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顏初就看到母親坐在客廳寬敞的沙發上。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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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服務員手中的手機,光芒瞬間寂滅。

原來,自己真的是她為了面子的一個“朋友”,對朋友好是要滿足自己的需要,對朋友好是有條件的,朋友是利益牽扯的一個交點······

顏初扯了扯嘴角,頭一歪,趴在了吧臺上,愛情?友情?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為什麽,一夕之間,所有她努力維持的東西都消散了,就像一個蓄謀已久的陷阱,騙了她的希冀,騙了她的感情。

酒吧服務員看著被直接掛斷的電話,聳了聳肩,本來女孩子出來喝酒這種事正常是不想讓家裏人知道的,那現在看來也只能打給她的家裏人了。

顏墨謙掛斷電話,暫時放下了手裏的工作,拿起外套和車鑰匙直接去了酒吧。

酒吧嘈雜的音樂令顏墨謙蹙了蹙眉,穿行過一群正在發瘋的年輕男女們,在吧臺前找到了顏初。

吧臺服務員見顏墨謙站在那個女孩兒旁邊,不禁出聲道:“您是她的家人吧,這麽晚了,一個學生在這不安全,您趕緊把她帶回家吧。”

顏墨謙一手抄兜,另一只手攙起顏初就要離開,頓了頓,拿出錢包,給了那個服務員幾張小費。

“哦,對了,她剛剛肚子好像疼得厲害”,吧臺服務員突然想起來,嘟囔道,只可惜再擡起頭來時,兩人早已離開。

回到顏家,顏墨謙將顏初交給了家裏的傭人。

近淩晨兩點的時候,顏初腹痛得厲害,疼得從床上滾了下來,心燒得厲害,幾乎都沒有力氣說話。

花了好大的力氣爬向自己的手機,叫了120。

急救車來的時,除了女傭們和保安,其他人都不在,顏初隨手指了一個女傭跟著急救車去了市醫院。

中午的時候,顏初緩緩地睜開眼睛,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還有入鼻的消毒水味,腦子還有些疼,暈眩,渾身似乎使不上勁。

緩了一會,顏初才發現自己在醫院裏,旁邊坐著家裏的一個小女傭,習慣性地去摸自己的手機,找遍全身也沒有找到,見小女傭睡的正香,顏初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病房裏還有一個病人,那個病人家屬來看望病人時時,動靜有些大,驚醒了小女傭。

“小姐,你醒了啊”,小女傭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嘟囔道。

“你是叫···南南吧?”顏初闔了闔眼,似是好不容易想起來,看著小女傭小雞啄米般猛地點頭,她笑了笑,露出淺淺的酒窩,頓了頓她才想起自己,“我是得了什麽病嗎?”

“昨天您可把我們給嚇壞了,醫生說您是喝酒引起的胃潰瘍,您可得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不要喝那麽多酒”,南南碎碎念道。

“胃潰瘍”,她輕聲念了一遍,不知為什麽,對她自己的病她沒有什麽心思,腦海中閃現的還是昨日在公司的那一幕幕,收住心思:“我有些無聊,你帶手機了嗎?”

“當時情況那麽急,我哪還想得到帶手機”,南南揉了揉腰站起身來,輕聲道,“您餓了吧,我去買點飯”。

“哦,對了,病房裏有電視機,您無聊的話,我給您打開電視吧。”她臨出門前打開了電視,把遙控器放到了顏初的旁邊。

這個小女孩討人喜歡的緊,顏初看著她離開,目光回到電視機上。

“今日爆出美國UT公司和江雲省首屈一指的非凡公司強強合作,楚家這個在國內低調的第二大家族突然出現在公眾面前,確實是令人吃驚,他們可從未如此高調地宣布與一家公司的合作,雖然說非凡公司在江雲省可以算是龍頭,可與UT公司還是差距不小,不知道為什麽,兩家公司會選擇合作···”

“我們的記者會進行後續跟蹤報道,解開這些疑問。”

顏初心猛地一縮,這樣大的陣仗,不可能只是為了對付顏家,挽回安樂。

她拿過遙控器,換了個臺,卻再無心去看,都已經這樣了,她還一直想知道他的消息,當真是沒救了。

翌日,

小女傭沒有給顏初送早飯,她向護士要了一份醫院餐,一直到了中午。

見小女傭還沒有來,顏初正準備再麻煩一次護士時,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顏初猛地擡起頭。

