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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花瓶人魚的霸主之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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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花瓶人魚的霸主之路(7)

不到半月,流金沙漠這架陳舊而混亂的機器,竟然真的被祝奚清以近乎野蠻的方式,給強行掰正,並按照他的意志運轉起來。

這片曾經混亂貧瘠,被各方勢力視為雞肋的土地,正在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被強行納入一條全新的軌道。

南邊部落的械鬥,在領主府調撥的救命水送達後,戛然而止。

但這只是開始。

緊接著,一支由大地法師們組成的勘探隊手持領主府頒發的特許令,深入了戈壁。

憑借著對土地的了解和對巖層的感知,這批人迅速定位了三條潛藏在地下的含水層。

隨後,洛倫親自去了那些豢養了許多工匠的貴族家裏,將那些本來可以有更多作用,但總是被私人壟斷的人才“解救”。

縱使過程略有粗暴,但目前結果倒挺喜人。

龍帶領著征召來的勞力,利用遺跡中發掘出的堅固石材,開始挖掘深井,並修建堅固的蓄水池。

到了夜晚,新招募的水系法師們則在指定區域施展法術,凝聚空氣中稀少的水分子,使其化作珍貴的露水,滴入特制的容器儲存起來。

雖然單次量少,但勝在積少成多。

多次累積下來,也足以灌溉新開辟的那些由自然法師嘗試種植的耐旱作物實驗區。

一套組合拳下來,不僅平息了爭鬥,更勾勒出了水源自給的雛形。

曾經為了一口水井就能掀起腥風血雨的部落,第一次將目光投向了領主府頒布的《沙漠水利疏浚與分配暫行條例》。

人群會對人魚掌握沙漠指指點點,但人民在真正得利後,反倒會將當權者高高捧起。

當第一股來自地下的幹凈水流沖出地表時,有太多人長跪不起,自顧自地向領主府所在的方向不斷磕頭。

他們是在為祝奚清祈福,讚頌人魚的到來,不斷誇耀著這偉大的功績。

再沒人能想起那個統領了流金沙漠幾十年,卻從未做過什麽實際作用的前領主。

洛倫忙完這件事回領主府時,祝奚清略顯好笑的從他身上解下來了一堆被當地人掛在龍身上的沙漠特產。

全都是當地百姓送來的,龍特意掛在身上,便在於如果堆積在馬車等處,贈品只會更多;他實在不擅長拒絕好意,才出此下策。

除了這些,還有東境那邊。

那位私自開采遺跡的大臣,早已被洛倫將其連同其家族勢力連根拔起。

這份悲慘下場,讓所有心懷僥幸的舊臣膽寒,領主府也在最短的時間內接管了那處遺跡。

後續由從罐頭中解放來的、一位接近失聰了的半精靈學者牽頭,從而組建了一支包括歷史學者、符文師和魔法工匠在內的特殊研究團隊。

他們不再粗暴的掠奪文物,而是系統性的記錄、翻譯遺跡中的信息。

很快,第一批成果便被轉化應用。

一種古老的砂巖加固技術,被用於新建的水井井壁,幾種適應極端幹旱的古老植物種子,也被移交給了自然法師團隊。

甚至還有一套雖殘缺,但只要給足時間,就能逆推完整的古代水循環法陣圖紙。

這些後續也都被送到了,同樣從罐頭中被解救出來的人魚手中。

目前那只人魚擔任了水利顧問,作為一個已經活過百年的人魚,對方有著極其豐富的知識儲備,結合那些古老財富,一度引發了新的研究熱情。

知識並非單純的財寶,而是已然成為了沙漠子民眾所周知的新財富。

當然,奴隸貿易的存在也從未停止過打擊。

洛倫這個非常好用的龍所負責的釣魚執法部分,已然卓有成效。

地牢裏關押的奴隸販子為了活命,不惜將過往的同行盡數出賣。

幾夥規模不小的販奴隊伍在試圖進入沙漠時,也被守株待兔的領主府衛隊一網打盡。

所有被解救的奴隸,也並不只是簡單的為他們恢覆自由,而是被組織了起來,參與進各項工程。

無論是挖掘水渠,還是修建道路、建造新城等基礎工作,他們都需要去做才行。

畢竟領主府不養閑人。

祝奚清雖然發現了前領主留下的堆滿了金子的私庫,但他卻並不打算直白的將這筆錢填入各項政策,而是準備用來養軍。

這也就註定他這位新領主沒有人手,也沒有金錢去支付,將奴隸送回家鄉的事。

只得讓這些人憑借勞動獲取報酬和積分,積分達標者即可獲得完全的自由民身份。

至於報酬,可以是他們自行返回家鄉的盤纏,也可以是將來用於聘請衛隊護衛他們返鄉的傭金。

當第一位積分達標者出現後,祝奚清一度以為人手該逐漸減少了,而他也得想辦法對外再次擴大招工規模才行。

但現實是,那位第一位達標,並恢覆自由身份的人,拿著新的、由流金沙漠領主府頒發的身份證明,主動詢問,是否有機會加入衛隊,或者擔任基層管理人員?

