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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領證前的拉扯:“到車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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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領證前的拉扯:“到車上來 。”

瀾城大學

宋暖梔正在圖書館做習題,左手邊放著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她放下筆,撈起看一眼,收到閨蜜謝邀月的微信:【梔子,我到你們學校了,你在哪?】

今天周末,謝邀月說要來學校找她一起吃午飯。

宋暖梔回覆她“圖書館門口見”,然後迅速收拾好東西,拿起座椅扶手上的羽絨服穿上往外面走。

剛下過一場雪,校園裏一片素白,盡管頭頂懸著太陽,卻好像凍住了一樣。

宋暖梔背著書包踏出圖書館的大門,凜冽的寒風便宛如細密的冰針直往她臉上紮。

她冷得哆嗦一下,裹緊身上的羽絨服,一擡眼,看到謝邀月一身白色羽絨服正從南大門的方向朝這邊而來。

宋暖梔揮手跟她示意。

謝邀月看到這邊,跑著過來,說話時吐出一團熱氣:“這天可真夠冷的。”

“是啊,你怎麽沒開車?”

“我的車技你知道的,一下雪我不敢開,怕地上滑,幹脆打車方便點。”

姐妹兩個挽著手臂朝食堂那邊走。

宋暖梔問她:“花榭最近生意怎麽樣?”

謝邀月:“忙著呢,快過年了,不少大家族要年終祭祖,像沈家和晏家都預定了線香和盤香,有他們領頭,今年不少世家豪門預訂咱們的香。”

說到此,她意味深長地看一眼宋暖梔,“咱們工作室才成立一年,沈家和晏家都是瀾城世家,尤其沈氏這種瀾城最頂級的望族,他們會去咱們工作室訂香,看的都是你的面子。”

宋暖梔和晏家的小公子晏朗有婚約,只等大學一畢業就要舉辦婚禮了。

提起這個,宋暖梔抿唇不語。

謝邀月:“不過沈家會來咱們工作室訂香,看的未必是晏家的面子,沒準是你本人的面子更大。”

宋暖梔沒有否認。

前幾天沈宴還在微信上問她,她們工作室做不做祭祖的香料。

宋暖梔想著生意來了,當然連聲說做,然後很盡職盡責地詳細給他做了一番推薦,希望能夠因為沈氏的這單生意,讓花榭在業界的聲譽再上一層樓。

沈宴當時沒說什麽,宋暖梔也拿不準他要不要訂。

原本以為這個大單遲早要飛,沒想到他已經讓人去工作室預訂過了。

宋暖梔暗自舒一口氣,問謝邀月:“午飯想吃什麽,我請客。”

謝邀月笑:“我都大老遠過來找你了,連我叔叔我都沒找,當然得你請。”

謝邀月想念瀾大的鴨排飯很久了,一進食堂便直奔過去排隊。

打過飯,兩人找了個能曬到太陽的靠窗位置。

宋暖梔手機有消息進來。

是晏朗發微信給她,說自己回國了,約她平安夜一起去看電影。

宋康裕為了和晏氏商業聯姻,給她和晏朗定下婚約。

宋暖梔從最初的不情願,幾次與父親講道理無果,到最後只能說服自己接受這段婚約。

她知道,很多豪門裏的孩子都逃不過聯姻的命運。

她母親去世的早,父親又一心只看重宋氏的生意,既然定了她聯姻,她便沒有選擇的餘地。

何況她以後還想要宋氏集團呢,不能因為這種事和宋康裕鬧翻,因小失大。

看開了,宋暖梔覺得反正自己也沒喜歡的人,嫁給誰都一樣。

晏朗每次聯系她,她都盡量客客氣氣,有問有答。

晏朗高考後被家人送往國外讀書,每逢節假日回國,兩人會見面。

晏朗時常會從國外給她寄禮物回來。

宋暖梔禮尚往來,也給他回禮。

他們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基於未來都要迫不得已被聯姻綁在一起,所以互相維持著幾個月一次的往來。