“小姐,你趕緊走”,南南一推開門就癱在了門口,只是有氣無力地看著顏初,著急道。

她的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起了好多褶子,蹭了許多灰,活脫脫像個受過虐行的。

“怎麽了,慢慢說”,顏初忙走下床去,扶起她,當看清她時,顏初心頭一驚。

女孩的臉被打得紫青紫青的,尤其是右邊的臉,腫的尤其厲害,左邊的眼角下還被利器劃出一道傷,那傷口還在流著血。

顏初一驚,輕輕地撩開她的手臂,不出所料,手臂上也盡是傷,能看的出,都是新傷。

顏初瞇了瞇眼:“怎麽回事!”

“小姐,你就別管我了,趕緊離開這兒吧,出大事兒了”。南南慌張地搖晃著顏初的胳膊,帶著些顫音。

顏初輕輕地按住她的手,眸子直直地看著她:“告訴我,怎麽回事。”

南南有些無措的搖了搖腦袋:“網上已經傳遍了,您包養男人,還···還貼出了證據,那男人的名字被打了馬賽克。”

“我來的路上,路上一群女生在討論您,那些話不堪入耳,我就···我就找她們理論,後來,就動手了,我···”。

有一種冷侵入心扉,井玄歌,果真是江景城說的那樣,你對我不是不喜歡,而是極其的厭惡···毀人先毀名聲,原來,你可以狠到這個地步,做我的男朋友褻瀆了你的尊嚴,可究竟誰才是丟了尊嚴的那個人···

原來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看來都是惡人之行。

“小姐,現在都在說你仗勢欺人,私生活混亂,他們還詆毀顏家”,南南咽了咽口水,恐慌道,“現在恐怕顏家已經知道了,依夫人那樣,她不會放過您的,趕緊離開吧。”

不等顏初給出反應,她就要拉著顏初走出病房。

當顏初聽到走廊中傳來的,那如鼓點般極有規律的高跟鞋清脆的聲音,便知道她逃不掉了。

看清眼前的人時,南南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緊緊拉著顏初胳膊搖晃的手此時無措的不知道做什麽。

顏初淡漠地將她扯到身後,略微虛弱地往前走了幾步,出聲道:“母親”。

陸煙淬了毒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顏初,忽然往後退了幾步,病房外的幾個保鏢會意,將顏初直接扯了出去,陸煙正提起步子要走,看到病房內的小女傭正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陸煙示意了一下旁邊還閑著的那兩個保鏢。

不管小女傭的顫抖,保鏢扯起她就走了出去。

顏初被丟在一個廢棄的工廠,本來就虛弱的身子,經過這一趟折騰,越發沒了力氣。

南南也被丟在了顏初旁邊。

陸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顏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還真是個賤種啊”,陸煙一腳踩上了顏初的右手背,細長的高跟鞋仿佛要穿透顏初的手背般狠狠地碾著。

顏初狠命地咬住了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幾乎可以聽到自己手骨碎裂的聲音,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整張小臉蒼白無比。

陸煙冷笑一聲,緩緩往後退了步,蹲下身子:“從科林退學,搬出去,嗯?還包養男人,你可真是厲害啊,你怎麽不去賣呢”。

“看來我是對你太好了,賤種就是賤種,怎麽能指望你做出什麽高貴的事情”,陸煙站起身,優雅地踩著高跟鞋,往後退了幾步,陰鷙地看著顏初,“我成全你,讓你繼續做一個下賤,廢掉的人吧”。

“廢掉她的雙腿,讓她再也走不動,完事之後,把她擡到車上”,陸煙冷冷出聲,便轉身離開,忽然又想到什麽,微微側頭對保鏢說道,“哦,忘記了,她的另一條腿之前被別人廢過了,那就只廢她的另一條腿吧,凡事都要講個平衡不是嗎”。

說罷,留下兩個保鏢,帶著另外兩個保鏢走了出去。

顏初眼睛中盡是紅紅的血絲,面部已經完全僵硬。

“對不起了”,一個保鏢硬聲說道。

說罷,那個保鏢拎起棍子,便直直地往顏初的腿上揮了過去。

顏初眸中劃過一道帶血的冷光,不顧虛弱的身體,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有些吃力地翻身,一手撐地,一躍而起,直接踢上兩人的腿,顏初本來就沒多少力氣,踢到兩人身上的力度更是微不足道。

