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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炮灰式主角江湖日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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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炮灰式主角江湖日常(3)

祝奚清只當沒聽見,順便又拍了一掌過去。

匆匆趕來的白興堯抵達師兄身前時,吳天豐已然倒在了地上,大口嘔血。

白興堯心中火氣升騰,他怒目而視祝奚清,指責口吻明顯:“閣下難道就非要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的,難道不是你們嗎?”祝奚清覺得白興堯也挺好笑的,就和倒在地上那個自以為是的吳天豐一樣好笑。

更好笑的還在後頭。

白興堯明顯一副因為他說出這種不給面子的話,從而變得更加生氣的模樣。

原先還只是對祝奚清行為不喜,見祝奚清開口說話後,就明白他和這人必然氣場不合。

是以這份怒氣裏更添了些對祝奚清個人的惱意。

吳天豐沒察覺到兩人間越發劍拔弩張的氣氛,都已經倒在地上了,還不老實,把嘴裏的血吐完後,正扯著嗓子喊:“既然師弟你也來了,那想必也是認可我的想法。”

“不如我二人聯手,徹底留下他們!”

白興堯也不知是受這話影響,還是自己也有想法,盯著祝奚清的眼神中也逐漸多了些殺氣。

“要打便打,當我怕你們?”不管是誰,祝奚清一樣接招。

白興堯也果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善用匕首,當即從袖中甩出一把浸了幽藍色毒液的匕首,果斷向祝奚清直沖而去。

但白興堯忘了,知道未來又不意味著他能超越未來,何況他還不是重生者,只是那所謂的覺醒者。

白興堯雖然是神醫谷的少谷主,但在武學一道上,天賦卻比吳天豐還要差上一絲。

盡管有神醫谷的資源傾斜,實際戰力也只是和吳天豐相當,二人分不出高下。

毒術方面更是還不如吳天豐。

是以剛和祝奚清交上手,即便祝奚清掌中無利刃,手持匕首的白興堯竟每每也只能揮刃擦過祝奚清周身,始終無法命中衣角。

吳天豐也看見了,心中很是著急,不由暗罵兩句,白興堯得了神醫谷這麽多的資源傾斜,實際卻是個無用的廢物。

想法只是想法,吳天豐嘴上說的卻是,“師弟可別忘了我們的目的!”他還想著要殺藥人呢。

“殺了那藥人,我們此行也就達成目標,何必和這莽人對拼。”

正打在興頭上的白興堯眼角餘光猛然瞥見仍然躺在地上,到現在都沒爬起來的吳天豐,霎時間心頭一涼。

他終於後知後覺,連師兄都打不過的人,又如何能敗在他的手下?

白興堯望向祝奚清的目光中隱隱有些驚懼。

自“覺醒”後,他再沒了如吳天豐一般的狠辣,不然也不會想著抓緊洗白神醫谷,好猥瑣發育。

心裏生了怯,原本還能仗著一腔孤勇打的有來有回的動作,眨眼間就直線落入下風。

覺醒後,白興堯立志自己一定能帶神醫谷改變命運,誰曾想才將將覺醒第二天,就遇到了降維打擊的祝奚清。

白興堯心中慌亂至極,吳天豐提到的先殺藥人,頃刻間就在迷茫的他心中成為了必須要做成的事。

白興堯借著祝奚清的掌力退去,下一秒便揮舞著匕首,直沖方昱的脖頸而去。

方昱先前被藥暈時,向地面栽倒前,用最後的意識舉起雙臂抱住了腦袋。

白興堯和祝奚清打了半天,都沒看見這藥人長相,如今揮舞著匕首沖上去,即將割斷方昱喉嚨時,才目眥欲裂的發現,這人和他刻入心扉的此生大敵幾乎是一模一樣!

本該割斷方昱喉嚨的匕首,一下子紮進了旁邊的黃土。

匕首刃部捅進地面大半截,手柄處亦顫動不止,足以可見白興堯心中驚駭。

“你……你是誰!”

