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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殺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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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殺手(十五)

伏月和確實想招攬南梁不假,但萬萬沒想到還搭了個C姐來。

她知道裏頭結束的時候就和丁康打了個招呼,說是去把那些已經被壓制住的殺手全都逮了,該關起來的關起來,該審訊的審訊。

細川櫻這個被重點關註的,當場獎勵精品手銬,雖說過後也給他包紮了一下傷口,好防止人直接嘎掉就是。

南梁也是一臉不情不願地跟在了伏月和身後,看見細川櫻手上的那對手銬的時候還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伏月和總覺得這比一般女子看起來還要嫵媚的男人應該是在想,加入他們和獲得精品手銬之間哪個更能接受。

就在南梁已經控制不住偏向時尚單品期間時,C姐主動上前一步,與伏月和攀談起來。

說的話題自然是只招攬南梁一個哪裏夠。

“不是每個殺手都會像king那樣有想要安穩下來的想法。事實上,多數殺手還是更喜歡在刀尖處跳舞。”

“選擇把我們抓起來關進大牢當然也不是不行,但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那你們在之後就很有可能面對一群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怎麽越獄的人,以及外界的一部分也許與我們有合作也許與我們為敵的群體想要幫助我們越獄……”

“到那時可就是數不盡的麻煩了。”

“而假如讓我加入你們的特別部門……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任何人都應該有自己能安穩呆著的位置,無論什麽身份,又無論什麽性格。價值論的最高應用手段就是將每一個人的價值全都衡量準確,而後再將其作用最大化。’”

“就算是一群對於你們來說等同於刺頭的群體,將我們這些好似榴蓮的家夥身上的刺全部都對準敵人,應該也不算是什麽難事吧?”

C姐最初來到這殺手退役宴會的時候,可萬萬沒想過自己會有被招安的想法,何況是現在這種主動出擊。

但現實或許就是,未知的發展總是會淩駕於各種既定計劃之上。

“我可沒聽說過你口中的那些價值論之說。”伏月和打量著C姐,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也是個不安分的。

不過嚴格來說,伏月和的小圈子裏就沒有安分的。真能安安穩穩當個凡人,也就不可能接觸裏世界了。

C姐笑嘻嘻地說:“那你現在聽說過了。”

她揚了揚下巴,臉上的驕傲不加以掩飾,那是對自身實力的肯定,“我可不認為我將來一定會是什麽籍籍無名之人,而一旦我有所出名,那麽我過往說的話自然也會隨之出名。未來嘛,那些話是否有價值和深度,自然有未來的大儒為我辯經。”

C姐正了正色,“不過未來到底還是未來的事,現在我關註的依然是眼下,而我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我能不能和南梁成為同行。”

“你可以,但現在南梁不一定了。”伏月和忽地覺得C姐是個很有前途的人了,她真的很聰明,聰明到一眼就看出來,伏月和本身也不是什麽特別正義的人。

身處灰色之中,若有任何殺手選擇被招安,那只要那些殺手曾經沒對腳下這個國家的任何人做過犯罪之舉,本身也不是那種窮兇極惡之徒,再加上經過審核之後,伏月和便能接受對方作為同伴。

沒禍害過這個國家的人是底線,但顯然C姐沒有踩這個底線的想法,而祝奚清以及他的同伴更是從未觸碰過這個底線。

伏月和看C姐的眼神也逐漸從“獎勵一副精品手銬”變成“這姑娘是個人才”。

一時間就覺得南梁好像也算不上什麽了。

南梁:???