祝奚清知道這消息的時候,並未直接給予職位,而是允許了對方可以參與競爭。

後續他還特意召見了那人,詢問對方產生這種想法的理由,而後不出意外的又得知了一個苦難故事。

並不是所有奴隸都是被拐賣來的,這裏面還是自賣或是他賣。

第一位積分達標者就是被自己的父親賣了的人。

他並無所謂的家鄉可以回。

何況與其回到那個讓他心冷的地方,不如在流金沙漠這個各處看起來都熱火朝天的地方,擁有全新的、能憑借勞動獲取自由與尊嚴的生活。

祝奚清同意了。

這一前所未有的政策,如同在死水中投入巨石,激起的漣漪連綿不絕。

而這份在當下看起來尚且微小的變化,足以在今後改變整個沙漠的社會結構。

祝奚清偶爾也會在天色將晚的時候,暫時擺脫領主府裏那怎麽都做不完的工作,短暫出來閑逛一番。

不說別的,就拿他剛來到沙漠時,那明顯糟糕的環境,和半月後整潔的街道對比,他就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祝奚清笑著拒絕了一個想要給他塞一些幹果的攤販,溜溜噠噠的回到了領主府。

在這個似乎所有人都在越過越好的環境下,也不是沒有那些怨懟不滿之人。

那些先領主時期的老臣們,如今只能躲在華美的府邸中,借著葡萄酒的酸澀,發洩著他們心中的不滿。

“那條人魚……他懂什麽治理?簡直是胡鬧!”

“竟然還敢讓那些奴隸們擡頭,和貴族對視。他難道不知道那些低賤的奴隸就應該永遠跪趴在地上,當貴族的腳蹬都得拼命競爭才行嗎?”

“還有那頭該死的、野蠻的龍人,根本就是劊子手!”

然而,罵歸罵,當他們逐漸走出府,看到恢覆秩序的市集,聽到關於新水井的歡呼,感受著領主府衛隊那冰冷而警惕的目光時,所有的抱怨都只能咽回肚子裏。

那些衛隊已經不再是他們隨便塞點金幣就能賄賂的貪婪家夥,那其中不乏由被解救奴隸轉化而來的新人。

而那些新人全都知道,假如他們未曾被解放,那他們最終極大概率會成為這些貴族手下被不斷抽打的奴隸。

某位曾試圖賄賂他們的貴族,現在還在大牢裏蹲著呢。

這群貴族們驚恐地發現,那條他們看不起的人魚,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用實打實的利益和鐵腕威懾,編織出了一張巨大的權力之網。

他們引以為傲的出身和資歷,在這張網的面前,變得蒼白又無力。

黃沙依舊,只是吹過沙漠的風,卻逐漸變了味道。

一種名為秩序的東西,已經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開始頑強紮根。

……

眼見局面初定,某天傍晚,直白感受到最近沒這麽忙碌的龍,終於忍不住似的,對坐在書房中批閱文書的祝奚清提出建議:

“我說,現在這片地方總算有點樣子了,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他努力回想著龍族囤積寶藏後的滿足感,試圖類比,“比如辦個慶功宴,或者至少把那些忙得腳不沾地的‘罐頭’……”

“我是說你的那些新下屬,要不要考慮把他們召集起來,一起吃個肉,喝點東西,聊聊天什麽的?”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主意很棒:“讓他們知道你很重視他們,這樣他們才會更賣力的幹活,對吧?”

祝奚清從文書裏擡起頭,有些訝異的挑了挑眉。

實在沒想到洛倫竟然會搞團建。

“難得啊。”祝奚清半點沒有洛倫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想法,只輕笑著說,“一頭龍居然無師自通了團建和年會這種操作。”

雖然不太明白祝奚清的話具體是指些什麽,但洛倫已經從他的表情和聲線中讀出了不反對。

不反對就是認同,洛倫立刻挺起胸膛,他眼下的鱗片被窗外的日光照耀著,閃著得意洋洋的光澤。

“那就這麽說定了。”洛倫一錘定音,“我去安排,保證讓他們……嗯,凝聚向心力!”

