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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乖,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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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乖,很快就好。”

江繾站在院長辦公室裏, 神情冷淡,手中捏著一份辭職信,輕輕放在桌上。

她沒有開口解釋, 只有一雙平靜的眼睛註視著院長, 仿佛已經決定不再回頭。

李青山的手微微顫抖著,捏著江繾遞來的辭職信, 臉上滿是震驚與不解。

她凝視著江繾, 仿佛希望從她平靜的臉龐中找到一絲動搖的跡象。然而,江繾的神情卻冷淡如常, 仿佛這一刻的離開, 是早已做好的決定。

她努力平覆內心的情緒,伸手按住那份辭職信,仿佛只要按住了它, 就能挽留住她的決心。

“江繾,這件事可以再商量,”院長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但聲音裏卻難掩激動, “如果是因為研究資源、項目資助, 甚至是個人發展上的需求, 我都可以為你申請更好的條件!我們可以調整預算,增加人手, 甚至給你更自由的研究空間……只要你繼續留下。”

江繾:“院長, 這不是條件的問題。”

院長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她甚至帶上了幾分懇求的意味:“江繾,實驗室現在少不了你, 你的工作對整個項目至關重要。沒有人比你更了解這個研究……如果你現在離開,我們的研究可能會推遲幾年, 甚至更久。你忍心看到你從零開始建立的東西因為你的離開而半途而廢嗎?”

就在此時,幾個同事恰好路過院長的辦公室,聽到了屋內略顯急促的談話聲,不禁停下腳步。片刻後,她們意識到江繾要辭職的消息,紛紛面面相覷,彼此間的眼神交織著不可思議與難以接受的情緒。

“江繾要辭職?”一位年長的研究員低聲喃喃,語氣中透出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惋惜,“她可是我們團隊的核心啊,沒有她,這些實驗的進度會大大延誤……”

另一位年輕的助理研究員忍不住嘆氣,臉上滿是焦慮和無奈:“她這麽多年為這個項目付出那麽多,連假期都在實驗室裏,怎麽會突然要辭職呢?”

“難道是因為之前......項目被別人轉走?”

“可是那也很快就拿回來了啊!上頭的人給院長施壓,院長也是頂著壓力替她拿回來了!”

李青山聽到門外的議論聲,再次擡起頭,語氣帶著深深的懇求與挽留:“江繾,如果你有任何私人問題,盡管說出來,學校和研究所都會全力支持你解決。我相信沒有什麽困難是我們一起解決不了的。”

江繾的視線緩緩移向窗外,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和難以言說的無奈。

她微微抿唇,輕輕 搖了搖頭,聲音幾乎低不可聞:“院長,這不是別人能解決的。”

“到底什麽樣的困難,能讓你放棄從小就追求的目標啊?從十幾歲就開始進入這個領域,多少人羨慕你的天賦和成就。難道你忘了你當初是怎麽熬過那些夜晚,不眠不休地在實驗室裏鉆研?你當時的理想還記得嗎?”

江繾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微垂,似乎對院長的動情話語充耳不聞。

“現在,研究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我們離最終的突破只差一步。你難道就不想親眼看到自己的成果?明明已經看到希望了,明明就快要成功了……”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帶著深深的遺憾和不解:“江繾,難道你要放棄一生的心血嗎?”

江繾靜靜地聽著,表情依舊平靜無波。

她的手輕輕放在桌上,指尖微微用力,眼神中一絲波瀾也沒有。她看向窗外,仿佛那一片藍天更為遙遠。

“院長,”她輕聲開口,仿佛這次辭別不過是日常的告別一般,“我有難處。”

院長微微一怔,仿佛沒想到她的回答會如此簡單而冷淡,簡直像是沒有理由。

“難處?什麽難處?有什麽難處是你不能解決的?”她幾乎失控地問道,聲音透著不甘和惋惜,“你真的不能再想想了嗎?”

江繾沒有再多言,只是收回了目光,輕輕一笑,卻帶著幾分冷淡和無奈。那一笑仿佛把她與這間辦公室,與這份事業的所有羈絆一一切斷。

院長的臉上閃過一絲深深的失落,仿佛意識到自己再多的努力也無法改變她的決心。她慢慢地松開手,眼神中帶著無盡的遺憾和無奈,輕輕嘆了一聲。

而此時,門外的同事們也都陷入沈默,每個人的心情都沈重而覆雜。她們依稀明白,江繾的離開恐怕並非一時沖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然決定。

研究所的走廊裏,漸漸彌漫出一種沈重的氛圍,每個人的目光中都有著深深的不舍與無法彌補的遺憾。

江繾沒有再做任何停留,深深地朝院長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院長的心頭湧上一股深深的遺憾與失落。她的眼神中帶著不舍,仿佛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走向一條她所無法理解的道路。

**總調局,審訊室**

夜已深,裴安的拘留室內,審訊員冷冷地盯著她,手指敲擊著桌面,語氣陰沈:“裴安,你真以為自己能擺脫這些罪名?”

