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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判官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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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判官筆2

後來啊……

後來日日看見自己父親腐爛的嚴玥如……

瘋了。

當然這種瘋只是一種偽裝,她需要以一種瘋狂來讓自己變得不修邊幅,讓自己變得不再如同劉有的幻想。

唯有破壞自己的形象,毀掉自己的意志,才能瞞過另一個真正的瘋子。

她要為自己的父親收斂屍骨,要讓這個叛徒死無全屍。

而如果一切真的如她意志般前進,那這裏就壓根不會形成“域”了。

顯然,嚴玥如失敗了。

將嚴員外曝屍院中的行為罪大惡極,這是對死者的侮辱。

對於一個存在神鬼的世界來說,嚴員外當然有怨,並且還是極大的怨氣,這種怨恨使得他並沒有邁入輪回,而是彌留人世。

可偏偏他無法以鬼怪之身,去向那個害死他的人報仇。

似乎是某種規則,被殺死的弱者即便成為鬼怪,也無法向殺人犯覆仇。

嚴員外能做什麽呢?

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但也不完全是。

至少“域”,在很後來也確實被嚴員外給弄出來了。

換句話來說,這個“域”根本就不是嚴玥如弄出來的,陸書之從最開始就找錯了目標。

一個能將嚴府所有人困住的“域”,就這樣出現了。

劉有即便得到了財富,甚至是控制了嚴玥如,也依然無法如同自己想象那般,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而嚴玥如……她從最開始就失敗了。

她根本無法做到去假意迎合殺父仇人。

劇烈的反抗換來的是,“我能殺死你的父親,當然也能殺死你。不要仗著我對你的喜愛,就得寸進尺。”

如此逼迫嚴玥如還不夠,某天劉有突然出現了一個更加罪惡的想法,“你說,我能不能真的為你招來一位贅婿呢?”

“也許讓你嫁一個好人,你那已經成了死鬼的爹就能升天。”

嚴玥如知道,所謂的滿足鬼域之主的願望,使其升天,從而破除鬼域之說,即便確實可以這麽幹,劉有這樣的小人也絕不會這樣做的。

他要做的是,真正的具現那樣一位各方面都要比他好的贅婿,而後,將其萬般折磨,以滿足他那變態的心思。

舒玉清父母雙亡,自小在叔父的些微施舍下,才勉強活了下來。

這樣的人除了長得好,有著一個什麽都算不上的童生身份,除此之外還有什麽?

劉有從舒玉清的叔父那兒得到畫像的時候,就深覺這人實在是萬分符合嚴員外的要求。

作為一位管家,怎麽能不滿足老爺的願望呢?

從舒玉清的叔父那兒得知,舒玉清不願意的時候,劉有自個兒還惱了,覺得他捧在心尖上的嚴玥如,舒玉清竟然看不上……

更該死了。

當然這些只是劉有和舒玉清的視角。

嚴玥如化作白骨的原因,便是她將自己的血肉獻祭給了已經變成怨魂的父親。

本該以自身死亡來推動父親變成厲鬼,進而獲得殺死敵人的力量,卻又被發現問題了的劉有阻止。

“變成厲鬼,可就再也沒有來生了。”

“你們嚴家不是最是講究行善積德嗎?積了一輩子的德,不僅這輩子沒享到,來生也一無所獲……豈不可笑?”

嚴玥如沒有猶豫,她依然想讓自己的亡父變成厲鬼來覆仇。今生念頭都不通達,還講究什麽來世?

即便不要來世,她也要覆仇!

鬼域出現了。

無法殺死劉有的嚴員外,也因為自己女兒的獻祭成為了厲鬼。

只是最後,嚴玥如或許還是有些幸運的,她早早去世的母親曾在多年前,於一座道觀為其求得過一片護身玉牌。

那東西保住了她的神魂,使其在獻祭後並沒有踏入輪回,而是魂覆白骨。

此時局面已經變得相當的覆雜。

而劇情中,打不過厲鬼的陸書之只能避退鋒芒。

最後自然是嚴員外爆發,徹底弄死劉有。

但即便身為厲鬼,也因為反抗規則的戰鬥使得意識模糊,記憶也無法回想,厲鬼嚴員外還記得自己的女兒,他想讓自己的女兒過得好。

縱使只是一具白骨。

他以高堂之身,同意了這場被天地見證的婚禮。

至此,舒玉清徹底與嚴玥如綁定。

而無法弄死厲鬼的陸書之,則是親眼見證制造出鬼域的厲鬼,因心念圓滿徹底升天。

而所謂升天,是指魂歸天地,再不入輪回。

舒玉清是不幸的,他莫名其妙和一具白骨成了親。

他也是幸運的,幼時身體營養不良使得他無法習武,因此即便和太玄司有了一定牽扯,他也無法加入其中。

可偏偏他又與嚴玥如綁定。

後者的存在,註定舒玉清無法回歸普通生活。

他可以去更高的地方看看了。

祝奚清將這些全都告訴了陸書之,也包括白骨新娘嚴玥如。

那句不是只有鬼域之主才能控制鬼域的這件事,也徹底完整。

陸書之:“所以那句果然是在耍我吧。”

祝奚清不語,只看向嚴玥如。

白骨無法回覆任何話語,之後又註定是他只能單方面說。

祝奚清嘆氣,又問了陸書之一句,“你可有隨身帶水?”

