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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末日畫家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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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末日畫家7

知道是什麽原因後,公皙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覺得房子沒了就沒了吧。重新再建一個獨棟,也比和老鼠同住一屋要來得強。

他都已經琢磨著該去哪裏找地方住,又想著該如何才能聯系到末日裏不知道還存不存在的建築團隊了,結果只見江硯迤一擡手,和原本建築別無二致的房子又出現了。

至少視覺觀感上看確實如此,但推門進去以後就發現不一樣了,裏面什麽都沒有。

腦子一轉就知道這是畫裏的東西被江硯迤帶進了現實,估計還是他下班之前趕工畫出來的。

之前強調的畫不能帶到現實的說法,不用想也知道是忽悠那些人的。一是為了想把秘密往後延,二是不熟真就不熟。

公皙同轉眼又想起了房子裏沒東西的這事兒。

孟忻那人不太多的小隊裏不見得每個人都會來他家拜訪,但呂和平肯定會來的。

廚子嘛,必須歡迎。

公皙同和江硯迤串了口供,“把鍋推我身上,說家裏出現老鼠,我潔癖發作,打算把家裏所有東西都換了。”

江硯迤無可無不可地點頭。

夜色漸黑,二十多萬人的安全基地,說大可大,說小可小。

末日之前統一供電,末日之後也是沒了電源。

公皙同倒是可以用雷系異能填滿充電寶,但如果別家家家戶戶晚上全都黑著,就他們家亮,也多少有點不患寡而不患不均。

江硯迤嫌棄他這不敢冒頭的想法,晚上照樣用滿電的充電寶連著手機當燈用。

第二天有人找上門問情況時,江硯迤就說是公皙同做的。

給他介紹了不少業務。

既能鍛煉異能,還能用給別人充電寶充電的這事來換取一定資源。

這麽幹久了,公皙同和祁星同一時間開發出了異能經濟。

這可不是雨停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老鼠的出現象征著的是無數資源的毀壞,衣住行勉強還能茍,但被爬過的糧食硬著頭皮去吃……

就算頭皮再硬也吃不下去。

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得什麽病,一命嗚呼。

公皙同吐槽的時候,甚至用末日裏的人和封建時代的末代王朝相比。

一句話,都活不成人樣。

老鼠爬過的東西不能吃,那老鼠能吃嗎?

實驗室那邊結論很明顯,依然不能。

被老鼠照料過的糧食就只能清理了,慶幸之前從糧倉搬回來的那些東西一直都被保護得很好,沒被毀壞,不然領導現在就不是繼續薅那頭半禿不禿的頭發,而是直接開始摳變成光頭的頭皮了。

糾結啊。

末日沒糧,就跟末日前沒錢一個樣子。

只能想辦法開源節流。

慶幸安全基地裏雖然一開始建築設施不完善,但各種東西也確實準備了不少,尤其糧種。

帶著期待祈禱的心情把那些種子種下去……

甚至都沒時間等到種子發芽,就僅僅是當天就發現,總之只要一被種進土裏,就會當場死掉。

實驗室那邊給出的結論是,營養直接被土地反向吸收了,所以才種不了,種啥死啥,除非那些已經出現變異了的植物。

不能種地……才麻煩大了。

現有的食物早晚都會被吃光,開發變異植物的食用價值這事,實驗室那邊也開始了努力。

但詭異的是,用變異動物做實驗,一點事沒有,正兒八經的變異植物一入人類腹中……

明明也不是吃的生食,都做熟了,可那些變異植物做的飯菜還是詭異的能在人類腹中生根發芽,破肚致死。

寄希望於能靠幾百個異能者突破這種詭異的局面,又遺憾地發現根本沒有解決辦法。

原本還能遵循的紅票子貨幣交易模式,在這種糧食日漸稀少,局勢緊繃的情況下,經濟崩壞已是理所當然。

紙質鈔票有什麽用?

是能填肚子還是能遮風擋雨?