顏初扯起地上已經嚇壞的南南往外跑去。

保鏢沒有想到顏家的小姐還會些功夫,楞神的時候,兩人已經跑了出去。

等在外面車上的陸煙見顏初跑了出來,陰鷙地瞇了瞇眼。

車上的保鏢趕緊下了車去追顏初,顏初本來就病著,再加上南南,更是跑不快,很快就被保鏢抓回了工廠扔在地上。

“我都忘了,你還會點功夫呢”,陸煙啐了一口,塗著蔻丹的手發狠地扇了顏初的右臉一下。

顏初微微扯了扯唇,淡漠的眼睛看向陸煙,即使是淡漠,也無法掩飾其中的恨意。

陸煙瞇了瞇眼,右腳直接踩上顏初纖細的脖子,細長的高跟鞋牢牢地扣著顏初的脖子,讓顏初的臉直接貼在地上,不能動彈:“楞著幹什麽,還得讓我親自動手嗎?”

一個保鏢看著小女傭,兩個保鏢按住顏初的腿。

剛剛被踹了一下的保鏢拿著棍子,接收到陸煙的眼光,不再猶豫,狠命地往顏初的一條腿上揮下。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廢棄的工廠震了出來,就連保鏢們都不忍地扭過頭去,不敢看眼前的那一幕,三棍子狠命打下去,那條腿······

就像發了羊癲瘋的病人一樣,顏初疼得渾身抽蓄了著,昏了過去的那一瞬,腦袋中還閃過一個念頭,他知道自己現在這麽狼狽嗎,他會可憐自己嗎?

不,他離開了,徹底地離開了。

而旁邊的南南被嚇得眼淚簌簌地直掉,卻嗚咽著不敢出聲,那可是小姐的親生母親啊,當那幾棍下去的時候,她得有多疼啊,這些畜生們。

陸煙擡了擡高傲的下巴,拿出衛生紙擦了擦自己的鞋跟上的鮮紅的血,還真是嬌嫩的脖子呢,經不得踩。

☆、chapter 15

顏初靜靜地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天花板,那顆因為井玄歌而鮮活的心,此刻仿佛死寂般聽不到它的跳動。

陸煙把顏初弄回房間後,便不管不問,也沒有請醫生,就放任她在床上自生自滅,女傭無奈中私下叫了醫生給顏初的傷做處理。

出了顏初的事,顏家的名聲瞬間跌落,公司的股票一跌再跌,

顏初摸過床邊的手機,刷著上面的新聞。

亞洲的龍頭企業,也就是全國的第一大家族井家的擎首公司被美國UT公司和非凡公司聯合吃下,井幕天下臺!

井幕天怎麽會下臺?

她靜靜地關掉了那占據整個版面的頭條,翻看著手機裏的聯系人,最後可悲地發現,只能打給江景城,這個和井玄歌一起耍得自己團團轉的人。

“顏初···”

“我要離開顏家,你能幫我嗎?”

許久,顏初才聽到電話裏傳來的那個字,“好···”。

顏初掐斷電話,回到新聞首頁,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楚家和井家的,經過各大媒體,名報娛記的跟蹤調查,背後一系列的事情都被爆了出來。

井玄歌是井幕天和第一任妻子楚扶所生的唯一的孩子,楚扶有先天性心臟病,因為生井玄歌,身上留下了病根,需臥床休養,那時,井幕天是喜歡自己的妻子的,三年後,在方容進入他的視野後,井幕天也不可遏止地喜歡上了方容。

人總是更喜歡新鮮的,井幕天也不然,因為楚扶臥病在床,井幕天越來越放肆,甚至讓方容住在家裏,讓家裏的傭人嚴防死守,不告訴楚扶。

可是楚扶早就發現了不對勁,在發現方容後,怒火攻心。

楚扶是第二大家族楚氏楚致遠的女兒,自然也是驕傲的,發現井幕天那麽肆無忌憚地讓方容住在家裏,本想要離婚,可是兩大家族的婚姻又豈是簡單的婚姻,而且還有井玄歌,那麽小的孩子,楚扶選擇了和井幕天心平氣和地談談。

