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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主角真的不是我爹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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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主角真的不是我爹嗎(7)

第三周返校,祝奚清也正式申請了成為了艾利斯的學生。

老教授對這件事情非常高興,高興到在得知克利德從特蕾西手下轉到自己手下時,都沒皺眉。

要知道,滕爾森學院從建立最初開始,每一年學生選擇專業課教授時,都會被自己所在班級的老師認真叮囑。

謹慎,是在學習到專業知識之前,學生們就必須先學到的東西。

至少十年以內,滕爾森學院沒出現過學生更換教授的情況。

克利德突然來這麽一出,艾利斯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不過最後他還是接受了這件事。

不能接受的反而是克利德。

天知道他在發現祝奚清也在艾利斯的門下時,那張臉變色變得有多好看。

五顏六色的,有種登臺表演舞臺劇都不需要畫特效妝的即視感。

要說克利德真特別討厭祝奚清,其實也不至於。

他討厭的是,羅素能光明正大地表現出對自己唯一孩子的愛。

德洛麗絲對克利德基本不管不顧,而克利德的父親……

同為大公情人之一,對方活得遠不如羅素灑脫。

畢竟,願意成為大公情人的人裏,也就只有羅素一個,在最開始圖的是愛情。

其他人看中的都是權勢利益。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克利德,衣食住行樣樣不缺,唯獨就缺愛。

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對比的話……克利德只覺得大家都爛得挺相似的,這樣其實還比較容易接受。

而在得知自己在鄉下還有個弟弟時,克利德便生起了一點優越感……

隨後就被對方父親的愛給兜頭蓋臉秀傻了。

有點嫉妒,有點討厭,甚至希望自己能成為清有如此能拿得出手的父愛。

偏偏克利德又會迫於現實,根本不可能只要愛而不要錢。

一認識到自己是個現實的人,他就更氣了。

如果沒發現,他還可以繼續假裝自己是一個很純粹的,渴望愛的人。

到此都只是生氣。

而當兩人在同一間實驗室,甚至在隨機分配階段,被劃分到同一個互助學習小組,一同研究艾利斯這些年記錄下來的病例時……

克利德很不願意接受的說:“他只是一個新生!”

雖然克利德對解剖學真的很不感冒,但特蕾西教授也會教醫學基礎。

在他看來,祝奚清只是一個專業課上的純小白,不僅沒有基礎,可能連一些專業詞匯都聽不明白。

所謂的互助學習小組,在克利德看來,簡直就像是自己在單方面的幫扶。

他完全不能接受。

艾利斯也挺不能理解的,“盡管你確實在醫學上屬於先行者,但後來者並不意味著一定比你差。”

“何況這還只是新學年的第一節專業課,你既然選擇了我,我也自然會好好教你。以研究病例和相應治療方案作為摸底測驗……我自認也沒低看了你,何必拿‘新生’一詞來刻意針對清。”

祝奚清還沒說話,護短的艾利斯就迎了上去。

克利德更不爽了,“這只是我和他的事。”

“只要我們能好好完成老師布下來的課業不就行了嗎?”

“學生和學生之間的事,在學生範圍中解決就行,老師又何必插手。”

祝奚清擡眼看向克利德,他先於艾利斯開口道:“你說這種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故意想讓我難堪?”

一句話讓一群人都楞住了。

艾利斯想的是,祝奚清只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克利德就該啞口無言了。

祝奚清倒覺得就算自己自證也沒用,有克利德看他不爽的前提在,那再怎麽證明自己,也不妨礙他會詭辯。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直接指出克利德說這些話的目的。

瞧瞧

這位大他兩歲的哥,臉色從五顏六色徹底轉向了綠。

祝奚清轉頭對艾利斯笑了笑,老教授總覺得,這是弟子在告訴他,“看,事情已經解決了。”

克利德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說,說沒有就陷入了自己的自證,說有……

他還要臉。

最後,克利德想著捏著鼻子認了算了。

他倒是想妥協了,但祝奚清轉眼就主動提出,“我可以獨自一人成立一個小組,自學對我來說也沒有難度。”

克利德一時間甚至有一種錯覺,一種祝奚清這個人就長在他雷點上的錯覺。

艾利斯想了想,倒是同意了。

他依然希望祝奚清一年就能修完課程,然後成為滕爾森學院的教授。

這種標準下,克利德即便在專業課上有兩年的經驗,也還真不見得能跟上祝奚清。

最後,克利德也只能撂下一番沒用的狠話,“專業課評分連續三次不合格,滕爾森學院就會向學生提出勸退,而連續五次,就將會被直接辭退。”

“自己一個人一組……呵,你好自為之!”

祝奚清:有種想生氣,但又實在氣不起來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全神貫註地投入進了艾利斯的筆記中。

.