他臉上帶著一絲嘲諷,顯然對於這場審訊滿懷信心,認為裴安的心理防線會逐漸崩潰。

裴安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神情中透出一絲倔強,雖然眼神暗淡,但她依舊沒有開口。

審訊員冷哼一聲,似乎對於她的沈默有些不耐煩:“你這種態度,對你可沒好處。”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審訊員皺起眉頭,不滿地望向門口,低聲咕噥了一句:“誰啊,深更半夜擾什麽?”

門外是溫若蕓,她穿著總調局的制服,神色鎮定,朝審訊員遞出一份文件:“抱歉打擾,我剛接到上級通知,需要您立即去核實一些案情細節。這是上級直接交辦的命令,您需要馬上去處理。”

審訊員顯然有些不悅,皺眉看了看文件,但還是接過來檢查了一下內容。

他的臉色略微緩和了些,但依舊疑慮重重:“這麽緊急?不能等會兒再去處理嗎?”

溫若蕓保持著一絲禮貌的微笑,“上級指定由您親自匯報,我已安排另一位同事暫時接替您的位置,不會耽誤審訊。”

她低頭示意站在門外的同事,一個低調的審訊員助理,她的“安排”——是為了替代當前的審訊員,偽裝審訊持續進行。

審訊員看了看表,略顯不情願,但還是起身,冷冷地瞥了裴安一眼:“裴安,等我回來,看你還能撐多久。”

他收拾好文件,臨走前特意瞥了一眼監控設備,確保錄像仍在運行,然後才匆匆離開。

他邁步離開,門關上前,溫若蕓快速地向假扮審訊員的姜汀使了個眼色,她會意地點頭站在審訊室外,為營救計劃爭取寶貴的時間。

當審訊員離開走廊時,江繾迅速潛入拘留區,她壓低帽檐,趁著其他人不註意進入裴安的拘留室。

江繾推門而入,房間裏昏暗,空氣中充滿了沈重的壓抑氣息。

裴安蜷坐在床角,向來精致的發絲有些淩亂,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她垂著頭,對於進來的人沒有一點兒反應。

江繾快步靠近,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裴安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擡起手臂。

江繾緊緊蹙著眉,裴安下意識的防禦姿態讓她不敢深想,審訊人員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裴安......”

熟悉的聲音令她微微一怔,遲緩地擡起頭,帶著惶恐和防備的眼神望向來人。

當那熟悉的身影漸漸清晰,裴安的眼神中流露出覆雜的情緒,遲疑地擡起手,仿佛怕是幻覺一般。

“別怕,是我。”江繾輕聲道,握住她冰冷的手。

裴安控制不住地顫抖,目光茫然地凝視著江繾,喃喃道:“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瘋了,這樣做會害了你。”

“裴安,我帶你走。”

裴安的眼神迷茫又覆雜,顯然在抵抗著精神的崩潰,輕輕搖頭:“我不能逃……這樣你也會被牽連,程郁……她不會放過你。”

“我不在乎,”江繾說,“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受折磨。哪怕是鋌而走險,我也要帶你出去。”

“你回去,否則我們都沒有退路了。”裴安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她死死牽住。

“只要我們在一起,哪怕沒有退路,我也不會放手。”江繾頓了頓,低聲道:

“我們逃吧。”

“逃?”裴安怔怔地看著她,“逃不掉的。”

“不,跟我走,”江繾扶起她,低聲說,“車子在外面等著。”

裴安在江繾的攙扶下踉蹌地走出拘留室,外面夜色沈沈,一輛黑色的車靜靜停在路邊,溫若蕓正倚在車旁焦急地張望,見到兩人出來,立刻上前接應。

“快上車,左承平已經設法拖住安保十分鐘,必須馬上離開。”溫若蕓的聲音急促。

江繾扶著裴安坐進後座,裴安緊緊抓著她的手,仿佛一松開就會被什麽東西拉回去似的。

車子駛離總調局,向著不知名的遠方開去。

一路上裴安都沒再開口,垂頭望著自己的指尖愛你,仿佛要盯出一個洞來。

江繾問她什麽,她也只是恍恍惚惚地回應,才短短幾周時間,她瘦了好多,江繾一只手都能圈住她的手臂,灰褐色的眸子裏藏著心疼。

經過長途顛簸,車窗外的風景逐漸變得荒涼而陌生,天色也逐漸泛白。

她們抵達了一個偏遠的海邊小鎮,鎮上破舊的招牌和寂靜的街道透露出一絲荒蕪,長長的街道一直往水色天邊延伸過去,仿佛與世隔絕。

溫若蕓將車停在一間小旅館門口,低聲道:“我回去安排後續的掩護措施,鎮上沒人會知道你們在這裏。聯系好了再通知我,註意安全。”

