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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為了照顧她的發熱期嗎?你們三天都待在床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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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為了照顧她的發熱期嗎?你們三天都待在床上嗎?

姜曳病殃殃的神情馬上歡快起來, 小跑幾步和江繾並肩走著,輕笑道,“阿繾, 真的好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

“開心什麽。”

“你答應和我一起走。”

沈默。

“你現在都長這麽高了。”

“......”

“也瘦了點兒。”

姜曳戳了戳她白大褂下的小腹, 說,“這裏還是熱熱的。”

“別碰我。”

姜曳輕咳一聲,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繾冰冷的神色, 收斂了一些,“阿繾, 以前我年紀還小, 做了太多錯事,真的對不起。”

江繾沒說話,腳步一點兒沒停, 姜曳得走得很快才能跟上她的速度,微微帶了些氣喘,“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歡你了,太害怕你離開我了。”

姜曳的臉色愈發蒼白, 似乎稍微一點的運動就讓她有點受不了了, 江繾有些煩躁地緩了速度, 還是沒回答她。

“可是如今我想明白了,我不應該那樣強迫你, 真的。”姜曳見她慢了下來,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即將到達器材室的拐角,江繾的步伐突然停了下來,姜曳一下子撞到她的肩膀, “唔”了一聲,捂著鼻子說, “怎麽了,阿繾。”

“過去的事,不要再提。”她冷冷道。

“嗯,”姜曳應了一聲,“你看過去了這麽多年,標記的影響也松動了不是嗎?”

“是,但這並不代表你沒有傷害過我。”

“阿繾,我真的很喜歡你,你......不考慮一下我嗎?”

“不考慮。”

江繾推開器材室的門,目光轉了一圈,發現有幾臺新到的設備,她湊上前去看型號,想了想,這個不行,用不了。

在她專心找遺漏的器材的時候,姜曳已經悄悄走到了她的身後,刻意隱藏起自己薄荷味信息素的味道。

“別離我這麽近。”江繾低著頭檢查設備,聲音透著冷意。

“不是,我想拿一下上面那個登記冊。”姜曳踮起腳,伸出手去,卻夠不到最上方懸著的文件夾。

江繾擡手拿下來,抖了抖上面的灰塵,遞給了她,隨後目光鎖住了一臺設備,幾步過去,問,“這個怎麽申請下來。”

姜曳的聲音輕輕傳過來,“我幫你申請就行。”

江繾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她轉了身,按住器材室的門把手,一拉,沒拉動,她皺了皺眉,難道是用推的?

沒等她用勁,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熱意,讓她後脖頸一瞬間發麻,還沒來得及反應,她頸後的腺體被狠狠咬住!

貫穿身體的刺痛從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痛苦地悶哼一聲,用勁全身的力氣推開身後的姜曳,“你幹什麽!”

她紅著眼睛,身子因為憤怒一陣陣顫抖,姜曳上前輕撫她的側臉,仰起頭,“阿繾,阿繾。”

“我以為,我以為!”她緊緊咬住唇,狠得咬出血了也沒有放開,姜曳擡手,指間劃過她的唇縫,薄荷味的信息素輕緩融開。

“輕一點,阿繾。”姜曳的命令讓她無法反抗,微涼的指間蹭過染血的嘴唇,她眼眶紅得要滴血,狠狠地咬住姜曳伸進她口中的指尖。

姜曳一點兒也沒有反抗的意思,任她咬著,等到她沒力氣松了口之後,才伸舌舔了舔指間的血跡,“可是我真的,離不開你啊。”

“為什麽......”江繾麻木地睜著眼睛,滾燙的淚水劃過鼻翼的小痣。“為什麽不放過我。”

為什麽,總是在她的生活要變好的時候,過去的陰影一而再再而三地將她拉回黑暗?

難道是她根本不配嗎?

從被父母拋棄那一刻,就註定了她的人生是悲慘的,是會被一次又一次拖進黑暗裏的嗎!

江繾無力地滑坐在地上,發絲淩亂地散在背後,她低聲笑了起來,說,“姜曳,你真讓我惡心。”

姜曳絲毫不在意她的厭惡,跨坐到她身上,解開她的白大褂,又戳了戳她的小腹,“我好想你啊,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才知道,什麽都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行。”

江繾沒有反應,低垂著頭,好像一具屍體。

一滴,兩滴,落在姜曳手背上,她說,“你怎麽還是和以前一樣愛哭?”

