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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傳奇偶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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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傳奇偶像(十)

金玉順的行為堪稱在踐踏他人的智商。

i·f的評委對此,一時之間也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科裏看到這裏的時候,更是有一種被氣笑了的感覺,一手指著休息室裏的小電視機,一邊哼笑了一聲。

然後轉眼就去了隔壁去找狄思遠。

“你對看到這一幕有什麽想法?”

狄思遠:“……”

謝謝,根本沒有任何想法,只有一種大家智商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以至於人在無語到極致時,竟然真的會笑一下。

來參加偶像盛典的這段時間裏,狄思遠有想過金玉順會有各種反應。

比如就像之前的那種,強行把命題擡高,試圖把別人架在火上烤的行為。

而假如他真的能拿到適配的、原創的、質量也相當高的作品,那麽就算是i·f的全體評委,也都會覺得棘手不好處理。

然後……

然後他又開始抄了。

於是一切只會讓人覺得可笑。

狄思遠只覺得,要是金玉順真能把自己架起來,讓他被全網聲討,說只顧娛樂,而非著眼現實,那他或許還真能佩服一下。

並且開始思考如何應對這種局面。

實話實說,就算真經歷了這種局面,狄思遠所能想象到的也只是拿出更高質量的作品,並以作品說話。

金玉順可能也是這麽想的。

但他選的是以別人的作品說話。

簡直逆天。

反正臺下的評委在長時間的無語過後,其中一位女士更是直接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搞什麽?愛情與平等的命題是不夠你發揮還是怎麽,找不出合適的作品就強行改命題是嗎?你改了命題也就算了,就當你自由發揮好了,可你自由發揮,發揮了半天,結果還是用別人的作品發揮?”

“你當老娘是傻子啊!”

這位有著金色卷發的女性一度拍著桌子,指著臺上的人破口大罵。

“我不管你有什麽心事,但i·f這種為全世界的偶像搭建更大更好舞臺的盛典,是絕不會接受你這樣的抄襲者繼續活躍在舞臺之上的!”

“保安呢,保安在哪裏!還不快點把他給我攆下去!”

臺上的金玉順一把薅過麥克風,“難道你們是根本不敢正視我所說的一切嗎?”

“戰爭還在肆虐,和平久久未來。這種世界級的偶像盛典如此重要,你們卻根本不想要將自身的力量正確使出,只顧著愛情,只想著那什麽愛情裏的平等。”

“如果世界沒有戰爭,如果人人和平,那不管是什麽樣的愛情,人也一定會平等了吧。”

下面的那位女士已經開始尖叫了:“保安快點給我把他攆下去,我不想看到這種侮辱我智商的人了!我真是受夠了!”

“i·f舉辦這麽多年,什麽時候出現過這種蠢貨!”

“要是你真的如此在意戰爭與和平之間的關系,又這樣貶低愛情與平等的命題,那你為什麽不去戰場?為什麽不去幫助你認為應該幫助的人,而是站在這裏指責我們,胡亂叫囂,你什麽意思啊?”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刻意針對我們嗎?不在合適的場地辦合適的事,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別人,你倒是有一手。”

“不過我管你還有幾手,一張去往戰爭地區的機票我還是買得起的,放心,絕對沒有返程票!你,給我滾去那裏親眼見識見識什麽是戰爭,什麽是和平,什麽才是你這種蠢貨掛在嘴邊,卻根本不明白的沈重東西吧!”

這位女士現在也很想拿著傳家寶頂著金玉順的腦袋,讓他感受一下在地獄邊緣伸腳反覆橫跳的滋味。

最後保安還是上來了,在把金玉順架下去的時候,他手裏還死死地握著話筒,叫囂說自己哪裏有錯。

“你在升華了命題之後,根本拿不出屬於自己的作品,反而是抄襲別人,這就已經是很大的錯。”

這句話是卡特說的。

i·f登臺順序是隨機抽取的,卡特恰好在金玉順後一位。

“我才沒有,那是我自己的作品!是我根據我的國家以前受到傷害的靈感建立的作品,你憑什麽說我抄襲!你怎麽敢說我抄襲!”

卡特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我曾聽說狄的國家有一句古話,叫做煮熟的鴨子嘴最硬,你現在看起來就是這個樣子。”

“而且直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你最大的錯就是你的愚蠢。”

怎麽就理所當然地把其他人都當成傻子了?