這是個不久之前,他從人魚領主那聽到的詞,現在就已經學會正確使用了。

龍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雖然客觀上來說,能去颶風學院就讀的,都算得上是天才。

祝奚清幹脆放任洛倫去折騰。

領主府要舉辦宴會的消息,像一陣清風拂過剛剛穩定下來的流金沙漠。

對於那些被解放的“罐頭們”而言,這消息帶來的感受各不相同。

那位半精靈學者聽聞後,從堆積如山的古籍中擡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迷茫。

隨即他又重新埋首於卷宗,仿佛“宴會”只是某個生僻的古詞匯。

人魚水利顧問則是難得的,對著水鏡整理了一下自己依舊有些幹枯的發絲,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欣喜。

那位心臟處保留發光器械核心的獸人,後來成為了訓練衛兵和流金沙漠主城護衛隊的教官,他的反應最為直接。

撥弄了一下腦袋上殘缺的狼耳,隨後詢問前來傳話的人員:“管飯嗎?宴會上肉多嗎?”

但無論當下反應如何,這群人都不約而同地回想起,剛剛能下床時,被那位銀發領主手下告知需要打工還債時的情形。

那時,他們剛從漫長的折磨中蘇醒,身體殘破,精神更是處於崩潰的邊緣。

有的如同驚弓之鳥,任何聲響都能讓他們蜷縮顫抖;

有的眼神空洞,仿佛靈魂早已在實驗過程中被徹底掏空,只剩下麻木的軀殼;

還有的被無盡的痛苦和屈辱折磨,內心充滿了自毀的沖動,恨不得再次陷入永恒的黑暗,認定人生再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然而,工作的到來,卻像是一根強行將他們從泥潭中拖拽出來的繩索。

起初他們都是笨拙的、充滿挫敗感的,但很快,專註於解決問題、學習新技能、承擔責任的過程,占據了他們幾乎所有的心神。

他們沒有太多時間去回憶痛苦、沈浸在絕望裏,身體的疲憊換來的是夜晚的安眠,工作的成果也在一點一點地修覆著他們被踐踏撕毀的尊嚴。

忙碌是治愈內心創傷的一劑苦藥,但確實有效。

他們深知,比起躺在實驗臺上任人宰割,如今能靠自己的雙手和智慧贏得尊重與生存空間,已是足夠幸運。

也因此,他們對於那位將他們從地獄中拉回,並給予他們立足之地的領主,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

而他們想象中的領主,便一直都是那個在議事廳裏雷厲風行、決策果斷、眼神清冷的統治者。

私下裏的他,會是什麽樣子?

帶著這份好奇,眾人走進了宴會廳。

宴會上沒有他們想象中的貴族宴飲的奢華與拘謹,只有擺滿了食物的長桌。

桌上全是實實在在的烤肉和新鮮瓜果,前者是狼人教官指名要的,後者則是祝奚清考慮到了被救下來的群體裏也存在很多自然屬生靈,才特意準備。

祝奚清甚至因為這份好意而被龍嘀咕過。

迫切地想要賺錢的洛倫,看見那些水果的時候,表情就像是吃了檸檬。

宴會上酒水管夠,氣氛也隨著吃吃喝喝而變得輕松起來。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領主本人,祝奚清褪去了平日裏那身充滿象征意義的權力服飾,換上了一件簡單的銀灰色長衫。

他正隨意地坐在主位旁,甚至微微歪著身子,手肘撐著扶手,指尖也抵住了額頭。

一種在他身上罕見的慵懶氣息,顯露無遺。

那雙鈷藍色的眼眸裏不再是各項冷靜的決策,而是填滿了淺淡的笑意,他正表情放松地看著廳內略顯生疏,但都在努力融入的眾人。

當那位半精靈學者鼓起勇氣,拿出一個關於古代灌溉系統的疑問上前時,祝奚清並沒有被打擾到的不悅,反而接過圖紙,與他討論起來。

人魚知道半精靈的聽力遭受到了毀滅性的創傷,因此在與之交流時,聲音還刻意加大了些。

只是即便提高音量,祝奚清說起話來也沒有半點費力的樣子。

因此半精靈在這場交流的後續中,甚至全然忽視了自己的聽力問題。

當話題結束,另一位人魚水利顧問湊過來的時候,半精靈脫離那種被引導的談話氛圍時,甚至有些莫名的失落。

但後續他又很快加入了關於人魚提出的水元素法陣應用的討論。

不遠處的那狼獸人端著一大盤烤肉,剛一進入這個談話圈子,就被各種專業術語震驚得頭暈眼花,當場抱著盤子,沖向了同樣拿著盤子的龍人的身旁。

“比比?”

洛倫頓時渾身氣勢飆升:“竟然敢跟龍比胃口,真有你的,比就比!”

場面變得異常融洽。

這些曾經的實驗體們也發現,私下裏的祝奚清並非高不可攀,他博學、敏銳,甚至偶爾會流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幽默。

一種微妙的親近感,在輕松的交流和美食美酒中悄然滋生。

洛倫和狼人比拼食量的時候,也不忘看祝奚清一眼,瞧他被眾人圍住後,心裏更酸了。

明明龍以前也很受歡迎

古怪的較勁想法出現,龍憑借著把悲憤化為食量的強大胃口,一舉戰勝了吃得直打嗝的狼人!