姜曳抱住她,低聲說,“真的不行嗎?讓我們回到以前那樣?”

她一點反應也沒有,任由姜曳坐在她的小腹上,姜曳說,“怎麽,因為那個名叫裴安的Omega嗎?”

她終於緩緩擡起頭,姜曳輕笑,“看來是了。”

“每個月都請三天假,怎麽,是為了照顧她的發熱期嗎?你們三天都待在床上嗎?”

江繾冷笑一聲,“對。”

姜曳沒有生氣,微微俯下身子,“沒關系,我早就準備好了,我走了這麽久,沒想要你為我守身如玉,不管你交了多少個女朋友,最後的歸宿都會是我。”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會動她。”

說著,手撐在江繾的小腹上,低頭望住她的眼睛,小聲喘息道,“阿繾……”

江繾垂著頭,心裏默默數著,二十、二十一…三十二……

趁姜曳仰起頭,禁錮最放松那一刻,猛地一把推開她,跌跌撞撞往門外跑去,一陣強烈的吐意讓她胃裏忍不住痙攣。

被留在房間裏的姜曳擡手捂住眼睛,輕輕嘆了一口氣,手往下伸去,喃喃道,“阿繾……”

江繾喘著氣,沖出大樓,頂著剛下起來的細雨,跪在垃圾桶邊上,止不住地咳嗽。

路過的研究員紛紛瞪大了眼睛,向來一絲不茍的江教授這是怎麽了?!為什麽這幅慘樣?

有人關心地過來扶她,她搖頭,推開走上前的所有人,眼淚混著雨水滑下來,自從有能力自理後,她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過了很久很久,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低聲喃喃道,“總是這樣。”

雨下得大了,江繾一個人慢慢走回宿舍,像被淋濕的流浪狗。

“阿繾。”

一個聲音仿佛跨過了沈淪的一切,帶著永恒的愛意傳過來。

江繾的背影一僵,不明白裴安為什麽提前回來了,她想回頭,可頸後的刺痛讓她沒有辦法面對裴安。

“阿繾,”聲音急促了些,“你怎麽了?”

江繾回過頭,裴安驚得一窒,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江繾有這樣的神情——孤獨、絕望、麻木,她不知道一個人的眼眶竟然可以紅成這樣。

“疼不疼啊?”裴安擡手,輕輕撫摸她帶血的唇瓣。

江繾後退一步,低著頭說,“對不起。”

“什麽對不起?”

“我……我不能,”江繾深吸一口氣,雨水順著她的下頷滑落,“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為什麽?”裴安偏要上前一步,手中的傘替她擋住了傾盆雨水。

“我真的……不值得你。”江繾搖搖頭,聲音低啞得像是從遙遠的深淵傳來,眼神游離著,不敢直視裴安。

她擡起手,扣住後頸的腺體,一遍又一遍抓著撓著,似乎在拼命壓制住體內那不屬於她的味道。

裴安聞言:“阿繾,值不值得誰來評判,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我......現在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對不起,或許,等到......”

江繾的肩膀微微一顫,睫毛上的水珠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想反駁,想逃避,但裴安卻不容許她退縮。

她抓著腺體的手顫抖著,道道鮮紅的抓痕被雨水沖刷得隱隱作痛。

裴安上前一步,牽住她不停傷害自己的手,將傘移到她的頭頂,低聲喚她的名字,“阿繾,你說你不能繼續了,可是我的答案很明確,我不要錯過你,我不要留遺憾。”

“不,我的過去,我的現在,你如果知道了......”傘下的江繾渾身都濕透了,一滴一滴沿著長發落下來,她深吸一口氣,低下頭,聲音要被雨聲蓋住,“我怕你會後悔,怕你終究會覺得這樣的我不值得。”

裴安打斷她:

“從我第一次遇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自己再也不想放手了。我知道你冷漠,你慢熱,或許我要花很久才能走進你的心裏,或許我會在等待中感到失落,甚至最終也得不到回應。但我就要試一試,我就要愛你,哪怕愛你的過程讓我受傷,哪怕最後我愛的你變了,哪怕最後我們沒有得到我們想象中的結局。”

