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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滿朝文武皆有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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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滿朝文武皆有掛12

兩個月後,邊疆傳來勝利之聲。

與之相對的是,洛陽的情況急轉直下。

那位一直在暗中搞事情的郎鈞被殺了。

縱使身為名流,在天下文人中具備傳奇性的概念,也無法阻擋幹衛言真正對他下死手。

不過也是,奪下大虞後,就算缺少聽話的中原本地官員,那也是之後的事。

眼下於幹衛言的問題是,如果繼續讓郎鈞跳下去,就不只是大腿中箭養了一個半月才好那麽簡單了。

傳往京城的勝利之聲,也使得許多隱藏在京城暗中的人遠離此地。

幹衛言在三天後就得到了具體信息。

同時他也做下了決定,既然遼國沒有成為遼國的資本,那就以中原人的身份,中原人的形式態度,乃至習慣,參與皇儲之爭。

一個病秧子小皇帝才是最沒有資格坐在皇位上的人。

邊境戰事平覆,也意味著其他原本沈默不再露頭的皇子,會產生更多想法。

國破家亡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想成為亡國之君。

而假如國泰民安,國力強盛,那誰都想成為繼承一切財富的人。

雖說現在還沒到那樣富裕的程度,但就像幹衛言的態度所示,最沒有資格坐上皇位的就是那個病秧子。

他都能坐,其他人不是更有資格,也更加名正言順?

似乎已經處於敗落邊緣的幹衛言,傾刻間便轉變了計劃,選擇同時押寶大皇子和四皇子。

前者再怎麽毀容,也有母族能推一推。

而四皇子那個好男風的玩意兒,縱使再怎麽上不得臺面,也比雙胞胎要來得好。

幹衛言主要看好的還是大皇子。

這位始終沒有自請封王,顯然還是對那位置有一定執念。

如今邊境戰事平覆,幹衛言先前的強勢在此時也變得不那麽淩厲。

保不準大皇子就會以為,可以借勢這兩朝閣老的力量,入主皇宮。

幹衛言有意將一切往這方面引導。

大皇子和二皇子互相攻擊,卻導致雙雙出局的事件經過,幹衛言很清楚。

無論心裏再怎麽看不上,也依然可以借著大皇子蠢蠢欲動的心,繼續把握手中權力。

是以幹衛言便想盡辦法蠱惑,而大皇子爺也果然做出了選擇。

甚至自己從京城來到洛陽。

此等愚昧之舉被太後痛罵。

不過這次她倒沒怎麽砸花瓶了,只是萬萬不能接受這麽個蠢貨是從自己肚皮裏爬出來的。

不遠處候著的沈漪嘗試打圓場,“興許是大皇子心中也有一些自己的計較。”

“就那個能被老二算計到毀容的廢物?”

連自己親媽都不相信的大皇子,毅然遠赴洛陽。

幹衛言也沒想過,在郎鈞剛被他搞死,郎家告喪還沒幾天的時候,這人便能頭鐵到不帶任何保護自己的軍隊,就只帶了一百來號人就來了。

大皇子就不擔心這一出想和他幹衛言公開合作的情形,被天下人得知後,他殺郎鈞的鍋就會轉移到自己的頭上嗎?

當然,無論心裏再怎麽唾棄大皇子的愚蠢,幹衛言嘴上的說法也依然是,“臣定當為大皇子所求竭盡全力!”

大皇子臉上帶著狂妄的笑容,嘴上連連誇讚,說果然不負他的信任,一邊也已經開始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偷摸喊自己皇上。

還刻意在江南地帶尋了些揚名天下的繡娘。

幹衛言略一調查就發現,那人已經打算給自己做龍袍了。

心下鄙夷,只以為能看上並非出自內務府的東西的大皇子,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嘴上卻格外奉承地誇讚,甚至還能捋著胡須說大皇子有帝王之相。

這邊同臺飆戲,皇宮內部同樣得到郎鈞已然身死消息的祝奚清,倒是主動向子實提出了二次出宮的請求。

子實:“你是擔心郎霖傷心?”

“可那人是個連郎家家學都沒上過的,據說是天賦不行,上不得臺面。在我調查的信息中,方方面面都顯示了,郎霖那家夥和他爺爺根本不親近。”

祝奚清無奈。

“那你有沒有想過,祖父死在洛陽,身處京城的郎家人必須派人前往查探。”

子實茫然的看著他。

祝奚清:“奔喪是一回事,更多的還要將那位老爺子的屍身運回京城下葬。”

“郎家那樣的大族,萬萬沒有道理將當家人葬在其他地方,必然是要將人接回葬入祖墳的。”

“郎鈞死在洛陽,也已經預示了洛陽對於郎家人來說,危機四伏。”

“你知曉賁一和老爺子關系不親近,天賦不行,也不可能是下一任的郎家傳人……”

“繼承人哪裏方便去那樣危險的地方?”

子實後知後覺,眼睛瞪大了許多:“所以很有可能被送進狼穴虎窩的就是賁一!”

祝奚清點頭。

子實連連擺手:“那可不行啊!”

