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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欺身揪住裴安的衣領,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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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欺身揪住裴安的衣領,吻了下去

江繾簡直要被她氣笑了,還逃不掉,她以為自己是誰?

江繾自打十幾歲離家出走之後,一直都過著能動手就不動嘴的日子,只要不惹到她,她能和任何人相安無事,老實本分打工交學費,過年過節也沒有休息,被人騷擾被人跟蹤,她都沒有怕過。

能夠活著她已經很感謝自己的堅強了,“逃”這個字眼再一次地激起了她不願回想的從前。

怒氣值20%。

“我為什麽要逃?我就站在這裏,你也沒本事叫我做不願意的事情,再者,我與你清清白白......”

“清白?”裴安好像聽見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笑得肆意,“你說我們嗎?”

“你既然覺得我們清白?那你告訴我,你那天為什麽這麽有感覺?”

江繾:“......”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吵架的時候不能陷入自證陷阱,如果她在這裏說自己根本沒有一點感覺,她就狠狠輸了!

再睜眼,她上前一步攥住裴安的手腕,“這不是你說的嗎?你想【】,這只是一場交易,交易的內容僅僅是實驗技術而不是別的什麽東西!”

“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做什麽?”裴安是懂怎麽惹江繾生氣的。

怒氣值40%。

“行啊,既然你說是交易,那我還要你一樣東西,”裴安沒被控制住的手蛇似的,順著她的脖頸滑下去,滑下去,勾起她頸間紅繩,指尖一勾,將帶著體溫的玉扣扯出來。

扯出來的細紅繩串著極有光澤的玉環,美玉無瑕,看起來頗有質感。

也許是從小帶著的,江繾極為珍視,怎麽都不會摘下,那天江繾眼尾紅紅的,露出透著細汗的脖頸,玉扣落下來,在她眼前晃呀晃。

不知道江繾活在怎樣的家庭裏,不過她看著像是不太幸福的小孩,也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她家裏人唯一留給她的東西。

江繾毫不猶豫的將玉扣摘下,“你想要就拿走。”

細紅繩被她攥在手中,美玉垂在一邊晃晃蕩蕩,像是在期期艾艾、可憐巴巴求主人別送走它。

嘖。看來還是太輕了,不過江繾還真是好涵養,都氣成這樣了還是一副有禮的樣子,裴安又打起壞主意,眼珠子轉了轉。

“那你給我咬一口。”裴安笑嘻嘻道。

之前分化那次,裴安已經引得江繾淺度標記了她,而一旦江繾被Omega雙向標記之後,她發熱期就只能行想起自己,只能和自己度過。

江繾看著越來越冷靜,裴安卻知道,她已經怒到了邊緣。

那雙灰褐色的眼睛直直望著裴安,不躲不閃:“我可以一輩子貼著抑制貼,我可以去醫院洗去你的痕跡,我甚至可以直接挖出來,反正沒有一條會中你的計。”

怒氣值99%。

裴安頓了頓,笑了,“你知道嗎,第一次見你,你就是這幅表情。”

這樣清冷,倔強,藏著什麽也壓不倒的勇氣。

“那時候你被一群人圍著......”

那時還是高中,裴安只是偶然路過,遠遠地看見一個高挑纖瘦的女孩子被團團圍住,面對那些人的推搡紋絲不動。

她長得很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像一池星水,裴安饒有興致地做了旁觀者,施暴者大聲嚷嚷了一句,“你裝什麽裝啊?”

隨後擡手就要朝她臉上劈去,女孩子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扯,隨後轉了個方向一擰,她疼得嗷嗷叫,叫喚著讓其他人一起上。

女孩好像很厲害,即使被這麽多人圍住,在氣勢上也沒有輸,反而在片刻間踹翻了好幾人。

裴安驚嘆一聲,沒想到這清瘦漂亮的女孩子打起架這麽狠,但是她再厲害,也抗不過一群人的圍攻。

漸漸地,她臉上、身上多了些傷口,有個社會青年拎著鋼管,照著她的手臂就是一棍,她平靜的眼神中終於多了三分兇氣,擡手抓過一旁的人擋住青年的進攻。

被抓的倒黴蛋慘叫一聲,青年不管不顧地又舉起鋼管,女孩不閃不避,那雙眼睛緊緊盯著她的動作,在鋼管落下之時側身避了開,拿起墻角半禿的掃帚借力打力狠敲她手臂上的麻筋。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些人,還有戰鬥力的不太敢上,熱鬧看得差不多了,裴安終於出了面,笑著說,“大家都是同學,何必互相傷害呢?”

見她出手了,那群人一個扶一個,瞪了女孩一眼走了。

女孩將掃帚放回原位,沒有看她,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裴安望著她的背影,暗想,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的,自己好歹救了她誒。

裴安開始不自覺地註意到這個總是獨來獨往的女孩子,她確實沒有朋友,業餘活動也不會出去玩兒,乍一看是個非常無趣的人。

後來她們都被第三軍政院錄取了,十八歲時裴安就分化成了omega,看上了beta江繾就不撒手。

江繾嗤笑一聲,“你根本就記錯了。”

“那你幫我回憶一下呀。”

實在太可愛了。裴安笑。

畢竟只有在江繾面前,她才會展露出那樣的一面,因為是江繾,她在有恃無恐。

其實她成長為這樣也不是天生的,是裴明政對她嚴苛的要求。

她才十歲,就已經遠離了小孩子天真童趣的生活,奧數繪畫音樂舞蹈樣樣不落,每天走路都像隨時頂個水杯咬個筷子,目光也常常望不見地下的,看起來像個小公主一般高貴不可侵犯。

那時候她還沒學會為人處事,有人稍微惹到她她就要狠狠報覆回去,於是很少有孩子敢和她玩,後來她學會了裝傻賣乖示弱,不僅利用自己的容貌獲得許多便利,還順理成章地成為眾人的中心、目光的焦點。

她看似完美,其實多是偽裝,圍繞在她身邊形形色色的人群,送上來的她看不上,自己爭取來的才有意思。偶爾她也會厭煩這種游戲,漫不經心地將身邊人推開,獨自睜著眼睛望向被蒙蔽雙眼的世人,那個時候她感到快樂。

裴安再也忍不住發自內心的笑意,她承認,她確實對江繾很惡劣。

“說話呀,第一次是怎樣的?”

