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八章
沈甸甸的。
路修滿接住的動作很是時候, 不僅讓上面往下放東西的人忍住了一聲驚呼，還避免了金條墜地發出的聲響。
以至於，窗口探出的腦袋甚至望著他眨了眨眼睛, 很是高興地說了聲‘謝謝’。
這謝謝可不興說啊。
路修滿頓時有種如芒在背的心虛感, 連忙左右看看, 生怕外面參加演習的警員們恰好路過，恰好看到他們，又恰好把他認成了犯罪同夥, 再恰好給他拍下來了。
在他不知所措時, 窗口那身材靈敏的小家夥接球似的鉆了出來，輕巧無聲地落地, 並同時接住了那袋金子。
他朝著路修滿笑瞇瞇地伸出手來，就像是一個尋常的、被人接住了掉落的行李的路人一樣, 態度動作都極其自然地要拿回自己那袋金子。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袋子時，路修滿反應過來，向後一躲, 手腕一抖，帶起了一陣風，就這麽躲開了。動作看似輕巧, 實際卻認真得很，任憑對方再如何嘗試兩三次, 動作再怎麽迅敏，也沒碰到袋子的一角。
笑話，這要是把金條還給這人了, 不就真坐實了共犯？
“你這家夥……！”
那偷金條的對他很是惱火, 但並不想在現在鬧出太大動靜, 只是瞇起了眼睛, 一瞬的神情有些惱怒。
但很快小偷又變臉似的笑起來，假意道，“別鬧，演習呢，我這一環的劇本可是很重要的……”
竟然還是故意趁著演習渾水摸魚的。
要不是提前察覺到不對，又知道對方不是人類，路修滿幾乎要被他騙過去了。
要真就讓這來路不明的東西得到金條……先不說金條會用在什麽地方，光是今天的這些人類就要出一陣子混亂，發現是非人所為，君玄說不定還要加班，他的通行證更可能因此扣分。
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沒有任何人註意到這裏的時候，讓這個危機在無聲中解除。
如果是普通民眾……尤其是會圍觀這樣的演習，又有些正義感的人類來說，見到這樣的歹徒，見義勇為一下，也是合乎常理的吧？
路修滿完全不想引人註目，不想被媒體或者攝像頭拍到，更不想鬧出太大動靜。
努力思考代入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會怎麽做，路修滿在下一刻了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是嗎？演習好有意思，我也想做群眾演員，加我一個吧？搶劫犯先生。”
對面的歹徒一楞，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險些破功地皺眉，“你……！”
“所以接下來，我要主動配合您還是自由發揮比較好？”
那歹徒的眼睛頓時不懷好意地轉了一轉。
歹徒看著身量不大，瘦瘦小小，長相更是賊眉鼠眼，突然見路修滿不吵不鬧也不跑，頓時也改了主意。
和路修滿猜的一樣，這邪物之所以選擇今天偷金子，就是為了在演習這種場合中趁亂做壞事，非必要並不想引起太多人類的註意力，更不想因此被特事局盯上。
所以，在他哪怕拙劣的演技下，歹徒也照舊演了下去。
“好啊，你得配合我，既然撞見了我運輸金條，就得成為我的人質。”
路修滿笑得更加燦爛了，像是真的為能幸運地參與到和警方合作的演習中而感到開心。
一妖一匪，在誰都不想把事情鬧大的默契中，微妙地保持了步調一致，兩人都決定先‘按照劇本逃離銀行’再說。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一個想著遠離人群後把這幹擾自己賺大錢的傻子幹掉，另一個想著直接把個不知幾等功直接當禮物送給君玄。
路修滿還沒忘了多問一句，“不叫上您的同夥嗎？”
若是真正參與演習的演員，自然是有‘同夥’的，可這邪物是渾水摸魚進來，根本是獨自行動。
看他反應，似乎也是如此。
歹徒的神情有了些不自然，含糊地敷衍了幾句，就要帶他這個‘人質’先離開。
為了做戲做全樣，同樣也為了之後能更好地‘幹掉礙事的家夥’，那歹徒笑了一下，還讓路修滿在此等了一下，又從那小小的窗口鉆進去半個身子，取出了個‘道具武器’。
“放心吧，就是用來做樣子的，不會真傷到你。”
話是這麽說，但路修滿已經從他的臉上讀出了真實意圖。
壓根就是打算用這個來之後滅他口的吧？
用冷兵器滅口，就能盡可能少地留下非人犯罪的痕跡，說不定連特事局都不會驚動。
沒想到人類社會真的還藏著這樣兇惡的邪物，並且叫他碰上了，路修滿心中不住嘆氣。
不，更令人嘆氣的是……那‘道具’的氣息看上去也太熟悉了。
雖然表面被惡俗地塗了一層一看就假的金子，並且加了誇張的繩結裝飾在上面，開刃的地方也看著不像多鋒利……