末日環境越來越惡劣,缺衣少食的局面,讓基地裏一些體質相對較弱的老人和小孩都患上了病。

在末日之前很好處理的疾病,在現在卻只能肉眼可見地看著他們惡化下去。

待第一個老人堅持不住以後,基地那邊不得不咬牙決定派出一隊特別小隊外出尋找醫藥。

基地裏的藥物可是早早的就用光了。

而出去就是搏命。

甚至是用自己的命去給別人求得一線生機。

沒幾個人願意幹。

部隊裏的人暫時還能遵守末日之前的秩序,但就算是領導也必須承認,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多久了。

得想辦法改革。

改革方式參考了孟忻給出的記憶裏的經驗。

“預言裏,由於經濟體系的崩壞,安全基地裏的一些交易通常采用以物易物的方式……”

普通人在末日裏的作用很小,不如異能者能打,還要占一張口吃飯,在中後期的時候,普通人的生存方式基本都是和異能者達成合作,後者沖鋒陷陣,前者提供後勤幫助。

擊殺喪屍能獲得積分,提供後勤幫助也能獲得積分,只不過比例很小,而積分就是末日基地裏最好的交易貨幣。

領導班子也打算往這個方向改。

但……

“人和人的差異會越來越大啊。”

孟忻一下子就握緊了拳頭。

她上輩子記憶最深的人之一,一位最後主動沖進喪屍群,心甘情願死在喪屍口下的女人。

孟忻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只在她死後,從各方人口中道聽途說,慢慢組成了她的一生。

末日前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末日後什麽也不是。

學生時代有個普通家庭的男生追她,被拒絕後,心中生了恨,在校園網造謠,說大小姐根本不是大小姐,而是跟別人男人睡,才有錢買名牌。

這一情況發酵的最嚴重的時候,末日來了。

大小姐躲過了第一劫,但還是普通人,而那個瘋狗成了異能者。

三個月後,一切崩壞到最殘酷的時候,大小姐的父親母親兄長全死,那個瘋狗般的異能者近乎昭告天下般說,要是大小姐跟他睡,興許可以每天賞她兩包泡面。

誰要啊?

就算是餓死,也不會那樣做。

但沒人關註那個姑娘的意願。

大家都覺得,怎麽能得罪異能者呢?普通人都在靠著他們活命不是嗎?當後勤總比上前線要好吧。

甚至有人按著大小姐的腦袋,把人送上那位人渣異能者的床……

再後來就是孟忻親眼見到的畫面了。

事態已經崩壞到普通人都得和喪屍正面戰鬥之時,大小姐在那個異能者和喪屍打鬥的時候,推了那人一把……

被喪屍打傷,就算是異能者也避不開死亡。

但這有個過程,一個異變導向死亡的過程。

在這個過程裏,什麽都沒有了的姑娘差點被活生生掐死,孟忻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只是看見那個異能者先其一步死去,最後又眼睜睜看著那個好姑娘走向了喪屍群……

只留下一片染血碎布。

孟忻連為其收斂屍骨的機會都沒有,一切就什麽都不剩了。

物傷其類的悲哀感能將那時候的孟忻壓垮,也許這就是未來她死亡時,反而有一種解脫感的原因。

但她的死亡並不是終點。

她有了重來一回的機會。

……可現在呢?

明明她已經重生回來了。

甚至把這個事告訴了國家。

安全基地也建立起來了。

末日那五年,記憶裏中後期的強者全都被她攏到了一處……

不是應該越來越好嗎?

為什麽突然覺得,往崩壞方向發展的進度,反而比記憶裏看起來更快了?

是因為安全基地建立得太早嗎?

還是因為……她自作主張地把這一切告知國家。

根本沒法阻止末日的到來……如果說上輩子是痛苦到麻木,那這輩子就是清醒的痛苦。

全都不是什麽好發展。

孟忻的心臟就像是被無數針尖一起紮了一樣,細細麻麻的疼。

散會之後,孟忻苦笑著捏緊了胸口的衣領。

“要是我真愚蠢又自私到極致,心裏只想著討好江硯迤,和他在一起,讓他把我放在心尖上,就再也不用過像那五年一樣的苦日子就好了……”

孟忻最開始真的有過這樣的想法。

末日前的天之驕子,她接觸不到,末日後的天之驕子,也得和她這種普通人一樣茍且偷生。

當真帶人去救,都到臉上了,孟忻反而又退卻了,只當能互惠互利的朋友相處,而不是什麽不可取代的彼此唯一。

那種可笑的想法註定不可能真的在她身上發生。

她要真的這麽自私,就不可能將末日的消息散播,並在國家聯系上以後第一時間給予回應,想要將時間作用最大化……

怎麽辦啊?

