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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末日畫家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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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末日畫家13

說是那樣說,但實際上郎月還挺開心的。

末日之前她可沒那個能耐在魔都獨占一套獨棟。

而末日之後,不僅白得了一套房子,還擁有了很多人可望不可即的安全感。

重點也不是房子,重點是在這安全基地裏有了落腳之處。

每每想到這裏,就會由衷地感謝遇見了江硯迤和公皙同。

所以郎月這麽個從來沒做過飯的人才心甘情願地進了廚房。

可惜面還是糊了底。

郎月慚愧地沖公皙同笑了笑,然後美滋滋地從公皙同手裏接過碗,去一邊吃去了。

江硯迤放下游戲機,扶著大貓的肚皮站起來,也順手去廚房洗了把手開飯。

吃飽喝足,本應各回各家,可江硯迤和公皙同出門的時候卻剛好撞見了正準備敲郎月家房門的孟忻。

雙方都楞了一下。

孟忻也是快速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隨後轉向江硯迤的眼神仿佛在說,晚上八點多,你們兩個大老爺們待在人姑娘家裏幹嘛?

江硯迤只當看不見她眼裏的意味深長,隨手和後面送客的郎月打了個招呼,就邁步進了隔壁獨棟小院範圍。

郎月也是沒想到,剛送了兩個客出門,居然還能又迎來一個。

鑒於兩人關系不太熟,郎月也沒有將人請進自己家,而是直接問了孟忻有什麽事。

“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異能小隊。”孟忻說。

進了基地肯定就要遵守基地裏的規則,之後的狩獵喪屍的任務,一個人單打獨鬥危險性太高,要是有合適的隊友配合,那任務完成起來不僅會更簡單,任務過程也還能更舒服一些。

這些郎月當然也都懂,但……

“你都知道我是吉祥物組合的一員了,還邀請我?”郎月作為新來基地的異能者,也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絕已經在這混了有一段時間的孟忻。

能委婉點拒絕人還不得罪人,總歸更好一些。

“江硯迤是江硯迤,可這世上又能有幾個江硯迤?”孟忻不甚在意地說,人活在世上肯定有想要的,像江硯迤這麽獨的,孟忻兩輩子也是頭一次見。

郎月無論是怎麽想的,都不可能像他一樣活。

“就算你不想當我異能小隊裏的正式成員,也可以當一個臨時工,和小隊配合狩獵更多喪屍獲取積分,不僅能提高安全性,還能賺得更多。你也別覺得臨時工可能幹久了一定會轉正什麽的,江硯迤和公皙同以前也在我的異能小隊裏幹過臨時工。”

孟忻拉江硯迤的大旗忽悠郎月。

心中有了臨時工可以隨時退出的概念以後,郎月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還是順嘴問了一句,“就算我比較特殊,你也不至於親自來。”

按理來說,應該是副隊長,或是孟忻隊伍裏的其他人來問郎月,沒道理直接出動隊長,郎月也不覺得自己有那麽重要。

“你的特殊不是指你的異能特殊,而是你能靠近那兩位。”

孟忻坦坦蕩蕩的是說著自己的小人行徑,“我之前和他們兩個鬧得不太好看,除了看重你的個人實力之外,更多的肯定是希望能通過你緩和一下關系。”

“當然,要是不行也沒什麽,我還不至於強迫你。”

“我說的這些你也大可告訴他們,不用特意避諱。”

之後又說了兩句。

孟忻到臨走前也沒進了郎月的家門,不過轉身離開時卻對郎月說:“明天記得早點去我的異能小隊駐地報到。”

任務就是工作,早點解決早點下班。

孟忻回去後,在小隊駐地裏看見了伏景鑠。

客廳裏沒有開燈,孟忻摸黑進來的時候發現沙發上坐了個人時,還嚇了一跳。

孟忻沒問他坐在這是想幹什麽,而是自顧自地將在外行走的鞋換成了更舒適合腳的居家拖鞋。

伏景鑠還是沒忍住先開了口。

“江硯迤只是能力重要,而且他也已經和領導達成了合作,你沒必要再刻意找他和緩關系。”

“多個朋友多條路。”孟忻順勢坐在了伏景鑠對面的沙發上,“基地的主要管理權一直把握在領導的手裏,就算我能在異能者群體中說上些話,但說到底也不是這一群體裏的老大,就只是能說說話而已。”

但如果和江硯迤打好關系並構建合作,孟忻想要把控異能者群體,進而分開基地中的普通人和異能者的目的實施起來也會更加簡單。

最開始還會掩飾,現在的孟忻卻已經完全不掩飾自身對於權力的渴求。

江硯迤和公皙同北上一趟,共計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在這兩個月裏,孟忻不僅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還已經有了想和領導爭權的態度。

如果不給

孟忻極大可能帶著這兩個月裏收攏的異能者群體,出基地另起爐竈單幹。

領導在發現江硯迤的身邊突然多出郎月這麽個人後,直接甩獨棟過去,也是為了郎月以及背後的江硯迤不至於偏向孟忻。

安全基地的安全性,首要不就是依靠異能者嗎?

