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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末日畫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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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末日畫家9

江硯迤用來舉例的各種游戲術語,本質只是打一個比方。

就現在來看,孟忻想做什麽也很明顯了。

她在末日五年後的死是真實的,並且也確實死得很慘,沒有異能的說法也是真的,甚至可能就是因為這一點,上輩子才會過得比較苦。

再舉例一個就是,江硯迤客觀陳述事實時所說的那個,在領導認知中很有可能死在喪屍口中的普通人群體。

上輩子孟忻所處的立場就是那樣。

一朝重生回來,和國家聯系上以後,也確實有著為國為民的一定好意,何況就算她真有點什麽陰險想法也無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

但之後有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比如她精心挑選出來的一顆顆大白菜覺醒異能時,孟忻自己也覺醒了金系異能……

又有誰問過她覺醒異能時,有著怎樣的心理軌跡?

指不定那時候就在想,提前五年所知的一系列情報還真不一定能讓她不必再回到那種,因為自身弱小,無從反抗,最後不得不淒慘死去的局面。

上輩子,這世界從宏觀角度來說,不管是不是末日,對於孟忻來說,也都是末日了。

畢竟她無力反抗,只能隨波逐流。

可有了異能的這輩子顯然是另一回事。

先知加上異能……這得是多大的先天優勢和財富?

偏偏先知又可能失效……可不就患得患失了。

人上班是求財,人當官是求權。

末日禮樂崩壞,孟忻產生什麽都想要的想法並不奇怪。

講難聽點,江硯迤這麽個沈浸在畫作中,甚至還會用自己血液作畫的瘋子藝術家,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管別人的陰私算計。

只有算到他自己頭上才會反擊。

孟忻顯然沒打算放過他,發現人不像隊裏的其他人一樣,能很快和她達成一致,反而總做些出乎意料的事……

那還不如快刀斬亂麻,直接利益最大化,也即,將江硯迤送上實驗臺。

就算未來不能全如預料,她也是知道未來五年的一些重要大事件的。

誰又能說,喪屍腦袋裏長的晶核異能者身體裏沒有?

萬一那五年裏她就道聽途說過什麽把人和異能拆分的案例呢。

嘴上嘟嚕著大雪礙事的情況江硯迤能解決,實際指不定盼著的,就算江硯迤能解決,最好也別動手。

這樣反而更方便把人弄進實驗室。

儼然忘記了她之前對領導說的三個月後江硯迤才能開大的說辭。

領導心裏是怎麽想的?

就江硯迤這半夜三更沒在自家睡覺,反而在領導那只點了個蠟燭,連燈都沒開的辦公室裏的開小會的情況,就知道了。

不僅不會偏向於孟忻。

還直接向江硯迤透了底。

“孟忻那姑娘確實很有想法。”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麽,目前已經透露出來的真假混雜的情報很有價值這點,也是事實。

“只是官方不可能支持那種想法。”但又不能和孟忻撕破臉。

江硯迤能猜到一堆和真相八九不離十的情報,領導知道的只會更多。

末日三個月,喪屍病毒所帶來的死亡率只有80%。

這樣還能被孟忻稱之為末日,並且真心實意地相信這點……

後面造成大量傷亡的原因肯定不只是天災,還有人禍了。

“那你是怎麽想的?”江硯迤坐在沙發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領導偷摸拉他開小會,估計是在衡量孟欣與他的價值,不過出於私心,還是偏向於他。

這點子私心不用想也知道是看重他的能力。

“我肯定不會讓孟忻真把你送進實驗室。”

“代價呢?”

“就像孟忻說的那樣,幫忙解決雪災。”

“可是我憑什麽這麽做?”江硯迤目光銳利地看向領導。

領導有些不解:“這樣做也沒壞處。”人心所向總是好的吧?

“你要是不這樣做,反而更容易被送進實驗室。”

“我的想法只是我的想法,基地裏還有20萬人。”

這就是威脅了。

就算本意不是威脅,也是在客觀陳述威脅的事實。

“別說是20萬人,就算是200萬人,我要和公皙同真想跑也是能跑的。”

禿頭領導一驚,拳頭都握緊了。

“公皙同實力又有進步?”

“我弄的。”指公皙同實力確實進步,甚至能帶著他順暢在這20萬人的基地裏來去自如。

當然更關鍵的重點還是,“你指的是,公皙同實力提升至此,主要原因在你。”領導若有所思。

但這樣領導就更不理解了。

為基地出力對於江硯迤來說並不費事。

“你想和一個一心算計你的人當同事?”江硯迤一點也不講究地翻了個白眼。

何況他這輩子就沒上過班,得發什麽癲,才會在衣食無憂精神富足的情況下,給自己頭上壓一個剝削自己的領導。

領導這下是真傻眼了。

“你總不能和孟忻一樣,想要自己掌握一方勢力吧。”

禿頭領導一早就知道孟忻想要什麽。

但江硯迤會是這麽簡單嗎?