說罷,她目送江繾和裴安進了旅館,才開車離去。

江繾環顧旅館的陳設,陳舊的墻紙剝落,櫃臺上只有一盞昏暗的燈。

櫃臺後是一位年邁的旅店老板,滿臉疑慮地看著她們,目光在裴安的臉上打量,註意到她神情恍惚,步伐不穩,便皺起眉頭。

“要一間房。”江繾平靜地說道。

老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瞥了眼被江繾藏在身後的裴安:“她……還好嗎?看上去像是出了什麽事。”

江繾不動聲色,淡淡回應:“只是長途跋涉,有些疲憊。”

裴安只是低著頭,不發一言。

老板瞇起眼睛,上下打量她們,眼神愈發懷疑。她看著江繾那冷漠的神情,再看了看裴安那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心頭不免疑慮叢生。

幾秒鐘後,她終於猶豫著伸出手,悄悄拿起櫃臺下的電話。

江繾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動作,微微瞇起眼睛,走近櫃臺,敲了敲,“怎麽?這裏不歡迎客人嗎?”

老板臉色微微一變,放下電話,試探性地問道:“這位小姐……好像不太願意跟你在一起吧?”

“我是她的監護人,”江繾冷冷地看著她,眼中寒意逼人,“你有什麽問題嗎?”

老板看著江繾,心底有些發怵,但依舊不甘心,她試圖靠近裴安,低聲問道:“小姑娘,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

裴安茫然地擡頭,似乎尚未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掃了一眼旅店老板,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江繾立即上前一步,將裴安護在身後,冷冷地註視著老板,目光如刀,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意。

“我們只是借宿一晚,用不著多管閑事。”江繾冷聲道,老板被她的氣場震住,眼神中閃過幾分猶豫,嘴唇微張,似乎想再問些什麽,但在江繾冷冽的註視下,她終究什麽也沒說,只好掏出鑰匙遞給她們。

“二樓最裏面的房間,早點休息吧。”老板的聲音微微發顫,像是帶著幾分無奈和畏懼。

江繾單手接過鑰匙,輕輕攬住裴安的肩,帶她上樓。

房間裏,昏暗的燈光灑在四壁,映得屋內一片朦朧。

江繾讓裴安坐在床邊,為她倒了杯熱水,裴安只是接過水杯,並沒有喝,她很沈默,江繾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江繾坐在她身旁,不算柔軟的床凹陷下去,“裴安,已經安全了,沒人會再傷害你。”

她伸手想輕輕握住裴安的手,卻感覺到對方下意識地縮了縮手,帶著一種本能的防備和不安。

裴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始終一言不發。

江繾眼尾微微泛紅,但凡她想到一點點裴安被關在審訊室裏,被做了什麽,她都忍不住心中那股憤怒,刑訊逼供明明是違法的,而他們更不應該對本就無辜的裴安這樣做!

深夜,裴安終於在極度的疲憊中沈沈睡去,臉上依舊帶著未褪去的疲憊痕跡。

江繾躺在一旁,怎麽也睡不著。窗外偶爾傳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夜色籠罩著一切,讓她的思緒漸漸飄遠。

接近淩晨時,江繾突然感覺到裴安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她靠近了一些,發現裴安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她試探性地伸手觸摸她的額頭,發現溫度燙得嚇人。她的心猛地一沈,這種時候來發熱期?

裴安的呼吸逐漸急促,雙眉緊蹙,似乎很難受,薄汗浸濕了她的鬢角和頸項,衣物貼在身上,濕淋淋的。

江繾輕輕替她褪去濕透的衣物,用溫熱的毛巾為她擦拭額頭,“別怕,我在這裏。”

江繾吻她,把她擁在懷中,指尖濕熱,聽著裴安的嬌吟,輕聲道,“乖,很快就好。”

裴安迷蒙地睜開眼,發熱期的癥狀異常激烈。

一路上裴安都安安靜靜的,只有此刻她才會發出聲音,她無意識地環住江繾的脖頸,難耐地拱起身子,似乎只有江繾身上的一絲涼意能減緩痛苦。

望著這樣的裴安,江繾的心頭不禁湧起一陣酸楚。

她輕輕吻上裴安的額頭、眉眼,仿佛是想讓她忘卻所有的痛苦,她又想起以往裴安光彩奪目的樣子,她的裴安原本應該站在眾人的頂端。

一滴、兩滴,溫熱的淚水滴落在她的臉上,“裴安.......”

