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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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申似錦看完電影的第二天, 腦袋就開始發暈,一醒來便咳嗽個不停,全身沒有力氣。

她忍著不舒服, 上完了上午的課,放學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申似錦卻因為全身發軟, 根本站不起來。

她一個人在教室裏坐了十幾分鐘, 才撐著桌子慢慢離開教室。

頭開始痛,走幾步便又咳嗽了起來,申似錦感覺自己走在棉花上。

在去宿舍的路上,經過一處紫藤花架, 申似錦沒看清前方的人, 撞了一下, 整個人無力的往前倒。

“哎——你怎麽了?”一道好聽的女聲響起, 一雙手扶住了她。

申似錦頭暈,說不出話來,女聲的主人便扶著她坐在長椅上。

“還好嗎?”

申似錦盡力睜開眼,想看清幫她的人是誰。

等看清了來人,申似錦總感覺在哪裏見過,她猶豫地說出了心中的答案“桑禾?”

“你認識我啊。”桑禾習以為常, “我看你好像站不穩, 身體不舒服嗎?”

申似錦混沌的思緒回到了昨天晚上, 她昨天腦袋暈乎,卻聽清了車顧萊和桑禾的對話。

她隱隱約約地記得原本車顧萊是準備為了一個叫桑禾的人而忽視她, 只是後面不知什麽原因又來找她。

申似錦記住了這個名字。

在電話裏面, 她們兩的相處方式可謂是溫和有親, 車顧萊性情冷淡, 申似錦不記得她什麽時候有一個這麽親昵的朋友。

申似錦腦袋不清楚,下意識地將桑禾當成假想敵,她突然握著桑禾的手腕。

“哎,你幹嘛?”桑禾不解眼前這個女孩為什麽突然抓她的手。

申似錦因為咳嗽,呼吸不太順暢,因此先低低地喘息了幾聲,嗓音微弱“你和車顧萊是什麽關系?”

“什麽?”桑禾道,“你認識顧萊姐嗎?”

“嗯。”申似錦用另外一只手捂著嘴,重重地咳嗽,似乎要把肺都咳出來,桑禾好心地幫她拍背。

“麻煩回答咳咳——我。”申似錦鉆進牛角尖,一定要問出答案,用那雙濕潤的琥珀色瞳仁直直地看著她。

“我是她公司的藝人。”桑禾覺得這是人盡皆知的,沒什麽好隱瞞。

“真的?”

“是啊,很多人知道啊。”

申似錦原本的不安慢慢緩和,原來是她公司的藝人,既然是她公司的人,那車顧萊關心她應該也無可厚非。

她還以為……

“同學,你能把手放開了嗎?”桑禾輕聲請求。

申似錦連忙放開,朝她歉意地點頭,“不好意思,我弄疼你了嗎?”

桑禾覺得她還挺有禮貌的,便笑著說“沒事沒事,倒是你——”桑禾看著她紅透了的臉,以及發狠的咳嗽,關心了她一句“情況好像不太好。”

申似錦聽不太清她說的話,只知道自己要去宿舍,她站了起來,結果又無力地坐了回去。

“需要我帶你去醫務室嗎?”

申似錦聽清了,擺擺手,剛想說不用,結果人沒撐住,暈了過去。

_

再次醒來,申似錦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白明毓坐在床旁邊看手機。

她轉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正打著吊針。

白明毓聽到動作,放下了手機,“小錦,你醒啦?!”

“我……”申似錦一開口,便發現自己的喉嚨沙啞幹澀的很,白明毓趕緊去給她倒了一杯水。

“你發高燒了,是桑禾學姐把你送到醫院的。”白明毓知道她要問什麽,便先給她解釋了一番。

申似錦沒有說話。

白明毓又說“這裏不是學校的醫院,學校最近發燒的人也挺多,沒位置了,就把你送外面醫院去了。”

申似錦慢慢地喝著水,“桑禾學姐走了嗎?”

“老早走了,別人還要趕著去拍戲呢。”白明毓給她削蘋果,一邊說她“你怎麽連你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昨晚又是濕透了回來,你這一天天幹嘛去了?”

“沒幹嘛呀。”申似錦喉嚨發癢,偏著頭咳嗽。

“你還學會騙人了。”白明毓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吃一點。”

申似錦沒什麽食欲,但為了不拂好友的面子,還是接過來慢慢地吃著。

白明毓平常是個挺沒有同情心的人,但對於申似錦,總會忍不住轉換成老媽子的性子,她戳戳申似錦的腦袋,“小錦,對你身體對上點心,不要這麽糟蹋自己,懂不懂?”

