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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殺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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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殺手(十三)

祝奚清最近很閑。

從他對外宣布正式退休以後,一直都很清閑。與伏月和那邊的合作也早已在退休文件到來時,就被畫上了象征終止的句號。

當下的他,或許仍舊被裏世界關註著,但對於他本人而言,祝奚清更樂意親切地稱呼自己為無業游民。

網吧多數時候都是交給曲明波打理的。

小明平時還會負責做飯,祝奚清只負責張嘴吃就行。若是覺得尋常家常菜不夠味了,也可以去隔壁咖啡館混上一頓香甜的下午茶,或是挑個好日子,招呼著熟人一並出去搓一頓。

這日子簡直美到沒邊……

但也不得不承認的是,偶爾確實會覺得有點無聊。

祝奚清躺在電競椅上,仰頭看著網吧的天花板,幽幽地長嘆了一口氣。

他手裏這會兒還捧著一杯冰塊未完全融化的加冰奶茶。

是曲明波做的,因為知道祝奚清並不嗜甜,為了照顧他的口味,還特意少放了點糖。

清閑,太清閑了。

祝奚清真心希望能有一些有趣的事情發生。如果事態稍顯覆雜,他倒也不一定非要插手,吃吃瓜湊湊熱鬧,聽聽八卦也不錯不是?

或許世界就是偏愛他的,在祝奚清有這種想法以後,甄雯錦就提著一個行李箱走進了網吧。

原本正在發呆的曲明波看見甄雯錦後,打了個招呼:“阿姨來了,要我幫忙喊一下大哥嗎?”

甄雯錦擺了擺手,將手裏的行李箱往前拉了點,接著又將視線轉向正在上網的眾多顧客中間。

祝奚清這會兒正躺在那些上網人群中,混跡其中時沒有任何違和感。

不過作為母親的甄雯錦依然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見他就是了。

甄雯錦和曲明波說起了話,她指了指自己拎來的行李箱說:“這是我最近新做的衣服,你和你大哥都有。”

“不過這箱子裏的衣服不是那種尋常時候的能被輕易穿出門的,這些衣服多少有一點正裝含義在。”

“祁鈞海,你大哥的父親,他今年的生日到了。我本來是不想給他慶祝的,但之前祁斌被送進大牢裏的事還是引起了祁氏股市的一點小動蕩。”

畢竟那會與祁鈞海同一層次的人基本都覺得,祁氏將來就會被那個沒什麽腦子的祁斌繼承了。

沒腦子歸沒腦子,以祁鈞海的手腕在,到時找些能為自家弟弟打工的職業經理,人也絕非難事。

可問題是祁斌被送進去了……

明面上祁家沒繼承人了。

祁鈞海已經五十多歲了,沒老婆沒孩子,雖然這種概念只是外界人的認知,但很多同行確實對祁氏有了點想法。

祁鈞海在過去的一年裏,甚至還遇見了不少男男女女試圖主動爬床的事。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讓他愈發希望祝奚清能主動來接自己的位置。

但他又不敢真的這樣要求。

也更不敢讓甄雯錦來試探。

前妻到現在依然還是前妻,並沒有真正和他覆合。

祁鈞海真正讓甄雯錦有動力走這一趟的說辭是,“那孩子可以一輩子只開一間網吧,也可以有別的發展。”

“他或許不喜歡所謂上流社會的應酬,但在真正接觸那些籌光交錯的景色之前,所有提前對他的判斷都是多餘。”

“只有讓他親自經歷一下,才能知道喜不喜歡。至於以往可能因為未曾接觸這個圈子而顯得有些生疏之事”祁鈞海給出的說法的,“我不認為與我同一層次的人敢對我的孩子產生看不起的想法。”

低他一等的更不敢這麽幹,而高他一等的,就算想這麽幹,祁鈞海也不會請人家來這刻意搭建的舞臺。

現實不是有過藝術加工的作品,至少祁鈞海這麽些年來,除了祁斌這人,他從沒接觸過那種真正意義上的蠢貨。

總之,祁鈞海以一個祝奚清可能會喜歡的說辭,引動了甄雯錦來找祝奚清說明這件事。

甄雯錦不覺得開網吧有什麽不好的,只要祝奚清開心就好。

更不覺得進入上流社會有什麽好的,但如果祝奚清開心,那當然也隨他的意。

保持著這種心態,甄雯錦帶著自己新做出來的衣服來到了這裏。

遠處懶得跟沒有骨頭似的祝奚清通過系統聽清了這一切。

多少也算是瞌睡來了就有人給遞枕頭。

祝奚清從電競椅上走了下來。

聽甄雯錦再次覆述一遍後,便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去參加祁鈞海生日宴會的事。

甄雯錦沒有任何表現變化,反倒興致勃勃地拉動著那個行李箱說:“這裏面可是有好幾套衣服,都試試,看看哪套更襯你們這些年輕人。”

