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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男團選秀綜藝的導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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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男團選秀綜藝的導師(4)

“導演組的工作人員跟我說,咱們這一批的練習生裏有gay。”施彥目光沈沈地看向滿鈞。

完全不知道這事的滿鈞心裏一驚,眼睛都瞪圓了點。

施彥不至於拿這事向他說謊,也就是說……

滿鈞指著自己的鼻子說:“你不會覺得我是gay吧。”

只一句話就化被動為主動,讓攤牌的施彥眼神柔和了點。

“我還不至於懷疑你。”冠冕堂皇的話,那是張口就來。

施彥道:“只是想著,我們倆在參加‘和少’之前就認識,現在面對這種說是危機又談不上危機的情況,總得互通有無一下。”

滿鈞可不想讓自己被打上同的標簽,連忙保證道:“肯定不是我。”

“那就好!”施彥滿意了,“那我倆還像以前那樣互相幫助訓練就行。”

“我猜除了真同之外,應該都被導演組那邊告訴了情況。”

什麽情況都不知道的滿鈞:……啊?

所以我就是他傳說中的“針筒”?

滿鈞眼神裏已經被問號塞滿了,但他臉上卻沒表現出來,“那你是想?”

“我倆互相幫助訓練的時候,很有可能會被其他知道消息的練習生當成同,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這個。”

滿鈞嘴上說得幹凈利落:“別人怎麽看是別人的事情,我們拿到好名次,博到出道位,才是正事。”

兩人一合計,這個導演組傳出來的消息,估計也就是在前期會讓一群互相都不太了解的練習生們,有種頭皮發麻、脊背發涼的詭異感。

等這事到了中期以後,優先重點肯定還是大家互相爭鬥。

區別於對這個世界的綜藝始終無法精準認知定義的祝奚清,這兩位可是非常清楚一些節目組很擅長以綜藝的形式,對外表現出節目的核心內容。

於是這倆果斷決定對外演一對了。

彈幕都震驚了,【這倆消息渠道根本不平衡的,是怎麽能聊得這麽順暢的。】

【不過這也間接說明了滿鈞反應確實快。】

【倒是沒想到,第一天就有兩個直男湊一塊演gay了。】

【有一說一,光明正大地表現出來,反而不會讓人太過警惕,畢竟人家已經有了“戀人”。】

【導演計劃敗嘍!】

【那還不至於,可不是誰都能像這倆一樣,在參加節目前就認識。】

【桂睿可那邊已經被嚇得看誰都是同了。】

【而我們的星星……澹臺星她到底是在造什麽孽,還能用那副好嗓子唱出這種東西啊!嘔啞嘲哳難為聽!】

祝奚清也正好去了小教室那邊。

這次教室門上掛了使用中的牌子,好好關著的門,有效隔絕了那些讓人傷耳的歌聲。

祝奚清擡手敲了敲。

沒過一會兒,裏頭的歌聲就停了下來。

澹臺星左看右看,最後決定在一群瑟瑟發抖的練習生的矚目之下去開門。

同時還不忘給他們一個嫌棄的目光。

就這就遭不住了?怪不得你們拿不到一百萬!

澹臺星穿著一身少年感十足的衣服,去開門的路上,還順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祝奚清進去的時候,沒從她身上發現什麽特殊,倒是看到教室內的其他七八個練習生一臉蠟色。

那些人總有一種七魂失了一半的即視感。

眾練習生看見祝奚清背光而來,原本一臉衰色的臉,就像是被註入了活力素一樣,頓時明亮了。

他們一個個地互相攙扶著,從蜷縮蹲地的樣子慢慢站了起來。

莫名給他一種災荒年間逃難的人終於看見了桃源鄉的畫面感。

“這是怎麽了?”祝奚清沒問的時候還好,大家都保持著詭異的沈默。

他一開口問,一群練習生已經完全忘記了導演組的前置劇本,什麽避嫌不避嫌,什麽維護自身安全,全都忘了,他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帶我走!”

“老師,你根本不知道我們聽見了什麽。”

“怎麽會有這樣又菜又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搶麥啊!”

“我的耳朵,小娟兒,我的耳朵!”

這批人裏,給祝奚清印象最深的那個,名叫戚遠,是在國外音樂大學進修過的高材生。

他有著清冷的氣質和深刻的五官,站在人群中時,遺世獨立。

用白話說就是個頭比較高,比較突出。

然而就是這麽個人,這會兒都已經拉著祝奚清的衣袖,半彎著腰,眼角帶淚。

祝奚清遲疑地看著這群練習生:“你們……是被嚴刑拷打了嗎?”