宋暖梔對西方的平安夜沒什麽太大的感覺,想著晏朗在國外讀書,或許在意這種節日。

想了想,還是微信上回覆他:【好,不過我那天滿課,下課可能會很晚。】

晏朗:【沒關系,到時候我去學校接你。】

-

平安夜那天,宋暖梔一下課,便看到教學樓下面停了一輛顏色紮眼的蘭博基尼。

冬日天短,這個點天色已經黯淡,天空灰蒙蒙的。

那輛跑車就停在路燈下面,引得不少瀾大學生圍觀,並竊竊私語。

晏朗穿著一件紅色的短款皮外套,飽和度極高的上衣顏色和藍色跑車融為一體,格外抓人眼球。

天快黑了,他卻騷包地戴著墨鏡。

手上還捧著一大捧紅艷如火的玫瑰花。

看到這一幕,宋暖梔莫名腳趾扣地,下意識想先躲開。

她剛轉身,晏朗揚聲喊她:“梔梔!”

宋暖梔身形一僵,硬著頭皮看過去。

晏朗摘了墨鏡,揚著手裏的玫瑰花:“這兒!”

看到宋暖梔抱著書本出來,他揚聲喊道:“梔梔!”

晏朗不是第一次來學校,之前還跟著宋暖梔上過課,大家都認識他。

不少同學朝這邊看,宋暖梔尷尬地把手上的書遞給郝靜,麻煩她幫忙帶回宿舍,自己在一眾人的各色目光下走向晏朗。

顧不上寒暄,宋暖梔接過他手裏的鮮花,主動坐進副駕:“走吧。”

她希望晏朗快點把車開走,離開這是非之地。

見她如此積極,可見很著急和自己約會。

晏朗滿意地翹了翹嘴角。

蘭博基尼駛出瀾大,宋暖梔緊繃著的面部神經才終於慢慢放松。

她側眸看向駕駛位的男人,表情認真:“我希望你以後去學校找我的時候,不要像剛才那樣高調。”

晏朗神色稍怔,錯愕地看她:“怎麽了?”

宋暖梔實話實說:“我不喜歡被一群人盯著,那種感覺很不舒服,希望你尊重我。”

晏朗今天是故意的。

宋暖梔是財經學院的院花,學校覬覦她的男生不少,他難得回國一次,當然得讓那群人知道,他晏公子的女人不是他們可以惦記的。

目的已經達到,晏朗也很好說話:“行,既然你不喜歡,我以後低調點。”

見他還算能溝通,宋暖梔徹底松了口氣,主動問他:“你買的電影票是幾點。”

晏朗:“八點十分。”

想到什麽,宋暖梔又問:“不是什麽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包廂或者情侶廳吧?”

晏朗把著方向盤看她一眼:“知道你不喜歡那種,是普通廳。”

宋暖梔這才放心下來,看看時間,又說:“那我們先去吃晚飯吧,我請你。”

既然晏朗買了電影票,宋暖梔請他吃飯,算是禮尚往來。

她不喜歡欠人情。

晏朗愉悅地勾唇:“好啊。”

-

怕趕不上電影,他們選了影院所在的商城吃飯。

晏朗說吃韓料,宋暖梔主隨客便。

吃過晚飯乘電梯上六樓,直接便是影院。

晏朗取過票後,又排隊買爆米花和飲料。

宋暖梔一直跟在他邊上。

不遠處傳來脆脆的童音:“舅舅,我也想吃爆米花。”

“小孩子不吃這種東西。”男人的聲音溫和中自帶威嚴感。

這音色很耳熟,宋暖梔下意識側眸看過去。

男人牽著一個四歲上下的小男孩,另只手上捏著電影票,眉眼利落,氣質出眾,是一眼望去難以忽視的英俊高大。

他穿著黑色的中長款毛呢大衣,精致的戧駁領線條硬朗,更襯出他強大迫人的氣場。

宋暖梔有些訝然,他平時那麽古板冷肅,不茍言笑的一個人,居然也會帶小孩子來看電影。

許是察覺到了有人註視,沈宴深邃的目光看過來。

四目相對,宋暖梔脊背僵了一瞬,下意識轉頭看向別處,裝不認識。

晏朗買好爆米花和飲料,忽地註意到不遠處的沈宴,急忙跑過去打招呼:“表哥,您怎麽在這兒?”