井幕天看到憔悴的,死氣沈沈的楚扶,想到貌美如花,逗自己笑的方容,拒絕了楚扶要自己離開方容的要求,為了防止楚扶做出什麽事,索性隔絕了楚扶與外界的交往。

既然楚扶已經知道兩人的事情,井幕天和方容在家裏便不再遮掩,越加放縱。

楚喬得了抑郁癥,甚至治病醫生對她的病都敷敷衍衍,本來因為生孩子烙下的病越發折磨楚扶,再加上方容的放肆,兩個月後明媚的一天,楚喬選擇了自殺,看過孩子後,溺死在浴缸裏。

生個孩子,就算有病根,又怎麽可能三年都臥床不起,後來經過井玄歌秘密調查那些給楚扶看病的醫生,才知道,井幕天在外面有很多情婦,為了不讓楚扶發現,就一直用藥控制楚喬,直到後來遇到在他心裏堪與曾經的楚扶比肩的方容。

楚扶死後,井幕天隱瞞了所有的事實,以鞏固和楚家的關系。

懷著對楚扶的愧疚,井幕天盡量地對井玄歌好,完全不知道,他的孩子由方容帶的後果。

在方容的挑撥下,井玄歌離家出走,因為楚家主要駐在美國,井玄歌身無分文,只能獨自在外求學打工,還要躲避方容派來的殺手。

通過江景城和江家的勢力,幫忙把井玄歌的消息帶給遠在美國的楚家,楚家找到了井玄歌。

得知了當年的事情,楚家老爺氣火攻心,為了給自己的寶貝女兒討回公道,以楚氏作為井玄歌的後盾,在井玄歌有能力之後,將楚氏交給了井玄歌管理,讓小孫子,也就是井玄歌的表弟打下手。

加上方容多次雇傭兵刺殺井玄歌,他們的罪行累累,井玄歌向最高法院提交了證據,將井幕天和方容送入了監獄。

井玄歌作為唯一合法繼承人,繼承井氏···

顏初緩緩地關上手機,原來,當初在森林裏遭遇的刺殺不是偶然,而是井家所為。

原來,他們兩個是不可能的,差距太大,不是靠她的努力就能彌補,更何況,他不喜歡她,已經認定了是她和顏墨謙聯手拆散他和安樂。

也許,他認為有顏家作支撐,她的名聲毀壞後後對她產生的影響寥寥,他不喜歡她,所以從未去了解她。她只是披著狼皮的一只羊而已,顏家從來不是她的靠山,她所能靠的,只有自己。

她嘗到了惡果,可是,還是弄不明白,為什麽喜歡他,到現在還喜歡他。

——

帝都監獄

坐在那扇透明的窗戶面前,井玄歌拿起對講機,漠然地看著對面的人。

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老了許多,不似當年那樣意氣風發,他的眼角下還有些許烏青。

井幕天看著這個許多年自己都未見的兒子,周身的氣質是成熟優雅,淡漠無痕。

就這樣,沈默了許久,井幕天微微扯了扯唇角,輕聲道:“對不起”。

“就算對不起這三個字,你也沒資格說。”

“我自己無所謂,可我母親的死,她受的苦,豈是你這幾年能償還”,井玄歌漠然地看著這個曾經叱咤商場,如今見到自己有些無措的男人,“你放心,你在監獄裏,不會有人欺負你,不會有人騷擾你,誰都不會跟你說一句話,你應該享受在監獄裏的安靜,寂寞,無聊,享受沒有自由,被囚禁,絕望,孤獨的生活,那只是我母親所經歷過的皮毛而已”。

井幕天直直地看著井玄歌,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兒子,突然笑了出來,只是那笑比哭還難受:“確實,這是我應該的,我早就後悔了···”

“我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麽了”,井幕天怔怔地看著井玄歌,許久,才緩緩道,“能找回你,將井氏交給你,也算是了了我這麽多年一直壓在心裏的事”。

井玄歌看著這個坐下後,自始至終沒有對自己說過一句重話的男人,雖然他也沒有資格。

他放下對講機,轉身,毫不留戀地踩著過去的恩怨離開。

井幕天怔怔地看著井玄歌的背影,似是要將那背影刻進心中,這是他的兒子,他驕傲,可是為什麽那麽多事情,一定要時間才能讓自己明白錯誤,一定要等到失去才明白珍惜。

其實,這些年,她離開的時光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時間越久,他越明白,越清晰···

