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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同時扮演三個世界的男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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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同時扮演三個世界的男主(20)

三個漩渦同時開始震蕩,看不見的弧形力量以漩渦為中心,向外不斷激發。

每次碰到祝奚清的身體時,都像是對上了什麽不可抵抗的堅硬物質,只能撞上,而後又散開。

顯然,這座秘境是活著的,並且具備自我意識。

靈氣震蕩的持續時間並不長,不到半刻鐘,原本空無一物的視線前方,就出現了一個人影。

說是人也不至於,那明顯的半透明黑紫色身影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如果不是因為有些透明,那身影整體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深中劇毒後死亡的屍體。

還是生前活得很慘的屍體。

自那身影出現,整個秘境的明亮感都在急速下降。

天暗了下來,虛構的陽光消失,卻沒有出現什麽烏雲。

整個世界就像是原本開著的燈突然被關上。

視線中一片昏暗,但對於修者而言,又與白日沒太大區別。

那身影越發清晰凝實,好像徹底變成一個實體,之後更是主動向祝奚清靠近了一步。

與祝奚清身上那明顯精致的無常裝扮不同,對面的那身影,衣著破爛,破損豁口處到處都是線頭,衣料上汙垢極多,既有不知從何而來的油膩汙漬,也有血液幹涸斑駁之樣。

其滿頭黑發更是淩亂骯臟,全是油汙,上面還時不時有幾個半透明的跳蚤跳動不止,還有那仿佛下水道裏泡了十年的汙水在頭上流淌。

順著發梢下滑,有的沾濕衣物,有的順著臉頰流淌,但那些東西卻都在觸地後消失。

祝奚清全程冷眼看著。

知道那身影用嘶啞無比的聲音開口道:“你現在看見我了。”

“還想繼續下去嗎?”那詭異身影笑了起來,露出滿嘴黃牙。

“雖然不知道你要這秘境是有什麽用,但,鬼修秘境所誕生的靈,可和人修想象中不同。”

此時那些光鮮亮麗的環境已經徹底消散了,薄霧籠罩視野,霧氣深處看不清楚的地方,也時不時傳來嗚咽聲,好像是那滿懷冤屈正在哀嘆的怨鬼。

祝奚清又看了一眼那神奇的“核心”,最後果斷移開目光。

在對方的眼神逐漸多出埋怨之時,祝奚清不假辭色地說:“長得這麽傷眼就算了,少出來嚇人。”

“好歹是鬼修大能洞府裏的靈,卻能把自己弄成這麽一副骯臟醜陋的樣子……”

祝奚清真心實意的發問:“難道你是有什麽戀臭癖嗎?不僅戀別的醜貨,還想讓自己也變成那樣。”

“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以示你和別的醜貨格外般配嗎?”

祝奚清指尖的靈氣頓時變成水流,外形凝結成龍後,直沖那核心而去。

倒沒出現什麽洗刷幹凈的情況,只是在對方擁有了實體以後,直把對方沖得狼狽不堪。

那核心重重地咳嗽起來,同時還不忘大聲反駁,“你才有戀醜癖!”

“我的主人可是鬼修!鬼修不就應該是那樣陰暗狡詐,詭異怪誕的存在嗎?”

“你一個金丹期的小小人修,又能見過什麽?什麽都沒見過,就敢在這胡言亂語,真是放肆!”

鬼修可不會像人修那樣,明明幹著殺人奪寶的事,卻給自己打扮得風流倜儻,人模人樣。

鬼修才不屑於去當偽君子!

祝奚清只懷疑對方腦子有問題,“你頭發不長,沒想到見識更短。”

“不過你也確實贏了。”

“長這麽醜,我也確實沒有想得到的想法了。”

“你贏了,離我遠一點。”

祝奚清偏過身子,扶著胸口嘔了一下。

以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作為出生起始點來算,容貌至美的他,長這麽大,頭一回見到這種級別的醜貨。

美在別人身上當然可以不是絕對,畢竟沒人能美過他。

但也不能醜成這種樣子。

不說人一定要屈從於美,服務於美,至少也不能故意讓自己醜得這麽抽象。

這可是一處秘境的核心。

其主人更是鬼修中的大能強者,慾天塢老祖甘華都鬥不過的那種。

祝奚清是真不想要了。

什麽規則不規則的,他也不是非要拯救另一個世界。

修仙游戲的世界這麽大,回頭找幾個擅長用自然材料煉制傀儡的人,弄個傀儡出來,讓姥姥住進去,這樣也不是不行。

幹嘛非要糾結於人體的碳基輪回重生。

他大可以讓自己的格局更大!