“這是偶像之間的比賽,不是供你踩著別人上位的政治舞臺。”

“過於旺盛的表演欲只會給你帶來毀滅,相信我,就算是你背後的國家,也無法在你被送往戰爭地區後將你帶回。”

“當然,你大可在那塊地方繼續抄襲狄的作品。但相信我,真正的偶像的光輝也一定會照耀到那片地方,他們會明白什麽是正確,什麽是錯誤,也會明白,像你這樣的垃圾,還是只能被扔回你自己的國家,即那個專供你的垃圾場裏。”

卡特轉身上臺。

金玉順的表情已經變得絕望了,顯然,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自己會經歷過這種事。

一開始專門針對狄思遠的抄襲行為,狄思遠最多就只是讓他吃一些官司,給該給的賠償,公開道歉等等。

但他在i·f盛典裏,嘗試把整個i·f組委會全體人員架起來烤的時候,就註定他得罪的已經不只是始終站在陽光之下的狄思遠。

那些灰色區域,那些本身就站在灰色立場中的人,只會比狄思遠更明白該怎麽懲罰金玉順。

卡特上臺的時候,休息室裏的科裏也和狄思遠也走向了後臺。

他們想站在舞臺的邊緣,更加近距離看看卡特的表演,而不是以那個小電視機的直播畫面。

恰好,金玉順在被強行塞進一輛車裏之前,看見了這樣的一幕。

他絕望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開始拼命掙紮,那些架住他的保安一時間竟然還真不好發力控住,只能聽著他大喊:“科裏!狄思遠!救救我。”

“他們嘴上說想把我弄到戰爭地區,讓我深切地理解戰爭與和平到底是什麽,實際上只是想讓我死而已!救救我,只要你們救我,以後你們在半島的發展我再也不會偷偷限制了!”

科裏一臉迷惑。

“什麽叫我們在半島的發展被你限制了?”

他們也沒往那塊地方發展啊。

科裏連去那邊參加活動都沒有過,狄思遠開演唱會,在各國巡回的時候,也從來沒去過那邊。

金玉順卻突然顯得高傲了些,“你以為半島是哪裏,那可是偶像起源之地!世界上任何一個有點熱度的偶像,都會在那裏有痕跡,如果沒有且不被任何人關註,就只能是被限制了。”

“但我們從始至終就沒打算向那裏發展。”科裏很嫌棄地說,“還什麽偶像起源之地,你幹脆把你那半島叫做宇宙起源之地算了。”

“把你救下什麽的,更是想都別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你自己定下的戰爭與和平命題中,除了一比一覆刻狄的作品,同時也嘗試過抄襲我和卡特的作品。”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麽臉皮厚的人,你也給我拓展了我對人類的認知面,但我情願不要這種認知。”

“而你,我由衷地希望你在那塊地方能活到下一個冬天。”科裏行了一個露西亞的軍禮,臉上的笑容毫無掩飾。

金玉順只能把希望放在狄思遠的身上。

但狄思遠就像他一直以來做的那樣,根本沒給他多餘的一個眼神。

就只是用平靜的語氣說道:“盡管你無法本人到場,但有關你抄襲我的作品,並以此牟利的相關事宜,我想在律法層面上,我也一定能得到一個很好的處理。”

“願你在戰爭地區的生活時間不要太長,也只有這樣,將《舍命》改成《棄生》全網發布牟利的你,才有足夠的時間去體會坐牢的滋味。”

狄思遠轉身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只留金玉順徹底絕望。

他想要大罵,讓情緒上頭,以此來強調自己根本沒做那些事,但實際真相如何,卻沒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最後只能懷著絕望又後悔萬千的心思,被人塞上了只有去而無返程的飛機。

他的經紀人也是沒想過他能做這些事,在被i·f的後臺工作人員追問是否了解的時候,連忙擺手說自己和他沒關系,根本不清楚他有這種想法,事實上自己也是被害者雲雲。

這可不是把鍋推給他,實際上金玉順這一系列的行為,全是他自己想這麽想幹的。

經紀人的念頭貫徹始終。

隨便找個借口退出本年度的i·f,到時就算被大面積發現曾經有過抄襲,也還能挽回一點偶像口碑。

到時認真仔細公關一下,估計還能在這個圈子裏再混一混。

但現在別說在這個圈子裏混了,只希望他能活到明年的今天。

經紀人雙手合十,並不誠心地祈禱著。

臺上的卡特也拿出了自己的表演,依然是充滿了地域特色的舞蹈。

樂曲部分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盡管那位女神號稱有著幸福美滿的結局,但仍然無法忽視她在某種程度上等同於英雄的獎賞之一。

在愛情之中,沒有平等可言。

而愛情也並不是一定要追求平等公平的東西,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

卡特為評委呈現了那種焦灼卻又甘願付出,又在得到對方的笑臉後有所歡喜,卻又在一切結束後感到空無的作品。

愛情是什麽呢?