不見得吧。

看不出他想要什麽,也可以說他什麽都不想要。既不想承擔責任,也不稀罕的那點權利。

孟忻留在基地是有自己想要的,江硯迤什麽都不想要還留在這……

“是因為公皙同?”

“但公皙同不是有北上的想法嗎?”江硯迤能提升公皙同的實力,只要後者夠強,那天南地北哪都能走,有必要管一個20萬人的小基地裏的人怎麽看他?

領導一時之間又卡了思緒。

江硯迤幹脆直說了,“是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領導豁然開朗。

這指的就是,他知道孟忻早就惦記上他了。

不怕賊偷,還怕賊惦記呢。

一次避開,兩次三次還都能避嗎?就算都能,那也是麻煩。

妥協給孟忻當小弟?

領導心知,那更不可能。

像他這樣懂事的領導江硯迤都不願意伺候,更何況是明顯謀算不小,算計不到,就想對人本身下手的孟忻。

至於孟忻嘴上之前嘀咕的那些,本來可以以情愛算計江硯迤的話……

騙騙小孩子就算了。

哪能騙得了老奸巨猾的領導。

那可是在末日裏生活了五年的人,不講究怎麽活下去,怎麽活得好,反而去講風花雪月,戀愛談情?

鬼信!

再就是……

江硯迤知道孟忻有這麽多算計,在不願被算計的情況下,兩方已經可以說是默認對立。

如果領導站在江硯迤所處的立場上,在個人實力夠強的情況下,還真不見得不會對孟忻下手。

不管是被賊偷還是被賊惦記都夠惡心,直接把賊砍了才是正解。

不動手,說明賊還有價值,但賊的價值又不是對於江硯迤本身。

那就只能是對於領導以及基地乃至這個國家了。

“看不出來啊。”居然這麽愛國。

江硯迤又翻了個白眼,“只要沒到恨國的程度,都不至於在沒把孟忻價值榨幹凈的情況下弄死她。”

擱末日前,就算知道孟忻有心使壞,也不算什麽。

是那種就算被帶進警察局,也只能得到兩句口頭教育的那種。

末日了反而還得估一下孟忻的個人價值。

領導都有點心疼江硯迤了。

確實沒啥格外惡心人的事幹出來,但是煩啊。

就跟蒼蠅蚊子在人睡覺休息的時候,不斷嗡嗡嗡一樣。

領導問:“那現在怎麽辦?”主要是問江硯迤想怎麽辦。

江硯迤嘆氣:“毛梓萱是指不上了,你要不找個她的同行,給孟忻催眠試試?”

“你當這事沒做過?”領導也嘆氣,當然是做過,知道催眠也套不出情報,才會任由孟忻肆意妄為。

江硯迤也是奇了怪了:“未來的情報就這麽重要嗎?”

“重要的不是那些早晚會被觀察到的天災,而是之後的人心”

以及因為人心可能會幹出來的自相殘殺之事。

那可是號稱和太陽一樣不得直視之物。

“現代文明社會都得防止某些極端人員幹出報社行為,更何況是現在的末日。”

就當那些掌握國防武器的人員也是80%的死亡率好了,要萬一其中某一個被刺激瘋了,直接無差別投放……?

禿頭領導現在最擔心的是這個,以及衍生危機,才不是孟忻嘴裏嘀咕著的那些喪屍總數,病毒危機,極端天氣利害什麽的。

要是提前預知人對人的迫害大事件,那之後好歹有點規避手段。

不然那就是兩眼一抹黑,只能期待別人善良了。

領導又想嘆氣了。

“你好好說說,你的異能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硯迤痛痛快快地說了。

“神筆馬良。”

領導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旁邊點著的蠟燭差點被他過大的動靜吹滅。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相信。

吞咽了一下口水後問:“畫龍點睛行不行?”

“要真有那麽大的畫布,動手弄出龍鳳也不是不可能。”

領導臉色扭曲:“那你還擔心孟忻?!”得是別人求著你別哪天發瘋想統一世界吧!

江硯迤已經沒力氣翻白眼了,“弄出來的到底是異能造物,我自己狀態不穩的時候,我創造出來的東西,當然也不可能繼續維持穩定。”

領導忽然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孟忻之前透露的,五年後,你的第一幅畫被印成無數傳單,滿世界飄飛的情報,最大的可能是源於什麽?”