只是那奇怪身影的臉上表情肉眼可見的皸裂了。

“你什麽意思,居然敢嫌棄我!明明剛才是你自己求著我出現的!”

“求著你?”祝奚清擡起眼皮,還沒看清對方的身影,就猛然扭頭偏過了視線。

實在是傷眼。

在對方氣得跳腳的時候,他雙手環胸,說:“我只是叫你出來認清事實。”

“哪知道你能醜成這種樣子。”

祝奚清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條真絲手帕,擦了擦嘴角。

之後又隨手丟在地上,在真絲手帕觸及地面的那一瞬間,便原地起火自燃,一息之間就化作灰燼,什麽都沒留下。

他那動作隨意,自然又閑適,松弛中還帶有一絲優雅,半點沒有自己實力不足,隨時都有可能處於危險境地的認知。

那靈本應該厭煩。

它一個非人類,又怎麽可能會沈迷於人類的美。

在它看來,這世上最好看的,必須得是比它還要大,還要廣闊,凝聚成靈後實力還要強盛的另一處秘境!

想歸想,卻還是忍不住把目光鎖定在祝奚清的身上。

然後在聽到他的話後又被氣得原地跳腳……

“這世上的秘境千千萬,我不信只有你一個有靈。我若是想要什麽秘境,不僅秘境本身要又大又好,那核心幻化出的靈也要又美又帥。實用和美皆具,才是一個好用工具的基本。”

“妥協向來是無能之人會做出的選擇,我才不會做!”

它更氣了。

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憤怒之餘還帶有大量委屈,“明明是你主動說想要我的!”

“誰讓你故意變成這麽醜的樣子。”祝奚清睨了它一眼,這動作在旁人身上毫無美感可言,但在他身上,卻莫名帶一點誘惑之意,讓人只想更靠近一些。

“你都知道是我故意變的,那你讓我變回來不就好了?”

那靈扭扭捏捏的說著。

“我才不會改變別人。”祝奚清更是在它說話後,接連倒退了好幾步。

如他這般美麗的人,從來都不需要去改變別人。

“凡是那些妄圖靠近我的人,必須得按照我的想法和意願,把自己變成我想要的樣子。”

也只有這樣,他們才有靠近他的資格。

祝奚清語速慢慢悠悠,反正他又不著急。

言談間全是不加掩飾的惡劣,“你自己故意把你自己變成這般醜陋的模樣,難道是想要我把你抱在懷裏,撫摸著你的額頭,誇你說沒關系,說就算你醜,我也會原諒你,就算你醜,我也會接受你?”

“然後你再跳出來說,你也喜歡我,願意跟我走,世上只有我不嫌棄你這樣的醜東西?”

“可能你還會再誇我兩句,說我不僅人美還心善?”

那靈一臉崩潰。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

祝奚清哼了一聲,隨手一揮,便是一道能照清它面容的水鏡出現在它的眼前。

那靈看清了。

然後也沒忍住,幹嘔了一聲。

“yue……”

它一邊幹嘔一邊說著,“我只是,yue……想找到一個會把我放在心上的主人。”

它看一眼水鏡就嘔一下:“嘔……”

接著幹脆閉眼當看不見,還大聲說著,“只有那種能透過表皮看見靈魂的主人,才會最適合我!”

“這是我的前主人說的。”

祝奚清理解不了,“你確定你前主人這樣說,是為了給你找到一個合適的新主人,而不是想讓你一輩子都給他守墓?”

靈陷入了沈思,並且開始懷疑人生

“給你個機會,變回你原本的樣子。”

要是你還要保持這種醜樣,那就繼續留在這兒吧。

反正他也不是一定要得到什麽,或者說他想要得到的,只要往外說出他的需求,那就多的是人願意拱手獻上。

簡單模式的世界如果都玩不轉,那他也別活了。

最後,那靈一臉委屈巴巴地撕去了自己的偽裝。

稍後出現的身影,不僅不醜,在世俗之中還能稱得上好看。

滿頭肆意紅發,十七八歲的少年,五官精致,一身衣服倒是不像人修那樣,總喜歡穿亮色,反倒是幽暗深邃的紫黑,倍顯神秘。

最驚艷的地方,便屬那雙異瞳眼眸,一紅一紫,紫色如水晶般透徹,紅色如鮮血般濃艷。

那張從未在人前露過的臉,這會帶了些洋洋得意,“我可不醜。”

“現在你看見我的臉了,如果還想讓我跟你走,那就客氣點。”

“你好好說兩句,多說幾句以後一定會待我好的話,那我就跟你。”

祝奚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都沒仔細管那三個漩渦的通向,直接找了一個踏了進去。

靈傻眼了。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場地,氣得直跳腳,“怎麽能這樣!”

