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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炮灰式主角江湖日常(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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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炮灰式主角江湖日常(8)

破損的劍不好硬拼,祝奚清原本大開大合的動作很快就轉向靈活輕巧。

他過於多變的打法,讓三煞在對招時,感到頗為難受。

敵人的不適對於祝奚清而言就是優勢,殘劍徹底斷掉的時候,三煞臉上還帶著即將勝利的喜悅,誰曾想斷掉的那半截,卻被祝奚清轉身接住。

左手食指、中指和拇指緊緊拈住斷刃處,接著轉腕用力一甩,竟是將斷刃當做暗器甩了出去!

彼時人煞動作已被逼至避無可避,是以只能悶哼一聲,硬接了那貫穿他肩頭的斷劍。

祝奚清倒是暗道可惜,他可是一早就瞄著對方的脖頸去的。

人煞退卻,天煞與地煞怒火上頭,一雙招子鮮紅似血,天煞大喝一聲,舉刀向祝奚清攔腰斬去,祝奚清足尖輕點,後退避開。

誰知他避退的落點正好是地煞提前預判的位置。

一連串的毒粉兜頭蓋臉地向他撒了過去,就算他的身體不會被這些毒粉影響,也確實被迷惑了瞬間的視線。

但相應的,他只是被迷惑了視線而非真的中毒,是以在地煞為此得意時,祝奚清面無表情地握著斷劍,一舉貫穿了他的腹部。

不僅如此,祝奚清還握著劍柄,動作狠厲的旋轉了一圈。

地煞慘叫聲不絕於耳,天煞大驚失色,卻仍然舉刀直奔祝奚清後心,看樣子仍然不願服輸。

恰好,祝奚清也不是那種需要別人投降才能得到勝利的人。

他手中已無武器,赤手空拳和手持長刀、功力也很是不凡的天煞對上,一招一式間,直讓周邊人心驚肉跳。

眾人只當祝奚清是一位劍客,一旦失了武器,戰力必然大幅度下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永遠都不會讓自己落到一個沒了武器就無法戰鬥的地步。

內力匯聚掌心,長刀擦著額頭從祝奚清身旁劈過,幾縷發絲飄然落地。

祝奚清沈重的掌法也已然拍至天煞肩頭。

那天煞瞪大的雙眸中,倒映著祝奚清從始至終都未曾變過的平靜面容。

宛若千鈞的巨力自在擊中天煞後就使他倒飛而起,隨後更是重重地落入了江面,水中很快染上了些粉意。

人煞撲到船沿,伸手夠向江面,口中撕心裂肺地大喊著:“大哥!”

