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0章 我是人魚(2)

關燈
第520章 我是人魚(2)

祝奚清對此完全沒意見。

他腦子裏對歐辛這番話產生的直白反應,其實也就只是沒事,回頭他自己殺。

只是……

歐辛眼中的憤慨如此真切,緊握的拳頭上青筋也由巨力而暴起突出,一切都格外的真情實感,標準到像是反覆練習過……

祝奚清斂下眉眼。

就目前他已經了解到的淺顯信息來看,忽略他家人對他被拐賣這件事情的態度,本質上,藍海區域的人魚勢力和塔落平原應當屬於政治交好狀態。

也許不只是政治交好這麽簡單,興許藍海人魚的勢力還處於強勢地位。

祝奚清想到了那個可以任由他在裏頭自由游動的大水池。

不只是夠大,在塔落平原這種內陸地帶,那個水池的底部卻裝點了許多珊瑚。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目前所能擁有的生存條件,明顯是處於中等偏上狀態。

但偏偏他又不是塔落平原的一員……

那就只能是身份問題了。

祝奚清有了大致判斷後,很快就以相對客氣的口吻對歐辛表明感謝,同時也表露了對當下某些無法改變的局勢的平和態度。

歐辛對此相當欣慰,一直誇獎他非常懂事。

祝奚清笑著應付了過去。

對他而言,現在更重要的是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

已知領地:

貧窮、野蠻的流金沙漠,奴隸販子橫行;

城內有完整建築,並形成城市規模,且有領主坐鎮的塔落平原;

還有人魚的領地藍海以及可以去進修學習的地方螢嶺森林。

各方面都透露了這個世界的“大”。

當然,還有那些奇妙的能力。

祝奚清可沒忘記自己突然從文盲變成語言天才。

總結一下就是,這大概是一個奇妙又帶有幻想色彩的世界,科技文明側的發展不太具體,但奇幻能力卻並非絕世僅有。

而他的人生主線,大概就只是系統簡單介紹的那一句從小可憐走到一代霸主。

如果回歸藍海,那大約就是爭權奪利,向人魚頂層往上爬,期間或許還需要參與家人的利益爭鬥。

而要是待在塔落平原,大約會成為一個雖然被尊重,但也會被視作另類觀賞魚的存在。

如同現代社會的國寶,固然珍貴,但對於智慧生命而言,卻仍然是將其給放在了“物”的角度。

與其扭轉他人對他的認知,從而給自己塑造一個生活起來相對舒暢的環境,祝奚清更傾向於直接前往螢嶺森林。

那地方能被一個遠在海洋的人魚特意前往求學,其中必然有優勢。

之後追問歐辛,祝奚清也正好從這位近衛隊隊長口中得知,他已經被螢嶺森林颶風學院錄取。

所以這個世界,大約就是一個擁有特殊力量,但科技發展不如他原生世界科技水平的特殊世界。

還擁有一些巨大化的生物,比如那只能載人的沙漠巨蜥。

有了大致準確的結論後,祝奚清一直微微緊繃的心理狀態稍稍平覆了些。

雖然心裏依舊對著系統毆打了360回。

早飯過後,祝奚清提出了讓醫師對他進行二次體檢。

在奇怪的分化狀態中,他那看似昏迷的狀態,其實只是不可掌控身體,並非意識完全沈入虛無。

有關“提前成年”的含義,祝奚清還是聽到了一些。

如果是一個和平的世界,那麽身體弱些也就弱了,但顯然,這個存在奴隸販子的世界,註定不可能太過和平。

祝奚清萬萬不願意自己在這種世界頂著個病弱人設。

當然,如果只是表面病弱,實際他隨隨便便就能一拳把人打飛出去,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惜在經過醫師的二次體檢後,祝奚清仍然得到了一個不太好的結果。

分化確實出了問題,但由於人魚某種程度上也是壽命較長的一類物種,所以今後成年了的他,很有可能一直保持著這個大約在一米七左右的高度了。

這不算問題,只是影響身高,而不是影響身體素質和壽命什麽的,他得說自己賺了才對。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塔落平原的人卻全都對他露出了一副憐憫的目光。

甚至說出了那句:“如果你是雌性人魚的話,盡管身體虛弱,但仍然擁有繁衍的機會,可偏偏你是雄性……”