——

顏初在江景城的幫助下逃出了顏家,直接拿著去往榮市的機票登機。

一路上,她都未曾跟江景城說過一句話,直至她登機前那一刻,江景城才出聲道:“顏初,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再見面也許吧”,淡淡地說完這一句,便推著自己的輪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江景城的視線。

他從沒有想過她會因為這件事情受這麽嚴重的傷害,她的右手手骨碎裂,脖子包著厚重的紗布,一條腿纏著厚重的繃帶,若不是幫她逃出來的那個小女傭告訴他,他甚至以為她出了車禍,而不是井玄歌造成的。

他只覺得很難受,她並不像表面那樣寡淡清冷,她很善解人意,一直默默地。自己難得這麽欣賞一個女生,只能說,在錯誤的時間交到一個難得的知己。

他是這整件事的知情人,卻眼睜睜看著她踏入,想來,他已經失去了跟她做朋友的資格。

——

顏初出來,帶了自己所有的積蓄,若是省著點花,足夠撐到自己找到工作。

她在榮市外環較偏僻的地方租了一間兩室一廳的屋子,這間屋子是她在網上早就看好的,這裏風景還不錯,聽說民風淳樸。

她雇了一個人幫自己搬進租住的地方,收拾好自己的小窩。看著自己的小窩,竟然有了一種家的感覺,自己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在外漂泊,而長大了,自己最渴望的便是離開母親,找一處寧靜和諧的地方生活,自己開一家自己的小店,哪怕只是自己一個人,平平淡淡的就好。

是那現實的生活迷惑了自己的初心,想要得到越來越多的東西,患得患失。

顏初在自己租的樓房下面又租了一家門面,開了家奶茶店,這棟民居房距離這個地方的第一高中很近,自然的,這條街的店也很受歡迎。

高中生們大都早起晚歸,顏初便在早上五點開店,下午兩點去買買菜,從地攤上淘幾件適合自己的衣服,或者去買點店裏需要的東西,總之,出去散散心,五點繼續開店,一直到晚上十點。

最近有款游戲玩得挺火,顏初也隨波逐流地下了VSR,晚上一回去便開始玩。

整條街就顏初一家奶茶店,因此顏初店裏的生意還算不錯。這樣的日子平淡卻不乏味,顏初很知足。

顏初剛開始玩VSR,很菜,可越輸,顏初就玩得越起興,顏初喜歡玩英雄東岑尊者,自己的游戲網名就是東岑尊者,東岑上手快,攻擊性強,可是玩東岑的要麽是菜鳥,要麽是輸出強大的大神級人物,可想而知,顏初玩東岑快要被隊友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幾天後的某天,一場對戰賽中的英雄原石實在受不了顏初這個菜鳥,秉持著自己的良好修養沒有在游戲中吐槽她,而是在游戲結束後加了顏初好友。

他的游戲網名是“我是大神”。顏初順便看了看他的資料,他的經驗值已經到了滿級。

我是大神:“小菜鳥,八級?”

東岑尊者:“怎麽”。

我是大神:“你也是榮市人?”

東岑尊者:“···”,這不是廢話麽,個人信息中有地理位置顯示的。

我是大神:“看在同是榮市人的份上,本大神帶你吧,這個號是本大神的大號,剛剛跟你打游戲匹配的是我的第三個賬號。”

我是大神:“那就快點拜師吧。”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她有了個不請自來的“師傅”,她這個師傅的英雄東岑尊者已經打到了滿級紫級,不僅是東岑,原石,天蓬元帥等等,只要是他自己的英雄,幾乎都是紫級。

☆、chapter 16

顏初同往常一般,早早地五點就開了店門,一般來說,這個時候是不會有人來的,而不同於往常的是,顏初前腳剛開門,後腳一個女孩就走了進來。

“給我一杯珍珠奶茶吧”。

那女孩的聲音很柔軟,撓得人有些心癢,顏初擡起頭看向那女孩,柔軟的棕紅色大波浪長發,白色衛衣配一條簡單的七分牛仔褲,簡單卻吸睛,還有那一張好看的鵝蛋臉。

“帶走嗎?”顏初淡淡問道。

女孩正要出聲,卻在看到這個店的裝飾時,頓了頓,旋即溫和笑道:“我在這兒喝吧”。

顏初將奶茶遞給女孩,女孩說了聲謝謝,便走到了旁邊靠窗的一個座位上坐下,桌子旁邊有一個小書架,上面分了三欄,第一欄有東野圭吾的《解憂雜貨店》,畢淑敏的《散文集》,等等。