從漩渦中出來的祝奚清倒是來到了一個獨特的房間。

房內遍布各種古樂器,樂理知識和種種樂譜到處都是,甚至還有以音樂入道的正統傳承。

由於是鬼修,那些樂譜內容中多半都是以引誘蠱惑控制掌控他人精神為主。

正向的也有。

不過所謂正向,在那樂理傳承中,被描述成了,只要將本該達成的負面效果克制些表現,那自然而然的就變成了正向。

比如想要蠱惑一個人,鬼修和邪修一類人的做法,目的就只是為了蠱惑,而人修,尤其是明面上的光鮮者,只需要稍微降低一下蠱惑的作用,在微微偏向於“專註”,就變成了非常好用的輔助隊友的技能。

傳承也說了,如果想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好人,而不是肆無忌憚者,那在使用這些樂理知識的時候,最好也配備上合適的包裝。

祝奚清在裏頭待了好久,直到將所有知識全都學通,並將其中一幅作為通關標準的樂譜,以古琴的方式演奏出來後,面前就再次出現了一個漩渦。

他本來以為是離開的漩渦,踏入一看,才發現來到了另一世界。

一處涼亭裏,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正坐著飲茶。

他先是介紹了自己,說自己便是這種秘境的主人,之後又說,他已死去數千年,眼下存在的不過是一道具備一定自我意識的幻影,談不上真實活著,但也不算徹底死去。

至於那漩渦的目的地,為何是這裏,他也說了。

“我希望你能將此地之靈,秘境核心帶走。”

沒等祝奚清同意,老者就仿佛回憶般的說起,“那孩子剛剛誕生的時候,就和人間嬰孩一樣可愛,逗起來玩時,更是有趣非常。”

他眼神裏閃過懷念。

“只是紅巖性子執拗,要是認了什麽,就很容易認死理,腦子拐不過來彎。”

這也是一些非人之物誕出靈後的天性,多數都是如此。

“我原以為,我死後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自己往外探索,或是找到新的主人,卻不曾想,幾千年過去,他還在這兒,還在陪著我。”

祝奚清有一瞬間產生了眩暈感,而後所在地的位置再次變換。

瓊樓玉宇,雕梁畫棟。

玉石支柱上龍鳳盤旋,地面以極品靈石做底,鋪遍目光所及之處。

整個大殿都很空蕩,少有的一些架子上,卻擺滿了世間罕見的天材地寶,量多到按照顏色和大小隨意放置。

而這大殿中央,便擺著一個龐大的棺墩。

身旁那道虛幻的身影正說道:“你也莫怕,這棺材只是看著像是埋葬死人之物,可實際上我等修者要是死了,一般可留不下什麽完整屍身。”

“這裏頭就只放了一些我生前常穿的衣物,你不用管。”

祝奚清:“那你帶我來這裏是做什麽?”

那老者失笑,“你來這裏,不就是為了那所謂的‘規則’嗎?”

祝奚清正眼看了看他。

接著那人隨手擺弄棺材,按了個凸起位置,地面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沒一會,一道深不見底的地下入口,便展於眼前。

“跟我來。”老者主動邁步,順著臺階向下走去。

走在漆黑無光的通道中時,那老人家的聲音,相比於在涼亭中,聽起來要飄忽了一些。

也許是力量不夠,快要消失了。

祝奚清漠然地想著。

通道中,老者一邊向前走去,一邊緩慢開口。

“在萬年以前,修者的修煉和現在不同,人與仙的距離也沒這麽遠,就連那所謂的神……若普通凡間人士機緣巧合,或是足夠幸運,也能僥幸窺見真顏。”

“而你口中的規則,也即‘法則’‘世界的根本’,無論怎樣稱呼都行,總之,那種東西在那時候,是可以被生靈爭搶之物。”

“要說有什麽作用……反正當時活著的沒一個人能搞清楚,在我生前,法則被搶奪掌控於個人之手,本質不過是為了彰顯個人的實力。”

