他手中的令符良久，推他手指，幫他合上手掌，幹脆道：“這東西你收好，我不要。”
沈修慈收回令符，低著頭，指尖發白。
朝玟又說：“我答應和你結契，但是我有條件。”
沈修慈：“什麽條件？”
朝玟想，沈修慈無非是擔心她的安危，她現在的實力對他而言，在這個有仙魔存在的世界裏，的確是太弱了。
恢覆同心印之間的感應，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法子。
她說：“不許對外說起你有同心印的事，不要隨便用印記感應我。”
仙域不比人間太平，同心印也不是什麽難以發現的東西，得小心藏好。
“好，我答應你。”
沈修慈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一秒，便舉手為刀，劃開他自己的指腹，鮮血湧出，滴滴答答，湧出幾滴落在被褥上，行動快的朝玟都沒反應過來。
朝玟本想去拿刀自己來的，但是沈修慈不由分說，對她伸出手，示意他可以代勞。
他下手真狠，朝玟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伸出一個手指頭。
本想叫他輕點，又覺得不就是一點小傷嗎？說出來丟分兒，便忍著沒開口。
誰知，他對她倒是截然相反，輕柔的不可思議。她本以為會看到鮮血滴落的情景，便提前別過臉去，不想看那畫面，卻發現幾乎沒有感覺到疼痛。
沈修慈只取出一滴紅豆大的血，就立刻用靈力封住傷口，又拿出朝玟擦後背的那罐藥膏，只輕輕一抹，那清清涼涼的感覺，就讓那小小的傷口瞬間消失無蹤。
所謂血契，就是將各自的指尖血交換，抹在額前。
沈修慈調動兩顆血珠飛起來，交換緩緩飄向兩人的額間。
血沈進額頭裏，消失不見，下一刻，兩枚血紅的同心印同時浮現出來，隨著印記出現後，她心中突然之間也多出來了一種感應。
那是一種有牽掛的感覺，熟悉的，但是因為斷過一段時間，又讓她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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