也許愛情與平等確實能劃分到戰爭與和平之中,畢竟愛情,其本身可能就是一場兩個人之間的戰爭。

要麽決出勝負,以最終分手為結果,要麽沒有勝者。

卡特在表演結束後說的這幾句話,也讓臺下的評委頻頻點頭。

看看人家,再想想的那個可能已經坐上飛機的家夥,只能說人和人的智商根本不能放在一個地方比較。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再往後也有很多偶像登臺,他們的作品各有千秋,但都表達了自己對愛情的觀點和看法。

科裏登臺的時候倒是選了那個雙雙死掉的結局,對於戰鬥民族來說,可能這真的很平等。

反正下方有好幾位評委楞是一句話沒說,但卻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當然,後臺的狄思遠也一樣。

要知道當時臺下兼顧主持人一職的評委問他為什麽會選擇這樣的表演時,科裏直接說:“平等大概就是兩個身處愛情中的人一起死掉吧。”

“無論是一死一活還是兩兩活著,他們總會迫於現實擁有各自的不平等。但人類只此一次的死亡,並且於同一時刻呈現。那無論如何也沒人能說這不夠平等吧。”

狄思遠對此也是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你,太有實力了。

直到狄思遠登臺的時候。

那是相當現實,但又夢幻的一切。

舞臺呈現出了下雨般的景象,雨霧糾葛不清,身處其中的狄思遠緩慢行走,腳下蕩起漣漪。

不知何時積成的水潭中出現了倒影,卻與舞臺中的人截然不同。

鏡中花,水中月,不可捉摸。

音樂聲逐漸攀升,頗顯寂寥。

就像是所愛之人早已遠去,只成幻影。

淡淡的憂傷感出現在每一個看到這一切的人心中。

愛情是什麽?

是只有在幻想中才最為美好之物,在現實中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現實。

那些舞蹈動作好似在挽留一個永遠都不會回來的人,就像長恨歌中的玄宗。

悲戚感越來越高,直到頂點時戛然而止。

只因為那雨霧之中出現了另一個身影。

一切翻轉,積水中的倒影不再是那看不清面貌的身影,轉而變成了狄思遠。

那身影太過清晰,清晰到他從大雨中緩慢走出。

也直到音樂的最後一句落下。

“你找到我了,我看見你了……”

更像是因現實而分開的兩人,擊敗了現實的所有阻礙,重新擁抱彼此。

但在評委以為一切結束,舞臺燈光重新亮起的時候,臺上卻只有狄思遠一人。

“很精彩的表演!”還是那位長金發女性評委,她站起身來用雙手賣力地鼓掌,眼眶通紅。

“只是我很好奇,結束之時亮起的燈光是不是這個作品的一部分?”

“那要交給看到這一切的人來理解。”狄思遠輕笑著說。

是通篇的表演中貫徹始終的尋找,最終找到,彼此擁抱,也是最後燈光大亮時的只此一人。

“在愛情中,哪有什麽平等呢?你愛一個人的時候,那人為你做了簡簡單單的一餐,你就會覺得自己得到了最棒的一餐,過往吃過的所有餐廳,在記憶中都會褪色。”

“你會因為這樣的一餐選擇回禮,或許是一捧鮮花,一份甜蜜的巧克力,共看一場電影,可能性太多,但就像你如果足夠深愛,就一定會發現做飯時油煙會傷害到肌膚,就一定會認為,你將你所能拿出的最好給予所愛之人,也依然無法彌補。”

“如果深愛,平等的只是人格,價值不配衡量這一切。而如果不愛,那本身就沒有平等可言。”

“個人低見。”

狄思遠也走下了臺。

後臺的科裏在他還沒走到身側時,就已經一臉興奮地招手。

“狄看起來為這個作品花了很多心思。”

“不過有一點我不明白,假如最後燈光大亮,只剩你一人也是表演的一部分,那那時的你在愛情中,又算是什麽呢?”