“賁一好不容易有了明確的想將異世界詩詞以詩詞作者本人的名義編為書冊的想法,要是到了洛陽,危急時刻想要保下命來,不還是就只能……”

工具也是現成的。

郎霖到時確實有很大的機會活下來,可一旦他將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光環賦予己身,幹衛言又怎麽可能不盯上他。

郎鈞這麽個很有價值的人,可是剛死。親孫子,還是繼承了才華的親孫子,這總不能一起死吧。

一旦郎霖表現出自己的價值,籠絡就遠遠要比讓他死要來得有意義。

可被.幹衛言盯上,且身處洛陽,那到時活著究竟是活著,還是生不如死,可就不好說了。

大家都有系統,都有金手指,被能看見但並沒有什麽特殊外掛的小皇帝知道沒什麽,但要是被.幹衛言發現……

子實再怎麽沒心機,也多少能察覺到,祝奚清明裏暗裏有讓他們這些特殊的人,特意避免和幹衛言面對面的情況。

根本不能深思。

子實再次把人裹成粽子帶了出去。

偷偷摸摸翻進了郎家的大門,才發現賁一正一臉失魂落魄地坐在涼亭裏。

現在可是冬天。

賁一住的院子也沒多華麗,涼亭也並沒有刻意掛上擋風的草席。

寒風呼嘯,那臉白得和雪都快沒差了。

子實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確定沒有多餘人在,就徑直現了身。

郎霖被嚇了一跳,尤其是再次看到祝奚清的時候。

眼睛都瞪圓了。

小皇帝偷摸出宮的事,有一次就算了,居然還能有第二次!?

郎霖剛想詰難,就聽子實劈裏啪啦地說了一堆。

主要就是問他是不是要去洛陽……

郎霖聽見後苦笑了一番,接著倒是誇讚起了子實的機靈。

小刺客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哪裏想得到這些。”

他刻意將懷裏的祝奚清抱高了一點。

祝奚清:“……”心累。

郎霖也明白了,心下感動非常,但也更加難過。

某種程度上,他算是被自己的家族給推進了火坑。

自幼接受的養育恩典定是要回報的。

可要是真去了洛陽,也就再也無法回應君主的信任了。

郎霖羞愧難當,掩面紅了眼眶。

“慚愧。”

“小人如今還並未成為校書郎,在其位謀其事,未在其位,便也算不得辜負了吧?”

郎霖臉色極苦。

子實看不得他這種文人氣質,只說:“公子都親自來了一趟,哪還能真讓你往火坑裏跳?”

“你先冷靜點。”

說歸說,子實實際也不知道祝奚清想做什麽。

從祝奚清之前的言談中,子實也是明白了,對於郎家來說,那位已死的家主是必須要接回來的,就算是讓年輕一代去死也一定要做。

後人承了郎鈞和更早前的先祖蔭蔽,也就必須回應。

死者為大,總不能愧對了。

至於還活著的人,尤其是對於家族來說沒什麽重大作用的人……

可不就是成為了被舍棄的那個。

子實私底下還想問問,郎霖有沒有娶妻生子?

要是有了後,其家人必然會好好對待。

但其實也說不定……畢竟到時候郎鈞都要死了,又能管什麽。

要是連妻子後代都沒有,那走這一趟,除了展現孝義之外,子實看不見任何好外……

最後只好眼巴巴地看向祝奚清。

祝奚清輕嘆出聲,轉而詢問起郎家何時要他遠赴洛陽。

郎霖看著涼亭外還在飄的雪花,慘笑道:“只待雪停就該上路了。”

有些話郎鈞不好直說,但意思還是那個意思。

若等開春才將屍體運回,那得腐爛成什麽樣,也不便再叫家人親眼見見遺容。

郎霖本來還以為自己只能徹底辜負小皇帝了。

他身份到底不算高,是以連個信都無法傳進宮裏……

祝奚清道:“若讓你來估計,此行車馬並人一道前往洛陽,只去一趟需要多少時日?”

郎霖:“最多不超過十五日。”

祝奚清:“那你只需拖延到十日之後,最好到十二日就夠了。”

郎霖茫然地看向他。

祝奚清淡笑不語。

“不要害怕,朕不會放棄你,也不要做多餘的事,只待郎老爺子屍身回京下葬之後,靜待來年入職校書郎即可。”

祝奚清特意走一趟,就是為了給人一劑強心針。

不過他在回宮之前,還告訴了郎霖一些額外的事,“若是十日後入洛陽,你就尋機會向大皇子帶句話,就說‘回報之日不遠矣。’”

“若是十二日入洛陽,就當什麽都不知道,照郎家為你制定的計劃行動即可。”

祝奚清也是久違的當了一回謎語人。

子實知道些許關竅,畢竟一直守在祝奚清的身邊,但細節還沒明白。

郎霖卻是全然茫然,一無所知。

那兩人離開了。

風雪還在下落,郎霖看著空無一物的涼亭,打了個哆嗦,心中卻沒了那些蒼涼之意。

七日後。

洛陽向外發喪。

喪的不是郎鈞,而是……

幹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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