他都氣笑了。

“這算是什麽?當著我的面和其他人勾勾搭搭。勾搭完了還覺得我這個前任不香了?”南梁捏起蘭花指。

他雖然是個男人,但如果用著一副比女性還要嫵媚的臉蛋做出略顯妖嬈的動作時,絲毫不會讓人覺得反感。

反而在他面皮上逐漸多出哀傷和難過之意後,讓人會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出聲安撫。

伏月和站在一個純粹欣賞美的角度看著他,也覺得確實不錯。

當然,伏月和更多關註著的還是祝奚清。

她看見後者不知道痕跡地遠離了南梁一步。

伏月和一時間笑了出來,她看著南梁,雙手環胸,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像我這樣的正經人從來都不會只選定某一個,我只會選擇我,全,都,要。”

南梁這樣的人,絕對是對祝奚清特攻。

嚴格來說是對絕大部分知道他是男性的直男特攻。

也是個人才,伏月和大手一揮,當場收編。

之後細川櫻被壓了下去,那對兄弟組合和雙胞胎正在被審訊。

鑒於兄弟組合有些許天真,而雙胞胎過往確實淒慘,伏月和最後的處置方案就是將這私自入境的四人直接丟出國境外。

當然,在把他們扔出去之前,伏月和相當惡劣地對他們的錢包下了手,美其名曰賠償酒店損失。

不過在將他們正式驅逐出境之後,與之分別之前,伏月和還是給他們各留了一番話。

前者是:“殺手可不會講究什麽師承,你們的出現對於一個退休殺手來說,象征著的只會是麻煩。而假如真想要讓king相隔萬裏,卻依然能對你們投下目光,那你們要做的就是在你們這一行混出個頭來。啊,當然,千萬不要想著把目標對象鎖定為我國人員,否則我一定會將你們追殺至死。”

給那位雙胞胎的話則是:“打不過就加入。”

“倒不是讓屠龍者終成惡龍,而是只有加入那個組織做到高層,才能更好地將其取締也將其毀滅。”

“再者你們也要有另一個想法,那就是相比那個組織而言,一早就向他們下達了找尋你們姐妹這種人作為獵物的群體,也是需要被你們關註到的對象。”

“面對盜獵者幕後的買家時,有那樣一句話試圖挽回他們的良知,其為‘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而假如對方不明白這種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話,那姑娘們,我也由衷地希望你們也能略懂一些拳腳。”