地煞不曾想他們三人竟然敗於祝奚清之手,一時間怒火攻心,倒在一旁的他口中也是嘔出鮮紅。

可盡管如此,地煞也不打算就這樣認輸,他顫抖著手,從胸前衣料夾層裏取出藥粉。

這次他取的倒不是毒粉了,而是一種獨特的,以燃燒壽命作為代價的猛藥。

他看著那藥粉,牙關緊咬,雙手倒是半點沒顫抖地往嘴中倒去。

全程他都註視著祝奚清,一副想要食其血肉的扭曲嘴臉。

祝奚清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

但吃了猛藥,又不意味著一定能發揮出效果。

祝奚清快速走到地煞跟前,拔出他腰腹中的斷劍,利用刀刃飛快地挑斷了他的手腳筋。

必不可能再給敵人扭轉戰局的機會,他可沒那什麽讓對面爆種後,再要贏了對方,以展示自身實力的無趣愛好。

無論是戰鬥後的最終勝利結果,還是戰鬥時長,都只能把握在祝奚清的手中。

稍後他又飛快地將那些較弱的水手全部打暈解決。

見實在沒辦法堵住已經快要沈沒了的船,祝奚清只能讓那些重傷的人,去了他先前乘坐的那艘船。

傷勢較輕,或者無傷的人,只能自己找些個木板之類,浮在江上,等待救援。

到了這時,祝奚清這才快步走到那些身受重傷,也被移到好船上的護衛們身旁。

勉強還能行動的護衛們,也是徹底捆嚴實了地煞和人煞。

他們將這兩人捆成粽子,隨意扔在了一處木板上,保證不會落水淹死就夠了。

已經落水的那位天煞也並未死亡,而是努力從水中浮了上來。

其他抱著木板的人見他還有氣力的樣子,不由驚詫不已。

有些人手中還拿著竹竿船槳一類的東西,看到這一幕後,竟毫不留情地對著他腦袋的位置就是一頓爆抽。

等到天煞徹底暈了,宣康的護衛們才一並將天煞也捆成粽子。

彼時,宣康也強撐著自己走到祝奚清的身旁,看他治療那重傷護衛,同時詢問道:“可有我能做的事?”

祝奚清叫他去準備紗布止血藥粉。

至於這船上有沒有,祝奚清也是不知道的。

讓宣康幹活只是免得他東想西想,好給他找點事做。

祝奚清動作飛快地從系統商城裏買了止血丹,而後給碾成了藥粉,撒向了那些重傷護衛們的傷處。

接著又利用旁人提供的幹凈衣衫撕成布條,快速處理好傷口。

等宣康噠噠噠地從船艙裏跑出來的時候,好些個不能行動的護衛們都已經被祝奚清處理好了,而那些尚且還能自己行動的,則是咬著牙自己給自己包紮。

片刻後,江面傳來船只劃過的水聲。

接著就是身形快速掠過帶起的呼嘯風聲。

正在清理手上血跡的祝奚清擡眸看去,正好瞧見了一個樣貌平凡,但周身氣勢頗為強大的中年男人掠過湖面,強勢登船的樣子。

船家嚇得不輕,連忙抱頭蹲下,祝奚清則是主動開口詢問:“你是何人?”

闞九深自報身份:“吾乃八荒盟盟主闞九深,得知消息後特意前來支援,諸位不必害怕。”

宣康巴巴地看向他,“不知後頭可有大船?”

祝奚清乘坐的這艘船屬實算不上大,至少江面上飄著的幾十號人,是沒辦法登上來的。

那些人就算傷勢不重或是無傷,在這江水裏泡久了也不見得是好事。

慶幸闞九深後續給了個肯定的結果。

又過了一刻鐘後,侯博與方昱方月兄妹二人一同站在一艘大船上沖著此處揮手。

很快,祝奚清就與眾人一同轉移了位置。

鑒於此次將載他的船家嚇得不輕,祝奚清特意找方昱借了五百兩銀票塞了過去。

這筆錢足以抵得上船家三年收益,錢多壯人膽,那船家不僅很快就平覆了心情,還幫著一起把江裏漂著的人拖上船。

等後面一行人全都轉移到禹臨城時,午時已經過了大半。

前段時間因為江湖人士夜探司空家,導致的醫館爆滿事件,也再次重現。

直到這時,腦子裏被一堆事情塞滿了的方昱,才忽然急急忙忙地想要為祝奚清檢查身體。

“你可有受傷?”

侯博代替了祝奚清吐槽:“所以你是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侯博一早就檢查了祝奚清的身體,確定只有些許擦傷、淤青後,可是松了好大一口氣。

而那時方昱正在跟著自己的妹妹一起救援落水人員,他只遠遠瞧見祝奚清沒什麽大問題,衣服也沒明顯破損處,之後就將註意力移開了。

期間祝奚清也看見方昱在做事時,總是時不時將目光放在方月的身上。

瞧著有種不太敢相認的怯弱感。

侯博這麽個沒啥情商的人,卻是不止一次沖方昱翻白眼。

啥時候相認不行,非得緊著這一會兒嗎?