異能者都跑光了,領導總不能指望普通人端著槍和喪屍中門對狙。

再說槍也不夠用啊。

到時血流成河都是好的。

而且誰知道孟忻說掀房頂的時候郎月拒絕了,卻在說開天窗的時候,半推半就就給同意了呢。

明天領導還不知道該怎麽頭疼呢。

領導是怎麽頭疼的江硯迤不知道,反正他懶懶散散地睡到十點多,嘴裏還嘀咕著,差不多該吃中午飯了的時候,就正好發現領導和秘書站在他家門口。

禿頭領導時不時齜牙咧嘴,也不知是口腔潰瘍還是滿嘴水泡。

公皙同接待了這兩個不速之客。

然後轉眼就被他是不是支持孟忻奪權的問題給問得一臉懵逼。

“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領導:“郎月今天都已經跟孟忻一起出基地清理喪屍了!”

公皙同感覺領導嘴上說的這個不太像是實際真相,就追問了一句,“這說法也太沒道理了吧,就因為郎月和孟忻一塊清理喪屍,就等同於我們支持她帶著異能者離開基地單幹?”

領導不情不願地說出真相,“我真正擔心的哪是這個。”

真正擔心的是,江硯迤看起來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態度。

只要江硯迤是異能者,只要他的實力不是特別弱,那在對比沒有異能的普通人時,他天然就站在強者的位置。

與其被弱者拖累,還不如和其他同為強者的群體待在一塊。

那些強者不僅不會拖他後腿,還會主動幫他處理一些很有可能舞到他跟前的麻煩。

普通人卻不一樣,即便很多人有著向上的動力和信心,但有異能和沒有異能的差距就是這麽大,好像天然就給人分出了等級。

在遭遇危險的時候,就比如喪屍圍城,這種局面普通人肯定控制不住,到時喪屍沖到江硯迤家門口……

只要普通人沒死絕,估計都會埋怨為什麽他不出手。

反過來說,如果江硯迤家附近全都是異能者,那這種可能性就根本不存在。

喪屍在集結成群,嘗試圍攻基地之前,就會被那些人解決。

時隔兩個月,沒有異能的領導,對於有沒有異能的差距感知越來越明顯了。

現在的他可沒辦法相信吉祥物一定能好好的繼續當吉祥物。

尤其旁邊還有個不停搞事的孟忻。

“你說她圖啥啊?權利是這麽好的東西嗎?”領導埋怨道。

“你要是覺得權力不好,那你就把管理權交給她唄。”江硯迤正在刷牙,吐掉嘴裏的泡沫後,語氣懶散地說。

領導頓時沈默了。

江硯迤又漱口擦幹凈嘴,才就著剛才的話往下說,“說白了不就是因為你和她都覺得那是好東西,所以才會去爭。”

“害怕她出去單幹,那就在基地裏組建出一個異能者協會一類的組織,然後把會長這類管理者的身份加到孟忻身上,並給予異能者一定優待。”

“如果異能者群體在基地裏過得好,那他們沒事跟著孟忻跑出去從零開始幹什麽?”

“想給自己的生活上點難度嗎?”

“可是……”領導有太多辯駁的話想說。

比如給異能者優待太多,就相當於另類的去剝削普通人,末日裏資源是有限的,一者多了,另一者就少了,難保那些普通人不會惹出亂子。

江硯迤懟他:“這話你自己信嗎?”

那會去糧倉拉糧食的時候,可是一早就預判了部隊裏的年輕人不忍心放棄那些沒進入安全基地的居民。

禿頭領導想的可一直都是,用那批居民在關鍵時刻當成喪屍的口糧,防止喪屍將部隊人員禍害太多。

這會兒不願意,就只是不想將權力分出去而已。

尤其是,只要一分,優先分出去的肯定是對異能者群體的管理權。

孟忻要是把握了這份權利,就更能光明正大地帶人離開安全基地另起爐竈了。

基地裏只要有兩個管理者,就必然分出高低。

也就是說,只要權力切分,那領導肯定就得往後稍一稍。

甚至還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孟忻除了多活了五年,還有什麽?她懂個錘子的管理!