“哪止啊!”

“雖然沒被嚴刑拷打,但嚇得要被嚇死了。”

一群練習生湊在一起,嘰裏呱啦地講明了事情經過。

原來,起先有五個練習生先來到了這間小教室,他們先是互相認識了一下,接著就按照各自熟練的曲子唱了起來,權當開嗓。

期間大家相處得都不錯,時不時你誇我兩句,我捧你兩句,氣氛相當好,和大教室的風起雲湧截然不同。

畢竟都是唱歌,挨得再近也有一米基本社交距離。

就在這種時候,澹臺星來了。

她大抵是不想和其他人認識的,就自己找了個偏僻角落,回憶著自己記憶裏的各種流行歌曲,開始唱了起來。

起初聲音低,給人感覺頗為不好意思的樣子,但很快她的聲音就高了起來。

那聲音,是獨樹一幟、力壓眾人合聲的程度。

其他人當然是唱不下去了,但他們那麽多人,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人的問題讓步。

戚遠就在這時候被推出來,上去交涉了。

一個遠遠圍觀的人,這會兒恨不得抱著祝奚清大腿,以換來充足安全感,“老師您不知道啊,戚遠和他說的好好的,也不知是戳到哪個雷了,澹臺星就炸了,擡手就直接捏爆了一個麥克風啊!”

只那一下,眾人全都老實了。

當時就連自帶疏冷氣質的戚遠也沒繃住,在澹臺星問“你有什麽意見嗎?”時,倒退了一大步,連連說:“你隨意。”

這一隨意就隨意到一群人不敢進也不敢出。

想出去的人想著只要有一個敢帶頭的,他們就從眾。

結果一個都沒有。

大家默認的行為都是,只要有一個人從外面進來,那不管是誰,咱都可以有正經的理由上去交流。

仿佛自帶救世主光環般降臨的祝奚清,又因著導師的身份,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場目光。

他有些不確定地說道:“真的有這麽誇張嗎?”

戚遠深呼一口氣後,又長長吐出:“要不然,澹臺星再唱兩句給老師聽聽?”

眾多練習生一下子僵硬如屍體。

戚遠扯著僵硬的笑臉客套:“祝老師好歹也是音樂導師,大家都是練習生,互相之間可能不太好給意見,但導師肯定更專業些。”

澹臺星覺得很有道理,苦思冥想了好半天,終於想到了自己曾經聽過的祝奚清唱過的歌。

半點準備沒有,她張嘴就來。

眾多練習生全都退到了祝奚清的背後,似將他當做了小雞媽媽。

而直面的那一句如隕石突墜一般自帶轟鳴和混亂buff的聲音,祝奚清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了。

被折磨了許久的練習生們都忍不住憐憫他了。

那認真側耳傾聽的模樣,多好的一位導師啊……

怎麽就遇見了泥石流般的澹臺星!

過了三息,祝奚清硬著頭皮,頂著澹臺星期待的目光評價,“音色自帶混響,聽起來比較適合那些更有力量感的舞曲。”

如果他臉色沒變白就好了。

澹臺星眼睛頓時亮了:“真的嗎?那看來我還挺有天賦的。”

不會看人臉色的澹臺星只顧高興去了。

祝奚清起手就是誇誇:“所謂五音不全,多數時候是演唱者為了將自己的音色起伏變化,去固定在已有的歌曲中。”

“如果找到合適的歌曲,或者適配的創作者,那想來,你也能在聲樂的道路上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暖男是這樣的。

一番話直誇到澹臺星都有點害羞了。

甚至其他練習生都忍不住開始懷疑起,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問題,沒聽出優點,只感覺到了泥石流的洶湧澎湃。

但祝奚清到底知道這群練習生的目的,所以還是不忘提了一句,“特殊往往意味著與尋常會更有割裂感,如果你想得到最好的訓練,我可以嘗試為你申請一間更小規模的獨立音樂室。”

“這樣就不會幹擾到他人訓練,也不會讓你的特殊幹擾到他人,從而影響和其他人的社交往來。”

“像這樣稍大一些的教室,會更適合其他人。”

戚遠這下是真淚目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剛才心裏還暗自猜測過,導師肯定也是因為知道澹臺星能單手捏爆麥克風,才如此溫和。

沒想到這清風也拂過了他們。

這群練習生裏不乏有人覺得,就算是吊橋效應,他們也認了。

為奚哥心動就是如此簡單!