裴安停頓了一下,“沒有關系,阿繾。至少我努力過了,至少我曾用盡全力去愛過你。人生中的每一件重要的事,不都是這樣嗎?我不害怕走錯路,不害怕受傷,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不允許自己做——那就是我不要遺憾。我不想在未來的某一天回頭時,發現自己錯過了唯一一次去愛、去嘗試的機會。”

“你要是說你不能繼續了,你說再等等吧,等更有能力、更有資格吧,阿繾,等不到的。我們人生只有短短的幾十年,能遇到彼此已經是多麽不易。我只想在有生之年,不留遺憾地去愛,去嘗試,哪怕盡頭不是圓滿,至少我不會後悔。只有現在,只有此刻的你,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知道你害怕,你畏懼,你恐懼,我知道你心裏的那些不安,就像陰影一樣糾纏著你,讓你害怕靠近別人,也害怕被人靠近。你不敢邁出那一步,沒關系,那我來。”

她語氣中帶著堅定與溫柔,緩緩說道:“不管你的過去有多覆雜,未來有多不確定,只要你還願意和我一起走,就算再艱難,我也會陪著你。因為我選擇了你,而我的人生,不能有你的缺席。”

裴安笑了笑,擡頭輕吻她的唇,說,“我們無法改變過去的選擇,但可以決定未來的方向。”

江繾怔怔地看著她,雨水滑過她的臉龐,遮住了她眼中的覆雜情緒。

很久很久,江繾終於開口,“我很小的時候,就被姜曳標記了。”

“那時我還只是個Beta,根本沒想過自己會和Alpha有什麽關系,甚至不知道被標記意味著什麽。”她長睫上的雨落下來,像越過了一座橋,“我那時候太天真,以為她是真心關心我,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江繾閉上眼睛,仿佛再次回到那個夜晚,那個她年少無知、懵懂卻天真的時刻。

“那時候,我還不懂她的情感。只是覺得姜曳總是在我身邊,不管我遇到什麽困難,她總是第一個出現。我們一起長大,她保護我,我以為那只是朋友之間的依賴。”她聲音低沈,帶著一絲苦澀,“直到那晚,她突然把我叫到姜家的舊宅,說有話要對我說。”

江繾的喉嚨微微發緊,繼續說道:“我去了。那晚天很黑,她站在老宅的花園裏,孤零零的一個人,似乎被什麽深深壓抑著。她看到我來了,只是輕輕笑了一下,笑容中卻藏著不安和決絕。”

江繾回憶起姜曳的話:“‘阿繾,如果我告訴你,你只能屬於我,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幾乎絕望的執著,那時我沒懂她話裏的意思,只覺得她在開玩笑。”

“但她沒有笑,她的表情很認真,她說‘我已經被罰了,母親不允許我們在一起,她說我太放縱你,太沈溺了。’我那時候還很茫然,只聽見她繼續說,‘所以,在我被剝奪一切之前,我想留下一點屬於我的東西——屬於我的你。’”

江繾的聲音發顫:“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她的話讓我心裏有些不舒服。我試圖安慰她,告訴她我們會找到辦法,可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的讓我無法掙脫。”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姜曳拉住我,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讓我留下點什麽,好嗎?即使這之後你會恨我,都會忘記我……只要屬於我的一部分還在你身上。’”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她已經靠近過來,雙手輕輕按住我的肩膀,將我困在她的懷裏。”江繾的手又不由自主地抓撓自己的腺體,“她咬上了我的頸側......”

江繾停下來了,裴安的指尖拂去她的淚水,輕聲道,“別說了,沒關系的。”

她咬了咬牙,忍耐著胃部的痙攣:“姜曳說,‘你是我的,這一生都是我的。即使你恨我也好,厭惡我也罷,我也要你記得……你的一部分永遠屬於我。’在那一瞬間,她只想用這種方式留下我。”

“她標記了我,留下了她的信息素,留下一種無法磨滅的印記。那一刻,我才明白她對我的執念,才明白,她在用這種方式向我告別……那是她留給我的唯一證明,證明我曾屬於她。”

裴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種事情沒人能感同身受,她抱了抱江繾,說道,“雨要停了。”

“剛才,”江繾的聲音太過喑啞,裴安貼著她胸腔感受著震動,才能聽清她在說什麽,“剛才,姜曳又標記我了。”

