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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好喜歡……被你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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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好喜歡……被你標記。”

她知道多少?

裴安的手指懸在鼠標上, 凝視著屏幕上那一句話。

照片模糊不清,但她依稀辨認出一個身影,輪廓熟悉而又模糊, 似乎是江繾年輕時的模樣。

然而, 裴安對江繾過去的了解僅限於零星的只言片語,江繾從未主動提及更多細節。

上次她們還因為姜曳吵了一架。

她陷入短暫的沈思, 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敲擊著桌面, 仿佛在斟酌著如何應對這封郵件帶來的暗示。

顯然,發件人意圖挑起她對江繾過去的疑慮。然而她迅速打消了自己內心那一絲動搖, 裴安很清楚, 這種未知的郵件更像是一種試探。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把郵件標記為未讀並移至一邊。

她知道,這可能只是一個開始, 但她也清楚,江繾的信任來之不易,她更不想因為一封無名郵件去質疑她。

-江繾的假期調動在研究院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她平日裏沈穩可靠,是團隊裏的主心骨, 突然請假讓人措手不及。

首先, 助理小陳一早到辦公室就發現江繾的辦公室空無一人, 桌上留了一些尚未整理的文件。

她頓時感覺不對,趕緊跑去找項目主任匯報情況。

主任正埋頭處理數據, 聽見江繾請假, 楞了片刻,眉頭立刻皺成一團。

“她怎麽沒提前交接?今天的實驗誰負責?”主任急促地問。

“我……我也不知道,”小陳吞吞吐吐地回答, “好像她突然調了假期。”

主任深吸一口氣,勉強鎮定下來:“聯系其他組員, 臨時開個會議,把江繾負責的內容分配下去。”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但依舊掩蓋不住眉間的焦慮。

很快,研究院的小會議室裏聚集了好幾位核心成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緊張和迷茫。

江繾平時獨自處理的工作量巨大,許多實驗細節只有她了解清楚。

大夥兒面面相覷,幾乎沒人敢接手。

“我只能負責整理數據,”一位數據分析員遲疑地說,“但江教授的數據模型,她自己設定的,我不太敢動。”

另一位研究員附和道:“江教授一直自己在跟進,她有很多獨特的參數和思路,我們貿然調整怕是會出差錯。”

會議室裏一時陷入沈默,主任深深嘆了口氣,心知這局面難以解決。

她無奈地站起來,說:“大家先各自分頭試試,把她負責的幾塊工作拆開,能處理多少就處理多少,盡量保持實驗進度。”

與此同時,小陳繼續翻找江繾的桌面文件,試圖找到任何可供參考的記錄。

她內心暗自祈禱,希望她能在飛往目的地前回覆一條信息,給予些許指引。

然而手機依舊靜默,她只能帶著焦慮繼續翻閱那堆她留在桌上的文件。

會議室裏,大家正埋頭各自分配著江繾的任務,氣氛一片緊張,忽然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江教授這次怎麽請假這麽急?誰知道她去幹嘛了?”

小陳聞言,擡頭四下看看,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帶著些神秘的語氣說道:“聽說她這次是特意調了假期,難道是去見什麽重要的人?”

坐在一旁的紀今瑤一邊整理江繾的實驗記錄,一邊笑道:“這麽著急?不至於吧,江教授不是一向很理性冷靜嗎?”

忽然她想到了什麽,翻閱資料的手一頓,雙眼微瞇,閃過一絲了然。

“就是,”小陳的眼神帶著幾分揶揄,“但越是冷靜的人,一旦突然調假,這事兒肯定不簡單啊。”

這時,數據分析員也湊了過來,故意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江教授最近和外勤組的一個人走得挺近的,是不是去見那個特別‘照顧’她的人了?”

會議室裏頓時竊笑聲一片,大家雖然對江繾平日的嚴肅工作態度頗為尊敬,但對她私下的生活也不免心生好奇,紛紛開始猜測。

紀今瑤忍不住笑了笑:“行了行了,八卦可以,但今天的工作得先解決完,咱們總不能讓江教授回來收拾爛攤子吧。”

雖然大家嘴上應著,心裏卻暗自想著,這次江教授究竟是為了誰而匆匆調假,竟然連一直嚴謹的工作也放下了?