就算非要緊著這一會,好歹也要先把事給辦了,結果到現在他倆還沒相認呢。

侯博有些為祝奚清不平。

祝奚清自己倒是不在意,反倒安慰他說:“到底是親人,何況我與方昱相識時間也沒比認識你們多多久。”

侯博想著也對,很快就不再關註這件事。

靜靜等待著樓西影的回歸。

等再次聚集後,侯博才與樓西影一並問起狀態看起來並沒受到影響的祝奚清。

“那三煞窮兇極惡,其中還有極為擅毒的地煞,你此戰是真的沒有留下後患吧?”樓西影細致地看著祝奚清那平和的臉色,生怕他體內已然被什麽毒藥給纏上。

對於自己走了陸路,什麽也沒發現的事,樓西影也是很遺憾的。

雖說他也清楚,真對上三殺,他也只有敗退的份,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祝奚清哭笑不得道:“你前些日子可是剛問過我是否擅醫。”

“醫毒不分家,那地煞用的毒確實兇狠,但到底是不如我。”

樓西影這才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說來祝兄你這人還真是天才,明明與我們年紀差不多一般大,不僅劍術超絕,竟然在醫道上也有如此成就。”

祝奚清一句“也算是因緣際會”給應付了過去。

索性樓西影本來也不是那種會和友人長時間商業互吹的人,他的註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闞九深的身上。

此時傷勢尚淺的眾人正在客棧裏。

醫館實在是裝不下這麽多人,是以醫館的大夫攜帶著藥童一起來了客棧,挨個為各位處理傷勢。

闞九深等大家都處理好了傷勢,將大夫送走,才開始整合信息。

侯博也配合著重覆了昨夜聽見的消息,這本該是由祝奚清做的,但侯博覺得他今兒受累了,示意只讓祝奚清從旁補充說明。

祝奚清也樂得接了他這好意。

待事情全都說明白後,闞九深也表示了解,只是期間不止一次對著祝奚清等人欲言又止。

大抵是想說些做事莽撞之類的話吧。

但看他目光中的關切模樣,即便他真的說出類似的話,也不會是單方面的“教導”。

更為神奇的是,明明闞九深情緒起伏變化已然如此明顯,實際卻是直到最後也沒說什麽。

而是表明:“明日我會帶著三煞親自去一趟司空家。”

“不知這位祝小兄弟是怎麽想的?”他看向祝奚清,態度很是認真的樣子,並不因他是小輩而不以為然。

祝奚清則直言:“我此次行至江上,目的並不是為了在八月初八前殺死三煞,而是想要救下宣大人。”

“至於如何處理三煞,且都隨您處理。”

“要是您覺得對不住,回頭取了風波樓的懸賞金,不如再分我一些。”

這話聽著市儈,可看著祝奚清臉上清淺的笑容,眾人只當他無心名望,隨意找了個借口。

已然透露出些許沈悶性子的闞九深終於開口誇讚道:“自古英雄出少年。”

“我似你這般年紀時不如你。”

祝奚清道:“折煞了。”

“今日也算是一通折騰,若是暫時沒事,我就先去吃些飯食,若有事,諸位就再來喊我。”

祝奚清說罷後,並未在客棧大廳久留,而是大步走向客棧外,去了就近的酒樓。

方昱看了看方月,什麽都沒說,轉身追上了祝奚清。

樓西影與侯博也一樣。

較之結識實力高深的前輩,他倆肯定是更樂意和祝奚清相處的,想結識前輩,也是想要知道自己距離前輩還有多遠,而不是說一定要賴在前輩身邊。

酒樓。

四人聚首,氛圍才真正輕松下來。

吃飯時幾人一並覆盤,只覺得這事兒做得確實有些莽撞。

比如他們應該昨夜就把事情告知闞九深,至少能有個實力高強者托底,而不是第二天去敲門時才發現人根本不在。

但這種覆盤是很短暫的,畢竟他們並未失敗,只要最終結果是好的,那就是勝利。

侯博沖祝奚清高高舉起酒杯,“今日過後,你的名字必然傳遍江湖,我就先祝你名揚天下了。”

“不過你放心,我肯定也會很快追上你的,絕不會讓你感受到那勞什子的高處不勝寒。”

祝奚清失笑。

樓西影也實在是對侯博說話的能耐沒招了,瞪了他一眼後,也沖著祝奚清舉杯,“事情發展得太快又太多,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總之,就祝你,也祝我們平安吧。”