裴安的呼吸一窒,緊緊抱住江繾,指尖微微發顫。

她無法掩飾內心的憤怒和心疼,卻也明白,在這種時刻,憤怒沒有任何用處。她低聲安撫著江繾,仿佛怕自己的聲音驚動她的痛苦。

“阿繾……”裴安輕輕撫過江繾的濕發,“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

江繾微微搖頭,眼神黯淡,似乎仍在掙紮著將那份屈辱和恐懼壓抑下去,“裴安,是我自己放松警惕了,是我的錯。”

裴安緊緊握住她的手,“根本不是你的錯,錯的只有她啊,你別責怪自己,從今以後,不論她的執念有多深,她都不能左右你的未來。我會陪著你,一點一點掙脫那些束縛。阿繾,你不再是她的。”

江繾凝視著裴安,眼中掠過一絲痛楚,隨後緩緩點了點頭。

她低頭思忖片刻,緩緩道,“謝謝你,裴安,給我兩天時間,我會處理好自己的情緒。”

“嗯,”裴安說,“我們回去洗個澡吧,都濕透了。”

**一天後,第一醫院501區分部**

“我要做腺體去除手術。”

在一間冷白色調的手術準備室內,江繾坐在醫生對面的椅子上,神色平靜而決絕。她的身影筆挺,沒有一絲猶豫。

醫生看著她的申請書,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江教授,您確定要進行腺體去除手術?您的身體素質遠超普通Alpha,去除腺體會對您的體能、耐力、甚至精神狀態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醫生停頓了一下,仿佛在試圖讓她重新考慮,“最重要的是,一旦去除腺體,您將失去生育能力……這不是普通的決定。”

江繾的目光始終沒有動搖,她微微點頭:“我已經決定了,醫生。請您安排手術時間。”

醫生依然難以置信,試圖說服她:“江教授,像您這樣優秀的Alpha,您真的想好了?這不僅是生育能力的問題,腺體去除會影響您整個生理系統,體能下降、適應能力降低,甚至可能出現精神上的不穩定……”

江繾的表情絲毫未變,她只是看著醫生,眼神中帶著一絲隱忍的疲憊,仿佛這些身體上的損耗已不再是她關註的重點。

“我知道會失去什麽,”她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不能再讓自己活在那種束縛中。腺體是她對我的最後束縛,只有去除它,我才能徹底擺脫過去。”

醫生搖了搖頭,聲音不由得放低了一些,帶著一絲無奈和惋惜:“江教授,您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地位和能力。您真的願意為了徹底擺脫過去,付出這樣沈重的代價?”

江繾沈默片刻,“醫生,我選擇這條路,不是為了妥協或逃避,而是為了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未來。”

“這是我最後的選擇,我不會後悔。”

醫生深吸一口氣,神情覆雜地看著她,嘆了口氣:“好……既然你這麽堅持,我會尊重你的決定。”

她合上文件,仿佛是給這段過往畫下了一個句號,“江教授,您將失去的不僅僅是身體的一部分,更是一個Alpha的身份和一切優勢。”

江繾點了點頭,站起身,“這些我都清楚。”

醫生看著她的背影,不禁輕輕嘆息,仿佛為這個原本無比耀眼的Alpha默默惋惜。

江繾腳步一頓,小聲問了句什麽,醫生沒聽清,“您說什麽?”

“還可以標記Omega吧?”她沒回頭,聲音大了點兒。

醫生說,“可以的,還有安撫作用。”

“還可以結婚吧?”她接著又問,藏在黑色長發裏的耳朵紅了。

醫生楞了楞,“額,這個……不影響,如果有能接受的人的話。”

手術後的幾天,江繾的身體開始顯現出明顯的不良反應。

她時常感到虛弱,體力不支,連平時簡單的工作都變得吃力,更不用說高強度的任務。

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不時冒出冷汗,甚至連平日穩重的步伐都略顯踉蹌。

醫生曾警告過她,但這些副作用似乎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

實驗室中,柔和的白光照在她臉上,卻映出幾分病態的蒼白。

她微微靠在桌邊,借力站穩,手指輕輕撫過桌上冷硬的儀器,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回神。

然而,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和偶爾襲來的暈眩,清晰地提醒著她的虛弱。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液的淡淡氣味,顯得壓抑而沈悶。