他沖著一個已經昏迷了的人大喊。

吳天豐不解的痛斥道:“師弟,你難道看不見他一身藥人裝扮嗎?”

白興堯渾身一抖,一下子聯想到了太多太多。

多番驚嚇和心情的大起大落,讓他即便想將插進土裏的匕首拔出,卻也是費了幾番功夫都沒做到。

吳天豐看他的眼神更加嫌棄,也不知是休息了一會,有了氣力還是如何,這會竟然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甚至忽視了祝奚清的存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方昱。

儼然是打著,既然白興堯下不了手,那就他親自來的主意。

吳天豐絕不會允許藥人能得到自由,若是現在的藥人得了自由,那當年同樣被神醫谷抓來,充當數年藥人,期間又害了無數人,這才一步一步擁有神醫谷弟子身份,最終又加入神醫谷的他,又算是什麽?

吳天豐心中殺意濃厚至極。

白興堯依舊在和那匕首糾纏。

祝奚清冷眼旁觀。

直到祝奚清並不意外的看見,吳天豐想要對方昱下手。

而白興堯這個已經知道未來會被“方昱”殺死的人,竟然主動出手阻止了吳天豐。

由於做事沒過腦子,白興堯使的力氣大了些,一度為身受重傷的吳天豐又添了一筆。

吳天豐重重栽倒在地,一臉不可置信。

祝奚清在旁邊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你們是在這演戲劇嗎?”

“但我可沒銀子給你們打賞。”

吳天豐又是一口血吐出。

被祝奚清接連兩掌擊中都能保持心氣的吳天豐,一度被師弟白興堯給氣的吐了血。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白興堯自己也是在看到吳天豐吐血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他連忙沖過去救治師兄,卻被不斷嘔血的吳天豐重重推開。

“你要是還認我是你師兄,就去殺了那個藥人!殺了他們!”吳天豐眼珠子通紅。

“可……”白興堯一想到方昱的臉,心中畏懼和後怕就接踵而至。

“婦人之仁,婦人之仁!”吳天豐氣的大罵,“神醫谷的少谷主是你,怕是要不了十年,神醫谷就將徹底泯滅於江湖!”

白興堯也火了。

說著說著怎麽還人身攻擊起來了,這不就是在罵他不配少谷主的身份嗎?

但見吳天豐一副肋骨斷裂內臟受損,吐血不止的模樣,這股子火氣也不知道該沖誰發。

沖倒在地上還昏迷的方昱嗎?

那可是三年後就能滅了神醫谷的大魔頭!

白興堯雖然沒向任何人表露,但其實他自己心裏還是想過的,他想著,盡早將神醫谷的陰暗處全都剪除,今後便用神醫谷少谷主這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身份行走江湖。

要麽是比方昱更早的在江湖中成名,四處結交好友,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要麽退一步,他也可以以無辜者的身份,去嘗試結交註定會在江湖上露頭的“方昱”。

即便後來方昱仍然有想要屠了神醫谷的想法,白興堯也能保證憑借這份先知保下自己看重的親朋。

可誰曾想,這方昱竟然在他神醫谷做了多年的藥人啊!

白興堯的所有計劃都被打亂了。

他並不清楚還有方月的存在,劇情中的“方昱”也始終沒有暴露自己女子的身份。

現在他該如何是好?

面對祝奚清,他打不過;面對方昱,他不敢殺;想要救治師兄,師兄又猛猛將他推開……

白興堯一度感覺自己被世界背叛了。

他的覺醒難道不是為了讓他的未來更加平順嗎?