方昱稍後也舉了舉杯,但他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祝詞,一如他都沒搞清楚這敬酒是怎麽出現的,但他還是學著一並做了。

連喝了三杯酒的祝奚清:“你們要是想灌醉我就直說。”

他這話一開口,最愛酒的侯博直接將酒壺拎到一旁去了。

“先吃菜,吃菜。”

“都餓肚子這麽久了,哪還能硬熬著,快吃。”

“這道菜的味道可真不錯……”

……

吃飽喝足,重新回到客棧後,宣康已經不在這處了,闞九深也不在,客棧裏只留了個他那個徒兒,也即方月。

確切來說,方月是特意在等他們。

一個是想要確定方昱的身份,另一個是也想向祝奚清幾人說明一些後續。

比如,宣康去住了城內專門劃分給官員的府邸,闞九深受邀一並入住。

雖然誰都知道,這是宣康想借著闞九深的武力威懾司空家,但闞九深自己卻並不在意這些,相反,在四個年輕人去吃飯期間,闞九深和宣康一並探討了後續該如何做的事。

方月這邊自去認回自己的親人,那邊的盟主則是想著,明日就聯同宣康,以及他的護衛,一同打上司空家。

覆盤時還覺得他們幾個莽撞了的四人突然不這麽覺得了。

現在有更莽撞的出現了。

“那司空家在禹臨城經營這麽多年,誰知內裏有多少江湖高手隱匿其中,連三煞他們都能收留,興許過去的一些在江湖上頗有惡名的人,也隱藏在司空家。”

“就這麽打上去,是不是草率了些?”

方月解釋:“正是因為我們也覺得草率,那司空家才會難以預料這樣的突發事件,而一旦他們應對不全,就很容易暴露自身問題。”

幾人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隨後又多問了句,“明日我們幾個可否能一同去往司空家?”

“自然是可以的,師父本就打算聯合禹臨城內的所有江湖人士共同參與。”

這下就連樓西影都睜大了眼。

概因為不久之前,樓西影也是料定闞九深性子沈默寡言的一員。

誰知道這位八荒盟盟主,安安靜靜的就能搞出協同全武林討伐司空家的這種大事。

幾人確定他們也可參與後,就轉而將視線放在了方昱和方月的身上。

最後楞是互相沈默了好幾息?

還是祝奚清主動開了口,以一句:“你們二位面容如此相似,興許是有些血緣關系在的,不如互相了解一二?”作為開頭,接著就與樓西影和侯博一同拋下二人,讓他們自個兒聊去。

下午些許空閑時間,祝奚清與侯博及樓西影找了個茶館坐下,想著等那邊兄妹二人聊完再回客棧。

結果喝茶喝到中途,茶樓臺上上了個說書先生,正說起了今天上午發生的事。

著重點分別在司空家昨日夜裏商討陰謀詭計,以及前去救援朝廷命官的江湖少俠祝奚清於江面上鬥三煞的場面。

說書人的語氣那叫一個跌宕起伏。

當事人則是被迫面對了身旁一對好友的揶揄。

“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你的事跡就已經開始對外傳開了,不愧是你啊,祝少俠。”

侯博不讚同道:“我倒覺得該稱大俠。”

祝奚清一臉無奈。

“看這樣子,明日似乎不只是想要連通禹臨城內的江湖人打上司空家,亦有想要徹底將這樁麻煩解決的意思啊。”樓西影關註的並不只是浮於表面的少俠名聲。

“要真能實現,那再好不過。”侯博接上話題,“如司空家這般毒瘤,能早些去除還是早些去除的好,不然誰知道後面還會惹來多少麻煩。”

“是極。”

臺上的說書人已經講到三煞敗於祝奚清之手的事了。

同樣前來喝茶的人裏也有江湖人士,那些人不知是不敢相信還是不願相信,口中碎言不止。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就能鬥得過害了老些人的三煞?”

“要是這麽輕易就能解決,風波樓的千裏追殺令,怕是也已經沒了含金量吧。”

“話不能這麽說,就不能是那江湖少俠實力非凡嗎?”