“讓自己強大起來吧,之後或許會有些合作找上你們的。”伏月和神秘一笑,隨即就和始終站在一旁但不曾說話的丁康一同離開。

細川櫻那邊還得處理一下呢。

首先一點就是,擅長用刀的殺手為何在與祝奚清對抗的時候選的是各種暗器,而不是那些他更加順手的武器。

伏月和可不會覺得,一個能把 槍弄進來的人,沒有辦法弄上一把“道具刀”。

除非說細川櫻有可能就是故意這麽做的。

他有極大概率確實是在找死,真正想要和祝奚清同歸於盡的想法,在這份找死的心態中,最多只占據了百分之十。

伏月和這邊親手把人丟出境,回來之後便也收到了細川櫻的審訊結果。

他可能是覺得自己最後一定是死,也不認為隱藏一些東西有什麽必要,於是便全都交代了。

夜鶯A級殺手共有五位,除了細川櫻,已經被祝奚清弄死的那兩位分別叫三等分櫻和散落櫻,還活著的兩位是山櫻和裏櫻。

他們五個都是殺手,但都屬於平級,同屬於夜鶯,一般沒人能管控他們,只有夜鶯背靠組織往夜鶯那兒下發任務時,他們才會互相商量著誰去完成。

有背靠組織的殺手和那種自成一派的殺手截然不同,前者是需要每月都要完成一定量任務的,夜鶯的模式也是這樣。

平時一般都會被背靠組織吩咐著去弄死那些與他們有競爭的黑色組織中人,或是跨境的對手。

夜鶯本質就是一把刀,也可以說是被毒啞了的一只永遠都不會出聲,但又會永遠聽話的鶯鳥。

到底是一個龐大的組織,根深蒂固,在當時組織中層人員被祝奚清與曲明波大量弄死期間,夜鶯就已經鎖定了他們倆。

最佳應對手段就是派出殺手圍剿。

但當時細川櫻正在別國做任務,山櫻與裏櫻兩人也一樣,只有完成了手頭任務的三等分櫻和散落櫻近在跟前。

別說二打二了,就算是二打一都占不了優勢的他們,最後死得悄無聲息。

祝奚清甚至都不確定這倆是五位A級殺手中的哪兩位,連他們自身的特質都沒看清。

這種碾壓局只會讓頂頭老大憤怒不已,指責怒罵痛斥他們都是廢物,說是每年拿著大量經費,人卻廢到連個任務都完不成,肯定是疏於訓練,耽於享樂。

之後做完任務回來的三位第一時間要面對的就是削減經費,做任務沒有額外補貼,各種訓練道具和武器損壞更疊之類的,組織也不給補了,全都要靠自己掏錢。

而且他們還接到了一個大型任務。

找到king,殺死king。

還活著的三位沒有一個覺得這任務是能成功的。

尤其是找到他的這個任務,無法得到任何組織內部的幫助。他們想要獲取情報,要麽只能憑借自己的手段,要麽就只能去找同行。

但買情報支出去的這筆錢,卻不會得到組織的任何報銷。

而且在找到祝奚清之前,每月還要去完成這加量的任務。

殺手只剩三個了怎麽辦?掰成五份用就行。

原本待遇還行的殺手眨眼間一落千丈,當場變成牛馬。

另外兩個一開始還能接受,骨子裏的奴性確實讓他們難以反抗,但那也只是一開始,連著好幾個月的壓榨過後,是個人都受不了。

山櫻和裏櫻這種老油條的想法就是,摸魚,摸大魚。把手裏相對簡單的任務發給夜鶯裏的相對低級的殺手,至於那些任務低級殺手無法輕易完成,甚至很有可能將自己搭進去什麽的都無所謂,只要不讓他們這麽累。

超高的殺手折損又一次讓老大跳腳。

但老油條已經習慣了這種局面,並學會了一個貫穿古今的技能拍馬屁。

這兩個的日子是好過了,比較耿直的細川櫻就完了。

不會拍馬屁,也學不會摸魚,只會老是聽從命令,這一連串下來就等同於先天牛馬聖體。

牛馬當久了,又依然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就只能絕望了。

正好,暗網上出現了祝奚清的消息。

細川櫻把自己全部家當都賣了,包括那把陪了自己很久的刀,最後用這筆錢從情報屋那裏買來了祝奚清的消息。

情報屋當時說的是百分百準確,一旦錯誤全額退款。細川櫻也幹脆抱著這麽個心態,從背靠組織的後勤部領了些暗器。

是的,最初是沒有那把被細川櫻一開始就用上了的槍的。

細川櫻在審訊過程中明確說明,“那把 槍是我入境之後才拿到的東西。”

“也許山櫻和裏櫻也都認為我一定會折在這裏吧,興許是出於人道主義,也有可能是出於曾經作為同伴的心,他們在我入境之後就托人給我送來了那把 槍。”

細川櫻也沒那個細膩到能把 槍給偷渡過來的能耐。

這番話透露的信息可不少。

最關鍵的就是,腳下這個國家在伏月和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差不多快要被他們搞垮了的組織給反向滲透了。

那些人甚至還能摸到被禁的各種武器。

也許稱不上反向滲透,以客觀的角度去思考,伏月和很明白夜鶯背後那個組織起碼存在了大幾十年。

那些所謂滲透也許是幾十年前就被埋下的釘子。

看完所有審訊報告,伏月和臉色凝重了些,但也很快制定好接下來的規劃。

沒有人比夜鶯背靠組織內部更能清楚了解他們往這個國家滲透的釘子的信息,與其在自己家挨個追老鼠,引得對面警惕,還不如直接把對面給滲透了,從人家大本營調檔。

那兩個之前有所交流的雙胞胎姑娘倒是不用等太久了。

伏月和想明白後又親自見了細川櫻一面。

這一面最大的問題就是問他是想死還是想活。

細川櫻不明所以,他堪稱本能的回應就是,“如果我是你的話,那我會第一時間將制造出混亂的群體抹殺。”