祝奚清一開始不太懂這番話的含義,直到用憐憫眼神註視著他的人越來越多,各種閑談全都流入耳中後,他也明白了。

這是個極其崇尚繁衍的世界。

人魚被視作神造物,雌性人魚無論受再重的傷,只要沒死,就都能在臨死之前生下後代。

而雄性人魚……

在人魚族群中,多數時候都是屬於工具人魚的狀態,說難聽點就是種馬。

祝奚清聽到這裏的時候真的心臟咯噔了一下,被迫感受了一下咯噔文學給人帶來的恐怖壓力。

直到下一秒就聽見歐辛說:“可惜你是個無法讓雌性人魚受孕的雄性人魚……”

祝奚清眼睛亮了點兒:能不孕不育可真是太好了。

什麽回到藍海爭權奪利的劇本,全都是浮雲,讓它們有多遠滾多遠吧。

他的求學之路還未正式開始,更大的世界還沒有進入他的眼中,又怎麽能為一個區區藍海停下。

絕不是因為不孕不育很有可能被歧視。

一對比生活在塔落平原的情況來看,回到藍海,註定只會更糟……

誰也別攔著,他現在馬上立刻就要去讀颶風學院!

讓他想想,在擁有獨特力量的奇幻世界的學院,很有可能開啟的劇本……

扮豬吃虎小可憐實際上是超強第1名?

交到三兩好友,組建團隊,稱霸學院?

不孕不育人魚實際上是學院萬人迷?

祝奚清腦子裏也不知道為什麽想到了最後的那個狗血至極的劇本。

大約是因為重新回到水池裏的他,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必須得承認自己這輩子擁有一張讓別人移不開目光的臉吧。

祝奚清亂七八糟的想法沒持續多久,就被翻墻進來的莫勒那給甩到天邊去了。

這位塔落平原的王子祝奚清剛準備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就忽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領主……領導著一片土地的人。

領主的孩子,能叫王子嗎?

叫個少爺也就差不多了吧。

他好奇,所以他問出。

於是翻墻進來,準備偷看漂亮人魚的莫勒那,剛對上那雙漂亮的鈷藍色眼眸,下一秒大腦裏就被各種信息塞滿。

“一般王的孩子才叫做王子,領主的孩子都只叫少爺?”莫勒那歪著腦袋。

“這樣說確實是對的啦,但我的母親是女皇,所以我既是王子,也是領主的孩子。”

“啊?”祝奚清懵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種奇幻世界竟然也會存在“辦公室戀情”。

直到莫勒那說出:“難道你連這個都忘記了?”

所以這個到底是哪個?

祝奚清眨了眨眼睛。

莫勒那看著泡在水裏的人魚,臉色有些發紅。

“只有領主才有資格從女王那裏得到一個基因完整的孩子。”

祝奚清:“細說。”

莫勒那:“你不會連所有的常識都丟失了吧?”

他一邊這樣說,一邊開始解釋。

首先就是,人魚之所以被塔落平原看中,更關鍵的原因就在於女王也是人魚。

且基本上每一任王,都來自人魚族。

而王成為王的前提是,前任王去世後,新一任的王,會得到那種能賦予他人生下一個基因完整的孩子的能力。

用直白又粗暴的方式解釋,其實就是掌握了【滴,送子卡】的特殊能力者。

這個世界不止崇尚繁衍,更崇尚能生下完整基因的孩子。

但在這個世界,絕大多數的人的基因都是不完整的。

這些基因不完整的短生種,生命向來短暫,連100歲都活不到。

而一個基因完整的孩子,卻可以輕輕松松活過500歲。

之後,祝奚清也終於問出了自己被綁架的原因。

他一開始以為物以稀為貴,人魚可能就是那種少見、特殊、堪比國寶的觀賞魚,所以才會被奴隸販子盯上下手……

但現在祝奚清突然不這麽覺得了。

之後莫勒那也果然給出了一個令人窒息的答案。

“父親調查出來的結果顯示,流金沙漠的那個奴隸販子之所以特意誘拐綁架你,就在於那可惡的家夥,似乎是和颶風學院的一位賢者勾搭上了,想要以研究人魚的方式,實現基因殘缺者的後天進化,從而延長生命。”

祝奚清:……靠!