他的語氣兩分高興,八分拘謹。

沈宴面上沒多少表情,淡聲道:“帶妥妥出來看電影。”

晏朗又看向妥妥,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妥妥,還記得表舅舅嗎?”

妥妥點頭,乖覺地喊人:“晏朗舅舅好!”

晏朗笑意漸濃:“真乖。”

沈宴覷一眼還站在原地的宋暖梔,問晏朗:“出來看電影?”

晏朗點頭,又喊宋暖梔過來。

宋暖梔沒辦法,這才擡步上前。

晏朗給她介紹:“這是我表哥,沈宴。”

說完又對著沈宴恭敬地道,“表哥,這是梔梔。”

宋暖梔禮貌地打招呼:“沈先生,您好。”

她非要裝陌生人,沈宴配合地頷首,算作回應。

妥妥又纏著沈宴要吃爆米花,沈宴看向晏朗和宋暖梔:“你們先去吧。”

晏朗買的是愛情片,沈宴帶外甥看的肯定是動畫片,本來也沒法一起。

尤其晏朗心底裏懼怕沈宴,不喜歡跟他多待,便趁機道:“剛好我們也該檢票了,那表哥我們就先進去了。”

檢票口排隊時,晏朗才恢覆自如。

他對著身邊的宋暖梔說:“剛剛我那位表哥,你應該知道的吧,他可是瀾城沈氏的掌權人。”

宋暖梔隨便“嗯”了聲:“課堂上老師會提到他。”

“我表哥是現今的資本界巨頭,你學的又是金融,老師會提到他也不奇怪。”

晏朗與有榮焉地繼續道,“我奶奶和沈宴的爺爺是親兄妹,所以晏家和沈家是姻親關系,我依照輩分叫他一聲表哥。他沒有父母,是爺爺帶大的,我奶奶嫌棄沈老太爺不會照顧孩子,小的時候還把沈宴接到晏家養過一段時間,這也是我們家和沈家關系格外親厚的原因。”

他看一眼宋暖梔:“晏氏和宋氏雖然在豪門圈裏有些地位,但其實咱們都只算得上第二梯隊,距離沈氏那樣的第一梯隊還差得很遠。不過因為我們家和沈家有這層關系,所以我們家總的來說比你們強些。你爸想跟我家聯姻,看上的很可能也是這點,他想借著聯姻和沈宴搭上線。”

他說這些話時眉飛色舞,帶著幾分高位者的得意。

宋暖梔聽著別扭,沒有接話。

晏朗又道:“你放心,等將來咱們結了婚,不用你們宋家開口,我也會幫你們和我表哥牽線的。你剛才也看見了,我和我表哥的關系是真的不錯。”

輪到他們檢票。

這個話題就此終止。

-

妥妥如願買到了爆米花,抱在懷裏開心地笑。

一擡眼,他看到晏朗表舅和未來的表舅媽檢票進了影廳。

妥妥扭頭看向沈宴:“舅舅,晏朗舅舅的運氣也太好了,居然能娶到那麽漂亮的表舅媽。”

他環顧四周,“今天影院裏這麽多人,就表舅媽最好看。”

沈宴垂眼看向外甥:“他們還沒結婚,她還不是你的表舅媽,不要亂叫人。”

妥妥眨巴著眼睛:“都有婚約了,也不能叫嗎?”

“嗯,要真正結婚了才可以。”

“為什麽?”妥妥擰眉想了想,驚呼,“難道結婚之前,剛才那個漂亮姐姐還有可能被人搶走,變成別人的表舅媽?”