裴安突然身子一顫,原本迷離的眼神中閃現出一絲狠戾,像是從深處被喚醒的某種野性。她猛地擡起頭,死死咬住江繾的脖頸後部,那雙眼中充滿了混亂與憤怒,似乎是深埋在心中的壓抑情緒在這一刻失控地爆發出來。

她的牙齒深深陷入江繾的皮膚,咬得兇狠而執著,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和無助都宣洩在這咬痕之中,可那裏早已沒有腺體,只有被狠狠咬住的疼痛。

“裴安...裴安...”江繾沒有反抗,任她齒間破開皮肉。

被撕咬的疼痛減輕了,江繾感到柔軟的舌尖在舔舐她的傷口,似乎要將她溢出的鮮血全部吞入腹中。

江繾靜靜地抱著裴安,察覺到她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溫度也緩緩降下,呼吸逐漸平穩,身上的薄汗已經散去。

她看著懷中疲憊的裴安,臉上依舊帶著未褪的蒼白與倦意,雙眼緊閉,像是經歷了一場無聲的風暴後,終於陷入了深沈的睡眠中。

江繾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汗水和淚痕,心頭湧上一絲覆雜的情緒。

她低頭看著裴安緊蹙的眉頭,輕輕嘆了口氣,撫平她的眉心,動作溫柔而小心,生怕將她喚醒。

江繾的手指停在裴安的臉頰上,以目光丈量她的眉眼。

用幹燥的毛巾擦過一遍後,她輕輕拉過毯子,將裴安裹緊,生怕夜晚的寒氣會再讓她染上風寒。

江繾坐在床邊,擡手輕撫她的頭發,低聲說了句什麽。

裴安微微動了動,似乎聽到了江繾的聲音,卻沒有完全醒來,依舊沈沈地睡著,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平緩,偶爾還會發出一絲低吟,仿佛噩夢仍然緊緊纏繞著她。

天漸漸亮了起來,房間中彌漫著一絲微弱的晨光。

江繾卻始終沒有合眼,她只是安靜地坐在床邊,緊握著裴安的手,直到黎明將至。

清晨的光線微微透過窗簾灑進房間,江繾輕輕地握著裴安的手,感受著她微弱的體溫。就在這時,手機振動了起來,她心中一緊,迅速接起了電話,緊接著瞧了裴安一眼,發現她沒被吵醒,才輕輕站起身,到陽臺去。

“江繾,是不是你?”裴寧冷聲道,“裴安在哪?”

江繾沈默片刻,回頭看了看熟睡的裴安,低聲回應道:“她安全。”

“你是不是有病?裴明政已經在想辦法了,你現在是想怎樣?給我們所有人都不留餘地嗎?!”

“什麽辦法?”江繾問。

“這時候了你還問什麽辦法?”裴寧冷笑著罵了一句,“裴明政已經把那個什麽計劃裏外的人員都找出來了!”

“D計劃是嗎?有關人員是殷年、段浮、郁永春、桑子實、錢勞作、程郁、姜曳,還有更多更多人,要我一一跟你說明嗎?”

“......”

“我已經窮盡一切可能,程郁很有手段,任何一條路,任何一種方法,都會被她堵死。”

“你怎麽就......”

江繾打斷她,“兩周。兩周時間,我翻過所有資料,篡改過的、未篡改過的,甚至程郁都不如我了解得詳細。”

裴寧楞住了,電話那頭一時陷入了沈默。她沒有想到,江繾竟然已經將這件事查得如此透徹,甚至能準確說出D計劃中的每一個關鍵人物。

“江繾,你知道這樣會把自己也卷進來,”裴寧壓低了聲音,“你這樣做只是把她逼得更孤立!裴明政已經在動用所有資源去對付程郁,你難道不信任她,還是不信任我們?”

“不是不信任你們,”江繾頓了頓,“你們做的每一步,程郁早已了然於胸,她甚至比裴明政更清楚那些反擊的手段。她布下的局不止針對裴安,也在等著你們走進來。”

電話那頭,裴寧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諷刺:“那你呢?你有多清楚?以為藏著裴安就能萬無一失?江繾,你清楚地知道,程郁不會善罷甘休,而裴安一旦被找到,她——”

“她不會被找到,”江繾的聲音透出冷冽的決絕,打斷了裴寧,“只要我在,她就不會被找到。”

裴寧沈默片刻,低聲笑了:“江繾,你真是瘋了……”

“我沒瘋,”江繾淡淡道,“這是從萬千解決辦法中,挑選出來成功率最高的一條。”

“草。”裴寧低聲罵道,“別讓我逮到你。現在,給我看看裴安的情況!”

江繾“嗯”一聲,打開視頻通話,回過頭。

床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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