.

當晚,節目組對幾位導師和特定成員進行了采訪。

對導師的采訪主要是詢問他們有沒有看上什麽優秀的練習生,心裏是否認為可以多加培養。

逄城就說出:“我覺得桂睿可還不錯。”

“缺點是太年輕,可能不太適應舞臺,也對男團出道的具體事項不怎麽了解。”

靳一焱也表示自己看中了戚遠,“除了他還有一位,名叫都淵。雖說最初是對他的姓氏印象深刻,但實際接觸了才知道,這位練習生確實具備如同深淵般的嗓音。”

和祝奚清閉著眼誇獎澹臺星的話不同,都淵那如同深淵般的嗓音,指的是他的嗓音下限和上限都很高,無論是低音還是高音,甚至是海豚音,全都信手拈來。

另外兩位女性導師也說出了自己比較關註的練習生。

接著他們就在旁邊坐著,等著祝奚清的回答。

心裏都覺得,等祝奚清說完,今天應該就可以下班了。

直到導演問出一句:“你覺得誰才是那位?”

四位導師頓時皺了皺眉,這問法不太一樣啊。

祝奚清知道導演暗示的是太女,之前已經說出了桂睿可和澹臺星這兩個名字。

前者是因為身高形體方面看著很像女性,後者的話,就單純是因為手了。

練習生們說澹臺星單手能捏爆麥克風的時候,不管是有意無意,祝奚清確實將目光放了上去。

只一眼他就覺得,那更像是一雙女生的手。

但這並不是什麽絕對的肯定,只是一種猜測,他又不是法醫,也不可能剝皮拆骨地檢查。

這一問題很快就被導演略過,他又問起了有沒有什麽祝奚清比較關註的練習生。

祝奚清搖了搖頭。

導演沒什麽想問的了,祝奚清倒是提了一句:“我白天的時候承諾過,會為澹臺星申請一間個人練習室。”

“不知道行不行?”

導演反問:“要是不行,你要怎麽辦?”

祝奚清眨了眨眼睛:“我只承諾幫忙申請,又不意味著一定能成功。”

“何況拒絕的是導演你。”

導演哭笑不得:“給你又何妨。”

很快,他就宣布今天可以結束了。

所以誰才是那位呢?

澹臺星當晚也被導演找上,說音樂導師祝奚清提出了兩個懷疑的名字,其中一個就是她的時候,澹臺星眼睛都瞪圓了。

“不是吧,這才第一天。”

導演也覺得奇怪:“你都已經被改造成這副樣子了,無論怎麽看我都看不出異常,但祝奚清就是覺得不對勁。”

“那我註意點吧。”澹臺星除了這樣說也沒別的辦法,反正她是沒法放棄那一百萬的。

導演也讓她顧好自己,以及不要忘了劇本。

第一天可以當做是她想訓練一下專業能力,免得三個月都沒到就被淘汰。

但第二天就必然不行了。

有關錢的時候,澹臺星總是能聽懂各種暗示。

就是……

“我能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去‘蓋’導師?”

這下眼睛瞪圓的變成導演了。

“他可是剛懷疑你是太女啊。”

“只是懷疑而已。”澹臺星從來沒把自己往高大上的方面靠,如果不是確實沒幹過什麽地痞流氓的事兒,她也覺得自己就是個實實在在的軍痞。

做事比較葷素不忌。

只要能達成最終勝利,以及過程中不坑自己人,那問題都不大。

而導演只能默默地為祝老師祈禱一下了。

已經回到宿舍的祝奚清打了個哆嗦。

只是一個持續三個月的節目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一夜安眠。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作出明確規劃,且已經將流程通知給所有人的工作人員也找上了祝奚清。

“從今天開始,每位導師都將有一間獨立的辦公室。”

“午休的時候可以去那裏,可能會有學員需要指導,但找不到人。”

祝奚清誠懇地看向工作人員:“都已經是午休時間了,所以還要加班嗎?”

“導演是準備給我漲薪資嗎?”

工作人員:“……雖然我也覺得這個辦公室的劃分有點多此一舉,但好歹也是依照各位導師側重方向專門搭建的。”

祝奚清賞臉去看了。

在其中發現了數十種樂器的時候,一時間都有些恍神。

這真的不是把樂器收藏家的收藏全搬過來了嗎?