沈宴:“……”

-

晏朗選的這部愛情片評分不錯,宋暖梔先前聽室友們聊過。

她認真看著電影,晏朗幾次提醒她吃爆米花。

宋暖梔不愛吃這種東西,也不想解釋,偶爾會捏起一顆放進嘴裏。

電影轉場時,她又伸手你捏爆米花時,驀地被一只溫熱濡濕的手包裹住。

她驚得眼皮抽了抽,迅速把手收回來。

晏朗歉意地看她:“不好意思,碰到了。”

宋暖梔猜想他可能也是要去抓爆米花,因為晚她一步,故而抓住了她的手。

她沒有計較這個小插曲,繼續看向大熒幕。

晏朗的掌心有汗,宋暖梔手背上被他抓握過的地方略微不適,她努力忽略掉。

很快,熒幕裏男女主角在室內激吻。

後來男主脫了女主的外套,把她抱去床上壓住。

後面要發生什麽,大家心知肚明。

宋暖梔知道影院裏不會出現真正的大尺度內容,但是在這樣的公眾場合,旁邊還坐著晏朗,她整個人很不自在,眼睛也不再看向熒幕。

她點開手機看一眼,又擔心手機亮光影響到別人,熄屏。

宋暖梔沒有擡頭,卻知道他們還在熱吻,耳畔喘息聲暧昧撩人。

她不經意看向旁邊的晏朗。

他沒有看熒幕,而是在看她,並且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借著熒幕微弱的亮光,她感覺對方望過來的眸光晦暗,好像也有溫度。

宋暖梔心頭一驚。

晏朗在這種劇情時用那樣的眼神看她,讓她有種被冒犯的不適感。

她忽然拿不準,剛才晏朗抓她的手,究竟是無意還是故意?

“我去趟洗手間。”她輕聲說了句,也沒管晏朗有沒有聽見,起身離開。

從洗手間出來,她彎腰站在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

想到晏朗的眼神,她擠了點洗手液,著重清洗先前被他抓過的手背。

她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直到頭頂傳來男人清冷的聲音:“手怎麽了?”

宋暖梔回神,發現沈宴不知何時站在她旁邊的洗手池前,目光正落在她已經洗紅的手背上。

宋暖梔迅速關掉水龍頭,捂住手背上的紅印,隨口扯謊:“飲料不小心灑上去了。”

“是飲料還是硫酸,值得你這樣洗?”

“……”

沈宴抽了張紙巾給她。

“謝謝。”她接過來,擦幹凈手上的水珠。

沈宴又遞了支兒童護手霜:“冬天皮膚幹燥,將就一下。”

宋暖梔盯著那支護手霜,有些驚詫。

沒想到他帶小外甥出門居然還體貼地隨身攜帶護手霜。

見她傻站著不動,沈宴旋開護手霜的蓋子:“伸手。”

宋暖梔只好把手伸過去。

沈宴擠了點護手霜在她掌心。

護手霜在掌心漫開,又均勻抹在手背上,淡淡的乳木果香撲鼻。

宋暖梔重新調整好狀態,掀起眼皮看向沈宴:“謝謝沈叔叔,晏朗還在等我,我先進去了。”

沈宴深深看她一眼:“晏朗叫我表哥,你卻叫我叔叔,不覺得差輩了?”

宋暖梔自然知道輩分不一樣,但還是道:“我和您的關系與晏家無關,沒必要參照晏朗的輩分。而且,您和晏朗對我來說也不一樣。”

沈宴洗耳恭聽:“怎麽不一樣?”

“我和晏朗是家族利益的被迫捆綁,和您則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利益的相識。”她真誠地看向沈宴,“您是我姥爺的學生,也是我尊敬的長輩。”

沈宴古井無波的眼眸註視她片刻:“這就是你在人前裝作不認識我的原因?”

宋暖梔抿了下唇:“我不想我爸知道我們的關系後,在生意上麻煩您。”

她自己的父親,自己最清楚。

一旦讓他抓住一點關系,他就會利用到極致。

晏朗雖說話難聽,但其實也沒錯。

她爸就是看中了晏家背後的沈氏,才執意讓她與晏家聯姻的。

沈宴:“知道了,進去吧。”

-

宋暖梔回到座位上,晏朗看過來:“怎麽去那麽久?”

