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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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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微風拂過,柳枝在窗外輕柔晃動,已是日上三竿,床幔中才探出白皙纖細手臂。

葉蘿衣撐著身子要起來,身旁人又把她按回原處,引得她嬌嗔道:“嗯,侯爺。”

傅淮書卻不依,只是把人按住,不讓她起身,一雙眼睛直直看向她,只道:“事後尚早,夫人再歇會兒。”

她也爭不過這人,只得老實躺下,瞪著眼睛幽怨看向旁邊那人,看得他眼角尚未褪去的紅暈,又不自覺紅了臉,嘆道:“侯爺,你平日裏都是這麽閑散麽?”

“哪裏的話,陪夫人可是頭等大事。”傅淮書笑著把她攬入懷中,“若能日日如此陪著夫人,為夫願減壽十年。”

“莫要胡言。”葉蘿衣伸手堵住他的嘴,慌張看著他雙眼,“侯爺定是長命百歲之人,可不能說這些胡話。”

“那夫人也要長命百歲,若是離了夫人,為夫一日也不想多活。”傅淮書又湊到她面前說道,“可好。”

“好。”她鄭重點點頭,又靠在他頸窩蹭了幾下,才回過神來,“侯爺,快些起來了。哪有人睡到日上三竿還離不了床榻。”

“不,若是起來了,便不能時刻將夫人抱在懷中。”傅淮書又把人攬入懷中,不讓她離開。

葉蘿衣氣鼓鼓嘆了口氣,才小聲說道:“我餓了。”

她頭頂才傳來笑意濃重的一聲“好。”

和煦陽光灑在屋檐下,二人坐在桌前氣氛甚是溫馨,葉蘿衣忍不住開口:“侯爺,莫要一直盯著我看,我可不是桌上菜肴。”

“無礙,你在床……”傅淮書含笑說道,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見葉蘿衣站起來,夾起一筷子菜堵住他的嘴。

“快吃吧。食不語寢不吃,莫要違背了規矩。”她真是咬舌自盡的心都有了,這人怎變得如此孟浪,時刻都要將那些汙言碎語掛在嘴邊。

看她又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憤憤嚼著口中食物,傅淮書笑得更開心了。她也更郁悶了。

“我吃飽了,侯爺慢慢享用。”她剛如釋重負放下碗筷,就看到傅淮書也放下幹凈得像沒用過的碗筷。

“講桌子收了吧。”

她瞪著眼睛看向傅淮書,說道:“不行,你就吃了一口。不可節食,特別是……”

說到一半,她又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只是故作冷淡盯著含笑看著自己的人,想用目光治住他。

“沒事,夫人吃了便好。”

見傅淮書如此不聽勸,她也懶得再多說,起身就朝書房走去。

“夫人,夫人!”豆蔻二人倒是開心,夫人終於又來教她們認字了。

傅淮書也跟在她們身後進了書房,揣手站在旁,也不打攪她專心教豆蔻識字。

只是葉蘿衣被看得終於受不了了,又“惡狠狠”看著他說道:“侯爺!你沒有政事要處理麽?”

“我不過是個陪伴在愛妻身旁的丈夫,怎會知道侯爺有何政事處理?”傅淮書笑得雲淡風輕看著她。

“你!”葉蘿衣一時語塞,惱怒低頭看著面前的書頁,卻是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侯爺,夫人。”小廝不知屋中狀況,看傅淮書揣手站在門邊,弓著腰誰也不敢看站在門外。

“何事?”傅淮書嗓音慵懶問道,見剛還想縮到書頁中的人小心擡眼探看,剛收起的笑意又浮現。

“夫人,上次吩咐再找些藥鋪子,已經辦妥,還請夫人去看看。”小廝盯著地毯小心答道。

“嗯,我們晚些時候過去。”

“你!”看傅淮書擅自將那人打發了去,她站起身看向他,像是要興師問罪,卻看他一步步走過有,又覺心虛。

“夫人有何指教?”傅淮書隔著桌子,把她隔在雙臂間明知故問道。見她惱怒的模樣,又甚是喜愛,不自覺落下輕柔一吻。

“莫、莫要帶壞孩子。”葉蘿衣早已忘記剛才腹誹的話,捂住臉小聲嗔道。

“那為夫伺候夫人謝罪,可好?”傅淮書歪著腦袋,對上她目光故意一字一頓問道。

葉蘿衣又羞又急,擡腳就往外走。看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大道不好,連忙追上前,卻見葉蘿衣左右躲閃,不想與他有半點接觸。

二人如此你追我,好一陣子,傅淮書才擋在她面前,焦急說道:“是我不對,惹得夫人氣惱,還請夫人責罰,莫要氣壞自己的身子。”

看他這可憐巴巴模樣,葉蘿衣心又軟下來,柔聲說道:“我並未氣你。只是想去看看新送來的藥。”

“當真?”