陸書之眨巴了一下眼睛,才取出水囊遞給了他。

祝奚清拔開塞子,將水囊高高舉起,保證唇齒不觸碰開口,猛灌一口水後,他吐息輕喘。

隨即又正色道:“即便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也是不願的。”

“你或許想要滿足你父親的遺願,讓他看見你未來過得好,過得幸福平安,但對我來說,我並不想擔上屬於你的因果。”

“就連陸書之,這人不殺人的前提也只是不殺好人,但太玄司全司上下所有人都有先斬後奏的資格。”

“劉有不需要你的父親親自動手。”

陸書之從祝奚清手裏拿回水囊,同時瞪了祝奚清一眼,對他將他當成工具人這事。

但要說不願意也不至於,不然在知道賓客就是造謠者的一員時,他也不至於直接拿椅子掄人。

祝奚清也解釋道:“即便是作為厲鬼,只要沒有殺人,也依然有被超度的資格。頂多就是多花些銀兩請大師,我相信你作為嚴家的繼承人,也不至於拿不出這點錢。”

“何況陸書之也正是來處理這件事的人,他正是官家人物,可以為你們父女主持公道。”

陸書之無力道:“我已經不想知道你為什麽連我的名字都知道了。”他可沒自我介紹過。

說罷後,他身上帶著一股頹廢的氣息,越過躺了滿地的賓客,向門口走去。

此時那劉有,早在祝奚清將各種情況說完之前,就已經跑了。

可惜無論他再怎麽跑,也跑不出這“域”。

空氣中流動的陰風好似都在指引陸書之。

他跟隨而去,沒過一會,就發現了躲在一處柴房角落中的劉有。

陸書之一改頹廢,身上少年義氣,乃至兇悍再現,一把拉住角落裏的中年男子的頭發,強行扯起對方,讓對方與自身對視。

陸書之冷笑著說:“敢做這一切,你就要有被報覆的準備。”

接著他微微擡頭,對著半空說道:“我將讓人帶到那前廳,待會你和你女兒大可對他處以極刑,只要把握能留下最後一口氣即可。當然如果你們做不到,我也會適時補刀。”

陰風吹過,陸書之知道嚴員外這是同意了。

接著便不顧劉有的反抗,強行卸下他的雙臂和下巴,打斷其中一條腿後拎著另一條腿,像拖死豬一樣,將其拖向前廳。

.

前廳。

祝奚清也得到了嚴玥如的回覆。

一身紅色嫁衣的白骨新娘,正用那森白的指尖,在另一張沒被掀翻的桌子上一筆一畫地寫字。

“你、想、要……什麽?”

五個字沒一會兒就過了,祝奚清看完後呆了一下。

他當然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這句話其實是在問,莫名被拉到這一事件,什麽都沒得到,反而還在不斷失去的舒玉清,他希望能得到什麽樣的彌補?

所謂的與嚴玥如綁定是好……

在許多時候,其實更像是舒玉清對自己的一種自我洗腦和說服。

無法反抗,無法解除,就只能接受。

與其痛苦地接受,不如讓自己相對平緩一些,至少情緒上不會再那麽自我折磨。

如果舒玉清沒和嚴玥如綁定的話,又會發生什麽?

祝奚清猜,陸書之這個雖然年輕,實力不算強大,但整體還算靈活的年輕人,大約會取出嚴家的一部分財產,用作對舒玉清的彌補。

而這個始終沒有錢財更進一步向上考取功名的男人,也一樣可以去做新的嘗試,嘗試去更大的地方看看。

顯然,嚴玥如也能想到這些。

這件事中,無論是後來的那個什麽都知道了,也什麽都接受了的舒玉清,還是現在這個,盡力在制造好結局,只希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地祝奚清……

他們都很不容易。

陸書之不明白祝奚清為什麽會知道他的名字,嚴玥如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知曉這麽多。

但其實這些外物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彌補?