伏月和盯了他五秒後,突然笑了一下,有點諷刺。

“你指的是那個誰都知道,只有當時參與其中的你不知道的宴會嗎?那家酒店的所有損耗最後全都被補齊了,甚至都沒花king的錢。”

那對兄弟和雙胞胎姐妹還真不怎麽缺錢,針對於他們的罰款用於彌補酒店損失,甚至還能用剩餘的部分額外再賠一筆精神損失費。

與其說細川櫻造成了什麽破壞,不如說他浪費了點別人一部分時間。

雖然這部分時間也被他直接或間接提供的情報抹平。

“我之後會對外宣布你已經被處死了的事,從此以後,你在你背後的那個國家中就將只會以一個死人的身份存在。”

“讓我們一起來看看你的僅剩的兩位同伴,山櫻與裏櫻的結局吧。”

伏月和對夜鶯這個殺手組織的了解不算多,但白亞瀅了解的多啊,那部分情報早就共享過來了。

從一開始名聲不顯,到借著祝奚清弄死老東家之後的各種謠言起飛,再到被king出外勤親手打斷脊梁,以及現在細川櫻被俘……

短短兩年,夜鶯這個組織走了king老東家用了四百年才走完的一生。

也算是起高樓、宴賓客、樓塌了。

伏月和要細川櫻看的就是夜鶯的覆滅。

他們或許強大,或許也有一段時間被稱之為第一,但只要仍然是別人手裏的刀,就註定不可能發展出屬於自己的強勢之地。

細川櫻這樣的人,最好的處罰辦法就是讓他親眼看著他視為榮耀的東西變成一捧黃土,一地塵埃。

可偏偏現實又是他已經心存死志,將生死置之度外。

伏月和這會兒已經不再想著去策反細川櫻了,沒有什麽意義。

一個心存死志的敵國殺手的最佳處理辦法就是一梭子把他崩了。

但偏偏發生在他身上的客觀事件中,又明確證明他確實沒有對腳下這個國家的人動過手,除了與之交手過的祝奚清。

伏月和沒覺得自己是個多良善的人,但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讓細川櫻達成所願了。

一通電話就打到了祝奚清那兒。

內容自然就是詢問起該如何處置細川櫻的這件事。

已經將這人忘在腦後的祝奚清自然在電話另一頭回覆,“你看著處理就好。”

他似乎覺得,伏月和有處理細川櫻的辦法,只是想再詢問一下他的意見。算是出於尊重?

直到伏月和親口表明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細川櫻。

皮球被踢到了祝奚清的身邊,他眨了眨眼睛後在電話裏詢問,“那你是怎麽想的?”

“讓人去死很簡單,但又總覺得他好像不是很該死,也可以說是我覺得他應該有更大的利用價值,但他偏偏又一副發揮不出來的樣子。”

“……很覆雜。”

祝奚清:“你不會是想讓我也變得和你一樣糾結吧?”

“但我可不會那樣。”

“如果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就把人送到我這兒打工。那對殺手兄弟和雙胞胎姐妹賠的錢確實是他們該賠的,但目前來說,細川櫻也應該賠點什麽東西才對。酒店那邊不需要了,但我還需要,例如精神損失費,誤工費,營養費什麽的。”

伏月和吐槽了一句:“就你還能缺營養?”

