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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判官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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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判官筆6

除了破妄追蹤法門,陸書之還從隨身帶的包袱掏出了一支毛筆。

祝奚清起初不覺,後來發現這支筆的材質不太對勁,瞧著不像是正經學業用筆,而是可以用作武器的多功能毛筆。

一問才知道,這是陸書之特意在太玄司中為他申請的。

不知是對書生的刻板印象還是如何,陸書之說起這支毛筆的時候,著重說了他是如何在十八般武器中精準挑選的。

“保證最適合你了。”

這句說明出來的時候,祝奚清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用過各種武器,用筆做武器……實話實說還是第一次。

“常人所說的以筆桿做武器,本質還是筆下所書寫的文字,好以文字來震懾人心,哪有用筆頭打人的。”祝奚清感覺腦袋一抽一抽的,談不上疼,就是有一種忍不住皺眉的難受感。

陸書之也自有應對這話的說辭:“那也沒辦法了,申請都已經申請了。不過如果你不再考慮科考,而是正式加入太玄司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換個武器。”

接著他就開始長篇大論地叨叨起,武器這東西認主,一器不侍二主,拿都拿到了是吧。

陸書之也沒承認給他選支筆做武器是什麽刻板印象,而是真心實意地認為這東西最適合祝奚清。

叫一個年輕滿身又書生氣的男子,拿一只拂塵做武器,和拿一支筆做武器之間,是個人都會選擇後者吧。

光是向著前者的畫面,就覺得不倫不類。

祝奚清後來想了想,也還是接受了,絕不是因為陸書之除了拿出那本破妄追蹤法門之外,還順帶拿了本筆法過來。

據說是武學與正經書法大家的兩相結合。

說實話,無論是曾經作為演員還是後來綁定系統走過多個世界,他還是頭一回用筆做武器。

就算是在修真界,曾經見過用筆的修者,某種程度上筆也只是眾多武器的一種,並不會被賦予特殊含義,其持筆的修者正經來說仍算是一位法修。

以筆作武器,如江湖人般作戰。

平時不用的時候,隨便掛在身上,也不會被人察覺到異常。

祝奚清相當絲滑地接受了。

雖說更多的還是出於,他對完全不了解的領域有著充沛的好奇心。

本身也沒什麽抗拒的想法,只是對於陸書之過分清奇的腦回路,始終感到驚嘆罷了。

在驛站找了間單間開始修煉的祝奚清並不知道,陸書之其實並沒有對他抱有太大希望。

年紀太大,二十歲才開始練武,想要在武學一道上走出頭,聽起來就像個不可能的事。

仍然交托給到這些,更多是希望祝奚清能先有個印象,然後慢慢在接下來的年頭裏練著。

至少考舉人之前,能成為一個對各方面都很了解的太玄司中人。

……聽起來更覆雜了。

所以第三天的時候,陸書之自個帶著狐貍精從君去調查情況了。

回來的時候,正值晚飯時間。

修煉了一天的祝奚清腹中空空,從驛站樓上下來,準備吃點飯時,正好看見那一人一妖灰頭土臉地走了進來。

一問才知道,陸書之壓根沒指望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將破妄追蹤法門修煉至精通,融會貫通,並且用在實戰之中。

陸書之用的外掛是一個獨特的尋人羅盤。

白天跟著羅盤的指引東走西走,最後竟然還真的鎖定了費英晗的位置。

祝奚清問:“那這件事情可是有了結果?”

陸書之臉色難看了不少,“我們發現那女鬼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了自己是什麽人。”

“但她並不認為自己當時一屍兩命,只覺得自己真的生下了一個孩子,死的只有她。”

而費英晗就是在這人間四處亂走,尋找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期間她找過在母親懷抱中安穩睡去的孩子;也纏上過那種在私塾中讀書的孩子;再大點的小郎君;新婚燕爾的男子;已有孩子的父親……

真真是下到三歲幼童,上到三十大漢,費英晗依著自己的獨特判斷標準,一個都沒放過。

而被她纏上的這些人,也因為根本看不見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覺得是身體不對勁,且都陸陸續續地犯上了常見病,風寒感冒發熱中暑。

搞得費英晗常混跡在的一處小鎮中,各種苦苦的中藥味漫天。

當地的鎮長給陸書之這個太玄司中人說明情況的時候,正好遇見了一隊外地來旅行的人。

此地已是府城周邊,足以稱得上是繁華,在當地那鎮子裏更是特產一種紅色果子,銷往九州,那隊人就是想來吃這麽個被很多詩人記於筆下的果子的。

結果一進鎮子就聞見了各種苦苦的藥味。

不說家家戶戶都有這味兒了,起碼是個路人身上都有。

這群人自以為小聲低估,實則是大聲密謀地說,這裏那種消防各地的果子,不會是加了特殊的藥吧。

還有人敢在那裏嘀咕說,是不是有瘟疫。

各種事情擾得陸書之煩不勝煩,好不容易真正追蹤到費英晗,那人正在一棵當地特產果子的樹下側身坐著。

才以為後頭面對的是清醒的女鬼,可以正常交流,也可以正常將其送入地府,重入輪回。

結果兩句正經話還沒說出來,雙方就打起來了。

兩頭誰也沒落得好,費英晗逃離時更是滿臉怨恨地看著陸書之,堪稱淒厲地大聲喊著:“就是你想阻止我見到我兒!你該死,你們都該死!”