他驚嘆地看著滿墻的樂器,以及地面上錯落有序的樂器擺放。

這一屋子東西,價格得直奔千萬而去了吧。

祝奚清收回之前覺得午休來這是加班的想法。

幹一行愛一行,姑且也算是他的習慣了。

音樂導師待在這樣的地方可不是加班,而是心靈上的放松。

之後工作人員又遞給了他一張工作時間表,除了第一天之外,此後的每一間練習室,都會在淩晨兩點才強制關燈。

至於早上……

則是看各位練習生能來得有多早,淩晨兩點是強制關燈,持續一小時後會重新通電,只是不亮燈。

這一信息明顯就是在暗示,接下來是高強度的工作了。

祝奚清並不意外。

早上依照表格,分別去了四個大教室,三個小教室。

期間有很多學員也明白了,導師不可能將大量時間分給某一個人,除非說有像桂睿可這種實力強勢到被發展方向的導師有所側目的。

不然其他人只能學著像喬逸那樣,使勁往導師前面湊,混個臉熟。

祝奚清就見了不少這類練習生,一上午過去,身心俱疲。

而既然導師工作室已經搭好,祝奚清中午也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他剛進去待了還沒三分鐘,喬逸就來了。

這位在昨天雖然給祝奚清留下了印象,但並未表現出個人實力的選手,特意走這一趟,就是想借用一下音樂導師工作室裏的各種樂器。

對於渴望出道,自認是未來明星的野心家而言,表現性格可遠遠比不上表現能力的作用。

喬逸最後借了小提琴。

他站在窗邊,迎著璀璨的日光,瞇起眼睛,拉了一首格外激昂的曲子。

祝奚清也從松散的狀態逐漸轉變成一心投入音樂中。

盡管這首曲子對當下有些疲憊狀態的他並不是很友好。

不過僅以喬逸呈現出來的效果來看,其對小提琴的演奏熟練程度已經達到專業水準。

更難能可貴的是,喬逸對曲中的情緒表達完美契合。

喬逸放下琴弓,正好看見了祝奚清眼神中不加掩飾的欣賞,以及那雙正擡起拍動的手。

即便是導師,也在為他鼓掌。

喬逸想到這裏,心弦更是激蕩。

不枉他特意走這一趟。

更重要的是,喬逸也萬分慶幸,祝奚清是個表裏如一的人。

待在大教室的時候,無論祝奚清本性如何,也不至於在直播鏡頭下表現太糟。

而待在這種小辦公室裏,身處他的領域,祝奚清就極有可能表現出另一種態度。

而他收獲的既不是來自導師的打壓,也不是來自導師的鄙薄,反而是純粹的掌聲……

喬逸心裏一直緊繃著的念頭,突然就放下了。

他享受這一刻不作為純粹野心家,只為自己優秀表演而升起的掌聲。

過了一會兒後,喬逸恢覆了尋常的狀態。

他以這首曲子的內核來向祝奚清搭話,並借此深入,試圖了解更多和音樂導師個人相關的東西,也以此來表現出一些自己。

對於前者,全是話術和試探。

而有關後者,則是話術中又包含了一點真心。

喬逸向來明白,不要將自己的弱點告知別人,否則最後,自以為付出的真心,總會成為他人隨手捅來的利刃。

喬逸說起自己的人生時,表情顯得非常平靜。

祝奚清也安靜傾聽,他對喬逸的各種試探,全都游刃有餘地攔下,而在他真正說起自己時,卻又適當地保持了沈默。

“我其實以前當過好多年的練習生。”

以這句話作為開頭,喬逸說起了那些年一直被按著不允許上節目的經歷。

十二三歲的天真,使得他拿著一份全是漏洞的合同去找了家長。

文化程度不高的父母,只看到了每月近萬元的收益,而後義無反顧地簽下了那份為期十年的合同。

自此以後,喬逸的人生脫離了正常學生的軌跡。

他非常優秀,聲樂、舞蹈、對外營業、保持人際關系,只要能想到的,可以憑借學習就精進的技術,他都會仔細了解。

然而就是這麽個人,被一位管著多位練習生的經紀人始終按著。

以一句“是在尋找更好的時機”為由,將他按而不發,也把他視做免費的導師,去訓練其他練習生。

喬逸這樣圓滑的性格,也是在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抗爭後養成的。

經紀人就是不允許他出頭。

後來一個機緣巧合才知道,那是嫉妒。

原來經紀人曾經也是一位練習生……

再後來,雙方鬧僵。

喬逸陷入了持續數年的熬時間經歷。

直到十年合約徹底結束。

喬逸說:“一百二十位練習生裏,應該沒有像我這樣已經入行十年了的吧。”

祝奚清依舊安靜。

“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覺得我被磨平了棱角!十年為我帶來的是遠超其他人的經驗,而‘和少’也為我帶來了最合適的舞臺,只要我夠強,舞臺就將屬於我!”