第二欄是一些雜志,第三欄···

女孩微微蹙眉,出聲道:“店主,這個書架的第三欄是···”

“如果你想記些隨筆,畫畫,上面的紙筆你都可以隨意用”。顏初淡淡道。

女孩好奇地站起身來,走到另一個桌子旁,那個桌子旁是兩臺電腦,入目的是游戲屏幕,女孩會心一笑,又走到另外一個桌子旁,那個桌子旁的架子上擺有五子棋,圍棋,還有象棋等等。這樣布置,可以吸引不同年齡段的人到店裏來消費,不得不說店主的用心。

而這樣的桌子統共有八個,女孩回到原位,拿起已經微涼的奶茶緩步走到臺子前,看著顏初擺弄著臺子上的小植物。

“你的店,很好”,女孩出聲道。

顏初放下手中的小噴劑,彎了彎唇:“謝謝”。

“我以後會經常來的”,女孩沈吟了一下,笑道,說罷,將呵空了的玻璃杯放在臺子上,轉身離開。

走了沒有三步,女孩回過頭,帶了一絲柔和的笑意:“你不送送我嗎?”

顏初輕輕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腿:“腿腳有些不方便”。

女孩知道自己的要求莽撞了,擺了擺手,便走了出去。

顏初的目光不自覺地被那個女孩剛剛所在的桌子吸引了過去,有些吃力地從臺前的椅子上挪到輪椅上。

桌子上留了一張紙,上面寫有一行清秀的小字“心情愉悅—衛書”。

她輕輕將那張紙折疊起來放在口袋中,這個女孩叫···衛書···

因為顏初這些精心地設計,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上了顏初的小店,甚至有的人一呆就是一天,為此,顏初在店裏增加了飯菜服務。

以她現在的能力還請不起一個廚子,她不得不自己學了幾樣菜,索性她做的菜還是不錯的。

因為她的腿傷,旁邊很多店裏的人也喜歡到這個奶茶店,給她捧場,照顧一下她。

顏初今天打游戲連輸了五場,越打越不對勁,停不下來手來,哪怕讓自己打贏一場也行,甚至下午計劃的去菜市場都沒去,成功地十連輸。

她的師傅“我是大神”早先告訴她,以她現在這樣先不要打晉級排位賽,要不然得禍禍死別人。

顏初無奈地攤了攤手,只是對戰賽而已,就···

自己小窩的冰箱裏早就空了,顏初臨近晚上的時候不得不關了店門,去了菜市場。

菜市場正是人最多的時候,很是熱鬧。

她滾動著自己的輪椅往深處走著,當看到中間高處的大屏幕時,緩緩停下了轉動輪子的手。

哪怕是在熒幕中,再次看到他竟仿若隔世,那麽突如其來的顫動。

“我們的記者經過近半個月的跟蹤,終於讓我們拿到了井大總裁的獨家新聞,那就是我們井大公子的終身大事。”

“噢噢噢,不要尖叫,聽我說完哦,都知道,第一大家族井家親自上演了傳說中的豪門恩怨,我們的大公子得以正名,當時是聯合了江雲省的龍頭企業古家的。”

“而我們跟蹤到的,就是井大公子和古家的二女兒古月,昨日,我們記者成功拍到他們一同乘車進入古家老宅的照片。”

“······”

顏初眸光一動,很快斂了下去,微微扯起自嘲的笑,井玄歌,你也不過如此,以你的能耐,也還是逃不過靠這種手段來暫時地鞏固你的地位。

雖然,同樣是以他的能耐,用不了很久就能將楚氏UT和擎首打理地井井有條,將那些老古董們制得服服帖帖。

他,很快就會找回安樂了吧。

顏初收起思緒,看著大屏幕上這個所謂的財經節目,報道著井玄歌的八卦消息,不禁給了它個白眼。

——

井玄歌將自己人安插到了擎首總部的各個重要部門的重要崗位。

江景城做了珠寶服裝那一區域的經理,但這麽大的公司,哪怕只是一小塊領域,也比管理外面的一個公司要累。

江景城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了解的,好在井玄歌將楚氏的一位骨幹級經理升為這一區域的總監,作為自己的領導直接帶領自己。