申似錦笑笑,“知道啦。”

“對了,我把你生病的事告訴顧萊姐了。”白明毓隨口說。

“什麽?”申似錦身體一動,血差點倒流。

“這麽激動幹什麽?”白明毓按著她,“別亂動,還輸著液呢。”

申似錦挺急,“你怎麽告訴她了呀,她那麽忙,沒必要讓她操心啊。”

“什麽思想啊你。”白明毓說,“女朋友生病了,來看看不是很正常的嗎?就怕她跟上次一樣不來。”白明毓想想就覺得挺氣。

申似錦心裏倒沒什麽期待,車顧萊的時間大多都放在了公司上。

畢竟她和自己不一樣,她強大,事業有成,怎麽會像她一個無所事事的學生一樣,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她。

申似錦理解她,所以能忍受兩人不常見面的現實。

她很怕自己給別人造成麻煩,她怕變成他人眼裏的麻煩精,從而惹起別人的厭惡。

更別提這個人是車顧萊,是她在這個世界的寄托和喜愛的人。車顧萊讓她成為一個正常人,她能接受卑劣如自己的喜歡,她總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車顧萊討厭她。

白明毓因為有課,申似錦催她走了,白明毓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擔憂地告訴她“有什麽不舒服的記給我發消息。”

“知道啦。”申似錦抿唇輕笑,“上課要遲到了,你快點。”

白明毓走了,單人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

申似錦頭還有點暈,便躺了下來,側著身子,眼神看著外面的樹發呆。

她腦子裏想了很多。

很多很多的事,不好的,快樂的,都混在腦子裏過濾了一遍。

有一些稱不上多快樂的事,被她自動地過濾了,藏在了心房角落裏,埋上了灰,留下的只有讓她愉悅的糖果。

這是她從小保護自己的機制,痛苦的事情太多,如果一直想象,她會瘋掉。為了讓自己不那麽痛苦地活下去,她便會將那些不好的事重重地藏在角落,不再去思考。

只是偶爾風吹,痛苦便會露出冰山一角。

她自我構造了一個烏托邦,好一通自我安撫,灰色的心臟又恢覆了色彩。

她想起一些快樂的事,比如她以為的情敵桑禾其實只是車顧萊的藝人,車顧萊照顧她只是出於上司與員工的情誼。

她和車顧萊的關系才是最親昵的。

申似錦這麽想想,頭也不怎麽疼了,正打算睡個覺,有人推門進來。

“明毓,你怎麽回來了?”申似錦以為是白明毓又回來了,坐起了身,看向門口。

而後眼睛睜的圓圓的,似乎覺得自己看錯了。

“顧萊?”

車顧萊撩了撩頭發,冷淡地刺她“說你沒用還真沒說錯,又住院了。”

申似錦揪著被子,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開心,“你怎麽來了?公司不忙嗎?”

“忙。”車顧萊坐在沙發上,翹著腿,“但明毓跟我說你又住院了,我來看看你身體廢成什麽樣子。”

“我忘記提醒她別告訴你,畢竟你那麽忙。”申似錦羞愧地捏了捏耳垂。

“算了,是我自己要來的。”車顧萊平靜地說,“畢竟你生病也有我的原因。”

申似錦忙說“不,其實還是我自己身體太弱的原因。”

車顧萊一只手撐著下巴,表情看不出真正的情緒“不用跟我爭,如果不是我昨晚沒來得及接你,你怎麽會生病?”

不知為什麽,申似錦的心情莫名很好。

“桑禾是我公司的藝人。”車顧萊突然轉換話題,“昨晚喝醉了酒,要我去接她。”

申似錦看著她。

車顧萊對著疑惑的眼,淡聲“你別想太多了。”

申似錦耳朵蹭的一聲紅了,車顧萊知道了她今天質問桑禾的事了。

所以現在她是在跟自己解釋嗎?