另一邊。

羅素那裏。

升為男爵後,國王那邊也給羅素分配了合適的男爵府邸。

祝奚清返校上課期間,羅素正忙碌著搬家事宜。

搬家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正好適合拉上老友幫忙幹活。

所謂老友,指的當然是水果商亞爾維斯。

究極果農在得知羅素成為男爵後,大手一揮……

決定將自家果園裏的一畝蘋果樹的三年所得,全部免費送給羅素。

“以後你的蘋果全都由我承包了。”區別於羅素的美型大叔樣貌,亞爾維斯有一張明顯風雨來雨裏去,還蓄了大胡子的滄桑臉。

不過說這句話時,他渾身豪邁氣息盡顯。

羅素手裏正搬著一個箱子,一邊走一邊側耳說道:“所以為什麽不直接送我一畝地?”

亞爾維斯腳邊已經放下了好幾個箱子,他從兜裏取出一顆蘋果,用袖子隨便擦了擦,就一口啃了上去,“私下裏交易土地可是犯法的。”

羅素不信:“說實話。”

亞爾維斯一臉可惜道:“實話就是,種蘋果根本賺不到金幣。”

“如果把那塊地直接送給你,果園的打理人會默認將蘋果樹鏟除,好種上更為經濟適用型的作物,年底時只要給你那一畝地的收益就行。”

“換句話來說,送你三年的蘋果,就意味著那塊地還能再種三年蘋果。市場啊,收益啊什麽的,都不能越過友誼。”

亞爾維斯看著完美倒映出自己牙印的蘋果,感慨道:“萬一哪天那群貴族們突然不再喜歡香蕉,反而看上完美無缺的蘋果了……那正好我們手裏還能有點貨,而不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賺錢。”

亞爾維斯啃脆蘋果的聲音哢嚓哢嚓的。

羅素對此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許可以嘗試讓吟游詩人為蘋果編寫些華麗的傳記,亦或者幹脆編寫成方便流傳的詩歌,當大家都耳熟能詳並且認可蘋果,自然也就不用擔心賣不出去了。”

亞爾維斯頓時露出警惕模樣,“你已經把賺錢的手段用到朋友身上了嗎?我可沒有金幣買你的詩人推廣業務。”

羅素故意露出兇殘的笑容,“宰熟人肯定比宰生人更順手。”就沖亞爾維斯幫忙搬家這事,也不可能收他錢,只是嘴上這樣說而已。

亞爾維斯下一秒就正經了起來,“免費的可能更貴,需要花錢的東西反而客觀,還請展開說說你的計劃。”

羅素卻狠狠地吊了吊他的胃口:“在此之前,先幫我搬完家。”

“你肯定不忍心看到清在忙完一周的課業之後,還要做搬家這種重體力活吧。”

“所以我就適合做重體力活了嗎?”亞爾維斯唾棄道:“還有我都說了我可以請人來,我掏錢也行你這個討厭陌生人觸碰你東西的潔癖精。”

接著又畫鋒一轉,“要是你的推廣沒做出成效,我就、嗯……我就每天給你送一車香蕉皮。”

羅素:“……倒也不必。”

.

專業課評分一季度一次,第一季度不評分,因此,克利德再怎麽想看祝奚清的笑話,也不得不去接受,近三個月是不可能看見結果了。

同時也必須面對,只要一上專業課,就要常常與祝奚清見面的準備。

克利德甚至想過重新回到特蕾西教授的手下。

有一說一,面對待解剖的屍體都比面對祝奚清要強。

又是一周課業結束,偏偏本周的最後一課,還是以專業課作為收尾,克利德對此很是疲憊。

疲憊到在發現羅素又來接祝奚清後……克利德看了看跟在少年身後的紀伯倫,又看了看來前接自己的管家,一句話都沒說,就只是控制著僵硬無力的四肢,緩慢地爬上了馬車。

癱在車裏的時候他在想,他今後真的還能有力氣繼續針對這個弟弟嗎?

如果羅素只是偶然一次來接……

德洛麗絲卻連一次偶然都不願意給他。

克利德抱緊了自己。

祝奚清可不清楚便宜哥哥emo了。

他這會兒正聽見羅素在說,今天就可以搬入男爵府了。

羅素牽著他的手,帶領著祝奚清,向他未曾踏足過的方向走去。

“玫瑰和紫羅蘭也陸續栽種下去了,等天暖了,就可以看到花了。”

晚餐時,紀伯倫用蘋果做了份甜湯,見祝奚清多喝了小半碗,羅素就表示,“待你後天返校,讓紀伯倫多帶些蘋果去。”

說著,他自己倒是從酒櫃裏取出了一瓶蘋果酒。

也沒喝,就只是拿出來聞聞味道。

羅素從來不在祝奚清的面前喝酒。

嗅聞了一會兒,羅素自個兒上樓,去到了祝奚清的那個猶如覆制粘貼般照搬過來的臥室,從床頭櫃上取來詩琴。

他重新回到客廳,唱起了隨意編來的蘋果歌。

“不必祈求阿波羅的金輝,我們的蘋果早已鍍滿陽光的溫度,每一寸果肉都藏著彩虹的秘密;在最後一片秋葉落下前,請讓這枚紅寶石在你的掌心滾燙,記住夏日最後的熱烈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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