怎麽會有像她這樣,有著自己承擔不起的責任心,又有著根本不必要的道德感,甚至是,恨天不公,卻無能為力的無力感……

種種情緒太過洶湧,孟忻低著頭,自重生回來以後,第一次陷入了快要把她溺斃的沈默。

就好像未來和重生前根本不會有什麽變化一樣。

都是一樣的令人絕望。

她的想法被毛梓萱感知到了,毛梓萱一開始還有動力去屏蔽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想法帶來的情緒,但轉眼就一並陪著淚流滿面。

孟忻甚至都還沒哭呢。

祁星受不了,強行把人晃出自己的思緒後,問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孟忻說出了自己內心的崩潰和絕望。

其他人也是頭一次知道她竟然會這樣想,明明之前把重生的事偽裝成預言的時候,一副自己能憑借記憶規避一切苦難的模樣。

現在這樣算什麽?

孟忻自嘲:“算我天真。”

“你其實可以不去看那些。”伏景鑠說。

在普通人迫於現實不得不推崇異能者,也再次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時候,孟忻大可以去當一個既得利益者。

她這輩子已經是異能者了,那些普通人的苦難和她無關,她應該慶幸。

“但我現在就是慶幸不了啊!”

伏景鑠沒辦法和她感同身受,甚至心裏一瞬間好奇過,思慮這麽多的她是怎麽在末日裏活了5年的?

“那你想怎麽做?”

伏景鑠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她想著如果孟忻還保持著這樣崩潰的弱小嘴臉,那這個和她一並聯合組建起來的異能小隊也大可拆分,沒必要硬湊在一起。

只是伏景鑠也沒想到,孟忻可能就是在等有人說出這句話。

孟忻原本痛苦的臉色幾乎在一瞬間就變了。

無法再從那張臉上看見任何苦楚,伏景鑠甚至還看見她嘴角帶起了一絲笑。

“實驗室裏研究過那麽多東西,為什麽就不能研究研究異能者本身……”

“畫這麽特殊,能讓異能者速成,那能不能讓普通人也變成異能者?”

“與其五年後讓他的第一幅畫基於某些我們暫不確定的功能,最終被印在傳單上傳遍整個基地,那還不如讓江硯迤現在就躺上實驗臺。”

呂和平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孟忻聲音加大了許多,堪稱尖銳。

“你也沒必要一副我是不是瘋了的樣子。”孟忻冷笑,“你要是沒害怕過自己有一天被束縛帶綁在實驗床上,又何必在對別人介紹起自己異能的時候,特意說明自己治療別人時需要用食物作為媒介?”

“你的力量明明直接輸入到別人身上就能達成治愈效果吧!”

“在這份力量還能治愈你自己的情況下,你要是被摁在實驗臺上,自己能治療自己,而且還不會死……你想過自己的存在能提供多少重要數據嗎?”

“吃東西治療算什麽?人的胃能有多大?那種治療總有限度,還是說你不是這樣想的?”

孟忻拆穿了一個所有人都在默契假裝不存在的事實,“都末日了,最先壞掉的不一直都是人的精神嗎!?”

……

.

空蕩蕩的房子裏,江硯迤站在打開的窗邊,看向一片昏黑的天空。

今日無雨,自從那連著五天的雨水過後,天一直陰著,卻始終沒下雨。

現在是五月底,將近六月,孟忻給基地那邊的情報裏,也包括大雨過後,天陰了整整半個月,再就是持續數日的六月飛雪。

直到雪厚到在鋼鐵城市裏也能高到成人腰部。

江硯迤百無聊賴地想著這些事,恰好窗邊飛過來了一只小鳥。

不是變異的,就只是末日前能見到的那種普通麻雀而已。

麻雀跳到了窗臺,蹦跳了好幾下,不時低頭,啄著窗臺上一早就撒好了的米粒。

等米粒吃完了,麻雀也跳到了江硯迤的手上。

畫家將手上的鳥送到自己的眼前,距離極近,鳥喙幾乎快要戳到眼球的程度,而後,麻雀的眼中和畫家的雙眸同一時間閃過了相似的紅霧。

孟忻在散會,準確來說是在公皙同離開以後說的話,全都被麻雀傳輸了過來。

江硯迤懶得去參加那些會議,他就像是比孟忻更早,也更快適應異能者在末日會逐漸高貴起來的情況。

一直以來做的都是他想做的事。

說不參加就不參加,領導也拿他沒辦法。

一般人都稱她性格就是這樣,比較懶散。

但在孟忻這麽一通操作以後,就得掂量掂量了。

江硯迤……他怎麽就不能是那種,更早也更敏感地發現到了人與人之間階級變化,並想要將一切往自身有利方向引導的自私自利者?