“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申似錦心裏暗暗期待。

車顧萊將她神情盡收眼底,心裏沒什麽波瀾,面上像往常一樣扯著好聽的話,“怕你多想,別誤會了我。”

今天她聽到桑禾和她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便知道申似錦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不對,但申似錦既然這麽問,說明她起疑心了。

這可不太好,她要申似錦濃烈的愛,倘若現在起了疑心,之後對她沒有了感情,那就沒意義了。

車顧萊享受申似錦滿心滿眼都是她,這讓她感到一種詭異的滿足。

曾經深深厭惡的人如今喜愛著她,並天真的以為得到了愛,殊不知都只是自己的一腔熱血。

可笑又絕望。

車顧萊最能理解這種得到之後失去的感覺。就像她兒時好幾次都以為被好心人領養,終於有了一個家正滿心歡喜的時候,得到的卻是無止境的虐打與冷漠。

這種感覺最是難受。

她相信申似錦也一樣。

她喜歡申似錦的情緒任她掌控,就仿佛她是自己的附屬物。

這場游戲她還沒玩夠,她不允許有任何差錯。

為了讓白兔子安心,車顧萊不介意給她甜頭,反正也只是表演虛偽而已。

這麽想著,車顧萊從包裏拿出一條佛珠手鏈,走到申似錦的床前,“手伸出來。”

申似錦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伸出了手。

車顧萊將她袖子撩了上去,看見她的手腕,第一反應是好瘦。

雪白如玉,像是冷冰冰的白玉雕,卻十分清瘦,骨骼突出,一只手都能輕輕松松圈住。

怎麽能這麽瘦。

“怎麽了?”

“沒什麽。”車顧萊把手鏈給她戴上。

“這是保平安的,是我讓人特地去廟裏請方丈幫忙制作的。”車顧萊音色平平,“你好好戴著,別輕易生病了。”

申似錦受寵若驚,“特地給我求的嗎?”

“嗯。”車顧萊面不改色地點頭。

其實不是,當初這條手鏈是為了她昔日好友求的,可惜最後她病發死了,這條手鏈沒來得及送出去。

沒有送到指定的人手裏,這條手鏈便沒有了意義,她正想著丟掉,倒不如給了申似錦獻個好。

果然申似錦喜出望外,蒼白的面容有了生機。

申似錦的確很開心,很少有人送她東西的,還是寓意這麽美好的禮物,也是喜歡的人送的,意義非凡。

在某些方面,申似錦真的很容易開心。

她看著這條佛珠手鏈,愛不釋手,仿佛是自己珍貴的寶物。

“我都沒有送你什麽。”申似錦臉色羞紅。

“沒事。”車顧萊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心裏是本能的惡心,但同時又出現一絲怪異的明亮色彩。

她果然還是排斥申似錦的笑容,車顧萊轉開了眼,漫不經心地開口“你是我女朋友,送你東西很正常。”

女朋友三個字她說的很輕,如同風一樣可以輕易被吹走。

申似錦意外,這是車顧萊第一次當面承認她們的關系,申似錦腦海裏關於前幾天不虞的記憶被她徹底埋在心底,現在浮現的只有純粹的快樂。

她撫摸著手鏈,擡起頭朝她笑“我會好好珍惜的。”

她笑的開懷,喉嚨又癢了起來,便捂著嘴往旁邊咳嗽,這下咳的厲害,寬大病服下的脊背脆弱地彎著。

她怕這裏有病毒,便捂著嘴,艱難地說“顧萊,這裏——咳咳咳,有很多細菌……咳咳,你沒事的話先走吧。”

她說著又彎著背咳嗽,整個人抖的像脆弱易折的白花。

車顧萊先是冷漠地看著她咳嗽的痛苦模樣,而後見她咳的快不行了,腦子裏莫名把申似錦和她已故好友咳嗽的影子重疊。

那曾經是她唯一的朋友,包括現在也是。

車顧萊原本想順著她的話走人,結果鬼使神差地去拍她的背。

申似錦用濕漉漉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等到咳嗽停止了,嗓音沙啞地說“謝謝。”

車顧萊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又開始覺得排斥,申似錦咳嗽跟她有什麽關系。

大概是那副脆弱樣子和死去的好友有點像吧。

偶爾憐憫一下就當是給她的甜頭吧。

車顧萊無比冷漠地想。

_

申似錦在醫院住了幾天,等到燒完全退了,就出院了。

申似錦出了醫院,便第一時間給她發消息。

【我出院了哦。】

車顧萊正看著桑禾拍寫真,聽到手機震動,便看了一眼。

看完申似錦的信息,車顧萊想忽略,想到了什麽,點開她的頭像,將她的備註改成了【豌豆公主】。

“顧萊姐。”桑禾中途休息,第一時間去找車顧萊。

“是誰給你發信息了嗎?”桑禾隨口問。

“一個不重要的人而已。”車顧萊替她整理了一下頭發。

“是嗎?”桑禾想起什麽,“顧萊姐,上次那個住院的女生和你是什麽關系啊?她突然抓住我手臂問我們兩的關系,我都嚇了一跳。”

車顧萊不在意地說“沒什麽關系。”