更紮心的話隨後到來。

“流金沙漠的領主也是一個短生種,而且據說現在已經83歲了。”

一個要死的老登,臨死之前發發瘋,這聽起來可一點都不令人覺得意外。

但除了這種因莫勒那的話而產生的反應之外,祝奚清更在意的是,自己產生這些反應之後,又會發生什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如果人魚這一種族的眼睛沒有問題,那就只能說明祝奚清沒看錯他眼神裏的一閃而過的算計。

至於女王

忽略浮於表面的身份,估計也就只是個吉祥物,沒有半點實權的那種。

比如塔落平原,大家只知道領主,祝奚清幾乎沒怎麽聽到過女王一詞,顯然權力的核心始終在領主身上。

那個回到藍海,爭權奪利,讓塔落平原v他50,進而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的覆仇劇本,徹底碎成了渣。

他可不想變成,只能派發【送子卡】的工具人。

腦海裏的小本本也隨之更新。

人魚:被賦予了表面光環的吉祥物一族。

人們會喜愛,會為人魚提供相對優渥的生活,日子比許多人都過得好,但其實依然等同於高級牛馬,高級工具人。

已知三塊領地都不怎麽正常的情況下,塔落平原會是什麽好地方嗎?

祝奚清很不想這麽懷疑,但他的直覺和各種信息都在這樣告訴他。

塔落平原的領主的孩子一個至少能活到500歲的人,他特意在塔落平原之外的地方去搭救一只即將成為實驗品的人魚……

相信莫勒那是出於善心,不如相信那些死在奴隸販子手中的他的手下們,其實並沒有死去,而是進入了夢寐以求的伊甸園,天天享受著溫熱的牛奶和香噴噴的果醬面包。

祝奚清潛入池底,冰涼的水流撫過他的鱗片。

他睜開眼,透過蕩漾的波光看向這個被權力與謊言構築的世界。

他們以為撈起了一條美麗的觀賞魚,卻不知,上岸的會是一頭鯊魚。

莫勒那離開後,一上午祝奚清的大池塘旁都再來人。

直到午時飯點,歐辛再次前來。

陽光和煦,庭院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點心和水果,一派祥和景象。

歐辛坐在祝奚清對面,姿態看似放松,但挺直的背脊和不時掃視周圍的眼神,卻暴露了他近衛隊長的職業本能。

他將一盤剔除了所有骨刺的生魚肉輕推到祝奚清面前,語氣溫和得像在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器。

“閣下,請多用一些。您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分化又消耗了大量精力,需要好好補充。”

將餐盤推過去的同時,他甚至一邊說話,一邊為祝奚清倒好了適配的飲品。

這份關懷如此自然,沒有半點表演痕跡。

餐過一半,歐辛嘆了口氣,眉頭緊鎖著,神色有些掙紮,片刻後才終於開口:“閣下,有一件事,我認為您有權知道,我們派往藍海的使者回來了。”

他觀察著祝奚清的表情,語氣充滿了不忍:“您的家族……他們拒絕了接您回去的提議。”

“那些冷血的家夥,竟然說出了,既然您已被誘拐並‘提前分化’,那便意味著血脈不純,失去了回歸藍海的資格。”

“真是太過分了。”

說到這裏,歐辛拳頭猛然握緊。

後續說話時,他的聲音裏一直帶著些微的顫抖:“請原諒我的失態……我無法想象,世上竟有如此冷酷無情的父母。”

這份真情流露過後,近衛隊隊長圖窮匕見:“所以,請您放心,根據《領地庇護法》,塔落平原將成為您暫時的家。”

“領主大人絕不會像他們一樣拋棄您,我們一定會保護您的。”

方方面面好像都在暗示:你已無家可歸,只能完全依附於我們。

不等祝奚清消化這份有家也不能歸的噩耗,歐辛立刻換上一種振奮的語氣,拋出了第二個消息。

“為了您的未來著想,領主大人已做出決定,由他個人出資,為您支付前往螢嶺森林颶風學院的全額學費。三天後,就由莫勒那少爺親自護送您前往。”

說出這番話時,歐辛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拿著餐叉一動不動的祝奚清。

小人魚垂著腦袋,看著有些可憐兮兮。

歐辛的目光中,憐憫更甚。

但其深處卻充滿了那種看著珍貴籠中鳥終於要被放進一個更華麗的籠子裏的欣慰感。

他仿佛在說:“瞧我們給你安排得多好。”

他起身,走到祝奚清身邊,做了一個極其逾越,但又充滿安撫意味的動作用手輕輕拍了拍祝奚清的頭。

“別擔心,孩子。”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安撫意味,“至少在這裏,在你離開之前,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去了學院,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固然前路艱難,但只要堅強就總會好的。”

全程低頭沒說話,只是拿著餐叉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吃生魚的祝奚清終於舍得擡眼。

內心只有一句:你怎麽這麽多戲?