宋暖梔說:“人有點多。”

晏朗便沒多問。

後半場,兩人都安靜看電影。

散場後從影院出來,晏朗問她:“找地方吃個宵夜?”

宋暖梔搖頭:“不早了,還是回去吧,剩下一個小時宿舍就鎖門了。”

晏朗只好帶她去地下停車場。

已經晚上十點鐘,商場的商鋪已經關門,偌大的地下停車場更是冷清,幾乎看不到人影。

宋暖梔跟著晏朗去找車時,他再次提議:“我過幾天就該去法國讀書了,過年那邊不放假,應該回不來。難得今天有機會見面,不然晚點再回?”

他看過來的眼神依依不舍,像極了戀情中的情侶不想和愛人告別。

不等宋暖梔回應,他說:“不然今晚去我那吧,我明天送你回學校。”

又極為紳士地補充,“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就只是想多陪陪你。”

宋暖梔依然說不用。

她覺得自己和晏朗的關系,保持一段時間見一次面就夠了,再多完全沒必要。

本來互相也談不上喜歡,何必花費時間在這上面?

而且先前電影院裏發生的事也讓她不太自在,她想快點分開。

見她堅持,晏朗遺憾地嘆氣:“那好吧,等下次回國,我再請你吃飯。”

宋暖梔禮貌點頭:“好。”

晏朗的蘭博基尼近在眼前時,他朝四周看一眼,驀地攥住宋暖梔的手腕,把她帶到了光線偏暗的柱子後面。

宋暖梔背抵在柱子上,晏朗離她很近,她能嗅到對方身上古龍香水的味道。

她心頭微顫,強壓下不安,心底安慰自己這裏是停車場,到處是監控,他不敢太過火。

她不悅地蹙眉,試圖掙脫被他攥著的手腕:“放開我,你幹什麽?”

晏朗卻只是笑了聲:“先前在影院裏,你害羞什麽?”

“……誰害羞了?”

“男女主接吻的時候。”

宋暖梔無語:“有病吧,你先放開我。”

“不放。”晏朗的聲音裏帶著撒嬌,依舊緊緊攥著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觸感卻柔軟嫩滑,讓他愛不釋手。

從來沒有哪個女孩這麽讓他抓心撓肺過,她越矜持,他越是被勾得受不了。

剛才在影廳裏,電影講了什麽他壓根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向和她親近,周身都是燥的。

晏朗一直很尊重她的意願,這麽多年了,每次見面兩人都只是吃吃飯,說說話,他連手都沒牽過一次。

今天晏朗忽然想明白了。

她是他的未婚妻,他們兩個遲早是要結婚的。

他的女人,他憑什麽不能碰?

都什麽年代了,還搞純情那一套?

晏朗看向她的眼眸熾熱,呼吸加重幾分:“梔梔,我想和你做電影裏的事。”

視線落在她櫻紅的唇瓣上,晏朗喉頭一陣幹澀,俯首貼過去。

宋暖梔驀然睜大眼,在他快要湊過來時偏了頭,冷聲道:“晏朗,我們之間沒有感情,我同意兩家聯姻,不代表我同意和你談戀愛。婚後該履行的夫妻義務我無法拒絕,但是現在還沒結婚,你最好別碰我。”

隨著她轉頭躲避,晏朗的唇停在距離她耳朵一寸的位置。

聽著宋暖梔的話,他原本晦暗的眸底頓時一片清明,甚至染上慍惱。

“你態度這麽堅決,莫非擔心我們的婚事會有變動,你讓我碰了嫌虧?”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覺加重,“宋暖梔,你到底有沒有認清現實?你爸一心想攀權富貴往上走,他自知夠不上沈、簡、聞三大世家,這才搭上我們晏家,他不可能因為你的個人意願放棄這麽好的機會。說難聽點,他這是把你當成貨物送給我了,我們倆的婚事板上釘釘,只等著你畢業結婚了。既然如此,婚前和婚後又有什麽分別?你到底在矯情什麽?”

