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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文明晉級游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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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文明晉級游戲7

沒有玩家快速推動的游戲內容,其發展速度和現實就會變成一比一。

汲松也看見了那個發呆的女童。

她知道對方是玩家,也已經猜想到,十一號直播間很有可能是一測期間已經死亡的玩家的人生重播。

如果這一猜想無誤,總會放主播關鍵人生大事件的十一號直播間,為什麽要將鏡頭聚焦在三歲女童的發呆畫面上?

除非說,該玩家在這一時期做出了決定命運的選擇。

汲松知道,也許不久之後,自己就能從直播間中看見這個選擇的最終答案。

但在此之前,她更想自己思考。

汲松的座右銘就是,永遠不要放棄思考。

人類有不同的性別,不同的年齡,不同的階級,財富的量分出了貧富,權力的大小定義了官級的高低……

而汲松認為,所有人類公平擁有的東西,除了死亡之外,僅餘思考力。

放下思考就意味著丟棄自己的力量。

所以,汲松想要憑借著自己的思考,來和那個也許已經死去多時了的玩家產生共鳴。

那位三歲女童,彼時彼刻正在想些什麽呢?

是打算接受這註定痛苦的一生,還是在內心深處宣誓一定要通關這個游戲。

如果是前者,她會害怕明天依舊要被放血的發展嗎?

如果是後者,她會坦然接受自己即將又要被扔進山林,長久和各種猛獸身處一地嗎?

要是她想要得過且過,既向目標努力,但又像她汲松一樣對未來充滿迷茫……

那她會不會一邊害怕,一邊恐懼,一邊又強迫自己接受不願接受的殘酷事實……?

汲松抽離了自己的感情,冷漠地將自己上述的思考全都定義成情緒化的想法。

那麽不情緒化的想法又該是什麽?

巫族……

汲松依照自己現代人的想象力繼續思考,巫族,巫、巫醫?

對方能否快速醫治她呢?

巫族存在於那個三歲女童的游戲裏,也一定會存在到這個世界。

每個玩家進的游戲背景本質都是一樣的,只是個人的發展不同。

她之後能否依照女童視角透露出來的消息找到巫族?

對方又能否為自己效力?

除卻效力之外,自己又能否學習到那種強大又奇特的力量?

汲松對此很是在意,也不斷思考著之前看到的十一號直播間的畫面。

她寄希望於從那些閃爍的畫面中提取到更多的信息,也已經做好了要從接下來的播放畫面中找到自己問題答案的準備。

即便爬起來寫字的動作讓她腹部的傷口再次裂開,滲血,甚至鼻尖都滿是血腥味。

……

文明晉級游戲,是每一位玩家都要用命來掙未來的游戲。

汲松將自己所念所想全都記下以後,她突然發現,十一號直播間再次陷入了黑暗。

盡管那個女童並沒有死亡,但直播間就是暗了下來。

汲松用力地戳著虛空界面十一號直播間的位置,皺了皺眉。

但之後她就不再關註了。

她心知讓巫族為她所用的前提是先找到對方。

喚來小兵,讓對方將她的所有直系下屬喊來,汲松準備開會。

她依照記憶中的女童母親的衣著,姓氏,以及對方口中的戰爭事件等,向所有下屬提問。

不過汲松並沒有第一時間透露烏蘇的存在。

盡管不想承認,但游戲成為現實以後,一切都變得覆雜了許多。

比如在內測階段,汲松可以以忠心的數值來判斷能力的副手,在汲松真正進入游戲後,肉眼可見地和她離心。

是因為現實的她不如游戲中的自己勇猛,也比不上游戲主控所表現出的殺伐果斷。

手下在她一兩次表現出脆弱時,可能不會在意,但次數多了,就會開始質疑,這樣的人真的適合當他們的主公嗎?

又真的能擁有逐鹿天下的資格嗎?

汲松先前強逼著自己向游戲中的自己轉變,雖然穩住了軍心,可外界的局面卻不因她的個人狀態而有所改變,外患照常襲來。

只是在看了十一號直播間這麽多的人生後……

汲松突然有了別的想法。

當前面臨的局面是,關外敵軍入侵,己方士兵不到對方的十分之一。

且由於她此前已經控制了腳下的縣城,所以關內的中心國也不會派兵支援。

對方只會冷眼看著她被關外敵軍打到支離破碎,將她視作炮灰。

汲松沒有主角振臂一呼就如有天助的光環,但她也不是不可以徹底丟下自己那不值一兩銀的臉皮……

問女童母親一事,是為了找到真正具備掀桌子能力的巫族。

從手底下人口中沒了解到具體,反而被他們質疑莫名其妙時,汲松提出了向中心國求援的說法。

手下人再次質疑她,“若是這樣做,那當初又為什麽選擇在邊關發展?”

汲松沒辦法告訴他,那是因為當時一切都只是游戲。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認不清自己的弱小,還要讓手下人去堅持那堪稱送死的戰局,才是愚蠢。”

“周國朝堂不是一直覺得,我身為女子想要拿權是大逆不道的事嗎?那我就要以女子之身求援。無論我是不是一縣之主,這塊地方是不是歸我管,只要我沒有正式稱王,周國就沒有理由對我不管不顧。”

“邊關是我守的,關外的敵軍是我來抗壓的,若有一天我不想守了,也不願意抗壓了,也不是不可大開城門,讓他們直入中原。”

汲松冷笑,“如果我不好過,那這個世界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個文明晉級游戲世界只有她一位玩家,又如何不能說,這世界是因為她才真實?