“就像是神器會歸於強者。”

“究竟是持有了神器才足夠強,還是本身是強者才能擁有神器……我也說不清。”

“但當時,我也湊了湊熱鬧,搶了一片。”

“那會兒與我爭搶的人,足有九千七百八十三位,我們這些人混戰了整整八年,直到最後,只剩二十六人活了下來……也不能全用人來稱呼,畢竟打到中途,我就已經是鬼修了。”

“自此再也沒有辦法走人修之路。”

談不上遺憾,那老者講述這些時,身上的氣息沒有半點變化,跟他正在做的事情一樣,他就只是在陳述過去發生過的事情。

“那東西我至死也沒搞清楚有什麽用,但到底是彰顯我實力的東西,我搶到手的,自然屬於我,萬萬沒有給別人的道理,於是我就將它埋在了我的墳冢……”

他話音落下,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我們到了。”

那是一處在人間也能稱之為繁榮的洞窟,生命力滿到仿佛要溢出一樣。

頂部陽光照射進來,直直地打在一棵枝繁葉茂的樹上,樹上正漂浮著一片手掌大小的扁平木塊,整體顏色暗紅。

“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

“且去拿吧。”

祝奚清還真去了。

看起來無比莽撞,半點不擔心的樣子。

但直到真正將那塊木牌握在掌心,也真的什麽都沒發生。

無形之物環繞在那木牌之上,包裹,旋轉,震顫,直到最後,連他的手也一並容納其中。

沒過多久,那塊木牌就徹底平靜了下來,再也看不出任何變化。

祝奚清打量著自己的雙手,他很確定,盡管他明確地察覺到了那種不可視的變化,可事實上,卻依然什麽都沒發生。

“東西給你了,離開之前,記得和那孩子簽個契約。若能平等最好,若是主仆,只希望你在能掌控他生死之後,也莫要真的把他當仆人一樣奴役。”

祝奚清靜靜地聽著,過了幾秒後,他問了一句,“如果是另一個人來到這裏,你會那樣輕易地將這一切交付給對方嗎?”

老者哼笑一聲,“同時進來的三個人裏,另外兩個都比你實力高強,可最後來到這裏的還是你。”

“什麽輕易或不輕易,你能來到這裏,就已經說明,你天生就有旁人沒有的資格。”

樹影綽綽,日光順著上方的空洞照耀在祝奚清的身上,為他塑了一層光環,讓他整個身影都變得飄忽,仿佛不存於世,只在時間夾縫之中。

老者:“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沒有強者的實力,卻有強者的心性。有了強者的運道,卻還能如弱者般謹慎克制。”

“若你想要,我給予你指點,那我就只有一句”

“再狂妄一點又如何?”

“你之天賦,世間罕見。你之容貌,舉世唯一。千秋萬代至今,也才只生你一人。”

“天不生你,萬古如長夜。天若生你,此世已長明。”

“寧靜平和是心性,狂妄傲慢也一樣,旁人的評價,世俗的評價,與你何幹?”

祝奚清看著手裏的木牌,忽地就笑了。

“那前輩,這木牌屬於我了,這秘境也屬於我了,就連那秘境之靈也一樣同屬於我,那身處於其中的你……是不是也歸屬於我了?”

老者楞神。

祝奚清洋洋灑灑地接著說:“我的東西,哪能想死就死。”

“我看你活了幾千年,即便現在只是一縷意識,但一縷也能凝結煉實變成數縷。你只知我要規則,心裏應當也猜到我要這規則必是有用,活了這麽多年,又死了這麽多年,你就不好奇,這被你弄到手裏這麽久的東西,具體有什麽作用?”

“所以,您啊,就先別死了,我看您就很適合,在世界變化萬千之後,統領一域!”

說罷,祝奚清手中便出現一把匕首,眨眼之間便將左手手掌橫向切開,鮮血淋漓,傷口處深可見骨,而那紅色木牌則被他狠狠握在傷手之中。

整個秘境狂風大作。

紅色霧氣漸起。

世界都仿佛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蹂躪著,奇怪的嘎吱聲響起,整個秘境都開始震動起來。

黑發亂舞,祝奚清置身於風暴中心。

鶴發童顏的老者,眼睜睜看著秘境徹底大變。

他無力改變也無力插手,盡管他仍保留生前一半的實力。

這種無力不是因為無法做到擾亂,而是發自內心的不想。

想要看看他想做什麽,想要看看他想達成的目的。

想要看看這幾千年從未變化過的世界,最終能變成什麽樣。

時間過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一次輕微的垂眸眨眼……

那鶴發童顏的老人,便站在了奈何橋上。

紅色水流潺潺,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都天翻地覆。

他楞楞地看著這一切,直到耳邊傳來少年吱哇亂叫的聲音。

是紅巖。

那笨家夥這會正在那亂叫,“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老頭你怎麽在這?你難道還活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要楞著,告訴我啊!”