宋暖梔直視他:“既然你也覺得婚前還是婚後沒有區別,篤定我一定會嫁給你,那我堅持婚後再答應你又有什麽問題?怎麽,你比我對這門婚事更不信任,怕哪天聯姻吹了從我身上討不到好處?”

這麽多年,他們兩個一直客客氣氣,盡量在對方面前維持體面。

這還是第一次互相露出另外的一面,劍拔弩張。

晏朗也是才知道,看似乖巧溫順的宋家千金,其實伶牙俐齒,咄咄逼人。

他被她氣到:“我要不是喜歡你,就你爸那德行,我都不會同意聯姻。”

宋暖梔嗤笑:“所以你的喜歡,就是故意帶我看夜場電影,深更半夜在我不情願的時候,把我堵在停車場企圖侵犯我,又在我抗拒時惱羞成怒?晏少爺,你究竟是喜歡我,還是單純米青蟲上腦想要占有我?”

她恍然大悟地望向晏朗,“我現在懷疑你從一開始請我看電影就居心不良。”

“誰居心不良了?宋暖梔,你能不能別把話說的那麽難聽?”

“是你先做的難看。”

“行,你冰清玉潔,我是流氓混蛋。”晏朗放開她,面色陰沈帶著怒火,“滾吧。”

他松開她手腕時揮了些力道,宋暖梔沒有防備,被甩得趔趄了一下。

晏朗看也不看她,走到車旁,把副駕駛座位上的玫瑰花丟在地上,驅車駛離停車場。

車輪碾壓玫瑰花,落下一地狼藉。

當車子遠去,宋暖梔一個人楞神地站了會兒,看著空蕩蕩的停車場,鼻子一陣發酸。

她深呼吸讓自己冷靜片刻,默默乘電梯回到一樓,卻發現這個點商場的大門早已落鎖。

她想起先前從影院出來時,有個指示牌指向員工通道。

憑著記憶,她找到那道門,順利從商場出來。

夜幕籠罩城市,商場門口冷清的幾乎看不到人,燈光也不似先前那般明亮。

姥姥姥爺自幼將她保護得太好,她性子也乖,宋暖梔夜裏十點之後幾乎沒有獨自在外面待過。

她站在夜深人靜的商場門口淩亂了一會兒,正思考該往哪個方向走,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男人:“美女一個人?需要幫忙嗎?”

宋暖梔嚇得哆嗦了一下,匆忙說了聲“不用”,跑向有車流往來的路口。

站在路邊,她心裏的那根防線一撐再撐,她不斷暗示自己,冷靜,淡定。

最後她決定先看看能不能直接打到出租,不好打車的話她再叫網約車。

-

因為小外甥想看電影是臨時起意,沈宴買的電影票開場時間晚。

散場出來時,他以為晏朗已經載著宋暖梔離開。

車駛出地下車庫,後座的小外甥依舊精神振奮,喋喋不休地跟他聊著電影裏的內容。

沈宴有一搭沒一搭地附和著。

入夜的冬天冷風刺骨,連車流都變少了,街上路燈散發著昏黃黯淡的光,顯出幾分蕭條來。

沈宴從車庫拐過來,看到宋暖梔孤身站在路口,一頭長發被風肆意吹得淩亂。

有出租車駛過來,她伸手去攔,出租車沒有停下。

她冷得搓搓手,把拳頭放在唇邊哈氣。

沈宴的臉色沈下來,指節分明的手握緊方向盤,下頜線條的弧度淩厲。

晏朗帶她看電影到這麽晚,怎會把她一個女孩子獨自丟在路邊?

他把車開過去,停在邊上。

玻璃車窗降下。

宋暖梔沒料到沈宴還沒回家,眼底閃過一抹楞怔,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整個人冷得嘴唇都在打顫。

沈宴想質問她怎麽不給自己打電話,看到她微紅的眼眶,凍得發白的唇色,無名的怒火最後化作溫和的一句:“到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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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來啦,番外是隔日更,下章在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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