“讓人快馬加鞭去求援,同時派使臣去關外告訴敵軍,就說周國支援軍隊馬上就到,要麽他們退兵,要麽我聯合周國大軍徹底剿滅他們。”

“要是那些人不信,覺得他們一群來打秋風的,不值當被這般對待,那就讓使臣告訴他們,世人皆知男子頂天立地,而男子欺負女子便是不要臉皮,厚顏無恥。你去挑幾個會罵的組成使臣團,支楞起來。”

“總之就是要告訴敵軍,打我這個女人,象征著的不只是打女人,同時也是打周國的臉。打我無妨,打周國的臉,周國人又怎麽可能不報覆回去?”

“至於我為什麽要通知敵軍,我也幫使臣團想好了兩個借口。借口其一,我為女子,向來心軟懦弱,戰爭總是會造成大量死亡,死去的男子又是誰家的兒子,誰家的丈夫,誰家的父親,每死一個人就是一個家庭的悲哀,我不忍心看到這種事。”

“如果他們相信,那就不用再拿出第二個借口。如果他們不相信,那就告訴他們,周國確實會保護我這個女子,但周國人也會將被我把持在手裏的權利重新拿回去,來當作這一趟幫助的軍資。”

“我雖然是女子,但已經到手的東西又怎麽甘願讓出。如此還不如主動向敵軍匯報消息,以圖交好。待沒有戰事了,周國人當然也沒必要浪費糧食整合軍隊,用來長久鎮守此地。”

“何況周國那滿腦子女色的大王也根本不願意浪費金銀在軍事上,她只想帶著美人游街。”

“到時我做我的縣主,來年他們再來打秋風,只要不來折騰我這個縣主,那我作為此縣的管理者,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不過都是交易罷了。’”汲松環顧一周,眼神冷漠。

“以上都是權宜之計,無論對外的計謀是怎樣的,說辭又是怎樣的,我希望各位都要牢記,長贏軍如果無法遵從不拿百姓一針一線,保衛百姓,護衛家人,以鮮血捍衛領土的意志,那我汲松,就根本沒有著眼於天下的資格!我從民中來,也自當將所得惠於民。”

會上的眾人先是不滿,再是驚愕,緊接著又轉變成心疼,乃至後來的愧疚……

他們不滿於汲松無法對當下局面作出決策的懦弱,卻又驚訝於她真的能給出計劃。

心疼則是出於,盡管他們在當下對汲松有些不滿,但這份不滿絕對無法壓過愛戴。

汲松雖為女子,但他們這些人也都是心甘情願跟隨她的。

主辱臣死,但當下局面卻又只能讓汲松低頭,甚至是將自己放低到自我貶低的程度,以求破局。

這種情況只能證明,他們全都是廢物,對戰事無一點明顯幫助,廢物到只能讓主公低頭。

最終,汲松在一群人覆雜的眼神中咳嗽了一聲。

喉嚨裏的鐵銹味讓她的頭腦更加清醒,汲松咽下血沫,揮手讓眾人該做事的去做事,別在這繼續堵著。

之後汲松又讓幾個近衛留下,二次詢問起女童母親,及女童母親所述信息的時間段,乃至事件發生地點。

祝奚清已經猜測並驗證了的各種信息,汲松就算因為關鍵情報缺失,無法了解具體,她也遲早會因為巫族的存在而聯想到另一種可能。

未來是否會走向那種可能,則取決於,這一系列的計劃能否為她爭取到,持續一年的相對安穩的發展空間。

……

藍星上。

祝奚清正帶著狗子走向去往富人區的道路。

倒不是打算在那裏享受生活,而是想看看當地的有錢人會不會購置私人飛機。

所謂文明,除了狗子之前提到的,多少摻了點概念性質的物質精神制度文明三要素之外,祝奚清能想到的更具體的東西就是種子。

而號稱末日種子庫的地方,正是位於挪威斯瓦爾巴群島的斯瓦爾巴全球種子庫。

祝奚清:先簡簡單單把那裏掏空。

再來糾結,狗子憑什麽會認為它具備將他送入星際文明宇宙的力量。

萬幸,祝奚清還真在富人區的一處倉庫中找到了一架直升飛機。

慶幸那些年的演員生涯,讓他亂七八糟的什麽都學過,各種證書中也包括一本私用飛行員執照。

確定航線,準備好食物,帶足了燃料,中間歪了幾次方向。總之,耗時一天一夜,祝奚清還是到了地方。

靈魂體的強勢讓他一拳幹碎末日種子庫的大門,但狗子卻由衷地問了他一句,“你的靈魂體有這麽強大的力量,難道還不會飛嗎?”

祝奚清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從愉快變成不愉快了。

“我討厭同時具備科技和神秘的世界,尤其時代是現代時期。”

從系統商城裏買了個超大儲物空間,祝奚清直接把種子庫打包帶走了。

回去的時候,祝奚清選擇拎著狗子的後脖梗子駕雲而去。

不過半道他就開始懷疑起自個為什麽要走。

明明全世界現在就剩他一個人……

再次強調,他討厭這樣不清晰還顯得很混亂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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