白興堯恍惚間有一種自己還在新手村就已經要面臨世界毀滅難題的無助感。

祝奚清半點沒感覺到他的想法,看白興堯還在和吳天豐糾纏的模樣,幹脆將方昱從地上提起,隨手餵了一顆解毒丹。

方昱逐漸清醒過來期間,祝奚清沖那兩位演三流戲劇的人說:“既然兩位並無阻攔的樣子,那我們就走了。”

方昱剛醒過來就聽到這句話,他也看到了遠處那重傷吐血,眼神怨恨的吳天豐,白興堯的茫然無助,也同樣被他收入眼簾。

再品一品祝奚清的話

當真是殺人誅心啊!

並無阻攔,他們這樣還能阻攔?

但方昱覺得現在很好。

那黃色的毒霧被他吸入體內後,他的身體便感受到了極致的瘙癢和痛處,就像是有人拿著一大排鋼針紮入他的血肉,且每一個鋼針尖處都沾了辣椒油的滋味。

可明明已然遭受如此痛苦,外界表現上卻是身體僵硬麻木,雙眸緊閉,一副昏迷般無知無覺的樣子。

方昱想到剛才的滋味,便覺得後怕。再一想到祝奚清先前轉述的,少谷主允許藥人離谷的事,他又只覺得諷刺。

這哪裏是允許他們走,分明是讓他們以為得了自由後,再派來無法抵擋的人強制將他們擊殺,使諸多藥人倒在自由前夕。

神醫谷,看似言行正派,滿是浩然之氣,實際卻比最下九流的鬼域還要可怕。

方昱恢覆了點知覺後,便向祝奚清哀求道:“求閣下先帶我走。”

祝奚清本就打算離開,順手將那兩匹馬一並牽來,什麽也沒給吳白二人留,便帶著方昱離去。

身後還能隱隱聽見吳天豐的聲音,“你為何不阻攔?你為何不阻攔!!”

“若藥人會為我神醫谷帶來災難,那都是你此刻的懦弱可欺帶來的!”

白興堯實在不想聽他繼續說下去,便一掌敲中吳天豐的後頸,直接將人弄暈。

白興堯走在回谷的路上,一臉苦悶的將吳天豐背起,一步一步的走了回去。

師兄傷重,若不及時治療,恐怕不好。

白興堯將隨身帶著的各種保命藥物全都用上,只求他這位執念深重的師兄能保住一命。

……

另一邊,遠離了神醫谷後,祝奚清便與方昱一並行走在大路上。

期間馬兒渴了餓了,祝奚清兩人便停在了一處樹蔭下,放任馬兒在遠處溪水旁喝水啃草。

方昱背靠在樹上,遙望著遠處的黃土路,輕聲說道:“閣下究竟是何人?未來又該到何處去?”

“在下並不是想要探究閣下私事,只是實在不知前路,心有茫然。”

做了十二年的藥人,就算他沒有徹底忘記八歲前的記憶,留下來的記憶也算不上多了。

方昱能回憶起的,全是待在神醫谷裏的苦痛日子和被折磨經歷。

他迫切的希望能有一個人猶如救世主一般拯救他,然而冷心冷情的祝奚清只會說:“你我都沒有路引,就算想去一些地方,也是去不得的。”

“你還想要選擇?”祝奚清口吻戲謔。

方昱倒是一臉迷茫的看向祝奚清,竟是連路引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祝奚清:“……”

“總之,你我二人沒有路引,許多地方都不能去,想要回歸尋常百姓生活,想來也是不太容易的。”

“既然如此,那就往江湖人常去的地方走一走。”

“神醫谷也屬江湖勢力,盡管並非你我本願,但我們也已經入了江湖。來都來了,就這樣全然避開,倒也無趣,不如就在這江湖走上一遭。”

“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你要是不願,也自可去你想去的地方。”

方昱沒什麽想法,他根本不知道這是個怎樣的世界,幼年就入深淵,自此再不見天日。

就算眼下重新回到陽光底下,他也沒辦法像尋常人那樣了。

不知前路,不辨未來,尋不到落腳之地,好似浮萍無處依。

方昱最終在經過一番深思後問祝奚清:“不知我可否跟著你?”