祝奚清再次鼓起了掌。

盡管他知道喬逸表現出這些弱勢和過往,是為了從他這裏得到更多目光,進而有資源投入。

但誰又能真的討厭這樣的人呢?

喬逸打出了一張名為雙刃劍的牌,但最終並沒有割傷自己。

祝奚清道:“你可以隨意取用這間工作室裏的所有樂器,只要不造成破壞。”

“也可以選擇和它們培養默契,在未來註定會出現的長期個人鏡頭中,以展示最佳的自己。”

“至於我所能提供的幫助……”祝奚清不得不承認,“也許對你而言,可能不算是那麽有價值。”

喬逸連連搖頭:“我可沒自大到那種看不上您的程度。”

被按而不發是經紀人的嫉妒,但同樣也是公司認為,相比於出道,做一位免費的訓練導師對公司更有價值。

這意味著公司不認為他能創造更多的經濟價值。

喬逸又憑什麽去看不上祝奚清。

那三千多萬的粉絲全都是他從零開始攢起來的。

而喬逸這個人,卻在搜索引擎上呈現出完全的查無此人狀態。

他深呼了一口氣,並在之後瞬間彎下了腰,幾乎彎到了九十度。

同時嘴上也說:“非常感謝您願意聽我說這些廢話。”

祝奚清失笑道:“如果是真的廢話,你又怎麽可能做出這麽多鋪墊,又這麽用心地說。”

喬逸簡直將自身所有的一切都利用到了極致。

祝奚清一個都打算退圈的人,又怎麽可能看不出,喬逸也曾擔心遇見過第二個他經紀人那種人。

至於現在嘛……

已經開始慚愧,曾將他當做他經紀人那種人了。

祝奚清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

到底是午休時間,喬逸再怎麽認真,也不會長久讓祝奚清處於一個已經很累了,還要加班的意識狀態。

喬逸都已經自爆了自己的情況,當然也不介意透露更多真實的自己。

他先是歉意的笑了笑,接著就詢問祝奚清,能否待在這間教室裏休息,他盡量不搞出什麽擾人清靜的動靜。

祝奚清指著一處拐角的折疊小床道:“你可以躺著歇會兒。”

祝奚清是不打算躺的,總覺得在辦公室裏躺,會有一種不下班就不算上班的迷之恐怖感。

工作還是和生活分開點比較好。

喬逸老老實實地躺了過去。

那張小床正好在一架鋼琴的後面,他被遮得嚴嚴實實,喬逸正好能處在陰影中,也能睡得坦然。

祝奚清倒是一手撐著下巴,坐在辦公椅上,打起了瞌睡。

本以為午休就會這麽過去,卻沒想到辦公室又一次被敲響。

這一次,倒是一下來了倆。

祝奚清說了句“進”,擡頭見到是倆人時,還怔了半秒。

兩人分別是澹臺星,和那個被靳一焱認可的都淵。

祝奚清有些奇怪,這兩人怎麽會一塊找上自己。

然後轉眼澹臺星就巴巴地說了,是在路上和都淵遇見的。

正好他倆都想來找祝奚清,就幹脆結伴而行了。

話一開頭,澹臺星也說出了自己想要感謝祝奚清的事。

“雖然知道老師您肯定不會忘記您說過的話,但我也是沒想到小訓練室今天就能被批下來,真是太感謝您了。”

澹臺星湊了上來,強行雙手握住了祝奚清的手,還上下搖晃著。

半點沒有桂睿可那種一和人肢體接觸,就僵硬想要逃跑的表現。

祝奚清面色不變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與你方便,與其他練習生也同樣方便。”

他也不邀功,只是將目光看向了都淵。

“昨晚導師們之間有一場導演組織的采訪。”祝奚清在說起細節前提了一句,“采訪內容導演允許導師告知你們。”

“昨天晚上,靳一焱說你很合他胃口,怎麽沒想著去靳導師那裏?”

都淵也很耿直地回了一句:“已經去過了。”

澹臺星:“啊這……”

她本來就是那種葷素不忌的人,這會兒也不會想到什麽體貼,就那麽直說:“你這是廣撒網啊,每位導師都不放過?”