“把他送進實驗室裏的做法聽著不好,可我們又沒人想讓他死,只是想讓他的能力最大化,幫助到這個末日裏每一個還在艱難求生的人。”

說的可比唱的還好聽。

不過也依然改變不了孟忻想把江硯迤送進實驗室的事實。

甚至還想說通身邊的人,一起助推這件事。

孟忻天然的同盟毛梓萱……就孟忻這麽一通操作,再往前推,估計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被監視著的。

也許毛梓萱這個名字孟忻一開始並沒有上報領導。

可能是沒想起來,也可能是有什麽別的問題。

不管是哪個,毛梓萱大概都是被反向利用了一下。

孟忻主動將自己的情緒投註在毛梓萱的身上,並被她感知……

孟忻自己都能騙過自己,又怎麽可能騙不過毛梓萱。

尤其後者目前主要感知的只是情緒,遠遠還到不了讀心的程度。

伏景鑠也算一個。

祁星看著也像是,不過不好說,江硯迤猜祁星之後也有可能來找他,並反手把孟忻賣了。

既然目的是他的能力,與其把江硯迤綁上實驗臺,還不如有商有量著的來,看著就是同一立場,還可以光明正大的達成合作。

呂和平……

孟忻可是用呂和平做的類比實驗,這不就是在把人往江硯迤這裏推。

不過也說不好的是不是故意的,可能早就發現呂和平有來他家做過客。

順水推舟一把,江硯迤琢磨著,呂和平要是來一趟,自己肯定也會更信任他。

……也許就洩露了自己能力的真相呢?

孟忻不太在乎呂和平和她是不是同一立場,毛梓萱的能力再往前進化一下,估計就能做到一定的讀心了。

最後呂和平不還是被玩弄在鼓掌之中……

這麽點的人,孟忻能算計到這種程度……

倒也挺合理的。

她那個並沒有刻意掩飾過的讀作預言,實則重生的情況,只要稍微透露出去,那對於其他異能者來說,本身就是一種雙向選擇。

要麽跟著已知向前發展,要麽自己出去,伴隨著不確定的生死危機,去探索未知……

孟忻說出來的那些名字主人,在未來難道都是割據一方的梟雄?

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萬一有些死得早,能力還沒被徹底發揮出來,然後就被孟忻記住了的呢。

反正公皙同回來的時候,江硯迤正好說了一句有點奇怪的話。

“自身知道未來和別人知道自己知道未來,故意以坦然姿態展現自身,並且還能將情況導向利己方面……”

江硯迤突然相信孟忻上輩子確實沒親眼見過自己了。

不然他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絕對不會是智商高但情商卻不太行的祁星。

隨便叮囑了好友兩句,說晚上還會把他扔進畫裏訓練,最好連夜提升到三級異能者,且面上不要表現出來,最好還當二級異能者使。

公皙同連理由都沒問,晚上就又進了畫裏。

第二天醒來,能力提升的代價是厚重無比的黑眼圈。

公皙同還特意用粉餅遮蓋了一下。

這麽一個在外界看來命很好的大明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成為了基地裏的最強者,誰又敢信。

公皙同出來之前也理清楚了情況,想讓他變強肯定是有什麽事,具體不用管,公皙同只問江硯迤,讓自己變強,就不害怕自己太強以後把他控制在手裏嗎?

江硯迤在公皙同這麽說完後就指使他去廚房做飯,公皙同也明顯一副腦子沒轉過彎的走了過去。

到門口了才猛地反應過來轉身看向江硯迤,那人正靠在畫室的門框邊似笑非笑。

很久以後,公皙同回想起這個笑容,才後知後覺,那除了是信任之外,更多的是真的覺得好笑。

掌控江硯迤?