之後又開始糾結起這個處理辦法不太好。

“總歸是別國殺手來著……”

祝奚清:“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還是按照他的意願親手把他斃了吧。”

祝奚清轉眼就掛斷了電話。

伏月和眼前一黑。

也不知是短暫拋棄了腦子還是怎麽滴,連夜就把細川櫻拉上了一輛車,在天色還沒有大亮,曲明波甚至還沒給網吧開門,伏月和就把人給送到地兒了。

細川櫻不能理解。

“你總不能覺得我是無辜之人所以無法下手吧。”

伏月和自己也很不能理解,“我以前可不會覺得我會對你這種國籍的人有著什麽憐憫之心,但凡我是個絕對正派的人,大概就能借著你曾經是個殺手,也殺過別人這事兒直接把你給斃了。”

但偏偏伏月和並不是那樣的人,甚至還能去招攬南梁和C姐那樣的殺手成為同伴……

越是這樣身處灰色,就越是會對同處灰色地界的人感到糾結,可能是物傷其類吧。

兩人在樓下堵門絮叨,二樓的祝奚清也正好睡醒。

懶懶散散地刷了個牙,洗了把臉,正好遇見剛出門準備洗漱的曲明波。

仗著今天久違的比小明早了點,祝奚清主動說要出去買早餐。

曲明波自然點頭同意。

然後等祝奚清拉開卷簾門一往外看時,就發現了堵門的伏月和和細川櫻,還有遠處被丁康開來的那輛車。

這會兒丁康因為開了許久車,較為疲累,正坐在駕駛位上閉目養神休息。

祝奚清看到這一幕後,腦門上甄雯錦親手縫制的可愛睡帽穩不住了,當即往下滑了一節。

得虧他動作反應快,將差點掉在地上的睡帽接住。

他直起腰來,起身詢問:“所以你這是上門給我送員工來了?”

伏月和笑得燦爛:“網吧也不小,單靠小明給你這個鹹魚幹活肯定也不太夠吧。”

“我是無所謂。”祝奚清不甚在意的說道。

倒不是不心疼小明,事實上網吧的經營模式在林依璐辭職離開以後,就和隔壁咖啡館一樣了。

轉成了一個願意開門就開門,不願意開門就直接歇業組團出去玩的模式。

都是自己人,知根知底的,比面對普通人時,還要想著遮掩點什麽的時候要輕松多了。

“但如果他在我這兒,沒事給我添堵,腦子不靈活不清醒什麽的,那就算是你送來的人,我也多的是辦法在不親自動手的情況下讓他死得毫無異樣。”

祝奚清平平淡淡地說出了讓伏月和脊背一涼的話。

細川櫻也在旁邊說:“我本來就不想活了。”

祝奚清這才挑眉多給了他一個眼神。

伏月和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就當做是給自己掙骨灰盒買墓地吧,你先在這打工活上一段時間。”

細川櫻:“可我都已經死了又何必在乎屍體處理的辦法,就算是被扔到郊區讓動物吃掉也無所謂。”

“謝謝,但動物很有所謂,它們並不是很願意吃垃圾。”祝奚清嫌棄地看了細川櫻一眼。

“這世上願意自找麻煩的人不多,在這麽個時代,一梭子就能把你送去地獄報到的子彈本錢都不超過兩元。”

“伏月和想和你說的話就一句,‘能活著的時候不必找死。’”

細川櫻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祝奚清一想到要多買一份早餐,就心痛到不能自已,於是便嘗試詢問了一下,他除了殺人還有什麽會賺錢的技能。

最後得到了一個一臉茫然的表情。

祝奚清忽然理解伏月和為什麽想給這人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了。

他這副作態和原主很像。

那個想要逃離組織控制,但最後又隕於組織之手的真正的柏觀琛。

他曾經也如此迷茫過。

祝奚清想到這裏,便順帶問了一下系統,這個世界他應該也不至於完完整整待上一輩子吧。

假如他想提前退出的情況下,那原主有沒有回來的可能?