都淵不明所以,他老實地搖了搖頭,“我沒有。”

澹臺星一臉“你怎麽跟個小學生似的”表情。

“沒有就沒有吧。”澹臺星示意都淵,“我的事情比較隱私,你要是有什麽專業上事情要處理,你可以先說。”

都淵還真就說了,“靳一焱導師說,我的聲域很廣,和他更擅長的部分有明顯區別,如果想要讓我的聲線能在不同樂曲中的表現力更強,就必須要來找您一趟。”

祝奚清一下就問到重點:“是高音還是低音部分?”

靳一焱更擅長中音,高音和低音偶爾也可以唱,但對他嗓子負擔很大。

而祝奚清卻全都可以做到。

都淵就著這個話題和祝奚清談了起來,很快就從後者口中得到了很多小技巧。

時不時還展開喉嚨歌唱上兩句,以使用小技巧和未使用小技巧的方式作對比。

最後一臉驚喜地表示,“導師沒騙我。”

屋裏的另外三個人全都無語了。

澹臺星:“我頭一回見到有人比我還不會說話。”

雖然很多時候她都是故意刺激人。

喬逸則是莫名想到了對照。

相較於他的圓滑世故,都淵是真實打實的,有什麽說什麽,沒有任何婉轉和修飾。

喬逸暗自打量一下都淵身上的衣服,沒一會兒就看清了幾個隱蔽的logo,很快就確定了,全是大牌。

而且還是大牌裏那種知名度高,但又很貴的衣服。

喬逸見過類似都淵這樣的人,他當然可以穿得起更好的衣服,比如私定。

而在應對外人的場合時,卻又不會去穿。不為別的,只為那一句,先敬羅衣後敬人。

得被人看出他穿的貴才行。

當這一需求的價值大於舒適度追求以後,就會出現都淵這樣的情況。

固然說話很直,但總是會讓周圍的人對其包容體諒。

喬逸莫名有點酸。

尤其是想到澹臺星剛進來時說的什麽小訓練室……

看來不只是他一個人發現這位音樂導師的特別。

喬逸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那邊的都淵已經撂下了一句,“我問完了。”

然後他就看向澹臺星。

後者不能理解,“你看我幹什麽?你不會真的是小學生那種性格吧,覺得我們一起來,然後還要一起回?”

都淵又點頭了。

澹臺星嘴巴張大,半天沒說出話。

“我剛才不是說了,我的事情比較隱私嗎?”

都淵有著一雙圓潤的眼睛,眨眼睛時很像狗狗,但他又有著和戚遠接近的誇張身高。

所以變成了大狗狗?

澹臺星心裏唾了一口,她對男人才不感興趣!

但都淵卻說出了令人意外的話。

“可就算我走了,這間辦公室裏也不是只有你和祝導師。”

澹臺星順著都淵的目光看了過去,正好看見坐在小床上的喬逸側過腦袋的樣子。

平躺時還好,一坐起來,喬逸那個毛茸茸的頭還挺顯眼,這人有點天然卷來著。

澹臺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祝奚清。

“你、不是……你們,這是什麽情況,啊?”

都淵用自己的邏輯解釋:“學員想要午休只能回到宿舍,但這樣會讓自己顯得很不努力。”

“畢竟是直播選秀。”

潛臺詞就是,喬逸躲懶躲到這裏來了。

喬逸無語至極:“你不如直說,你想和我換個位置。”

都淵還真打了個哈欠,他一臉期待,“可以嗎?”

喬逸卻不想讓。

雖然他已經看出來了,都淵是明顯的高調奢華有內涵,和這樣的人打好關系會很有好處,可他就是不願意。

他想盡辦法才和祝奚清打好關系,得以被投以欣賞的目光,但另一個人卻什麽都沒做,就能得到優待……

憑什麽?

喬逸突然就感受到了經紀人曾經嫉妒他的心理。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去嫉妒他人的。

喬逸冷著臉:“我還沒休息夠。”

澹臺星雙手環胸,惡狠狠地盯著這倆。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這麽自說自話!”

“現在明明該是我來處理私事的時間!”

都淵乖巧地捂住了耳朵:“你處理嘛,我可以當做沒聽見。”

喬逸冷哼一聲:“我先睡了。”他直接躺了下去。

澹臺星用手來回指這倆,最後嘴上還是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句,“特麽的,你倆給我等著。”

“最好這輩子都別落我手裏!”

說完她就對上了祝奚清的視線。

祝奚清很想逃。

然後轉眼澹臺星就說出了一句令人眼前一黑的話。

“導師,你要是喜歡他倆,還不如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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