曲明波楞了一下後問她,“您不會是想要讓我跟著大哥一起去參加那所謂的宴會吧。”

甄雯錦擺了擺手:“我不插手這事兒,你想去的話當然可以去。至於這些衣服,我只是單純覺得做出來會很好看,有環境穿自然更好,沒環境穿用作收藏也不虧。”

祝奚清已經很自覺上樓換衣服去了。

他每日的穿搭都像是隨便一詞的具象化,但只要每次甄雯錦往這網吧走一趟,所有客人就都能看到老板原地逆襲的場面。

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板正的西裝長褲穿好,一舉將平日看似懶散,實際從未疏於鍛煉的祝奚清襯托得挺拔起來。淩亂的發絲被隨意撥弄了幾下,多了些紋理,向來耷拉著的眼皮也終於睜開,眉目冷峭。

一個熟客遠遠地喊了一句,“老板今天打扮這麽帥啊。”

那原本藏匿於祝奚清眉眼中的冷漠頓時消散一空,他只笑著的回應,“我明明每天都很帥。”

甄雯錦也說:“不愧是我兒子。”

之後一點也不意外有車來接他們的這件事。

祁鈞海不打無準備的仗,祝奚清本人也因為系統的原因,對可能性一詞有著很高的關註度,因此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宴會上可能會發生什麽事。

以及……就算他不去給那個談不上多老的父親慶祝生日,也不見得會避開那些事。

這也是為什麽他剛穿著這一身下來時顯得有些森冷的原因。

曲明波察覺到了,便問了一句,“要我一起去嗎?”

“如果你想的話。”

曲明波最後果斷將看守網吧的工作甩給了婁小蓉。

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甄雯錦倒是一無所覺,坐上車後還不時和兩個小輩談論自己做出的衣服的設計思路。

偶爾還感慨說自己年紀大了,到底不如年輕時的敢於設計。

甚至一度拿出了手機,向祝奚清展示那所謂年輕時候的設計。

同為男裝,胸前開洞編入蕾絲的設計一度讓祝奚清覺得胸口發涼,慶幸的是,他現在身上穿著的都是那種比較經典的款式,而非過於創新,乃至顯得有些創人的設計款。

車輛將三人送到了機場,搭乘飛機,祝奚清第二次去往了祁鈞海的那座莊園。

宴會舉辦地並不在那,之所以要特意走一趟,便在於祁鈞海需要提前給祝奚清說些事。

來參加宴會的各方名流,以及互有爭鬥但還遠遠談不上結仇的部分群體,還有那種在一條船上的合作者。

諸如此類,祁鈞海盡量在半個小時內說明白。

最後又以一番,“說這些並不是讓你一定要記住他們,而是讓你好對未知的環境好提前有些了解,不至於心裏沒數。我祁鈞海的兒子,本來也沒必要一定要記住那些人,是那些人需要記住你才對”的話作為結束。

夜色深了。

之前將他們接來的車輛再次出現,這次的目的地才是宴會舉辦場地。是一家很知名的五星級酒店,今夜祁鈞海將那裏包下了。

還沒下車,祝奚清就已經察覺到了各方視線。

一些戰鬥本能一度讓曲明波身體緊繃。

很顯然,今夜一定會發生什麽事。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和祝奚清公開表明自己退休的這件事有關了。

就算有關也不算奇怪,畢竟很長一段時間裏,裏世界的人都以為的是,祁鈞海和祝奚清根本沒有實際血緣關系,祝奚清只是頂替了祁鈞海那個年幼走失了的孩子的身份。

也就是說,想要在祝奚清已經明確說明退休的情況下,於腳下這個地大物博的國家中找到他的具體位置,最好的辦法當然是通過祁鈞海。

這位做父親的真的想不到這件事嗎?

不見得。

祁鈞海不僅能想到,甚至也知道,對外宣布退休的事情並不是由祝奚清主導的。

他本人是無所謂退不退休的。

老東家倒臺以後,其他人想強逼著他幹活,那越界就是死。

他連活都不幹,又和退休有什麽區別呢?