不受歡迎的客人最後身影略顯蕭瑟地走了。

江硯迤用一種,懷疑領導智商可能是階段性高,持續性低的表情對公皙同說:“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真心實意地擔心孟忻帶人跑的。”

兩方不是一早就之於他的能力,展開合作,順便誘惑其他基地的異能者往這邊靠了嗎?

沒道理說都已經這麽做了兩個月,然後徹底忽視了江硯迤本人吧。

公皙同倒是get到了他的腦回路,“可能孟忻那邊商量事情的時候,正好向‘自己人’表露過想要另起爐竈的態度。”

然後領導就真心實意地信了。

畢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幫忙探出來的情報。

誰知道這消息從根本上就是假的呢。

就算剛重生回來的想法和現在有一些差異,孟忻也不至於現在想跑。

基地是因為她的先知建立起來的,這裏的許多異能者也是因為她的先知,才被提前招來的。

照孟忻那種霸道的做事習慣,從根子上論,她也只會覺得,自己才更像是這個基地的主人。

要走也是領導走。

可能領導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實際擔心的並不是孟忻帶人走,而是擔心她帶人弄死自己?

或是孟忻手底下的一些小弟覺得領導德不配位,半夜就給暗殺嘍……

這樣想還更合理一點。

不過不管真相是什麽,江硯迤依然是想關門畫自己的畫,他才懶得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然後被各方關註,各方利用,被人潮推著往前走。

這麽一想,江硯迤就有了想閉關畫一幅大作的想法。

讓公皙同幫忙準備點食物放進畫室,江硯迤就鉆了進去,臨關門之前還叮囑公皙同,“最近幾天別管我。”

接著就眼見著畫室的門被甩上了。

公皙同嘆了口氣,知道他餓不死自己,就跑到了滿玉父母那裏。

先是了解了一下兩人在基地裏的生活情況,接著就義無反顧地奔向了賺積分的道路。

兩個老人家都擔心自己吃了上頓沒有下頓。

末日之前的貨幣購買力喪失,轉變成積分制度,天然就意味著所有人都只能從零開始。

領導除外。

江硯迤可能不太在意,但孟忻清楚,用江硯迤的特殊性往外釣其他異能者的時候,領導想要吞下那些人帶來的大把資源,就只能靠積分。

他哪來的打喪屍的積分?

當然是無中生有。

他給異能者的積分只是數字,但那個數字在和普通人的交易中,卻化作了實實在在的購買力。

領導暗示孟忻以異能者的身份欺壓普通人,實際領導自己幹出來的,卻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借由異能者的名頭,間接壓迫普通人。