“名不見經傳又如何?此事一出,那少俠名聲不就傳播開來了。”

“餵,臺上的,你還知道些什麽,快都說出來,比如那少俠用的功法,又出身何處……”

“或是說說樣貌方面也不錯,我們這些人可都好奇的緊呢。”

“我倒是覺得,那三煞過往威名還是誇大其詞了。”

“嘿,你這人倒是會拐著彎的說那少俠名不副實。”

臺上的說書人可不在乎這些討論,或者說有討論才更叫他歡喜,尤其是有些客人想要了解祝奚清更多的信息,都開始往臺上扔起銀子了。

“咳咳。”說書人清了清嗓子,“既然各位都想知道,那咱也就說的細一些,也好多講兩句。”

“話說諸位都聽說過江湖三煞,都知道三煞是由天煞地煞人煞三位異姓兄弟組成,但想來諸位卻並不一定知道這三人究竟做了怎樣的大事,就且讓我來給各位說一說,接著再講一講,那擊敗他們的江湖少俠吧……”

臺上的說書人驚堂木一拍,繪聲繪色的故事仿若畫卷般在眾人面前展開。

那三煞的罪大惡極,死不足惜,因他們而家破人亡的被害者,乃至於暗中藏匿三煞的司空家……

說書人盡可能有趣,又細節地將一切說明後,又誇讚起祝奚清的能力,不過這次誇讚的持續時間並不長,只短暫誇過後,就說起了闞九深邀請諸位江湖人士明日一同上門司空家。

“這消息真的假的?”

“小人只是尋常說書人,最多把故事誇大其詞了些,卻絕不會說那些毫無根據的話。”

“看來是真的了。”

“沒想到啊,盟主除了要斬三煞,竟然還要對上司空家。”

“要我說對上才是應該的,畢竟三煞都已經身受重傷,盟主還沒出手,他們就已經完了。”

“那江湖少俠將這三大惡人交給盟主,省了盟主的事,如盟主這般正派的人,自然也不會讓自己白跑一趟禹臨城,能做事就多做些。”

“不愧是八荒盟盟主。”

“如今的江湖少俠才是我的心頭好,竟然一人戰勝了三煞,年末的江湖實力榜上,必然再添一員。”

“風波樓裏頭的風眼級人物,怕是也要更新了。”

……

吵吵鬧鬧,熙熙攘攘。

祝奚清與兩位友人聽到一半就提前離開了茶館。

回到客棧後,方昱也已經與方月徹底相認。

不過他也並沒有和自己妹妹長時間呆著,而是覺得未來的機會還有很多。

是以重新回了和祝奚清一道住的雙人間,靜等著他回來,好將自己和方月相認的事,簡述告知友人。

他們的相認沒有太多情緒起伏,只有兩人安靜回憶起過去,互相印證記憶的平和。

直到真正確定彼此身份,才互相擁抱一番。

但過後也沒再如何深入了,兩人都不是情緒過分外露的人……

並不。

現在的方昱就略顯迷茫地告訴祝奚清:“我本應高興的,瞧見妹妹如此鮮活的模樣,本該再無遺憾了才是。”

“只是……”

“只是覺得和幼時還是有些不一樣了。”

祝奚清仍然沒作安撫,只等著他自己適應自己的狀態。

直到方昱沒再說兄妹二人的事,祝奚清才提起方昱隱藏的一面,“你有告訴你的妹妹,你被拐了後又被賣進神醫谷,過了十多年的藥人日子嗎?”

祝奚清看他表情就明白了,他沒說。

也正是因為沒說這件事,方昱才會有那種自己承擔了許多,與如今站在光下的方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的茫然感。

直到祝奚清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提起,“你方家最初難道就是江湖人士嗎?”

劇情裏沒寫方月的來處,卻寫了她回憶起自己練武時的痛苦。

方月可不是那些個自幼練武的人。

方昱這才渾身一震,恍然想起,自己妹妹本不應該出現在江湖。

“我……”

“去說開吧。”祝奚清不愛看他這優柔寡斷的模樣,直接將人拎出了房門。

“明日還要去司空家呢,我可不想夜裏再聽你輾轉反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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