在忙亂中,她們的目光不時掃向江繾空蕩的辦公桌,那張她平日裏總坐著的椅子此刻顯得格外冷清。

她帶來的那種從容和鎮定仿佛也隨著她的離開而消失了。

-江繾匆忙趕到機場,腳步卻被接二連三的工作信息牽絆。

就在她通過安檢時,手機再次震動,屏幕上顯示出紀今瑤發來的緊急信息:“江教授,實驗數據的預處理參數我們確定不了,這邊又遇到問題了,你方便給個指示嗎?”

她皺了皺眉,快速打字回覆:“沿用我之前的方案,記得調整誤差值,具體細節等我回來再完善。”

回覆完消息,她看了眼時間,登機時間只剩不到三十分鐘。

正當她準備加快腳步時,電話又一次響起。

小陳的聲音顯得焦急又帶著些歉意:“江教授,實在不好意思,可是我們找不到你最後一組實驗的文檔,主任有點著急,讓我問問您——”

江繾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簡單交代幾句:“文件在我桌面最左邊的夾子裏,記得找到後分類保存。”

她掛斷電話,心中暗自嘆息,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研究院居然亂成這樣。

她心裏依然懸著研究院那一團亂麻,登機時,她還不忘看了眼手機,確認沒有漏掉任何工作信息。

飛行的幾個小時,江繾幾乎都在回顧接下來的任務安排,盡量壓下心中的混亂與隱隱的興奮。

她知道,盡管這些消息讓她幾乎誤機,目的地卻有一個人正靜靜等著她。

到達目的地後,已是傍晚,江繾拖著行李步出機場,正張望時,便看到裴安站在出口等候。

她穿著一身便裝,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接過她的行李:“江教授千裏迢迢趕來幫我,可真有心。”

江繾不禁抿唇一笑,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些難以掩飾的疲憊,卻又忍不住回了一句:“多遠也值得。”

“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裴安踮腳親她一口,“真可愛。”

江繾左右看了看,有許多人的目光朝這邊聚焦過來,她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這裏人多,先回去。”

-江繾一進入房間,就被裏面濃郁的信息素驚了一瞬,下一刻便有火熱的身子貼上來,將她抵在門上,濕熱的舌尖舔舐著她的脖頸。

房裏沒有開燈,巨大的落地窗印出城市的夜景,紅紫的光經過漫反射在玻璃上印出綺麗的色彩,裴安的長發撓在她的下頷,有些癢。

濃郁的玫瑰焚香帶著苦,她一聞便軟了,裴安還是懂得如何勾著她,她的呼吸漸漸重了。

黑暗中舔吻的聲響仿佛就在耳邊,紅暈悄悄爬上眼尾,一點一點侵蝕她的理智。

她的長發貼在門上,因為裴安頂住的動作碾出流沙的聲響,她擡起手,五指插入裴安的發間,兩人的心口貼著,說話的共振也顫在一起,她聲音有些低沈,喚道,“裴安。”

裴安動作停了停,擁住她勁瘦的腰際,下頷支在她的肩上,輕笑,“帶我去洗澡。”

“怎麽帶?”江繾順了順呼吸,按開了大燈,暖光披灑下來,看見一如既往美麗的裴安。

裴安吻了吻她的唇角,拉過她繞到她身後,說,“蹲下。”

江繾沒有說什麽,在她身前半蹲下來,黑亮的長發順著肩滑落到身前,裴安雙手環上她的脖頸,修長勻稱的腿盤上她的腰身,得逞的小孩兒似的,“你可以站起來了。”

江繾只好背著她起身,說,“才這麽幾步路。”

裴安不置可否,埋進她的發間,混著洗發水和木質香,是她的味道,裴安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浴室的瓷白磚瓦光可鑒人,裴安從她身上下來,坐在浴缸邊,它開始放水。

裴安的指尖劃了劃,沾上了一點熱水,晶瑩的水珠順著那裏滴落,她拉過江繾的手,放在自己白襯衣的紐扣上。

仰頭望著江繾,矜貴美艷的面容上滿是撩人的嫵媚,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著,在燈光下仿佛灑落的月光。