“這秘境,不是我的身體嗎?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紅巖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他茫然地看著這一切的變化,身體還時不時抖動兩下,儼然一副惶恐畏懼的模樣。

老頭整張臉都在抽搐,過了半天後,他露出一個仿佛要哭出來的笑容,轉頭對紅巖說道:“我大抵是不會死了,但可能也活不好了。”

“你在說什麽鬼話?”紅巖不解。

老頭擡頭望著仿佛深淵倒置一般的天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終於知道那所謂的法則是什麽了,也知道怎麽用了。

世界的根基可以獨立存在,也可以有所憑依。

前者就是那個木牌,後者則是這自成一界的秘境。

“試試看還能不能控制著秘境裏的東西。”

紅巖隨之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了了。

“所以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老者又嘆一聲:“就只是,將這小小的秘境,改造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罷了。”

“而你我,大約是這新生世界裏的唯二原住民。”

老者能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充滿力量。

只是那力量的顏色不太好看,暗紅暗紅的,跟血一樣。

別說是力量消散意識去死,他現在強得能一拳頭打爆一座山。

同時他也能真正觸碰到了那規則。

其一:你為管理者。

其二:不可無故離職。

其三:世間六道輪回皆在此進行。

其四:審判……

五六七八……

無窮無盡也。

紅巖再次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老者終於回覆。

“就只是,死後又死了一遍,來到了地府。”

“還成了那目前唯一的閻羅王。”

紅巖:???

“前主人,你是不是瘋了?”

“你都叫我前主人了,總不能忘記你的新主人吧。”

“對哦,那他人呢?”

“大概正在被整個世界攻擊”老者一臉麻木。

一個無需多餘規則,便已經成型的世界裏,卻突然被另一個人利用規則碎片創建了一個小世界……

假如世界是一個嬰兒,那麽嬰兒的腹中,則突然多出了一個新的嬰兒。

不該存在之物,理應被驅逐。

乃至被毀滅。

顯然,祝奚清不可能放任自己弄出來的地府消失,就只能遭雷劈了。

真真正正的天打雷劈。

甘華和臧平樂被吐出去的時候,他們並不在山谷裏,也沒在深潭旁,而是在一片荒蕪的黃土之上。

仔細打量,他們好像身處一處凹陷巨坑中心。

在什麽都不清楚的情況下,他們發現天上烏雲越來越厚,天要塌了一樣。

緊接著,龐大無比的紫金雷電轟的一聲劈了下來。

那毀天滅地的姿態,遠遠超過世人所能理解的升仙雷劫。

整個世界都是一片雷光。

甘華和臧平樂一邊艱難抵擋,一邊瘋狂逃竄。

直到徹底遠離這個大坑。

二人才驚奇地發現,雷劫中央正站著沐浴雷霆卻毫發無傷的祝奚清。

那橫跨數裏的雷海中央,一個仿佛白到發光的人正蜷縮著身體,漂浮在其中。

甘華看了一會兒後,臉突然紅了,並默默地捂住了臧平樂的眼睛。

臧平樂大罵:“我徒弟的身體,我看看怎麽了!”

感受到頭頂莫名的溫熱以及那逐漸出現的血腥氣後,臧平樂更是大罵,“你這狗貨,竟敢把鼻血流在我頭頂!該死的東西,大乘期了不起啊你?”

甘華嗓音變得嘶啞:“你好歹也是女子,文雅一點。”

“清絕就算是你的徒弟,他也是男的。”

臧平樂:“我又不介意!”

但偏偏又被甘華的威壓鎮得死死的。

臧平樂快要氣瘋了。

天知道她眼前被捂上的時候,看見了多好的風景。

那人仿佛身處胎中,身體蜷縮放松,膚白如玉,每一根線條都美到極致……

臧平樂抹了一把鼻子,還好沒事,但她臉上的血卻越來越多。

然後更氣了。

“狗日的甘華!”

“你那鼻血流我額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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