他眼神裏的小心翼翼,再怎麽遮掩,也沒完全藏住。

到底不是劇情裏那位不服就幹的“方昱”。

如今的方昱看似老大一只,心智健全,實則常識少的可憐。

祝奚清救都救了,把他扔半路也沒意思,何況看了白興堯那一場驚嚇戲劇,固然祝奚清嘴上評著三流,實際他也覺得不虧了。

確實夠有趣。

後面祝奚清便與方昱騎著馬,走上了官道。

沒過多久便見到路邊有一處茶攤。

祝奚清提前下馬,見方昱也學著他做了,便帶人去了茶攤,要了兩碗加了蜜的桂花糖水,喝下去補充了些許體力,才在茶攤旁邊的手工面攤那兒又點了兩碗清湯面。

祝奚清付銀子付的爽快,後面問起兩個攤主各種閑事,兩位攤主見暫時客少,便也不吝回答。

“客人去的方向,離咱們這最近的便是煙雨渡。那地兒並非是大城池,但卻也是一個集合了水陸碼頭的交通要地,貴人游船往來不止,商隊船只接連不斷,是個極好的地方。”

“再往下走就是大城池了,距離煙雨渡最近的大城是禹臨城,傳說名字取自上古大禹治水,大禹曾親至該城,是以命名為禹臨,那也是個富貴地方,歷史淵源深厚。”

攤主說話的口音帶了些當地色彩,說起城池時,頗有種娓娓道來的古樸感。

除了就近的這兩座城外,後面攤主還說了許多消息,祝奚清全都記下。

隨後口中道謝,也不忘在桌上放了幾枚碎銀。

攤主樂呵呵地笑了,接過後嘴上也說:“客人要是還有什麽想了解的,盡管說,咱要是知道的,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祝奚清後面也就大方問起:“可知江湖?”

攤主恍然大悟,“客人問的是那些江湖人常去的地方吧。”

“據我所知,煙雨渡就有許多江湖人士往來。禹臨城也有那些和江湖沾了邊兒的家族勢力,除此之外,禹臨城周邊還有個叫龍盤驛的地方。”

“起初那只是一處驛站,供朝廷人員往來休憩,後來不知怎的,有幾方江湖人士在那邊展開械鬥,最後反倒是驛站被江湖人給攻了下來。經年累月的發展過後,那處的江湖人士越發的多了,還形成了鎮子規模。”

“兩位客人要是也想闖蕩江湖,可以先去煙雨渡,先了解一些江湖事跡,再考慮要不要去龍盤驛。禹臨城局勢倒是覆雜些,畢竟世家大族一聽就是貴不可言,尋常人去了,露頭就要被招攬,不露頭吧,這江湖的趣味怕是又要少上許多。”