她清冷冷的面上仍是浮著薄紅,在裴安熾熱的目光下俯下身子,一顆一顆解開了裴安的衣扣。

江繾紅暈更甚,卻沒有停下,半跪在她身前,鼻間滿是她清甜的玫瑰焚香,裴安輕輕撫摸著江繾的長發。

裴安細細地端詳江繾清冷精致的面容,她的眼窩較為深邃,雙眼皮不是那麽明顯,長睫蓋住了些眼波,此刻因為晴動染上了些紅暈,浴室裏開始升起茫茫然的霧氣。

“在這裏嗎?”江繾擡起眼望她,灰褐色眸中滿是她的倒影。

在浴缸邊坐著不安全,而且還會累,江繾扶住她的腰身想起來,裴安輕輕踩住她的心口,半脫不脫的襯衣沾到了些水,貼在皮膚上透出粉色,輕笑,“嗯,在這裏。”

“好吧,隨你。”

江繾身子往下吻過她的小腹,在豎直肚臍處停留了一會兒,裴安雖是普遍認為嬌柔的Omega,但平常參加的集訓一次不落,身子比某些alpha還要好看。

她張開腿,讓江繾躋身進來,江繾半跪在她腿間,低頭瞧了片刻,突然笑了。

“怎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裴警官……”

“不許說了,吃軟糖嗎?”

“嗯,什麽味道的。”

“玫瑰味的。”

江繾垂眸,拆開薄薄的糖衣包裝,透出淡淡的玫瑰香,她低頭慢條斯理地輕輕添了添,糖果的柔軟甜美在舌尖融化開來。

江繾將糖放入口中,緩緩抿住,柔軟的糖衣在唇齒間融化。

她含著糖,微微擡眼,目光如煙似水,若有若無地朝裴安投來一瞥。

她低聲說道:“那我可要好好品嘗,不能浪費你的一番心意。”

裴安挑眉,眼神透出幾分不加掩飾的熾熱,她壓低聲音,帶著一點輕微的喘息,“品嘗得……夠細致嗎?”

江繾剛要說話,嘴裏的糖險些掉下來,又被她用舌尖頂了回去,裴安倏然一顫。

江繾笑了,齒間不輕不重地碾咬起來,“挺好吃的,哪裏買的?”

裴安低聲哼笑,“不賣,專門給你做的。”

江繾“哦”了一聲,將嘴裏的軟糖頂到一邊去,雙手扶住她的腰身,以免她坐得吃力。

她頓了頓,擡眼掃了裴安一眼,補充了一句,“只是……有點甜過頭了。”

裴安挑眉,嘴角微微上揚:“專門給你做的,當然要甜一些。”

她將糖果輕輕頂回唇間,緩緩靠近裴安:“那下次,不如少加點糖,味道剛剛好。”

裴安輕輕一笑:“少加糖?那你可得小心,不然我會覺得……你是在嫌棄我。”

江繾不禁低聲回道:“我哪裏敢嫌棄裴大隊長。”

裴安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輕聲說道:“那我就放心了。”

她擡手,輕輕撫過江繾的發絲,緩緩道:“只是……你可要記住,吃甜的,容易上癮。”

江繾輕輕一哼,將糖果含在唇間,帶著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氣,微微擡眼,語氣不緊不慢:“那我就……試試看吧,看看這甜味到底能讓我多上癮。”

裴安瞇起眼睛仰著頭,浴室的燈昏黃暧昧,霧氣蒸騰。

等一下。

裴安按住她的發頂,指節纏入她墨黑的長發,嬌吟一聲輕輕將她推開了些,問,“你為什麽這麽熟練?”

江繾有些茫然地仰著頭望她,裴安不由自主吞咽一下,她這副模樣,倒是比自己撩人多了,她還不自知。

熟練嗎?論起熟練,還是裴安更勝一籌吧。江繾有些含糊不清地說,“一回生,二回熟。”

裴安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睛,輕笑,“是嗎?有多熟?”

江繾沈吟片刻,重新咬住玫瑰味的軟糖,打算直接用行動告訴她有多熟練。

“嗯、阿繾...”