稍後又在歐辛看清他的神色前,重新低下了頭。

他放下了餐叉,實在沒勇氣吃內陸生魚。

誰知道裏面有多少蟲卵和細菌。

祝奚清一想到自己要餓肚子,就想要嘆氣。

這種低落的情緒,一時間表露無遺。

尤其是歐辛聽見小人魚說:“謝謝您,歐辛先生。也請替我謝謝領主大人……你們對我真是太好了。”

實際上心裏想的全都是

那生魚誰願意吃誰吃吧!

是夜。

領主府陷入一片沈寂。

月光透過輕薄的窗紗,在祝奚清的臥室內灑下清冷的光輝,為一切都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朦朧感。

他躺在柔軟的床鋪上,毫無睡意。

白天的畫面在腦海裏反覆回溯,近衛隊隊長的憐憫和看似周全的安排,一切都像是被精心排練過的戲劇。

而他自己,則是被強行按在觀眾席上,還被要求鼓掌點讚的倒黴蛋。

“分化提前……”

這個“因環境惡劣而導致的應激反應”的官方解釋,聽起來太合理了。

完美地把所有問題都歸咎於命運和萬惡的奴隸販子,輕而易舉地就洗脫了塔落平原可能存在的一切嫌疑。

但過分完美的東西,往往會顯得虛假。

祝奚清的思緒逐漸回到了他在這個世界剛剛醒來的時候。

那種幾乎將他的理智給焚燒殆盡的幹渴感,極其霸道,像是席卷一切的山火,足以掩蓋所有微不足道的痕跡。

一個被忽略的細節湧上心頭。

在他恢覆意識之前,是不是已經被餵過血了?不然莫勒那怎麽就能如此自然地割開手掌想要給他餵血。

在缺水的情況下,正常思維肯定是去尋找水源吧?