但這分明、的確、確實就是……
他在找的那一柄神斧啊！！！
能劈山的神斧，被窮奇小心地存在保險櫃裏的神斧，已經有器靈的神斧……
竟然就這樣被隨意地拿在歹徒手中，完全不識貨地拿來裝樣子，甚至有斧子不偷，要去偷那一袋子只能換錢的金條。
神斧也是曾經掀起爭奪狂潮的，也有無數的妖或靈物為了爭奪這個寶貝，打得你死我活。
路修滿現在想起當初的激烈競爭，都替他們感到不值。
甚至也忍不住唾棄想當然的自己——看到蔔卦結果時，他差點以為是有非人的存在也打聽到了神斧這個寶貝，要趕在他前面搶走了。
“啊。”
那歹徒甚至因為走路太不小心，把斧子掉在地上，又皺著眉嫌麻煩一樣地回頭走兩步撿起來，拍拍灰。
“……”
兩人玩著‘演習’的扮演游戲，是由歹徒先攀巖走壁地來到胡同另一側建築物的頂部，然後放下梯子讓路修滿爬上去，而後隱蔽地偷偷溜走的。
沒過多久，不但遠離了銀行，更是越走越偏，一看就是用了什麽邪術，七拐八拐地沒走幾步就到了廢棄的大樓前。
就像是很多建了一半就停工的樓房一樣，眼前是空蕩蕩沒安裝門窗的樓板，裏面像是連樓梯都沒建好，到處都是建築物的耗材，以及散落到處的垃圾、破磚頭。
一路上，路修滿能感覺到君玄也暗暗跟在他們身後，見機行事，所以到了這地方，察覺到這裏的陰氣頗重，也沒急著動手。
他只是看著歹徒將拿袋子金條藏在一邊，聊閑天似的問道，“你這把斧子很好用吧。”
“那是，”
歹徒自認為已經不會被人追過來了，放松了很多，心情愉悅地吹了聲口哨，“當時那保險櫃怎麽都打不開，就是用這玩意劈開的，真是好用。”
“……”
“這麽好用的斧子……”
就在這時，廢棄的建築物中傳來了另一道陰森森的聲音，“拿來砍頭應該也很順手吧。”
“你還有同夥啊。”
路修滿並不意外，嘆氣道，“怪不得……明明並非人類，卻對人間的財有這麽大的欲求。”
原來是有同夥的。
話一落地，破風聲傳來，一路說說笑笑的兩人都不再演戲，同時動了起來。
斧子朝著路修滿用力揮來，被後者靈巧躲過，路修滿側身沖進那廢棄的建築物，直奔那道陰冷的氣息而去。
這場戰鬥本該是毫無懸念的，一個不倫不類只會偷東西的邪物，一個只敢藏在荒無人煙的廢棄樓房裏的小鬼，連斧子的價值都看不出，躲著特事局，躲著人群，本就不成氣候。
與此同時，一直跟在後面的另一道身影也動了，路修滿眨眼間再次註意到了那濃郁的紫氣。
紫氣纏身的身影快到幾乎看不清，搶在他前面捉住了那鬼影，瞬間鎮壓。
“君玄。”
路修滿也收手，笑著喊了他一聲，就收斂心神應付另一個邪物。
身後，那邪物已經用力朝他飛擲了斧子。
還真把這東西當武器用了。
器靈終於嗡嗡顫鳴，得到了路修滿的應允，主動回應起來。
只見斧身一震，那用來偽裝的金皮與繩結裝飾系數脫落，越是靠近路修滿，就越恢覆了原本的簡樸模樣，並緩緩轉了幾圈，越飛越慢，最終在他面前懸停。
直到這時候，那邪物才後知後覺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震驚地質問“你是什麽東西？！你不是人！”
路修滿聽著嘴角一抽，捏住面前的斧子，接住它後以法術隱於袖中，忍不住道，“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他向前沖去，很快與那邪物交鋒，正要盡快壓制，卻忽然聽到一陣迅速靠近的噪音。
“小心！”
路修滿應聲扭頭望去，瞧見了不遠處烏泱泱一群，不知怎麽就追了過來的普通人類。
準確來說，是及時發現金子被盜，一路追過來的警察，以及甩不開的媒體。
啊，是該小心的。
路修滿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向後一步，生生收回了剛要發出的澎湃妖力，嚴格、謹慎到近乎苛刻地遵守著通行證所要求的一切行為準則，盡可能地在人前偽裝回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普通人。
“給我讓開！”
鬥法頓時變械鬥，窮途末路的邪物看準了他露出的破綻，竟不知何時從懷裏掏出了一把槍，對準了他，砰砰開了兩槍。
“……”
路修滿沒有躲閃，就像是任何一個躲不開子彈的正常人類那樣，硬生生在手臂、肩膀處挨了兩下。
反而是邪物驚呆了。
“為什麽不躲？你是傻子嗎？”
他壓根就沒覺得這人造的東西能傷到眼前這個深藏不露的大妖，完全只是想用子彈幹擾一下，好沖過去搶走金子跑路。
眼見著路修滿像真的人類那樣流血受傷，疼得坐在地上，邪物很快心領神會，“哦……你不想被發現。”
路修滿再次成了‘人質’，而不是演習中的人質，槍支對準他的頭，壓制了警員們的行動。