裏面各中情況覆雜得很。

孟忻最佩服的就是江硯迤能說不摻和就不摻和,說避開就徹底避開。

即便是北上回來,領導親自上門,也沒撈到任何好處。

孟忻估摸著,最多半個月,領導就得主動放權。

畢竟她借由伏景鑠透露給領導的那些消息,在領導看來,簡直是火燒眉毛級別的發展。

哪能真讓異能者全跑了。

這邊兩派暗地裏打成打死,身為普通玩家的公皙同,則老老實實遵循了積分制度,領了任務,外出打喪屍去了。

晶核就是最好的證明自己殺死了喪屍的東西。

就是公皙同也沒想到,想要獲得積分,還得將這東西提交。

基地知道晶核能提升異能者的實力,這點公皙同不覺得奇怪,但晶核換積分,積分轉購買力,領導卻能無中生有給別人積分的操作……

公皙同心裏犯起了嘀咕。

鑒於江硯迤已經說了,最近幾天別管他,公皙同就只能去隔壁找郎月商量。

可連著兩三天去隔壁敲門,都沒敲出人來。

郎月不在家。

公皙同迷惑了一下後,就去接任務的地點問了一下。

發布任務的人員只是說郎月自從接了任務外出以後,就再也沒回來。

公皙同詳細打聽是什麽任務,最後發現,郎月走的居然和自己不是一個路子。

公皙同殺喪屍取晶核換積分,郎月則是接了懸賞。

區別在於前者無視喪屍等級,以晶核換取積分,後者一般是讓很多異能者都頭疼的少數個體。

按理來說,應該是公皙同去做懸賞任務才對。

也不知道郎月是怎麽被忽悠的去做的。

當然,在郎月自身看來,談不上忽悠。

懸賞獲得的積分非常高,盡管懸賞目標是一個三級喪屍,目前將市醫院當做大本營,但孟忻的小隊裏不僅出動了三級異能者,還有不少其他等級的異能者,加起來有二三十位。

一萬的積分懸賞,分二三十份,每個人手裏都能拿到小幾百,積分的購買力比之末日之前,就相當於x10。

但購買力不是什麽重點,重點是郎月只要做了這麽個懸賞,等回頭返回基地確認任務完成,郎月一個月內都不需要再做其他工作了。

公皙同沒想通的是,剛來基地的郎月應該求穩才對,怎麽會膽子大到跟孟忻去做這麽個懸賞任務。

想不通的問題就不想了。

公皙同拿著自己用晶核換來的積分卡,去找了滿玉的父母。

兩位老人家直說自己不能要,但最後還是被公皙同說服,接下了那張卡。

但他們也不白拿,回頭幫忙做飯打掃一下衛生,管管家裏清靜。

公皙同順帶還說了一下江硯迤閉關畫畫的事。

兩位老人家直說,現在這種時候,人就得有點精神支持,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直誇江硯迤能有個念想是好事。

公皙同也不知道江硯迤想畫出來個什麽來,只得先管著自己。

連著做任務兩天,後又在家歇了一天,再又出去做任務去了。

鑒於一個懸賞任務搞了兩三天都沒搞完,公皙同就幹脆自己往市醫院所在方向靠了過去。

一路上喪屍還不少,時不時就能看見,離遠的公皙同也不管,往他這裏跑的,或者在他攻擊範圍內的,都直接一招帶走,隨後才靠近用工具挖出晶核。

等到了市醫院的一公裏以內,公皙同一擡眼,表情就變得有些困惑起來。

醫院看起來很正常,還有很多病人在走來走去。

有的神色焦急,似乎是家人生了大病,也有的神情輕松,可能是看了醫生後發現沒有什麽大問題。

場面十分的正常。

但在末日裏是十二萬分的不正常。

公皙同甚至還看見了“病人郎月”。

但不知道為什麽,始終沒發現大貓所在。

直覺告訴他有異常,而造成這份異常的顯然不會是人類。

變異動物郎月能溝通,變異植物她契約的大貓能稍稍溝通,換句話來說,郎月能在這裏當病人,控制她的除了喪屍不做他想。

但喪屍為什麽要這樣做?

那不是一群只知道吃人,聞到人味兒,就會四肢著地,以最快速度往前沖,只為吃人的東西嗎?

公皙同提起了心,腦子裏種種信息閃回的速度很快,連三秒時間都沒到,他就做出了要趕緊撤的判斷。

但下一秒,公皙同眼前忽然出現了填滿了他視線範圍的青灰……

.

江硯迤從新一副大作中抽身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周。

吃著滿玉姐父母做的飯,一邊感慨不愧是北方人,即便是末日,做起飯菜來也相當舍得給料,口味超棒。

吃完才想起了自己的倒黴小夥伴公皙同

“人呢?”

滿玉的父母是一點都不清楚,只猜測應該是去做任務了。

江硯迤雖然在閉關的時候,對外頭的感知力不強,但細想一下,他也確實好幾天沒在畫室裏聽見公皙同的腳步聲了。

連著好幾天沒回家,什麽任務這麽野,勾得他流連忘返。

江硯迤隨手扒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對於自己流浪藝術家的氣質還算滿意,轉眼就頂著這副形象去找了領導。

領導還被他嚇了一跳。

一問才知道是來找人的,但領導又哪能知道人在哪,只關註著做懸賞任務的異能者一個都沒回來的事……

順便還小心翼翼地問了江硯迤,“能不能幫忙去探一下……”

找別人三個字在江硯迤嘴裏過了一圈,最後也還是沒說出來。

倒黴蛋公皙同估計就是栽在那裏了。

江硯迤轉而問領導能給他什麽。

能給什麽?把種地組給出去行不行?

呂和平覺得可以,但祁星覺得不太行。

但不管行還是不行,還是被打包塞進了江硯迤的車。

依然是呂和平開車,路上還感慨,“本來應該在你回來的那一天就去你家拜訪的,可惜田裏的事情太多了。”

耕作方面不需要呂和平親自動手,但那些田地卻每天都需要他親自註入靈力,不然就長不出作物。

工作量大得離譜。

所幸持續兩個月的辛勞工作,還是換來了一點經驗。

就算忙別的,離開幾天,那些地也不至於重新被末日病毒侵蝕到長不出能吃的東西。

路上閑話到底也沒說幾句,畢竟市醫院離得也不算遠。

到地方的時候,祁星和先前的公皙同一樣,恍恍惚惚地指著醫院說:“這是什麽大家都來醫院看病的夢幻場景。”

“夢幻個錘子。”呂和平渾身上下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那種對危險的第六感,從他能看清醫院大門開始,就無時無刻地都在警醒他。

危險危險危險危險危險……

江硯迤也是一臉滄桑:“末日三個月就有五級喪屍了,孟忻重生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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