祝奚清嘆息。

劇本裏的那個主角永遠都得不到彌補了。

正如拿到劇本的他

他們處在不同的時間點。

劇本是一個完整的故事,是已經結束了的時間,而剛開始表演的演員,卻正在故事開頭。

恰在祝奚清心情覆雜的此時,陸書之拎著那個半死不活的“劉有”出現了。

正如陸書之之前的評價一樣,這是一個眼角都已經長出了細紋的老男人。

渾濁的瞳孔,用極好的布料做成的長衫,穿在他的身上卻顯得滑稽又可笑。

他這會正時不時從喉嚨裏發出些猶如狗仔哼唧般的慘叫聲。

陸書之這缺德的……

不是,陸書之這大善之人,因著一路上已經聽夠了劉有的慘叫聲,所以在進入前廳之前,就特意找到一個被打飛到外頭的賓客,拔下了對方的鞋,將鞋塞到了劉有的嘴裏。

祝奚清對這副場面毫不見怪。

再之後,嚴玥如的父親嚴員外出現了。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身影,穿著一身還算得體的衣服,身體各方面卻是除了五官之外,全都呈現出可怖的腐爛之貌。

嚴員外腳尖並不觸底,微微漂浮。

剛出現的時候就把陸書之嚇了一大跳,連忙抽出隨身帶的軟劍,當場將其舉起,豎在身前。

過了一會後,才反應過來,他並不需要和這厲鬼對招。

陸書之指著被鞋堵住嘴的劉有,很有反派意味地說道:“你們準備從哪方面開始動手?”

“此人心黑手壞,嘴毒眼瞎。不如拔了他十個指頭的指甲,十指連心,讓他先痛一痛,之後再砍掉他的雙手……”

“針對他曾經說過各種惡言的報覆……我曾聽說過,地獄中也有拔舌之刑,不如在人間就先試上一試,就當提前體驗。”

“眼瞎則是指明明承了你嚴家恩惠,卻毫無報恩之心,反倒滿心滿眼惡意……這樣的人也沒有必要留著那雙招子。”

“最後,我乃習武之人,有一招護住心脈的法門,嚴員外大可刨開他的胸膛,看看那心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我保他不死,或者就算他死,最後也會是死在我的手裏,絕不讓你背上人命。”

這一套一套的,對於曾經的兩個良民來說,是萬萬想象不到的發展。

不管是嚴員外還是嚴玥如,這會兒都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呆滯狀態。

原本不參與處罰的祝奚清,見陸書之說得雖然全面,卻總覺得漏了一點的情況……

他默默補充一句,“在實行那些讓他痛到喪失思考力的手段之前,不如先讓他做一做太監。”

陸書之:???

他的眼神正在逐漸向下望去。

祝奚清狠瞪了他一眼:“看什麽看!”

陸書之:看你身為男性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除非說是自己有問題……

好吧,開個玩笑。

陸書之其實也有這樣的想法,但他和祝奚清的那種,最好的報應就是讓受害者親眼見到加害者接受各種處罰不同,他本能覺得往下三路走的思路有點不太文雅,當著女子的面說這種方向的報覆,可能不太禮貌。

想法是好的,但嚴玥如並不需要這份禮貌。雖然劉有最後並沒有成功,但嚴玥如依然不介意親手讓他變成太監。

白骨新娘本想找陸書之借劍,但一想到這也算是恩人,臟了恩人的劍屬實是不太禮貌,於是……

她再次用那手骨在桌上寫下,“爹爹,你將那些被揍暈了的賓客喚醒,當著他們的面,用那碎了的木椅尖處毀了劉有那外可好?”

嚴員外剛想控制著陰氣,對著昏迷了的所有賓客,上去就是兩個大嘴巴子。

但祝奚清卻忽然說:“嚴員外,您認為嚴玥如是已經死了還是仍然活著?”

嚴員外嗓音嘶啞陰暗,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說:“玥兒、活著!”

祝奚清淺笑,“那您就不必讓一個活人承擔以後還有可能被人議論的局面。”

“這些曾經胡亂傳播謠言的賓客,自然有律法處置。而鑒於他們間接催生出了您這位厲鬼,太玄司的獨特條例也能對他們進行二次處罰。”

“兩兩疊加,人人入獄再簡單不過。”

“而一旦他們被關入大牢,那任誰都不能再相信他們曾經傳過的謠言。”

“可假使您讓這些人醒過來看見毀掉劉有那處的場面,又安知他們不會多出不該有的揣測。一旦刑罰結束,這些人興許也不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只會覺得自己就是說對了,不然又怎麽會這般懲罰劉有?”

“人心如鬼蜮,幽暗而深邃。”

“懲罰的目的,除了處罰本身之外,也是為了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希望這些賓客在未來出獄以後,不僅能深刻地認識到他們的錯誤,還能為你們父女立碑立牌,日日供奉香火,為你們祈福。”

“無論是律法還是太玄司司例,這些都是對錯誤的處罰,可沒有苦主對於加害者的懲處。”

現在的摔打,和抽大耳刮子什麽的……祝奚清全當自己短暫失明,啥也看不見。

“即便外界懲處結束,他們心中也要日日煎熬才好。若是不尊重你們,不真心為你們祈福,苦主有朝一日就會親自找上門來什麽的……”

嚴員外從一開始皺眉,到眉眼疏朗,再到哈哈大笑,全都在這輕飄飄的言談中。

陸書之更是拍著祝奚清的肩膀誇讚道:“我願稱你為惡毒!”