“自己想。”狄思遠笑瞇瞇的。

愛情是自文明開始之時就已經有的東西,常看常新,任何人都能對它有所評價,就像科裏也可以隨意給狄思遠的這個作品做下他自己能接受且能理解的評語。

“比如……你永遠都不會踏入愛情這一領域?”科裏臉上的表情很是認真。

狄思遠想了一下後回覆:“也許。”

這並不是不能給出肯定答案的問題,而是不能在此時以肯定口吻回答的問題。

這部作品留白太多,那本身就是給觀眾留下的想象空間,而如果身為創作者的狄思遠給出了確切的結論,那這份思考空間將直接喪失。

狄思遠就算是為了作品,也不會這樣做的。

科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轉而說起了另一個話題,“待會就要評委和觀眾投票了。”

“但我總覺得我的作品比不上你,可能雙雙赴死的結局確實震撼,但你那種意境的延續之美卻會更容易讓人心生波動。”科裏感慨。

“無論評委和觀眾的評價如何,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來i·f盛典的這一趟遇見了科裏。”

狄思遠認真地註視著科裏。

後者果斷倒退一步後,右手捂住了心臟。

“稍微克制一下你那不斷散發的魅力吧!”

“尤其是在我覺得你根本不會深入愛情這一領域的當下。”科裏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滿是認真。

“為什麽?”狄思遠不明所以。

“假如你根本不會深入愛情的領域,那任何一位粉絲都有可能讓你心動。從而也會讓我產生一種,超越世俗的,也許我也會有機會的感覺?”

“可能我已經愛上你了也說不定。”

“是個人角度還是粉絲角度?”

科裏:“當然是粉絲角度。”

“那麽我必將以真心回應這份愛意。”狄思遠開始給科裏吹起彩虹屁。

從他作品中的各種細節著手,再到那些他自己都未曾發現過的地方。

閱讀理解而已,狄思遠覺得自己拿個滿分應該不算過分。

科裏那肉眼可見變得開心雀躍的神態也證明了他確實奪下了滿分,甚至還遠遠超出。

臺上的評委已經開始計分了。

大屏幕上的票數來回閃爍不停,最終第三名再次被卡特拿下。

而第二名來回閃爍過後,停在了科裏的名字上。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科裏睜大了眼,接著對上狄思遠,語氣格外理所當然:“那麽毫無疑問,就算最終結果沒出來,第一名也一定會是你。”

評委也頗有懸念地念叨著。

“第三名和第二名都出來了,萬眾矚目的第一名又會是誰呢?”

這下閃爍的不是票數了,而是名字。

直到那個名字停在了【狄思遠】上。

“讓我們恭喜獲得本次創新賽第一名的選手狄思遠!”

下方觀眾隨之歡呼。

沒有人對這一切有所意外,事實上,從狄思遠決定參加的時候開始,i·f組委會的成員都料定他會拿到第一名。

足夠的實力就是如此的不講道理。

而且創新賽給偶像們準備的時間可不多,只有三十六個小時而已。

很多偶像甚至根本無法在這三十六個小時中,編出完整的舞蹈動作及對應音樂。

能做到的只有那些業務能力本來就很頂尖的人。

而在這批人中,雖然此前未曾參加過i·f,但早已以切身行動的方式將目光著眼於整個世界的狄思遠,他可是具備著碾壓級別的實力。

奪下第一也是眾望所歸。

評委甚至在之後詢問他,有沒有打算停留在這個國家活動一段時間的想法,說是這裏也有很多他的粉絲。

狄思遠以需要處理抄襲事件婉拒。

不過i·f盛典可不只是這些比賽的部分,其更為重要的是每次比賽過後,將持續為期一周的超大範圍型偶像活動。

在這一周的時間內,所有參與進第二輪創新賽的人,都可以免費得到i·f組委會所搭建的舞臺,當然,是按名次劃分級別的。

而後參與者將進行自身的表演,只為爭取到游覽者的票根,並在為期一周的時間過後,以票數來決定真正的第一名。

科裏去年就是經過這樣一個流程,才真正被評為第一。

已經被送到戰區的金玉順當時也是憑借一直表演《棄生》,拿到了第二名的票數。

然而今年在正主到場以後,狄思遠還未抵達參觀那個小小舞臺時,其就已經被觀眾圍住。

這些觀眾更想親眼見識《舍命》。

狄思遠也配合了,但在之前他就已經明確說明,接下來的七天不會進行任何表演,而是打算用這段時間在當地游覽見識人文與風景。

i·f盛典的有些問題狄思遠也看見了,心裏之前的那個不甚成熟的,想要自己建設新的偶像盛典的想法,也已經大致有了輪廓。

《舍命》的表演過後,許多觀眾都心甘情願將他們的票塞到了舞臺旁邊的箱子中。

而盡管是只此一場表演,在當晚零點統計票數時,狄思遠依然拿到了最多的需要以實際金錢來兌現的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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