江景城坐在辦公桌上,正為擎首下一季的時尚珠寶展忙得焦頭爛額,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江景城看都沒看就接了起來。

······

“你確定”,江景城猛地擡起頭,合上手中的企劃書。

——

顏初坐在店裏,一邊看書,一邊按了按腿,那條受傷的腿很癢,按照自己缺胳膊斷腿的經驗,這傷好的應該快點,不久自己的這條腿就可以下地行動了。

擡頭看了眼日頭,她放下書,轉動輪椅,將店裏的桌椅又都擦了一遍,到了後面的小房間。

那個吧臺後面的那個小房間本來是準備給自己休息的,發現自己店裏的生意還不錯後,顏初就將那個小房間改成了廚房。

自從開了顏初這個奶茶店後,很多高中生在空暇時間喜歡到這兒來放松下自己,不僅吸引了很多小女生在這兒聊天談心,那幾臺游戲也吸引了很多男生,畢竟在顏初這兒,玩游戲是不必花錢的,只是憑著人道主義買杯奶茶。

顏初這個店距離第一高中很近,,甚至於很多高中生直接在顏初店裏熬過整個中午。

一般來說,顏初在中午的時候是很忙的。

顏初剛剛從小廚房裏走出來時,店裏就已經來了第一波學生,四女三男,待其他人坐下後,一個個子中等的男生背著個黑色書包走臺前。

顏初對這個男生有些印象,他來過幾次,而且那幾次,每次一呆就是一中午。

今天帶的應該都是他的朋友。

“兩杯香甜布丁奶茶,梅子醋和金芒果冰沙,再加三杯藍寶姬妮”。男生頓了頓,回頭招了招手。

一個高高的,看起來很是清瘦的男生翹著二郎腿的右腳輕點一下,便緩緩地站起身來,一手抄兜,踱了過來。

當看到男生面貌時,她莫名感覺有些熟悉,收回視線,將旁邊的菜單撥到自己面前,打開。

“我們來的早,小姐姐做好飯了對嗎?”那個中等身高的男生溫和地詢問道。

她只是點了點頭,便將手中的菜單推到那男生面前。

“柏木,你第一次來,看看有你想吃的嗎?”,男生又將菜單轉到那個叫做柏木的男生手裏,“我們要是稍微來晚了的話,可就吃不上店裏的菜了”。

柏木微微揚起右唇角,再加上那副金絲框圓眼鏡,就像青春期裏的女生心裏的那個溫潤少年,他微微側身,拿起菜單的手微微向後面的女生們招了招手,右手輕點菜單。

一個長頭發女生先站了起來,對著其他正要起身的女生從容道:“柏木剛才看的好像是我,我過去就行了”。

“炭燒雞塊,魚肉豆腐湯,水煮魚再加一個紅燒茄子”,長發女生點完後擡起頭,大眼睛直直地看著柏木,笑道,“我知道這些你都還挺喜歡吃的,你看看還要不要添些別的”。

柏木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便轉過頭,看著自始至終都一副寡淡的顏初,她似乎永遠可以紋絲不動地坐在那兒。

“有清炒西蘭花嗎?”柏木斂下眸子,餘光經過她包著紗布的手。

她這才微微擡頭看眼前的這個男生,淡淡地瞥了一眼菜單:“菜單上沒有的,我這兒就沒有”。

旁邊的女生見柏木親自點的菜沒有,柏木沒有說話,女生不禁蹙了蹙眉,盯著顏初:“你這是什麽店啊,連個這麽簡單地菜都沒有”。

顏初從來不想為多餘的人多餘的話多做什麽反應,確認了一下他們點的菜:“再說一遍,沒有清炒西蘭花”。

女生見顏初一副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樣子,語氣更加沖:“我說,你再給我們做一個清炒西蘭花。”

見顏初還是一副沒有聽見自己說話,拿著那張記著菜名的小單子就要轉身的樣子,女生不禁將菜單一甩:“怎麽,你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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