祝奚清:?神經病啊。

最後就是有關劉有的處理。

各種血腥的畫面不易詳細展示,但陸書之最後還是弄了一出護住劉有心脈的事。

差點就被玩死了可不好。

再有就是

反正已經被評價為惡毒了,祝奚清不介意再出點餿主意。

“將劉有所做之事向外界展露,讓世人唾棄他。同時對外表現出嚴家父女雙亡,雙雙化鬼,經太玄司與國有律法所示,太玄司願助力嚴員外之女嚴玥如親自覆仇,將其短暫封作劊子手,使其魂覆枯骨,親自行刑!”

“既能震撼那些賓客,圓了先頭說的,也能讓世人知曉,世上最完美的報覆就是苦主親自動手覆仇。”

陸書之再次讚嘆他,“你現在已經比惡毒更多一點了。”

可惜最後這事還是沒有成。

倒不是太玄司以及官府方面不同意,而是嚴玥如自己拒絕了。

不是她不想手刃仇人,而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再次影響到祝奚清。

這個從始至終都被拖累了的無辜人士,不必再為此失去一些可能都不會被他自己發現的東西。

那種舒玉清得了一定嚴家財富補償,去更大的地方科考之事的猜想,嚴玥如不打算讓它只是一種想象,她打算將其化作現實。

一個進行趕考的讀書人,曾參與進特例事件中……這總歸不好。

也許會有人會因此欣賞他,但也有人可能會因為他的做法而認為他過於刻薄惡毒。

陸書之的玩笑之言,很有可能會被某些人當成真。

嚴玥如不希望這種發展出現。

自打知道不必舍棄一切後,嚴玥如衷心地希望她的父親能得到最好的大師的超度,安心邁入輪回。

而她自己……

若是也能一並被超度,那就被超度吧。要是仍然還能作為人活下去……

先讓父親一並見證處死劉有的刑罰,然後再談超度,甚至是她自己吧。

看著不遠處接受各種酷刑的劉有,嚴玥如看見到處濺射的血液時,只叫自己父親動作輕一點,“臟了這園子回頭可不太好賣了換錢。”

沒錢可沒辦法請最好的大師來超度他們。

劉有此時已經被嚴員外折磨得沒有人樣了。

用碎了的板凳,腿尖銳處戳斷了他的第三條腿後,嚴員外便按照陸書之的推薦,挨個動手。

劉有正不斷地慘叫著:“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我錯了,我不該狼心狗肺!”

“你們放過我吧……”

發現沒用後,劉有又開始大罵。

汙人耳朵的話不做贅述,反正陸書之順手又把鞋給塞回他嘴裏去了。

發現他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淚,狀態差到根本罵不出來的時候,陸書之就會把鞋拔出來,讓劉有哭嚎求饒。

聽著耳邊時不時傳來的美妙聲音,白骨的嘴角咧得似乎都更大了一些。

就連嚴員外周圍的怨氣都散了點。

陸書之深感“惡毒”的好處,第三次誇祝奚清,“你真惡毒。”

祝奚清:……神經病。

此後鬼域散去,陸書之離開,通知了太玄司和青山郡的官府。

沒過多久,就有許多小吏趕來,將那些賓客通通押走。

此事件還有許多細節並未被祝奚清轉述清楚,那些不曾說明的地方就需要官府的審問了。

如此才能整理成文書。

再就是,陸書之也說了太玄司會幫忙請大師來超度的事。

不過關於錢財方面……

嚴玥如很懂地表示:“我會準備好的。”

嚴玥如的形象,仍然被嚴員外用鬼氣維護成了正常少女的模樣。

除了在特定人員的面前,沒人能看出她是一具白骨。

五天後,大師……們來了。

得益於嚴玥如的雄厚財力,同時來了三位大師,一位是太玄司裏頭的高層,陸書之向祝奚清介紹說,來者就是傳說中的那種能從外部打破鬼域的強者。

另外兩位,一位是國寺方正,另外一位是雲游道人。

三方結合,一場超度,不過三天就徹底結束了。

嚴玥如想到曾經聽說過的各種和超度相關的事件,曾以為是真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在和父親分別的那一天,嚴玥如的靈魂落下了淚。

順著森寒白骨,滑落了一滴晶瑩。

嚴員外卻是笑著告訴她,“等以後玥兒年歲大了,壽數耗盡,爹爹再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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