江硯迤:“按照你擔心的情況來看,大概率是爆發了那種戰爭。”

領導後背發涼。

“所以大家才想住進你的畫裏……”

領導突然想到什麽,直直地盯著江硯迤的雙眼,“你自己能進畫嗎?”

“不行。”

那情況就很明顯了,天災人禍疊加,真正的世界末日到了,每個人都不清楚自己還能不能活到明天,也許明天到來的時候,世上最後一個人類就會停止心跳……

這種時候,只需要用盡全世界人力物力之力,保證江硯迤一個人能好好活著……

再讓其他人在畫裏活下去,或者說在畫裏研究出把人和異能切割,讓江硯迤死外面。

到時他死了,但他的異能活著,再讓他的異能做地基,以此構建一個新世界,推動新人類文明誕生……

領導的想法真的很有科幻那味了。

一整個世界只剩下最後一個活人。

他有可能獨自耕作,獨自看日出日落。

也有可能是,為了讓他能安穩活著,維持自我意志,免得畫作失效,把他放進一個營養罐頭裏,用機器人或機械手臂之類,投放替換能持續維持他生命的東西……

總歸這顆星球最後很有可能是只留下江硯迤一個活人。

而且還能順著類似的情況往下推……

比如孟忻在只知道那樣一幅印在傳單上的畫的情況下,又為什麽非要在重生以後想盡辦法找到江硯迤?

保不準就是……

“孟忻死於重病。”

在篩選過後不符合進畫標準?

在末日裏整整茍命茍了五年,在無數絕望中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竭盡全力活了下來。

好不容易看見一個不知道算不算希望的希望,結果自己快死了……

這誰能甘心?

估計就算是死,也會把江硯迤這個名字印在靈魂深處。

再到重生……

江硯迤:“我倒覺得更有可能是傳單裏印了詳細情報。”

孟忻大概是死在喪屍,或變異動植物的圍攻中。

還有一種可能是,傳單漫山遍野下發期間,孟忻正好不在基地這種安全區。

“喪屍或者變異動植物攻城,孟忻是斥候探子偵察兵一類?”領導也在發散思維。

正經收傳單哪能是看著傳單亂飛?

肯定是從別人手裏接過來。

要只是普通病死的情況,應該也是死在室內,也就不存在傳單漫天飛舞。

“大概率是其他人都進了畫裏,孟忻才知道這個情報。傳單能亂飛,除了大風天之外,還得是收傳單的人都不在了,所以才會讓自己的東西不再處於管控之內。”

領導拍板:“所以最大的可能其實是,孟忻知道有你這麽個最大的後路,然後從其他地方往你所在的基地趕,期間遭遇生死危機,臨死之前很不甘心,但還是只能任由自己手裏的傳單被卷走。”

“所以傳單才飛在天上。”

“所以她臨死之前印象最深的是你的那幅畫還有你本人。”

再之後當然就是重生了。

因為對江硯迤不夠了解,即便知道他的重要性,也不好第一時間把人綁到自己跟前。

但又因為一些淺顯的了解,知道江硯迤前期足夠安全,不會因為一點小危險提前死去……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先把其他實力強大的人攏在自己手裏。

然後帶著這些強者去找江硯迤。

江硯迤配合就皆大歡喜,他不配合那也能強綁帶走。

領導也知道祁星當時扯了個由頭,說是公皙同派人接江硯迤的這回事。

江硯迤那會算是主動給祁星,以及他身後的孟忻找了個借口,才讓局面沒這麽難看,

領導心裏忽地一驚,“你那會就想到這麽多了?”

他細細打量江硯迤的神色。

“當然沒有。”江硯迤無語地看著領導,“我那會兒可是剛從貧血加低血糖共同造成的昏迷中醒來。”

“當時察覺到不對,更多的是看出祁星身上一身名牌。”

“所以才試探是不是公皙同請來的。”領導明白了。

要麽不是,要麽是,但是也是假的。

如果不是公皙同派來的人,那肯定有異常。如果是,那就更有異常了,誰家好人一身名牌給別人跑腿。

“後來才多方試探觀察,總結出問題。”

“不過除了這些,我最近還發現了一個新的異常。”

領導示意他繼續說。

“呂和平,就是那個讓你最近不頭禿沒法種地了的異能者。”

“我知道他。”領導點頭。

“他身上隱約表現出了一部分想要吞噬我的想法。”

領導:???!

吃人?!

江硯迤看著領導張大的嘴,真心想撈個雞蛋塞進去。

“我指異能者之間或許可以相互吞噬異能這點。”

“目前已經驗證了異能者可以憑借喪屍晶核提升異能的事了。”

感謝頭鐵且格外相信他的好友公皙同,江硯迤雙手合十,由衷地祈禱。

領導:“那就算異能者對異能者下手,提升的應該也是自己的異能,而不是直接融合別人的技能吧?”