她好像在茫茫大霧裏看見清晨,陽光透過樹林的縫隙照在半明半暗的霧上,一呼一吸之間水汽蒸騰,忽而似有鈴響,一只水牛用一邊溜圓的灰眼睛看著她,又長又稀疏的睫毛掛著水珠,其實她從沒去過田間,也沒有見過水牛,一切都是江繾給她的塊感過剩。

裴安微微低了頭看江繾。

她黑亮的長發上滿是濕意,貼著白皙的側臉,更襯得她肌膚如雪,長睫上也掛著水珠,糖果濡濕潤紅了好看的薄唇。

江繾也擡頭望她,浴室裏彌漫著朦朧,面若桃花,嫵媚撩人,那雙通透清靈的桃花眼裏是令人沈溺的溫情。

江繾不由自主地更進一步,將隱忍壓在心底,私yu蒸騰而上。

那顆軟糖慢慢地要融化了,江繾揉了揉她的腰,“放松一點。”

裴安沒有回話,呼吸愈發急促了,緊緊扣住江繾的發間,軟糖在她口中徹底融化。

滴答。滴答。

又是一輪低潮暗湧,裴安緊緊抱住她,低聲說,“現在,標記我。”

江繾默不作聲地撥開她濕漉漉的長發,犬齒輕輕廝磨頸後的腺體,低聲問,“不後悔?”

“嗯。標記我。”她又說。

江繾闔上雙眼,輕輕咬破她的腺體,翻湧的信息素註入皮膚,直叫裴安微微一顫。

“好喜歡……被你標記。”她埋在江繾頸窩,輕聲喘息道。

“嗯,我也是。”江繾低聲回應她。

“你什麽時候也讓我標記一下?”

江繾臉色一白,霧蒙蒙的浴室中,手指不自覺地縮回,沈默在濕氣彌漫的浴室中緩緩蔓延開來。

裴安察覺到她的沈默,疑惑地擡頭看向她,“怎麽了?不敢讓我標記嗎?”

江繾垂下眼簾,心中卻波濤暗湧,那段被強行標記的記憶像是鋒利的刀刃,直插進她心底。

她知道自己被打上了無法抹去的痕跡,成為了別人的一部分,而這層烙印,無論她如何掩蓋,都無法真正消失。

“裴安……”她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躊躇。

裴安察覺到了江繾的不對勁,微微皺眉,輕輕握住她的手,“怎麽了?有什麽事你不願意告訴我嗎?”

江繾擡起頭,面對裴安清澈的目光,心底湧起陣陣自卑的酸楚。

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如此不配——不配裴安這樣的人,不配這樣的純粹和依賴。

不由得想要退縮,她甚至不敢去想,若裴安知道了她的過往,那份屬於她的溫柔與愛意是否還會繼續停留在自己身上。

“裴安,我……我以前被……”江繾的話在唇間打了個結,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心神。

然而那種無形的束縛感卻仿佛深入骨髓,令她呼吸困難。

“你以前怎麽樣?”裴安的眉頭皺得更深,柔聲道:“不管發生過什麽,我都在你身邊。”

江繾望著她,眼中浮現出一絲覆雜的情緒,最終只是輕輕點頭,把即將出口的言語咽回心中。

勉強勾起一絲微笑,輕撫裴安耳邊的長發,“沒什麽,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不值得提。”

裴安沒有立刻回應,似乎在思索著什麽,片刻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將頭埋在江繾的頸窩中,聲音柔軟又帶點撒嬌的意味,“江教授啊,你是不是總覺得什麽都得自己扛著?不管是什麽,都想替我擋在前面。”

“你本來就該被好好保護。”江繾的聲音有些沙啞,指尖輕輕摩挲著裴安剛被標記過的後頸,像是撫平她心中的疑慮。

“那我就陪著你,等你想說的時候,”裴安輕笑了一聲,環住她的腰身,靠得更近,“江教授總是這樣,想藏住自己的脆弱,不讓我看見。”

江繾輕輕擁住她,喉嚨裏泛起的情緒壓抑住。她知道,裴安的溫柔總有一天會讓她卸下所有防備,但此刻她依舊沒有做好準備。

就在這沈默中,裴安瞇著眼,像小貓似的呢喃道:“我困了。”

她輕輕地蹭了蹭江繾的脖頸,帶著一絲依賴,聲音柔軟而慵懶。

她扶了扶裴安,低聲說,“你頭發還沒幹。”

裴安垂著頭,困得眼睛都睜不開,軟著聲音迷迷糊糊地應她,“嗯?幹了......”