這幾個字放在一起,怎麽就這麽不搭呢。

真想這麽幹的人站在他畫室門口往裏看一眼,就得懷疑明天自己會不會莫名其妙死掉。

好幾幅還在畫板上的畫,正在晾著等幹。

公皙同從江硯迤身側往畫室裏看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一副天上有著無數隕石向地面墜落的畫面。

地上甚至已經有了被隕石砸到後造成的破壞痕跡。

公皙同只能說,破壞效果和蘑菇蛋有的一拼。

當天不用上班。

公皙同準備接下那個外出尋藥的任務。

甚至還想帶著江硯迤一起。

江硯迤給麻雀多留了點米,就上了公皙同的賊車一輛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皮卡。

這事兒誰都沒說,也沒打算跟孟忻講,就接了任務出基地了。

理由也很簡單,他們之前只是和他的隊伍湊合搭夥,安全1號這名字聽著就跟玩笑似的,上次任務結束,這會散夥不是很正常嗎?

其他人大概是沒想過他們能這麽利落的和一個有著空間異能者和治愈系異能者的隊伍徹底切割。

總之他倆跑了。

呂和平糾結半天來拜訪的時候,那空蕩蕩的屋子,讓他直接傻眼。

最後沖到領導家問,那倆是不是直接跑了,並且跑到別的基地去了?

領導說:“不能夠吧。”不是說接了任務才出去的嗎?

呂和平:“那你有聯系他們的方式?”要是聯系不上,那說啥都沒用。

地中海領導臉色一陣發青,他還真聯系不上。

呂和平面無表情想了一會,究竟是偏向孟忻還是偏向不知道跑哪去了的江硯迤和公皙同。

然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蓋因他可能從最初就不是很相信孟忻說的那句,“喪屍對異能者造成傷害後,異能者也會死”。

被宋峰親手殺死的小麗,也許當初是能被他救下來的……

現在不必限於過去,呂和平只想搭上江硯迤的隊伍,去親自試一試孟忻說出來的各種有關喪屍的情報究竟是真是假。

還有基地裏以積分的形式作為資源流通交換的工具這點……

實話實說,呂和平覺得有點蠢。

還不如用粉紅票子,畢竟過去大家都認可。

除非說有什麽具備實際效果的東西作為貨幣流通

呂和平腦洞大開地想著,喪屍被殺了以後怎麽就不能爆金幣呢?

萬一呢。

靠著這個萬一,呂和平反推了一下去藥店的路線,猜測江硯迤就算想跑,估計也會回頭送點藥。

就這麽把車速飆到極限,一個半小時後,呂和平終於追上了那輛皮卡。

正好看見了那對好友蹲在一只喪屍的屍體前,一人手裏拿了個棍子,戳來戳去……

呂和平靠近後,正好聽見他倆一點都不在意地在說:“所以說普通喪屍沒有晶體,一級有,但是也就小拇手指蓋一半大,二級的話就有大拇指甲蓋差不多大了。”

“怪不得在火力覆蓋的時候,孟忻半點沒多看一眼那只一級,在末日中後期,可能一級喪屍的晶體價值就跟那一塊錢差不多?”

“二級10塊,三級100?”

“不重要,你試試這東西能不能吸收。”

公皙同很想拒絕:“那萬一有病毒我嘎了呢?”

“那我就把你關畫裏養著。”江硯迤相當淡定的說道,“正好我們目的地是藥店,應該有一點針筒註射器啥的,回頭抽我自己血餵你,你放心,我很熟練的。”畫畫的時候早玩會了,他可是熟練工。

呂和平茫然了,江硯迤是這樣性格的人嗎?

好像之前看到的一直都很片面……

公皙同嘴角抽搐著吸收了那個喪屍晶核。

無事發生。

“不過感覺異能好像有一點點強化。”公皙同摸著下巴說,“有點像三級通往四級的經驗條推動了1%的感覺。”

聽了全程的呂和平:“……”要不要說話表示一下存在感,還是說那兩人壓根就沒在意他聽還是沒聽見?

“那等下再打一只餵呂和平。”

呂和平:看來是聽見了,但懶得管他。

所以說,他這漫天猜測的準度還是在的……早知道末日之前買彩票了,雖然發財了也沒啥用,但是開心啊。

嘴一禿嚕皮就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江硯迤評價:“你的異能都是靈了,天生就是往玄學側靠的。”

呂和平也接了話茬:“感情我才是正統預言家?”不裝了,攤牌了,他是好人!

“預言家不預言家的不重要,”公皙同盯著距離他們幾十米開外的一個身影,道,“遇見三級喪屍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公皙同目光犀利,隨時準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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