“哦。”她拍的是古風寫真,衣服厚重,很熱,桑禾一邊用手扇著風,一邊吃著車顧萊讓人送來的冰飲,“她身體好像不太好的樣子,比我還瘦。”

“嗯。”對於申似錦的事,車顧萊態度很冷淡。

倒是桑禾還挺有興趣,“她看起來很有禮貌,而且你不覺得她的身形很像——”

桑禾的話語突然頓住,而後平和地岔開話題,“顧萊姐,等會我想吃法餐,你帶我去吧。”

“可以。”

_

申似錦病好了以後,白明毓便商量著帶她去郊區的一個特色小鎮玩,那裏民族風味很濃,風景也獨特。

申似錦不太想去,白明毓對她來軟的,不停地像她撒嬌,申似錦吃軟不吃硬,還是同意了。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兩個男生,四個人挑了一個天氣很好的周末,自駕出發了。

“你叫什麽名字?”坐在後座的寸頭男生問申似錦。

白明毓開車,申似錦便坐在了副駕駛上,她不善與陌生人相處,全程都很沈默。

冷不丁被人詢問,嚇了一跳,而後說“申似錦。”

寸頭男生五官利落,生的很酷,見申似錦生的甜美可愛,便忍不住想和她多說說話。

“你長的很漂亮。”寸頭男生誇她。

“啊,謝謝。”申似錦尷尬地笑笑。

“姓張的,你別打她的主意。”白明毓一眼看看出了她這個好友的心思,“別人有對象了哈。”

“這樣啊。”寸頭男有點失望。

可惜了,這個女孩長的很符合他的口味。

小鎮很遠,要開好幾個小時的路程,開到一半,四個人驚恐地發現車子拋錨了。

“臥槽,完蛋。”另外一個黃毛男吐槽,“運氣真差。”

“服了,這才開到一半。”白明毓很氣。

他們現在是在一條公路上,周圍一戶人家都沒有,四周是遼遠的大地。

這還是條新修的公路,車子不多,幾個人想找人幫忙一下都沒個人。

四個人在原地仿徨。

申似錦從車裏找到一件外套,給白明毓穿上,“這裏風大,你別受涼了。”

“對不起啊小錦。”白明毓喪氣的很,“只知道不把你帶出來了,你病才好,現在又困在這裏,我真怕你又病了。”

“沒事的。”申似錦語氣綿軟,輕輕地咳嗽了幾下,她雖然沒發燒了,但是留下了咳嗽的後遺癥。

“你不要自責,是我自願要跟來的。”申似錦善解人意地寬撫她。

白明毓生怕申似錦又生病,決定向她哥求救,即使會被她哥罵個半死,她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白虞接到他妹電話的時候,他正和車顧萊坐在辦公室裏,商討一個大ip項目的策劃。

“明毓,什麽事。”白虞看著策劃案上的分析,漫不經心地問。

“哥啊,救救我——”白明毓的聲音倏地回響在辦公室裏,聲音之大,對面的車顧萊擡頭看了他一眼。

白虞咬牙,“死丫頭鬼叫什麽。”

白明毓說了他們現在的狀況,崩潰地向她哥求救“快點來吧哥哥,這裏冷死了。”

白虞頭疼撫額,“你怎麽一回來就給我惹事。”

“想罵我回去再罵吧哥,快點過來啦,要黃昏了,溫度會驟降的,小錦好不容易病才好,我都怕她又生病,總之,快點過來。”

車顧萊聽到申似錦的名字,又擡頭看了他一眼。

白虞煩死她這個妹妹了,“策劃明天再說吧。”

他抓起車鑰匙,突然問“你要去嗎?好像那個女孩也在。”

“跟我有什麽關系。”車顧萊神色寡淡,“我不去。”



“所以你自己喝沒喝酒都沒數的嗎?”此時車顧萊開著車,語氣冰冷的很。

白虞哎呀一聲,笑嘻嘻地開玩笑“我忘了我剛剛喝了酒,反正那個女孩也在,你也去看看唄。”

白虞正要開車的前一秒意識到自己喝了酒,她想也沒想地央求著車顧萊和她一起去。

除了醉酒之外,還有一點他是路癡,車顧萊方向感比他好太多了。

車顧萊被迫當了司機,很無語,“你閉嘴。”

遠方扯起黃昏的色彩,大地蒼亮昏黃,四個人無暇欣賞這番美景。

“我哥怎麽還沒來啊。”白明毓坐在車裏抱怨。

申似錦看著外面的黃昏,忍不住用手機拍了下來,這裏信號不好,她打算到時候發給車顧萊看看。

也不知道她現在幹什麽。

申似錦摸向自己的手鏈,這個點她應該還在吃飯吧。

四個人在天黑的前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了白虞的車。

“我哥來了!”白明毓激動起來,趕緊下車,申似錦也下了車。

白明毓朝他揮手,“哥——”

白虞下車,“白明毓,你一天天凈給我找事!”