宴會的氣氛逐漸走向高潮,歡聲笑語充斥著大廳。

突然

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身穿沙漠衛兵制服的男子沖了進來,他臉上竭力保持著鎮定,但眼神中的慌亂卻無法掩飾。

盡管不想打斷廳內的歡樂氛圍,但這位衛兵還是迅速鎖定了主位上的祝奚清,直至走到跟前,他單膝跪地,語速飛快道:“稟報領主!翡翠河谷領主率大隊人馬已至城外!”

“他……他聲稱要為其父先流金沙漠領主討回公道,質問為何草率下葬,並要求……要求您立即出城給個交代。”

所有的歡聲笑語全都戛然而止。

洛倫臉上帶著點惡劣地挑了挑眉,他將餐盤裏的最後一大口肉塞進嘴裏,只咀嚼了兩三下就吞入腹中。

剛剛還彌漫著的輕松氛圍,眨眼間便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被一種緊繃的、山雨欲來的凝重所取代。

祝奚清臉上那抹慵懶的笑意緩緩收斂,他坐直了身體,眸子裏的放松之色盡數褪去,熟悉的冰冷與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刃,再次浮現。

……

流金沙漠的主城城墻上,祝奚清靜靜佇立著。

幹燥的熱風卷著沙礫,吹動他額前的銀發。

城下,正是翡翠河谷的軍隊。

人數算不上太多,約兩千餘人,但這批人盔明甲亮,陣列森嚴。

而他們為首處的,正是翡翠河谷的現任領主馬爾科。

他端坐在披掛華麗馬衣的戰馬之上,面容和老領主有幾分相似,只是眼神中的傲慢與算計,要比其父更勝。

“人魚!”馬爾科的聲音灌註了魔力,清晰地傳上了城頭,“我父親,堂堂流金沙漠領主,他的葬禮,理應有貴族應有的規格與尊嚴!”

“至少需要七日的守靈,邀請四方領主觀禮,由高階祭司主持儀式,葬入家族陵墓……”

“可你呢,你居然像是處理一條死狗一樣,匆匆將他埋進了黃沙!對此,你必須作出解釋!”

祝奚清的眼神平靜無波,他沒有回應關於葬禮的指責,那不過是對方發難的借口而已。

他的聲音同樣清晰地回蕩在城墻內外,帶著冰冷的質詢:“解釋?”

“閣下,你率領全副武裝的軍隊,未經任何通傳,兵臨我的城下,讓你的法師在我的領地前制造作戰工坊……你這番舉動,是在向流金沙漠正式宣戰嗎?”

他刻意強調了“我的”二字,立場分明。

馬爾科臉色一沈,他確實沒想過全面戰爭。

不過他仍然記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以嘴角扯出了一個譏諷的弧度:“不要混淆視聽,人魚!我只是來為我的父親討回他應得的尊嚴!如果你心中沒有鬼,為何不敢出城?”

“在這‘公平’的環境下,你該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他揮了揮手,身後是十幾名身穿赤紅法袍的火系法師。

這些法師同時舉起法杖,熾熱的魔力波動開來,空氣中的最後一絲水汽也被瞬間蒸幹。

城墻上守軍的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裂出血,腳下的土地甚至發出了龜裂的輕響。

一個針對人魚的、極其惡劣的幹旱領域被人為制造了出來。

馬爾科的算盤打得劈啪響,事實上他根本不在乎父親的葬禮是否草率,他在乎的是前領主留下的龐大私人財富和金庫鑰匙!

富饒的翡翠河谷才是他的根基,貧瘠的流金沙漠他可看不上。

只是前領主的遺產,他絕對不能允許落入一個外人,尤其是一條離了水就實力大減的人魚手中!

他定要讓這條人魚跪下,強迫這條人魚雙手高高舉起,交出那些不屬於他的財富!

城頭上,洛倫喉嚨裏發出了低沈的、充滿了威脅的低吼聲,暗金色的豎瞳死死地鎖定了馬爾科。

祝奚清卻擡手,眼神中僅僅流露出了一絲不讚同,就輕易阻止了洛倫即將爆發的龍威。

他的臉上也適時地浮現出一絲被環境影響的不適,微微蹙起了眉,甚至身形搖晃了一下。

由於身體不穩,不得不伸手扶了一下身旁人,仿佛在抵抗那令人窒息的幹燥。

他的聲音也因此帶上了一絲虛弱的沙啞:“閣下,關於先領主的葬禮,其中另有隱情,並非你想象的那樣。”

祝奚清頓了頓,“這樣的場合,可不是談話的地方,如果你真心想要一個答案,而非戰爭,那麽還請入城一敘,我們可以當面澄清誤會。”

祝奚清提出了條件:“只是為了雙方的安全,你只能攜帶不超過十名的親衛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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