有人進來了,她稍稍喘息,低頭看著面前的設備,聲音微冷:“設備已經安裝好了,你們去調試吧。”

話音剛落,她等了一會兒,卻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江繾略帶疑惑地擡眼看去,目光在瞬間收斂成一絲冷意。

推門而入的,竟是姜曳。

姜曳輕輕帶上門,步伐緩慢而優雅,目光卻透出一種帶有侵略性的平靜,她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江繾。

空氣變得凝重而壓迫,仿佛連實驗室內的儀器運轉聲都停止了。

姜曳站在門口,緩緩將門帶上,目光直直落在江繾身上,她走近幾步,“阿繾……你還好嗎。”

江繾擡眼,沒有憤怒,沒有冷漠,只是死一般的——平靜。

她淡淡開口:“我很好。”

“是嗎?”姜曳微微俯下身,故意靠得更近,“阿繾……那天的事,你應該還記得吧?現在,只有我能接受你……”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打斷了她的話。

裴安推門而入,見到姜曳靠近江繾的姿勢,快步走到江繾身旁,輕笑一聲,“你在做什麽?”

姜曳直起身,臉上的笑意收斂,眼神在裴安和江繾之間流轉,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敵意,語氣中帶著挑釁:“你就是裴安吧…”

江繾緊繃的神情稍稍放松,站在裴安身旁,默不作聲,但手指微微握緊,掩蓋著內心波動。她目光冷冷地盯著姜曳,微不可見地向裴安靠近了一步。

姜曳見狀,笑容更盛,仿佛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一般,挑釁地輕笑,“阿繾,我可是從小把你照顧到大的。怎麽,現在有人三言兩語就能讓你轉頭不認了?”

裴安勾唇一笑,微微側頭,輕聲問江繾:“她從小對你這麽念念不忘?”

裴安靠近她說話的時候氣息微動,讓那半邊耳尖染上了紅色,她面上淡淡道,“她只不過是習慣控制而已,跟‘照顧’無關。”

姜曳聞言,緩緩靠近裴安幾步,語氣中帶著一絲冷冽:“阿繾是我的,我看著她長大的,你以為,你憑什麽……”

她話音未落,江繾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猛地將她按在實驗臺上,“別靠近她。”

姜曳輕微掙紮,喘息著,沙啞地輕聲道:“放開我,阿繾……”

“阿繾,放開她吧。”裴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姜曳,並不在意她的挑釁。

江繾“嗯”一聲松了手,站回她身旁。

“這麽聽話,”姜曳低聲咳嗽著,笑道,“乖小狗換主人了?”

裴安緩緩低頭,氣定神閑地打量著她,輕輕笑道:“姜曳,你的這些小把戲也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她說著,微微傾身湊近姜曳,用極低的聲音笑著說道:“再用這些手段對她試試看。”

姜曳聞言,微微一笑,隨即冷哼一聲,忽然釋放出薄荷味的信息素,空氣中立刻充滿了壓迫感,仿佛要將人徹底控制。

然而,兩個人,一個是沒有腺體的Alpha,一個同為Omega,江繾的表情依舊平靜,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而裴安也只是冷淡地站在原地。

姜曳楞了一瞬,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怎麽……?”

江繾低笑一聲:“怎麽沒反應?我做了腺體去除手術。”

姜曳似乎是憤怒,又似乎帶著一絲心疼。她輕輕擡起手,試圖觸碰江繾的臉頰,眼中帶著一種混雜著憐惜和痛苦的柔情,語氣低啞:“阿繾……疼不疼啊?”

江繾微微側頭,避開她的手,聲音冷然:“不勞你費心。”

姜曳的眼神微微一黯,指尖停在半空中,凝視著江繾,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怨念:“你怎麽能對自己這麽狠心?是她讓你做的嗎?”

她瞥了一眼裴安,眼神充滿了恨意與不甘。

裴安微微挑眉,目光冷淡地掃過姜曳,帶著幾分戲謔,輕聲道:“怎麽,不甘心?還是說,你接受不了她有自己的選擇?”

姜曳的表情微微一變,深吸一口氣,眼中憤怒翻湧,冷笑一聲,正要說話,實驗室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這時,裴安朝江繾眨了眨眼,“遇事先把水攪渾。”

江繾還沒明白什麽意思,便聽到門口傳來一聲顫抖的、不可置信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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