申似錦覺得有點冷,喉嚨也癢,不禁縮了縮脖子。

她剛想回車去吃藥,卻看見還有個人下了車。

天色昏暗,申似錦看不清具體面容,只覺她的身形很像車顧萊。

但又覺得不可能。

那道身影越走越近,申似錦的心臟也越跳越快。

“你為什麽也跟著他們?”車顧萊冰冷清質的嗓音傳進她的耳朵裏。

真的是車顧萊!

“真有精力。”車顧萊站在申似錦面前,嘲諷她。

“我——”申似錦卡出一個字,又不知道說什麽。

說實話,在被困的幾個小時裏,申似錦不是沒有害怕過,這裏太空闊了,又沒有人,他們就像是被世界拋棄了一樣。

申似錦自然也怕,但是白明毓在旁邊一直在自責帶她來,為了緩和她的自責,她不能流露害怕的情緒,只能裝作沒事的樣子,讓白明毓放心。

在這種情況下,車顧萊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似乎在她陷入困境的每一次,車顧萊都能找到她。

申似錦的懼意一掃而光,她只看著車顧萊笑。

車顧萊是被迫來的,一來又看到她的傻笑,嘖了一聲 “你每天在傻笑什麽?”

申似錦認真地說“因為開心啊,你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風吹起兩人的頭發,衣服也隨著風微微鼓起,兩個面容漂亮的女人站在長長的公路上,背後是深紫色的夜幕天空,她們周圍仿佛自帶結界,看起來靜謐而美好。

倘若忽視兩顆從未靠近的心臟。

寸頭男生原本想叫申似錦過來,卻看到這一幕,腳步莫名停住。

總感覺她們之間是外人無法插入的。

因為四個人都等的很累,且沒吃飯,要回市區起碼還要幾個小時,幾人便決定找個地方睡一晚。

就近距離找了一家旅館,因為有些房間在裝修,房間便不是很多。

最後兩個男生一間房,白虞一間房,最後還有兩間房。

白明毓很識相,找借口說自己睡相不好,拒絕和人同睡,於是申似錦和車顧萊一間房。

車顧萊內心是拒絕的。

但她又不能表現出來。

“你先去洗漱吧。”申似錦對車顧萊說。

“嗯。”

申似錦坐在床上,整個人很緊張。

雖然以前她們兩有睡在同一個房間,但那畢竟是分床睡,而現在這裏只有一張床,意味著她們兩要睡在一起。

這還是她們交往以來第一次要面對這麽親密的距離。

申似錦緊張死了。

她又想去摸手鏈,瞳孔一縮。

手鏈呢?

她立馬去翻自己的包,沒有。

不僅如此,她又把房間都找了一遍,也都沒有。

申似錦慌亂了起來。

車顧萊洗漱完走了出來,“我洗好了。”

“顧萊,手鏈掉了。”申似錦嗓音帶著哭腔。

“什麽手鏈?”

“你給我的,讓我好好戴著的那條。”

車顧萊才想起來,不以為意“丟就丟了,你慌什麽。”

“那是你送給我的。”申似錦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之前說過讓我好好戴著,但是沒了。”

“一條手鏈,不至於。”

申似錦慌的像是丟掉了心愛娃娃的小孩,“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車顧萊是真的不理解,“哪裏重要?”

“這是你送給我的。”申似錦無助地蹲下了身。

“意義重大,我不能失去。”

車顧萊握著毛巾的手垂在兩側,鴉羽般的睫低低地垂著,緘默不言。

許久,她神情古怪地說“為什麽我的東西就重要?”

“因為是喜歡的人啊。”

申似錦決定要去外面找,她站了起來,“我去外面找找。”

“不能丟棄嗎?一條手鏈而已。”車顧萊意味不明地開口。

申似錦握著門把,轉過頭,眉眼認真。

“人怎麽能隨意對待心愛之人的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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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禾對車是沒有那種感情的。

再說一遍哦,是he,即使到時候會有很多人罵我,我也不會寫成be的,主角到最後也不會死哈。如果寫成be了,我的大綱就亂了,那我沒靈感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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