可偏偏他們卻第一時間嘗試為他獻血。

那動作簡直熟練到過分。

在無盡的黃沙中,缺水的人魚身旁跟隨人類的情況下,人魚最容易得到,也是能最快得到的液體,確實只有同伴的血。

祝奚清醒來後肯定是沒喝過血的,但他不能保證他之前也沒喝。

一群明顯有古怪的人,要是想在那些血裏做點手腳什麽的,不要太輕松。

就算不行,後面強行給他灌下去的水藻凝液,也未必沒有問題。

猜測需要驗證。

祝奚清下了床,赤腳走到桌邊。

凝視著繁覆花紋的瓷杯中盛放著的清澈凈水。

祝奚清深吸一口氣,將右手的食指與中指浸入冰涼的液體中。

他閉上眼,努力摒棄所有雜念,不再抗拒和厭惡,而是主動去回憶、去呼喚那種對血液的異質渴望。

他想象著自己的指尖是一個漩渦,正在吸引著與之同源的能量。

漸漸地,指尖竟然真的傳來一種微弱的刺痛與牽引感。

仿佛有無數細小的、不可見的針在輕輕刺入他的指尖。

隨後,奇跡發生。

在他閉目後黑暗的“視野”中,他“看”到了那些純凈的水分子中,隱藏著許許多多無法被直白觀測到的暗紅色能量光點。

那些光點受到人魚的召喚,從水中各個角落浮現,並逐漸向祝奚清浸入水中的指尖匯聚而來。

這些能量印記很淡,幾乎要與水融為一體,但它們確實存在,並且帶著一種熟悉的、令祝奚清本能躁動的氣息。

是血。

祝奚清猛然睜開了眼。

驗證了最初的猜想,更大的疑團也浮現在眼前。

祝奚清踮起腳,悄無聲息地走出臥室,來到了白天時不時就要去泡上一會兒的露天水池邊。

祝奚清再次將手浸入池水,但這一次是整條小臂。

他屏息凝神,將剛剛覺醒的、還十分稚嫩的感知力,像蛛網一般最大程度地擴散出去,掃描起了這片水池。

大部分區域只有純凈而活躍的水元素,那些水元素歡快地環繞著他的手臂,不斷地在他周圍活躍著,展示著親近。

只是當那種奇特的類似精神力的感知能力掃過珊瑚叢時,祝奚清發現了問題。

依然是那種能讓他產生渴望並陷入躁動的東西,但其中又有細微的差別。

祝奚清冷眼註視著池水中的圓月,只覺得一切都清晰明了。

血液是啟動分化的藥引。

而這水下的珊瑚叢,則是孵化某些成果的溫床。

他的分化並不是意外,而是一場由恩人們自編自導,精心策劃的陰謀。

祝奚清從水中抽回手臂,那雙鈷藍色的瞳孔裏,充滿了冰冷的了然與銳利。

這些人明面上救了他的命,實則早就在這份摻了毒的饋贈底下明碼標價。

一夜難眠。

次日,祝奚清主動求見領主。

在正式見面後,祝奚清第一時間表達了對領主安排他去學院的感激。

期間,祝奚清完美維持住了那個天真幼崽的人設。

無論是期待還是興奮感,都表現得恰到好處。

中途一度表示:“莫勒那一路護送實在太辛苦了,我一定會好好聽他的話。”

一副半點沒覺得一位王子即將護送一只普通人魚出行會很奇怪的模樣。

他的表現讓領主赫伯特很是滿意。

是以,稍後話鋒一轉,祝奚清提出的某些小小憂慮,也在頃刻間就被赫伯特化解。

“因為覺得飲用水藻凝液會很安心,所以趕路過程中也想帶上一些?”

“這當然沒問題,我會讓歐辛為你準備好一切。”

赫伯特欣然應允。

離開領主所在的房屋後,祝奚清碰到了莫勒那,年輕的金發王子看見他時,臉上不由流露出了一絲驚訝。

一番溝通後,才知道祝奚清是特意來感謝領主的。

莫勒那看著他臉上毫無陰霾的笑容,只覺得心底發顫。

尤其是得知,祝奚清想要攜帶一部分水藻凝液一並去往螢嶺森林。

莫勒那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最後也只是說:“塔落平原也有很多特產美食,你可以都嘗嘗,水藻凝液只是營養豐富些,口感並不如那些食物美妙。”

可能是覺得自己多言了,莫勒那很快就借口要找赫伯特談事,步履匆匆地離去。

祝奚清也沒有過多停留,同樣轉身離開。

離去的路上有一片小花園,成片的月季花叢映入眼簾,五顏六色,驅散了某種互演的虛偽感。

祝奚清站了一會兒,心情平覆許多。

正打算離開時,那種愈發強大的感知力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道啜泣聲。

原來是那月季叢的深處,一個年輕的仆人正在抹著眼淚。

祝奚清自己的事情都沒弄清楚,便也不打算摻和進別的事。

他正打算避開,但越發強大的感知力卻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仆人脖頸衣領下的一個古怪印記。

像是烙印,又像是紋身。

祝奚清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像是身體記憶覆蘇。

眨眼間,他將腦海裏的畫面和那仆人脖子上的印記對上了號那是奴隸符號。

腦海裏的畫面更具體了點,似乎是一群獰笑著的人,正打算靠近他,想要將奴隸烙印刻在他的身上。

祝奚清神色恍惚了一瞬,近乎本能地靠前。

花叢被他碰到,發出輕微聲響,引得仆人一臉警惕,“誰、誰在那?”

祝奚清主動現出身來。

他沒有刻意和這位仆人交流,就只是隨意地指了指一小片藍星花,說了句,“這花真漂亮,像是星星,又像是大海。”

說完後,他就離開了領主府。

一路上,塔落平原的市井繁華映入眼簾,這裏有很多食物,一個水果攤位處,一排又一排紅蘋果擺放得整整齊齊。

祝奚清站定,像是在發呆,腦海裏卻想著各種事。

尤其是這群莫名其妙的人究竟為他準備了怎樣的未來?

然而他的表現在果攤攤主看來,就是想買,但沒錢。

攤主看了一眼他的個頭,總覺得這還是個幼崽,幹脆伸手拿了一顆蘋果給他,“送你了,嘗嘗看吧。”

祝奚清:……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