江繾摸了摸,騙人,明明沒有,她有些無奈,輕手輕腳抱起她,一站起來頭有點兒暈,差點連人帶裴安一起摔倒。

她穩了身子,在床邊坐下,讓裴安好好地靠在自己身上,一手輕輕撩起她的長發,一手拿吹風機替她吹幹。

帶著些涼的有力手指在她發頂一輕一重地按摩著,在吹風機的嗡鳴聲中,裴安舒舒服服地睡了過去。

-朝陽初升,傾瀉的陽光隔著窗簾透進淺淡的金線,裴安輕緩著呼吸,微微睜了眼睛,她雙手環抱著江繾的腰身,枕在她的臂彎,這樣擁著睡了一夜。

她擡起眼看江繾的睡顏,烏黑的長發擋了些她閉著的雙眼,與長睫糾纏在一起,睡夢中的她也是雙頰微紅,裴安輕笑,看樣子,她也是累壞了。

江繾似是感受到她的動作,長睫下的雙眼緩緩睜了開,望進裴安純澈又勾人的桃花眼中。

江繾怔了一怔,依然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隨後才輕聲問,“你醒了?”

“嗯,”裴安點點頭,在她懷裏說,“你昨晚說夢話了。”

江繾一懵,“......什麽?”

“真的。”裴安一臉正經地望著她,看著她的臉色從疑惑到不信到將信將疑。

“我說什麽了?”江繾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裴安的長腿擠進她的腿間。

裴安字正腔圓地學著她的樣子低聲喘道,“你說‘裴安...不要、不行...’”

江繾:“......”

她確實做夢了。可她從不知道自己會說夢話。

裴安見她從將信將疑到深信不疑再到羞愧不安,忍不住撲哧一笑,告訴她,“騙你的。”

她昨晚睡得可熟了,哪裏聽得見江繾在幹什麽?

不過見了江繾這不大自然的臉色,裴安半瞇了眼,“嗯?你這是什麽表情?”

“沒......”江繾想起身,避開這令她感到羞赧尷尬的狀況。

裴安一把按住她,居高臨下地說,“是不是做.夢了。”

裴安好像有些生氣,嗔她一眼,“我明明就在你旁邊,你居然還要做夢?”

江繾:“......”

竟然在生氣這個嗎?

江繾被裴安的目光鎖住,臉上微微泛紅,試圖掩飾心底的窘迫,卻無從下手。

她沈默片刻,正要張口解釋些什麽,裴安卻忽然靠近,笑意盈盈地低聲道:“所以,夢裏到底是什麽樣的我?”

江繾抿唇不語,半晌才悶悶地回了一句,“……你還是少知道為妙。”

裴安瞇起眼睛,似乎有些不滿江繾的回避,“江教授,我就在這兒,要什麽夢都可以成真,你何必偷偷做夢呢?”

江繾聽著她的話,面上卻仍保持鎮定,“也許……只是夢裏的你更溫柔。”

裴安一怔,隨即俯身湊近江繾的耳畔,“那你可要好好記住,現實裏的我,比夢裏還要溫柔。”

江繾正要出聲,卻忽然被裴安輕輕按住肩膀,“不過,下次再夢到,不許喊‘不要’了,得是‘可以’。”

一句話讓江繾徹底沈默,裴安卻滿意地拍拍她的臉,轉身離開浴室,留江繾楞在原地,心緒湧動。

就在這悸動的瞬間,她忽然想到一個小心思——或許,該找個機會讓裴安明白,有些夢,現實裏也能更進一步。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穿著絲綢睡裙的裴安就已經進入盥洗室了,響起嘩啦啦的水聲,隨後響起她有些疑惑的聲音,“我的內衣呢?”

江繾想說我沒拿,但突然記起昨天好像脫在了浴室裏,她怕弄臟,就給收拾起來放進衣簍裏了。

“放洗衣機了,我再給你拿一件。”

裴安睡了一夜的長發還沒梳,發頂有些不聽話翹起的發絲,睡裙包裹著她姣好的身材,穿著棉拖,一副溫婉的居家姐姐的樣子。

裴安明亮的雙眼盯著鏡子裏的她,說,“我要你幫我穿。”

江繾默了一默,點點頭,裴安得逞似的輕笑起來,伸手撩起吊帶睡裙下擺。

江繾呼吸一滯,面前的裴安美得叫人心驚,窗簾仍未拉開,半明半暗的光照在她的肌膚上,勾出窈窕身段,隱隱能看盡白皙皮膚下的青筋,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細腰,緊致平坦的小腹。

江繾連忙移開視線,紅著耳尖靠近她,什麽話也不敢說,生怕被裴安聽見自己的不平靜。

可裴安最愛的就是攪亂她的平靜。

江繾來到裴安身後,她突然說,“其實以前我就很好奇。”

江繾不明白她想說什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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