架沒打過,還被扔鍋的陸書之:“……難道我真的要在太玄司裏好好修煉兩年了?”

陸書之覺得很不合理,他打不過厲鬼是應該的,畢竟當時確實是沒經歷過嚴員外那樣的陣仗。

但他打費英晗這樣不算是厲鬼的女鬼也打不過……是不是哪裏不對?

從君後來猜測,陸書之修煉的法門,對於那些怨恨之氣不強的鬼怪來說,本身就有一定降低殺傷性的作用。

陸書之實在沒法理解狐貍精的這種猜測。

“我一個人修煉的法門,難道還會對鬼有所偏愛?”

從君感覺說不通他,幹脆放棄和他交流。

一人一妖怪就這麽灰溜溜地回來了。

眼見的是打不過鬼了,也已經提前申請了尋人尋物羅盤,陸書之實在是沒法臉皮厚到再去太玄司求助。

說到這裏,祝奚清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加快了進食的速度,但在放下筷子之前,還是聽陸書之說起了,“我有一個想法。”

這個想法非常之大膽,陸書之打算讓祝奚清去扮演那女鬼的兒子。

“你身上有厲鬼的祝福,對於鬼物來說,天生就會有一定好感。”

祝奚清:“……所以你是如何才能將嚴員外的鬼氣纏身說成厲鬼祝福的?”

從君在旁邊偷偷摸了摸鼻子。

半點沒敢表現出來,這個說法最初是她弄出來的事。

“你信我,你去扮演她兒子,一定會成功的。”

“費英晗這種沒有具體害過人,只是短暫坑了顏楓的鬼,太玄司對她的處置也不至於嚴苛到直接將其灰飛煙滅。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送她去輪回,至於她坑害顏楓的事情……只要把她送進輪回,後頭自有地府規則教她做鬼。”

“你就沒想過,萬一沒成功,她連我也一塊記恨上了呢?”

祝奚清對陸書之這個餿主意一點都不感冒。

但不知道為什麽,祝奚清隱約有一種,無論發生什麽,之後自己還是會妥協的感覺。

想了想自己作為演員的習慣,以及舒玉清的性格,他突然發現,系統不再參與自己去別的世界“演戲”後,他的代入感更強了。

舒玉清儼然就是那種被命運推動著前行的人,而非掌控命運者。

與嚴玥如綁定,最終在太玄司中占據一席之位……

這也算是脫離階層的發展,但說實話,和他的主觀意願還真沒多大關系。

無論是世界的劇情發展傾向,還是個人性情的磁場影響……

這種發展,他會抗拒嗎?

最後的結論是不會。

他不在意這件事,以及,舒玉清再怎麽隨波逐流,也自有一套底線。

無論是手裏的判官筆,還是破妄追蹤法門,天眼修煉心法,乃至最後和判官筆結合的一整套筆法,這四種東西可以說全是由陸書之帶來的。

回報是應該的,何況回報不只是回報,更是“工作”。

就是這個手段屬實是不太好。

依照顏楓先前將費英晗稱之為鬼姑娘的樣子……

費英晗死前估計還沒到二十。

讓他去喊這樣一個小姑娘為母親並且強行煽情,讓人恢覆理智,最終接受超度……

祝奚清表示,“情感上我不抗拒,理智上我能接受,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情更適合你來做。”

陸書之:???

他一臉懵懂。

祝奚清抿嘴一笑。

是的,他妥協了,只是具體實行人由自己轉變成陸書之。

哪有這嘿嘿怪一直看自己熱鬧的,只有反過去看熱鬧才算公平。

“我想沒有哪位母親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長成我這樣會讓人心疼的模樣。”

陸書之和從君都懵了。

不論是人還是狐貍精,都聽不懂。

“一介普通書生,家裏無錢無勢,父母雙亡,被叔父一杯迷藥茶水賣進員外家中當贅婿……”

陸書之懵懵懂懂地回答:“聽起來好慘的樣子哦。”

祝奚清點頭:“再看看你。”

“父母雙全,自幼長於太玄司,師長全是名流大儒,性情極佳,不僅德才兼備,還極負責任。”

“你也學成了一個六藝全佳的模樣,並且正式開始做事。未來你必然會成為太玄司的中流砥柱,不說做什麽人上人,也絕對是人前顯貴,人後同樣富貴的家夥。”

“有你這樣的人做兒子,費姑娘下來也能安心了。”

陸書之的眼睛,肉眼可見地從清澈的愚蠢變成蚊香圈式的懵逼。

好像還挺有道理。

第二天祝奚清就給人畫好了妝。

沒想到演員時期的經歷,隔了這麽久還能發力,而祝奚清所決定的回報,當然就是這絕無僅有,分外完美的妝容。

在娛樂圈熏陶過的技術,於陸書之臉上覆現後,那張與費英晗完全不相關的臉,此時已然有了八分相似。

陸書之堪稱驚悚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點一點變化成另一種樣子。

目光看向鏡子中的祝奚清的身影,陸書之咽了一下口水,千言萬語也全都給吞下去了。

這人哪天不會化成他爹的模樣來逗他玩兒吧?

只有陸書之才會這樣想。

從君的想法可是毫不猶豫的就轉向了很刑的方向。

祝奚清放下手中工具,讚嘆了一句:“大功告成,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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