祝奚清懂了,簡單來說就是,煙雨渡是一個四通八達的新手村。

禹臨城算是一個中級的地圖,各方勢力紮堆,攤主也說了有歷史淵源,就證明局面仍在官府掌控中。但又刻意點出這屬於江湖勢力地盤,就說明江湖人士應該也不少。

兩方碰撞,怕是有許多火花。

龍盤驛則比較特殊,那處是高級場,江湖人極多,多到官方驛站都能被占下來,卻還沒有被官方取回的程度。

祝奚清又道了謝,和攤主客氣地來回兩句後,才吃起了面。

期間坐他對面的方昱一直安靜地聽著,離開神醫谷後的每一秒對他而言都是新奇的。

吃完面,祝奚清又額外付了銀子,找攤主買了些將就用的馬草,和一些幹硬的餅子、水囊、火折子一類,才帶著方昱直奔煙雨渡。

還好路不算太遠。

夜裏找了處平坦遠離樹林的地方,點燃篝火,稍作休息,次日清晨再度上路。

太陽自東方完整升起,後又高升了些,兩人才正式到了煙雨渡。

這地兒倒是自由,只要有銀子就可入城,不管路引。不入城也沒關系,內城只是煙雨渡的核心區域,碼頭一類的地方可不會管人來人往。

祝奚清與方昱找了處客棧修整一二,期間一路上許多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

祝奚清後知後覺發現,方昱身上那血呼啦擦的藥人衣到現在都沒換下來。

不過這倒也證實了,那能在官道上擺攤的攤主確實不凡。

或許,即便出了神醫谷,他們也從未離開江湖。

反倒是來了這煙雨渡,才發覺異樣。

祝奚清叫了上房,讓小二買來替換衣服,好一番收拾,才將方昱勉強收拾出了個人樣。

昨日攤主那買的餅子和水囊裏的水全部用光,現下腹中饑餓,同樣打理好了的祝奚清與方昱一並去了客棧大堂。

點上一桌易克化的食物,祝奚清與方昱才真正放松下來。

他們吃飯的時間既不算早也不算晚,客棧大堂裏的客人也就小貓三兩只。

不過就只是這麽點人,卻還是給祝奚清爆出了不少消息。

有說是一位準備南下去避暑的王爺當下正停留在煙雨渡,也有說八荒盟的盟主接了風波樓的千裏追殺令,準備去殺藏身於禹臨城的“三煞”。

還有說煙雨渡的一位知名大船商,近日剛往自己府中接了第十八位男寵。

偏那位男寵和停留在此地的王爺長相有三分相似,目前已經有小道消息說那大船商實際看上的是王爺,只是不好對皇親貴族開口,所以才拐著彎地找了替身。

各種消息不絕於耳,交換這些八卦小道消息的人見祝奚清與方昱豎著耳朵聽,幹脆笑呵呵地打了招呼,問祝奚清要不要“拼桌”。

方昱全程都一楞一楞的。

祝奚清只覺得有趣至極,和小二打了個招呼,確定可以,直接拖著自己那放滿了飯菜的桌子湊過去了。

還真就物理意義上的拼桌。

那談八卦的人見祝奚清也很感興趣的樣子,說得更起勁了,顯然是很滿意這位聽眾。

尤其是祝奚清後面又點了壺客棧的招牌酒,還有一些鹵羊肉、花生米。

全都是為說八卦者準備的。

雙方不由更滿意了。

祝奚清也是自吃第一口飯菜起,耳邊各種八卦之聲再沒停下過。

直到拼桌的客人吃飽喝足準備離開。

全程表現木訥的方昱竟然都露出了不舍的神色。

不得不說,那些江湖消息確實足夠有趣。

祝奚清讓小二收拾了桌子,就招呼方昱一起出去逛逛,好親眼見見這個江湖。

走在街道上,犄角旮旯處還能看見穿著打了補丁的衣物的少年孩童們蹲在碗前,細看卻發現他們隱藏在灰臉下的臉蛋色澤紅潤,顯然日子並不難挨。

祝奚清與方昱走向渡口,正好見到一位從大船上下來的富家公子哥被多位小乞丐包圍求賞的畫面。

那公子哥一臉為難,他身後一位穿著黑衣短打的男子冷哼一聲,乞丐們頓時四散開來,只有拿著荷包往外掏銀子的公子哥呆在了原地。

“怎麽都走了?”

方昱看著這一幕,也不由笑了起來。

這裏,遠比神醫谷那經年累月不變的苦味要好了太多太多。

從船上下來的那二人與祝奚清及方昱對上視線,公子哥眼睛一亮,主動對他們招手,打了招呼。

“看兩位身姿不凡的樣子,可也是江湖人士?”

江湖是人的江湖,祝奚清既然決定加入,就不可能徹底避人,幹脆順勢回道:“姑且也算。”

那公子哥很快介紹了自己,儼然一副想要主動交友的態度。

“我名樓西影。”他又指著身後那個抱著刀的黑衣壯男說,“這是侯博。”

“兩位怎麽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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