【有,但大概率會融合你作為演員的那一輩子的記憶,不過只是一部分片段,並不會是全部。且你在其他世界的那些經歷和記憶則完全不會被他融合。】

【可能性就是最為神奇之物,你在柏觀琛乃至在這個世界的角度,一直都是另一個世界的演員祝奚清穿越到一個註定失敗的殺手的身上。】

【你接受了他的記憶,所以他也接受了你的記憶,你們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了同一個人。提前離開也不過是讓另一個自己繼續在這個世界存活。】

祝奚清:【我在前幾個任務世界裏的時候,可一直都不知道這些。】

系統:【……主要那會兒也不好跟你說,咱的存在是遠遠比那種拯救世界還要高大上的東西吧。】

將一個完整的世界備份,使其作為靜止不動的平行世界存在著,無論平行世界的原生世界最終經歷多少次的毀滅,輩分也永遠讓其能從頭再來,並走出一條新的路。

太過高大上的東西只會讓人覺得假大空不切實際,與其那樣還不如告訴他說,是為了避免讓他的粉絲成為戀愛腦,雖說這東西也不是假話。

只是系統當時只說了一部分而已。

就像現在。

系統就沒有告訴祝奚清,只要他去的不同的世界足夠多,那未來他的發展也必然會走向一個創世的道路。

不過那些都太遠了,系統只負責回答他眼前的疑問,而後又在沒有新的問題需要解答時,沈溺於祝奚清的意識海深處,再次陷入休眠。

回到現實,祝奚清買好了早餐,對看見細川櫻卻沒有表露出任何好奇心的曲明波解釋說:“是伏月和送來的。”

“之後大概會成為新的網管,而且不會像前頭那三個一樣突然轉職跑去打電競。雖然我覺得他們仨也打不了幾年就是,但貌似那個俱樂部裏的經理人好像在嘗試提高他們的商業價值,似乎是打算在他們仨無力繼續打職業比賽時,走主播的路子,然後拍一些商業代言廣告什麽的,也算是預定名人了。”

三人一邊聊天,一邊坐在一處吃了頓早餐。

今天網吧不開業。

祝奚清準備帶著細川櫻去認認人,現在想問問這人要不要給自己取個名字,辦一個明面上的身份。

細川櫻聽見後楞了一下,“但我並不是這個國家的人。”

作為殺手的細川櫻其實是沒有明確國籍的。

只是正好屬於夜鶯,才被人理所當然地歸在那裏。

祝奚清聽見後卻說:“難道你覺得這些和我一塊退休的人,一個個的全都是這個國家的嗎?”

事實上除了柏觀琛,其他的都太不確定。就連相對明確的也只有摩裏斯,那確實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異族人,也一直使用著自己最初的名字。

其他人則或多或少的都有所更改,在他們打算在這裏紮根後,當然要給自己取一個這裏的名字。

象征著開啟新生,也象征著與過去有所分割。

細川櫻知道以後,也果斷放棄了繼續被以代號稱呼。

但他短時間內也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名字。

最後幹脆看向祝奚清:“你可以給我取個這裏的名字嗎?”

他其實更想把這個難題交給伏月和,但那人只是出於物傷其類的心態才拉了他一把,並不是想接管他未來的人生。

而king,這是個不會過多在意他,但也不會無視他的一種真正意義上的王。

“柳,落葉喬木或灌木,枝條柔韌,葉子狹長,倒也適合給你做姓。越,度過跨越之意,就當做擺脫過往,你以後就叫做柳越吧。”

“記得自己聯系伏月和讓她給你辦個身份。”

“之後你就是新的網管了。”

柳越真心實意地接下了這個包含祝福名義的名字,“我明白的。”

“曾經踩著老大上位的夜鶯殺手最後又成為老大的手下,不得不說,戲劇性也是滿分。”白亞瀅正感慨著說。

一群人聚在咖啡館裏,由於掛了不營業的牌子,婁小蓉也懶得搞些甜品咖啡什麽的,一人一杯白水也就算了。

聽白亞瀅談起戲劇性的話題,也跟著說了一句,“可我總覺得我們這輩子經歷的最大的戲劇性就是跟上了老大的腳步,然後目睹著老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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