要不要說明根本無關緊要。

一定要說明一下,祁鈞海也只能聯想到釣魚。

有關夜鶯旗下殺手及其背靠組織的事,祁鈞海後來也專門讓人調查了一下,前者靠吸祝奚清的血揚自己的名,後者則把他視為囊中之物。

不管是哪個,祁鈞海都很想報覆一下。

他早就想做點什麽了。

這場平平無奇的慶祝生日的宴會,請來的到底是人是鬼,祁鈞海心裏全都有數。

暗示了一下幾個合作者說,等會兒他上臺說完這場宴會的主要目的之後,希望合作者能自己去找些能互相信任的人結伴去相對安全的地方。

於宴會廳中幾番游走過後,祁鈞海上臺開始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各位的到來了。

至於祝奚清……

他這會正和小明圍著自助餐桌開飯。

吃飽了才有力氣搞事。

至於甄雯錦……她壓根就沒來參加這場宴會,直接就被安頓在了莊園,受多種保護。

祝奚清吃夠了,拿起一杯甜白葡萄酒喝了一口,對了遠處一個盯了他了有一會兒,直到這時才敢往這邊靠的年輕人笑了笑。

那人上來就問,“你和這次宴會舉辦方有什麽關系嗎?”

“你們看起來長得有點像。”

祝奚清直言:“臺上那個正在說話的,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

他放下酒杯,身體倚靠長桌邊緣,全無所謂名流氣度。

同時回想起了下車之前的那多方視線,其中一個就是眼前的這位年輕人。

看起來平平無奇,脖頸瑟縮,身量單薄,約莫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模樣。拿起酒杯過來的時候,雖然有意遮掩,但虎口發黃的繭子還是被視力驚人的祝奚清隱約看見。

祝奚清忽然感慨似的說了一句,“只要我不退休,那許多人就永遠都出不了頭。而當我選擇離開,便又會有許多天才如雨後春筍般挨個冒頭。”

看著比祝奚清小了幾歲的年輕人,一下子身體僵到不行。

祝奚清又笑,他拿起那個被他喝了一口酒水的酒杯,直接用杯子邊緣抵住了那比他矮半個頭的年輕人的額頭,聲線低沈,語氣悠悠:“希望接下來的混亂中不要有你的插手,我還是不太想對年輕人下死手的。”

年輕也意味著可能性,如果年紀輕輕就死了,那就什麽未來都不會再有了。

冰涼的酒杯在那人額頭上留下了一道紅印。

他扯起嘴角牽強地笑了笑:“你在說什麽……雖然我家裏不是什麽大公司,被父親要求說要來和祁鈞海先生的孩子交好什麽的,很丟人,但你也不能這樣。”

“就當做是你說的那樣好了。”祝奚清聳肩,將那碰過年輕人額頭的酒杯隨意丟在一邊,而後就招呼著曲明波一塊去有窗戶的二樓。

吹著夜風,看著霓虹燈,祝奚清靜靜地等待著。

沒等來喧嘩的聲音,倒是一個穿著一些紅色長裙搖曳生姿,又頂著一頭大波浪卷發的“女士”率先出現。

祝奚清盯著對方沈默了良久。

只把那人看得瑟縮了一下,最後還是掐著甜蜜的嗓音靠近祝奚清,並試圖貼在他的肩膀上,同時說道:“這位先生是沒怎麽參加過類似的宴會嗎?”

“太過害羞可不好哦。”

祝奚清面無表情的擡頭看了一眼夜空,星空早就被都市的光汙染遮到看不清了。

所以他也能理所當然地說一句:“我是直男。”

那個已經抱住他手臂的“女士”一下子僵硬住了。

“你什麽意思啊?你不會是懷疑人家是男的吧!”他頓時露出了氣憤的表情。

祝奚清沈默了半天,然後突然笑了一下。

人無語到極致是真的會笑。

“雖然不知道是誰教的你,讓你通過人體彩繪的方式去掩飾自己凸起的喉結,但那玩意兒你覺得會是一些陰影和高光就能給撫平的東西嗎?”

“就算再用choker綁上去,也遮不住那明顯異常的凸起好嗎?”

“我只是退休退行了,不是傻掉了。現在的同行腦回路已經如此清奇了嗎?還是說……”

祝奚清用力抓住了眼前“女人”的長發。

在對方被那巨力帶著往後仰頭之時,他毫不在意地說道:“你就是那夜鶯僅剩的三位A級殺手的其中之一?”

