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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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榮大學是有晚自習的,只不過聞璟已經大三,所以制度上沒有那麽的嚴格,相對而言比較自由。再加上聞璟並非住宿,而是住家,也沒有晚上查寢的煩惱。

下午下了最後一堂課,聞璟就來到了病房外。

溫遙情下午睡了一會兒,許知意已經回家做飯,溫遙情開始看聞璟寫的筆記。

聞璟進來的時候,溫遙情看過去,笑瞇瞇地打招呼,“聞璟。”

聞璟點頭算是回應,他背著一個背包,徑直走到了病床邊,搭好了床上桌,就在床邊坐了下來,拿過溫遙情放在床頭櫃上的課本。

“你今天的課程應該是英語、思想品德修養、馬克思主義哲學、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原理和高數,還有社會心理學。”聞璟看了下課表。

感受到溫遙情一直盯著他看,他微微擡眼,只是輕掃了溫遙情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先英語。”

溫遙情發現今日的聞璟跟前兩回看見的不同,很有距離感。像這般長相的臉,一旦臭下來,就很容易露出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讓人覺得生人勿進。

“謝謝你,願意來補課。”溫遙情討巧地眨著眼,擡手不打笑臉人,表情和善點,他就不至於太兇吧?

溫遙情在心裏想著:不然老覺得他能把人凍死,嗚嗚嗚。

“學到哪了。”聞璟從背包裏拿出英語課本,只手抓住頂端,豎著擺在溫遙情面前。

溫遙情拿過課本,翻到了她上次上英語課老師講到的那一頁。

聞璟掃過課本上的內容。

畢竟不可能像老師一樣,一堂課講個四五十分鐘。一個晚上要補完一天缺的課,還得讓溫遙情學得明白,學得進去。

溫遙情看著聞璟,聞璟沒有思索多久,就開始拿出一支筆,將課本擺在溫遙情的面前,他微微側著身子,耐心地跟她講著課本上的內容。聞璟的口語一般,但是講起課來不枯燥,會舉一些有趣的例子,以幫助溫遙情學習句式和詞匯。

有的時候溫遙情盯聞璟盯得走神了,聞璟還會提醒她,“看書,別看我。”

溫遙情就會心虛和赦然地看回課本。

上完修養課後,許知意拿著飯盒從外頭進來,看見聞璟,楞了楞,又看向溫遙情,到底還是緩和了語氣,打了聲招呼,“小璟,補課呢。”

“嗯,阿姨。”聞璟也回了聲招呼。

通過這一句“阿姨”,溫遙情可以確定今天的聞璟態度很不一樣了,上一回禮貌又乖巧,這一回只有漫不經心的冷淡。

溫遙情小聲問他,“我是不是哪裏惹到你了?”

聞璟尚未回答,許知意端了飯菜來,於是溫遙情收起書,許知意問,“小璟吃飯了嗎?你看我也沒準備,我下樓去買點東西給你吃吧。”

“不用。”聞璟說。

溫遙情笑了笑,“沒事,我分一點給聞璟吃吧,我這飯菜太多了,每次都吃不完,今天的份量好像更多。”

許知意說,“也行。我等會再買點水果來你們吃。”

溫遙情空出一個菜碗,分了一大半的飯進去,推給聞璟,“吃點吧,不然給我補課連口飯都沒有,顯得多小氣。”

聞璟看了看溫遙情的碗,把她飯更少的那碗拿來和自己的換了換。

溫遙情也沒有再和他拉扯,給他夾了個大雞腿放進碗裏。

許知意故作埋怨,“對媽媽都沒有這麽貼心,小璟,你是不知道,溫遙情為了你呀,可差點把我氣壞了,說我對你刻薄,和我大吵了一架。”

“媽。”溫遙情嗔她一眼。

聞璟不動聲色,溫遙情訕笑一下。

他夾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看表情看不出喜不喜歡。溫遙情一直盯著他,他也沒投過來一眼。

溫遙情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些委屈地扒著自己的飯。

用過飯之後,許知意收幹凈了桌子,聞璟就開始給溫遙情補接下來的課程。

聞璟也不是全能,至少高數就是他最差的課程,講起來也吃力得多。好在聞璟早就知道自己這方面的不足,筆記本上對於溫遙情這學期的高數內容就有了更多的講解,所以依賴筆記本倒是也完美地上完了這堂高數課。

在這過程中,許知意一直盯著聞璟和溫遙情看,只偶爾玩玩手機,似乎怕一個不留神,聞璟就會對溫遙情做出什麽不好的舉動。

到了最後一堂社會心理學課,聞璟掃了一眼課本,說,“不學這個,學犯罪心理吧。”

溫遙情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歡犯罪心理學?”