良久,江繾都沒有說話,周遭的空氣瞬間低了幾度,她垂眸看了自己手上的紅繩一眼,慢條斯理地將它重新收好。

“如果你想要的只是這個。”江繾輕聲說,“那我滿足你。”

隨後,她欺身揪住裴安的衣領,吻了下去,毫無感情,毫無技巧。

她生澀吻的讓裴安有些刺痛,想來她倒不是真的冷靜下來了,而是氣瘋了。裴安想。

咦,她還知道伸舌頭。裴安又心想。

兩人交纏的呼吸黏膩炙熱,裴安禁不住溢出輕吟,指尖插入她的長發,江繾清晰地聽見她吞咽的聲音,燥得臉上泛熱,稍微後撤就想走,可裴安卻死死扣住她腦後,身子往後倒,就這麽半拽半擁地跌跌撞撞摔進門後。

兩人跌在地上發出悶哼,江繾舌尖一痛,被狠狠咬了一口,她倒抽一口冷氣,裴安終於放開了她,房間裏黑咕隆咚的,她只知道味道很好聞,淡淡的玫瑰花香繞著,轉著圈兒,房間的主人此刻正在她身下。

誰也沒有說話,一方冷漠一方沈默地無聲對峙,贏家是黑暗,江繾擡起手摩挲墻壁上的開關,卻被裴安攔住。

“別開燈。”她說。

聲音繾綣又暧昧。

裴安將長發撥到一邊,撕開警環下的抑制貼,濃郁的信息素一瞬間四散開來。

“不要開燈。”她又說。

按在墻邊的手動搖了,緩緩垂落下來,早在下方靜靜等待的獵手穩穩接住,與她十指相扣。

......

是怎麽到這一步的?

江繾再沒有借口只是因為自己不清醒了,實在想不通,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怎麽就在裴安這裏屢次受挫。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悄悄看了邊上熟睡的裴安一眼,又不停唾棄自己的無能,隨後是深深的罪惡感。

原來她和別人沒什麽不同。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沒有驚動裴安,悄悄的、落寞地回到自己房間去了,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狗。

結果第二天,她不得不頂著黑眼圈出現在醫學解剖室,紀今瑤見她頭一次來這麽晚,調侃道,“怎麽了江教授,昨晚偷牛去了?”

偷人去了。

江繾捏了捏鼻梁,輕輕嘆了口氣,“昨天的屍體處理了嗎?”

這句話乍一聽特嚇人,其實問的是實驗用小白鼠的處理,紀今瑤發現江繾總是極力避免處理小動物,也許是不喜歡將它們斷頸、註射的感覺吧。

“嗯嗯,弄好了。”紀今瑤回答,她有些問題有點搞不懂,主任最近又出差去了,於是等到今天過來問江繾。

解剖室不能放雜物,那一大堆書也沒法帶過來,她在腦子裏記了個大概,列出幾個問題,江繾聽過之後思考了一會兒,也根本沒有翻書的需要,直接開始答疑。

醫工其實屬於邊緣學科,不過最近發展得很好,課很多,也很難,什麽電路、微機、臨床醫學、生物化學之類的,大部分人就學了個皮毛,稍微擺爛點根本都畢不了業。

但江繾不一樣,紀今瑤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她總是能說出自己獨到、深刻的見解以及解決方案,她甚至能記得原理是在哪本書哪一頁。

有時候優秀畢業生紀今瑤都不得不承認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江繾大學都能連跳n級,她那時還在研一,江繾就已經快要研究生畢業了,所以她即使比江繾大,按理來說也得叫江繾學姐。

關鍵是她才20歲出頭,甚至有望成為最年輕的副院長。

在真正的天才面前,真是她們普通人所望塵莫及的。

正所謂上帝給你開了一扇窗就會給你關一扇門,天才的缺陷也很明顯,不善言辭又拒人於千裏之外,她就從沒見江繾笑過,什麽時候得了抑郁癥也說不定...

一旦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就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外面爆炸了她都不知道,紀今瑤很想提議她去查一下有沒有阿斯伯格癥,但不敢。

而且她真的從來不上網,有一次在食堂遇見她一個人坐著吃豆角茄子拌飯,紀今瑤0幀起手開始玩梗,“豆角咋賣的?”

江繾楞了一下,說,“12。”

紀今瑤覺得她已經不好笑到了好笑的地步,差點兒笑得把紅豆湯灑了,江繾默默站起身,換了個座位。

還有一次,紀今瑤隨口與她閑聊,說氧氣其實是一種慢性毒藥,需要70年左右殺死一個人。

江繾想了想,說,確實,因為人的衰老就是逐漸氧化的過程,但是它要好久才能殺死王八,我們應該從王八身上尋找抗體。

紀今瑤覺得,像她這麽有趣的人一定不缺追求者吧,即使一天到晚冷冰冰的,但實在是十分的清俊漂亮。

不知道那個吻痕——那個宣布自己是主人的吻痕——是屬於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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