“當真!”葉蘿衣笑著看向他,“你快些回去罷。”

“不,為夫要時刻陪伴在夫人左右,怎能回去。”傅淮書又揣起手看著她。

“唉。”葉蘿衣真是拿他沒有半點法子,只得點頭答應,不想又被他背著往前走,“侯爺!你快放我下來,去是讓人看了去,損害你的名聲。”

“怎會?若是傳了出去,城中人只道‘傅淮書真是子如其父,懂得疼愛妻子’。”

“那……到有人處就放我下來。”葉蘿衣摟著他脖子小聲說道,“可好。”

“為何夫人不願讓人見到我與你親昵。”傅淮書又故意委屈巴巴問道,“你是不是嫌惡我。”

“不……妾不敢。”

“只是不敢,看來還是嫌惡。”傅淮書更是委屈了,說話的聲音都低沈下來。

“妾不敢不會也不想嫌惡侯爺。”她立時慌了神,口不擇言安慰起來,“淮書就是我今生唯一的夫君,愛你都來不及,又怎會嫌惡你。”

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麽,她又羞得將臉埋進他頸窩,不敢擡起半點。

“甚好。”

“侯爺。”侍衛氣喘籲籲停在傅淮書面前,歇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裴詹事送來的請帖。”

“他能有何要是?推了便是。”傅淮書斜眼睨了侍衛手上的東西一眼,轉身就要走。

“等等,都送到府上來了,還是接下吧。”縮在葉蘿衣小聲勸道。

傅淮書又很聽話地騰出手接過請帖才背著朝前走去。

“快放我下來罷。走了這麽遠,你也累了。”見已走過荷花池,葉蘿衣才又小聲說道。

“夫人竟如此關心我。”傅淮書側過臉,看向背後的人,“那我更不能放你下來了。”

“莫要胡鬧。”

見葉蘿衣掙紮著要跳下去,他才慢慢蹲下把人放到地上。

她剛站穩就上下打量傅淮書,真像是怕他累壞了,見人沒有異樣才放下心。

“夫人如此輕盈,怎麽累到為夫。”傅淮書將手搭在她肩上,俯身看著她說道。

“沒有便好,快走罷。”

看葉蘿衣又一陣風似的走到前面,他也不急,邊走邊拆開拿了半天的請帖,橫看豎看也沒弄明白,裴淵何時有這閑情雅致,還給他送請帖。

“怎麽了?”看傅淮書落後很遠,她停在原地不解看著他問。

“裴詹事請咱們到府上一聚,夫人可願賞臉。”傅淮書快步走到她身旁,把請帖展開在她面前。

看到上書內容,葉蘿衣心生猶豫,看向他說道:“我……出身低微,不敢……”

“那就不去了罷。”傅淮書作勢要將請帖扔出去,卻被一旁伸出纖手接住。

“若是你不去,不就辜負了他的等待。”葉蘿衣將請帖拿在手上,擡頭望著他,“還是去罷,正好你在府中也無事。”

“我要在府中陪著夫人,怎算得無事?”傅淮書鄭重其事看著她,還趁機掐了下她的臉蛋。

“哪日不可陪我……”

“自然是日日都要陪你。”

葉蘿衣再次放棄勸他,邁開步子就朝前走去,只覺今日這路走得格外久,心中又暗暗盼望這路永遠走不到頭。

“夫人。”

早就等待多時的醫官,帶著葉蘿衣走到早已準備好的藥材前,讓她查看。

“侯……”

看到傅淮書走進來,醫官正要行李,就被他擡手攔了回去。

他也不急著走進,揣手靠在門邊,看葉蘿衣專心查看每樣藥材,神情專註得像感受不到他們的存在,傅淮書只覺她這模樣比平時更是迷人,讓他更想把人困在身旁,不得離開半步。

“除這幾樣之外的都退回去罷。”她淡淡看向桌上的藥材說道,“這些是哪藥鋪送來的,我明日去拜訪一番。”

“夫人,就這幾樣麽?”醫官瞪大眼睛看著她問道,似是不敢相信那滿滿一桌的藥材,僅僅是被她摸過聞過就要被退回。

“嗯。這先送來的定已是鋪上挑過的好藥材,就連這都不合格,其他的就更不必說。”

“這……”醫官又斜著眼睛看向傅淮書。

“聽夫人的定不會出差錯。”

“是。”

如此一番,二人又離了醫館,慢悠悠在院中漫步。

“你為何會做大夫?”傅淮書好奇看著她問道。

“嗯……因為收養我的那人是村中老大夫,我便接了她的衣缽。”她想了想認真答道,“長大些,我也喜歡治病救人,若不是出現這事我便一輩子在村中大夫。”

“嗯,那我該感激將你擄來之人。”傅淮書忽然又垂眼看向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侯爺不想娶慕小姐麽?”她不解問道。

“我也不知她如何。只是見了你,眼中便再也沒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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