祝奚清的眼睛裏好似盛滿了蜂蜜,粘稠與甜蜜共存,惡意又不加掩飾。

“收收你的殺氣吧,同行,太明顯了。”

祝奚清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位是怎麽混進來的。

隨意貼上一個腦子不這麽清醒的富二代,以女伴的身份,輕易就能混起來。

至於這位到底是不是夜鶯的,不管對方是還是不是,最後都只能說“不是。”

那份針對夜鶯的惡意過於明顯,雖然這位小男娘本來就不是,但如果他敢作死挑釁承認……

本能告訴他,他會在下一個瞬間被扭斷脖子。

祝奚清那不加掩飾的龐大殺氣讓他戰栗,甚至整個身體都控制不住的發抖。是害怕,也是一種異常的激動。

那種游走於死亡邊緣的感覺太過刺激了。

並不是每個殺手都是從殺手組織中被訓練出來的,裏世界中也存在這位男娘這般類型的殺手。

單純出於自己的興趣,便想要深入黑暗,享受著游走於死亡邊緣的刺激,自認今朝有酒今朝醉……

扯遠了,祝奚清看著這位男娘老實下來,也不再掐著嗓子說話後幹脆問他,“來參加這場宴會的同行有多少?”

“你想從人家這裏得到情報,難道想什麽都不付出嗎?”雖然不再用女聲說話,但那嘶啞的低沈男聲卻依舊被他刻意拉長後顯得尤其暧昧黏膩。

祝奚清:“在我把你打暈交給花栗鼠,和你繼續犯蠢之間,你隨便選一個吧。”

男娘最後老實交代了,“一共七位。”

“這次也確實來了一位夜鶯的殺手。”

“就是不久之前主動走到你跟前的那個。”

看起來矮小怯懦,但在被發現以後,依然咬牙維持著表面人設的那個。

“據我所知,他是抱著一定要殺死你的念頭來的。不成功就成屍,據說是要以那個所謂的武士意志支撐,對外說一定要讓不尊重夜鶯及其背後組織的你付出代價。”

“說真的,大佬,看你這早有所料的樣子,敢來參加這場宴會,應該就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吧。之後能把這位留給我嗎?”

男娘突然露出了一副興奮的樣子。

祝奚清古怪地看著他,“理由呢?”

“總不能說你是想站場站在我這一邊,只為了換取我不對你下手。”

男娘眨巴了一下眼睛,眼睛上的假睫毛炸出一個誘惑的弧度,“明面上確實是這個理由,我聽見您和那個憨包的對話了,雖然知道您不會想要親自摸摸我的骨頭來斷定我的年齡的,但我還是要說,人家今年也很年輕~”

祝奚清:“……”

“簡而言之就是,在不主動得罪您的情況下,我是不會被您殺掉的。”

“至於我盯上那位夜鶯殺手的理由……嘻嘻,這本來也不是什麽需要理由的事。”

看著挺m的男娘本質是個s什麽的,祝奚清一點也不想知道這種信息。

祝奚清主動離人兩米遠,頂著對方怨念的眼神,繼續默默等待。

直到遠處大廳突然傳來了一道劇烈的嘈雜聲。

是這宴會廳中天花板處總價值超過百萬的燈具突然砸下來造成的聲響。

混亂開始了。

“走。”祝奚清說完後便向大廳走去,曲明波緊隨其後。

曲明波期間不忘扭頭警告似的看了一眼那位男娘。

那眼神似乎是在說,如果他敢妄動,那不管在天涯海角,他都會將其追殺至死。

男娘打了個哆嗦,突然嘀咕了一句,“所以說退休的從始至終都只有king自己,其實並不包括其他人的吧,而且他的退休也很靈活……”

就像現在。

燈具猛然下墜帶來的驚嚇感使得宴會廳上的許多年輕富二代被驚嚇到。

他們有的大聲斥責酒店不敬業,有的開始嘀咕祁鈞海的宴會選址,也有人明目張膽地內涵他說:“跟那老壽星上吊一個樣兒!”