聞璟說:“嗯,我還知道方也執喜歡變態心理。”

溫遙情噎了噎,猜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事情,是被她遺忘了的,只得尷尬說,“我不知道方也執喜歡什麽。”

聞璟有些納罕地看了溫遙情一眼,然後便有了“不管他事”的神色,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個新的筆記本,遞給溫遙情。

“也不算是犯罪心理學,我們來玩個好玩的。確定嫌疑人畫像,是案件偵破最為重要的一部分。”聞璟盯著溫遙情的眼睛,“接下來呢,我會給你模擬一場兇案,然後你可以向我提問,我來提供你想了解的線索。最後你來回答誰是兇手,以及為什麽。”

“啊,這麽難。”溫遙情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躍躍欲試。

“專業的部分我會跳過,這一場案件也十分簡單,只是讓你體驗一下而已,就是玩個游戲。”聞璟說著,拿過空白的筆記本,思索了一下,邊寫邊說,“這是一場連環殺人案,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具赤/裸著身體的屍體。這些屍體的共同點,不只是赤/裸著,而且他們赤/裸的身體上,還會出現一副類似於地圖的畫,警方發現,這個地圖上的謎題,只要能成功破解,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受害者出現的位置。而這些受害者,都是離異的女性。”

說到這裏,聞璟停了下來,溫遙情看向筆記本上的內容,知道現在輪到她發表看法,“這……這嫌疑人是不是跟第一個被害的女性有關?”

“嗯,不錯。只有第一個被害的女性不是離異,那我們自然第一個想到了誰?”

一邊的許知意搶答:“她的老公!”

溫遙情正想回答這個,看了許知意一眼,覺得她實在破壞氛圍。許知意只是口快,此時有些尷尬地提著飯盒去了廁所,“我去洗碗。”

聞璟看著溫遙情。

溫遙情說:“她的老公。”

“嗯。”聞璟轉了轉筆,“這個女人除了有個老公,還有一位情夫,還有一位性格古怪的哥哥。”

“所以……現在嫌疑人是鎖定在這三個人裏面嗎?”溫遙情問。

“是。”聞璟垂眼,認真地寫著三個人的檔案,“暫且叫第一個受害女性為A。A的哥哥是個無所作為的人,因為A的老公很會賺錢,所以她的哥哥基本上都是靠A接濟過日子,而A的情夫呢,誤以為A是個有錢獨立女性,直到A死,他才知道A原來有老公,花的也並非自己的錢。然而因為A已經愛上了情夫,所以死前的一段時間一直在和老公鬧離婚。”

溫遙情看著筆記本上的內容,“哦,大概了解了,A靠老公生活,卻養了一個不知道她底細的情夫,還要接濟哥哥。”

“嗯。”聞璟說,“現在我開始介紹這三個人的背景。A的哥哥出身小城市,沒讀過什麽書,小學畢業後就開始當俗稱的‘街溜子’,一開始還會打工賺錢給A花,自從A有能力之後,他基本上都是花A的錢,A嫁給了有錢人以後他越發變本加厲,知道A要和老公離婚,他非常不滿,認為這會讓他和A的生活水平下降許多個檔次。而因為A相比於哥哥更加優秀,所以父母基本上都是比較寵愛A的,更加是放棄了A的哥哥,意味著如果A離了婚,父母可能會幫襯A一段時間,但絕不會給哥哥一分錢。”

溫遙情手撐著下頜,認真地聽著。

聞璟看了一會兒她沈浸的神情,收回眼,繼續說,“A的情夫呢,博士畢業之後一直在找工作,屢屢碰壁。而他和A的關系,據了解,他原本以為A已經離婚了的。”

“至於A的老公,30歲,事業正在上升期,有一家自己的工作室,做的是心理咨詢,由於現在年輕人的心理壓力,他吃了一波紅利。他並不知道A有一個情夫,A是他的初戀,他對A感情很深。”

聞璟說著,“好了,三個嫌疑人的簡介就介紹完了。現在補充說明,A死時,身上有一幅畫,畫得很潦草,畫風陰郁。現在我們不討論證據指向的問題,你想了解誰?”

“這最基礎的,應該是誰會畫畫吧……”溫遙情試著問。

“畫並不專業,可以說只是一種發洩與表達,包括後來每具屍體身上出現的地圖。”聞璟慢慢地轉著筆,看著溫遙情。

“哦!我知道了!”溫遙情忽然激動地抓住聞璟的手腕,聞璟轉筆的動作停下,唇線拉直,不自然地抽出了手。

溫遙情陷在思考與想象裏,被聞璟的動作中斷,有些局促地收回手,“我覺得兇手是A的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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