江硯迤打量著領導的神情。

完全沒從這地中海的臉上看見一絲一毫的,針對人殺人人吃人場面的害怕之意。

心裏暗嘆見多識廣,嘴上只回:“雖然我不覺得我足夠特殊,但我的異能顯然不像其他人的異能一樣,需要經過升級才能逐漸變得強大。”

“作畫在末日之前本來就是我的拿手好戲。”

“也大可以說我一得到異能就是滿級。”

呂和平的異能是靈,本來就更貼近神秘側,甚至還能看見天上那些遮天蔽日的鬼,也有從預言家的角度自曝過一回……

他的感知能力真不見得比毛梓萱差。

“異能融合的可能性不算高也不算低,50%左右。但我個人覺得可能性更高的是,也許某種程度上我已經變成了唐僧肉。”

“區別在於唐僧肉吃一口能長生不老,我這很大可能是吃一口能提升異能強度,遠遠要比進我畫裏修煉強化己身要來的有效率。”

在畫裏修煉那可不是死一次兩次那麽簡單,幾十次也不夠用的,公皙同二級升三級起碼死了200次。

這話題本來說得好好的,可領導卻尤其異常地說了一句,“那你上輩子在成為地球上的最後一個人之前,豈不是要被割肉放血切片好多回?”

畢竟相比於在畫裏這種虛無縹緲的地方延續文明,人類肯定更會在乎現實。

所以,有很大可能是,江硯迤的血肉在被使用多次以後,人們發現,僅憑異能和人類已經無法改變這個世界,是以不得不另辟蹊徑。

“你也太慘了吧。”領導表情古怪地看著江硯迤,眼神裏帶了三分憐憫,三分心疼,還有四分覆雜。

這扇形統計圖看得江硯迤恨不得直接把蠟燭拿過來,好給他那僅剩的幾根毛一口氣點了。

“別拿你的想象當事實,什麽美強慘科幻文學發展。”

“我才不會那樣!”

江硯迤冷笑著:“我只會在別人想吃我肉喝我血的時候,讓我的血肉變成劇/毒,觸之即死的那種。”

領導說:“就算是那樣也很慘啊,不還是會被割肉放血,只是說會順帶毒死那些害你的人。”

江硯迤橫眉冷豎:“你沒完了是吧。”

領導老實閉了嘴,還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比畫動作。

接著兩人相顧無言,大眼瞪小眼。

好一會兒後徹底掀過了這個話題。

禿頭領導看起來也不再活潑,反而語氣平靜下來。

“我們分析出來的這些情報和事實相比,不說一模一樣,起碼也有八成相似。”

“再結合你的存在,某種程度上,孟忻已經沒有價值了。”

價值論的殘酷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所以你是想交給我處理?”江硯迤挑眉。

“如果你願意幫助基地,甚至願意把你的能力當做最後的後路的話……”

“我不可能願意。”江硯迤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表明領導沒必要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了,他絕不會同意。

末日先殺聖母的說法太知名了。

江硯迤沒那當聖母的想法。

“那孟忻就還不能死。”孟忻沒價值,也只是相較於江硯迤願意支付代價的情況下。

“我也沒要她死,廢了她的異能就行。”江硯迤大大方方地說。

“那你們到時還是結死仇,你不想要她死,她一定會想要你死,還是不死不休。”領導指出事實。

江硯迤“嘖”了一聲。

“真煩。”

“我就不能當個富貴閑人只管畫畫,別的萬事不管嗎?”

領導若有所思。

半晌過後他擡頭說:“也不是不行。”

“展開說說。”

“和孟忻開誠布公,共同進步。”

江硯迤用看腦子是不是進水了的眼神看領導。

地中海眼角抽了幾下後,還是強壓著解釋道:“本質我們所面臨的除了外界天災危機之外,還有不知何時會發生的人禍。”

“人有禍亂,是為無壓制者也。”

說白了就是,面對不聽話想搞事情的熊孩子,拖出來猛抽兩頓就行。

“以足夠的武力把那些想搞事情的人鎮壓,再來整合有可能搞事情的群體,最後實現意識上的統一,大群體方面的共同進步……”

“你確實可以是最後的後路,但孟忻都重生了一回,總不能還慘到只能走你那條路。”

字裏行間全是

孟忻總不能真的這麽廢物吧。

“你畫你的畫,我,孟忻,還有其他之後可能會知道你的情況的人,我們自己想辦法去算計外頭,整合外界。”

領導拍板做下決定:“你只要當個吉祥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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