“一臉不想活了的樣子。”

說話的人是一家靠著避孕產品發家的公司的老總,其人名叫萬俊,長得一點都不像名字所示,最著名的特點就是臉皮厚。

他這看似是在嘀咕祁鈞海,實際是想要借著這一出去和祁鈞海的競爭對手達成良好關系,寄希望於擴大自己的產業規模,也好讓自己的財富更上一層樓。

正常人的思維邏輯中可是萬萬想不到這場宴會廳裏藏了足足有著九個殺手,哦不對,祝奚清已經退休了來著。

酒店的經理試圖讓人將那摔下來的燈具清走,期間也不住地點頭哈腰道歉安撫,但並沒有什麽作用,萬俊依然不依不饒。

甚至已經開始質疑起了,為什麽出了這麽大的事,祁鈞海居然不露頭,還藏起來了,簡直是個孬種雲雲。

直到不知道哪個同行野到在這 禁 槍的國家中,對著香檳塔打了一梭子。

這一下使得除懦弱哥和男娘之外的五位自發暴露了出來。

開槍的是懦弱哥,他似乎是在聽清楚萬俊說祁鈞海是個孬種,有點事人就藏起來不見面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那位明面上頂著第一殺手父親名頭的家夥,可能早就知道這場宴會裏潛藏的危機。

如果燈具的摔落是使得眾人情緒全都被影響至負面,那此時這一道槍聲帶起的就是漫無止境的恐慌了。

隔了一段距離的祝奚清吹了一聲口哨,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能在伏月和這麽嚴防死守的情況下還能往這裏偷渡槍,也算是另類的有點實力了。”

男娘一臉呆滯,然後頓時一臉憤憤的模樣向祝奚清撒嬌,“大佬你看他,他怎麽這樣!居然開掛!”

祝奚清:“……我有時覺得我的底線和原則總是很靈活的,比如說要不要殺你這件事。”

男娘一秒閉嘴。

遠處的人群則瘋狂向外跑,沒人想死,包括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甚至還罵了一句“哪個神經病在這宴會廳裏玩炮仗”的萬俊。

有槍可不好辦了。

想是這樣想,祝奚清實際上並不會對此感到畏懼。

弱者拿槍試圖殺人,和幼崽抱金磚行於鬧市,兩者的差別一樣,都在於祝奚清想不想搶。

現在他顯然是不想的。

至少在確定另外五位是單純想要找他,還是也想弄死他之前。

想到這裏,自然也間接想起,本來能說更多消息的男娘一直插科打諢的事。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身旁用左手食指不斷打圈繞著肩側卷發的同行。

後者身形一僵,連忙討饒式的快速說道,“除了一個夜鶯組織的之外,還有一個和夜鶯對抗的。兩個跟我一樣,只是單純來湊熱鬧,想看看傳說中的king到底有沒有三頭六臂,至於另外兩個……”

這男扮女裝的家夥的表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剩下的那兩位是想找到你試圖拜你為師,好成為下一任的king。”

祝奚清:???

時代變了,跟不上年輕人的思路了。

總不能是那試圖拜他為師的兩個人覺得,殺手也能有師承這種東西吧?

“之後有勞小明演一下我了,我想去試試那幾個年輕人的身手。好讓想找死的真的去死,也讓想看熱鬧的自己熱鬧熱鬧。至於那試圖拜我為師的,正好夜鶯組織裏不是還剩了兩個殺手嗎?”

“雖然不一定能拜我為師,但我忽然覺得他們倆很適合成為給我擋麻煩的工具人。”

“固然和老父親的關系也就那樣,但總歸也是人的生日宴會。一團亂糟可不行啊。”

男娘這回已經僵硬得和屍體似的了。

因為直覺告訴他,他即將成為那個看熱鬧的卻要被熱鬧熱鬧的一員。

祝奚清主動走上前,他將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以免甄雯錦花費了許多心思的作品染上不該染的東西。

而後便拔高音量,坦然說道:“我已經知道你們是誰了,無論是想要找到那個退休的人,還是想要殺死他,都得先過我這一關。”

而後……

也拿出了一把槍。

在男娘一臉懵逼的目光下,曲明波平靜說道:“祁叔不打無準備的仗,大哥也一樣不會打。”

伏月和早就想把夜鶯及其背後地下組織毀滅了,又怎麽可能什麽援助都不提供。

真不提供,又哪來的資格稱上一句合作者。

大人,時代變了.jpg

祝奚清舉槍對準那個牽強哥。

“來比一比吧,看到底誰的專業技能更強。”

宴會廳裏參加宴會的人群已被疏散,那個看起來長得又老又小的牽強哥此時眼睛通紅,正惡狠狠地瞪著祝奚清。

彼時這裏也只剩下了九位殺手。

這正是一早就準備好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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