但下一秒，邪物還來不及規劃逃跑路線，就在一聲慘叫聲中被擊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旁的樹幹上。
君玄站在一旁，微微喘著氣，低頭與路修滿對上視線，並問出了相同的話，
“為什麽不躲？”
路修滿被他問得怔楞，茫然道，“不是你……叫我小心的嗎？”
他就是在很小心不要暴露自己，才沒躲的啊。
“……”
君玄閉了閉眼，在他身旁蹲下查看傷口。
“你……你別不說話啊，我不是故意把斧子藏起來的，我保證用完了就偷偷放回去，”路修滿反而慌了，忍不住小聲嘟囔，見君玄擡頭後還是一言不發，更加沒來由地心虛了，“幹嘛這樣盯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甸甸的。
路修滿接住的動作很是時候, 不僅讓上面往下放東西的人忍住了一聲驚呼，還避免了金條墜地發出的聲響。
以至於，窗口探出的腦袋甚至望著他眨了眨眼睛, 很是高興地說了聲‘謝謝’。
這謝謝可不興說啊。
路修滿頓時有種如芒在背的心虛感, 連忙左右看看, 生怕外面參加演習的警員們恰好路過，恰好看到他們，又恰好把他認成了犯罪同夥, 再恰好給他拍下來了。
在他不知所措時, 窗口那身材靈敏的小家夥接球似的鉆了出來，輕巧無聲地落地, 並同時接住了那袋金子。
他朝著路修滿笑瞇瞇地伸出手來，就像是一個尋常的、被人接住了掉落的行李的路人一樣, 態度動作都極其自然地要拿回自己那袋金子。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袋子時，路修滿反應過來，向後一躲, 手腕一抖，帶起了一陣風，就這麽躲開了。動作看似輕巧, 實際卻認真得很，任憑對方再如何嘗試兩三次, 動作再怎麽迅敏，也沒碰到袋子的一角。
笑話，這要是把金條還給這人了, 不就真坐實了共犯？
“你這家夥……！”
那偷金條的對他很是惱火, 但並不想在現在鬧出太大動靜, 只是瞇起了眼睛, 一瞬的神情有些惱怒。
但很快小偷又變臉似的笑起來，假意道，“別鬧，演習呢，我這一環的劇本可是很重要的……”
竟然還是故意趁著演習渾水摸魚的。
要不是提前察覺到不對，又知道對方不是人類，路修滿幾乎要被他騙過去了。
要真就讓這來路不明的東西得到金條……先不說金條會用在什麽地方，光是今天的這些人類就要出一陣子混亂，發現是非人所為，君玄說不定還要加班，他的通行證更可能因此扣分。
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沒有任何人註意到這裏的時候，讓這個危機在無聲中解除。
如果是普通民眾……尤其是會圍觀這樣的演習，又有些正義感的人類來說，見到這樣的歹徒，見義勇為一下，也是合乎常理的吧？
路修滿完全不想引人註目，不想被媒體或者攝像頭拍到，更不想鬧出太大動靜。
努力思考代入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會怎麽做，路修滿在下一刻了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是嗎？演習好有意思，我也想做群眾演員，加我一個吧？搶劫犯先生。”
對面的歹徒一楞，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險些破功地皺眉，“你……！”
“所以接下來，我要主動配合您還是自由發揮比較好？”
那歹徒的眼睛頓時不懷好意地轉了一轉。
歹徒看著身量不大，瘦瘦小小，長相更是賊眉鼠眼，突然見路修滿不吵不鬧也不跑，頓時也改了主意。
和路修滿猜的一樣，這邪物之所以選擇今天偷金子，就是為了在演習這種場合中趁亂做壞事，非必要並不想引起太多人類的註意力，更不想因此被特事局盯上。
所以，在他哪怕拙劣的演技下，歹徒也照舊演了下去。
“好啊，你得配合我，既然撞見了我運輸金條，就得成為我的人質。”
路修滿笑得更加燦爛了，像是真的為能幸運地參與到和警方合作的演習中而感到開心。
一妖一匪，在誰都不想把事情鬧大的默契中，微妙地保持了步調一致，兩人都決定先‘按照劇本逃離銀行’再說。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一個想著遠離人群後把這幹擾自己賺大錢的傻子幹掉，另一個想著直接把個不知幾等功直接當禮物送給君玄。
路修滿還沒忘了多問一句，“不叫上您的同夥嗎？”
若是真正參與演習的演員，自然是有‘同夥’的，可這邪物是渾水摸魚進來，根本是獨自行動。
看他反應，似乎也是如此。
歹徒的神情有了些不自然，含糊地敷衍了幾句，就要帶他這個‘人質’先離開。
為了做戲做全樣，同樣也為了之後能更好地‘幹掉礙事的家夥’，那歹徒笑了一下，還讓路修滿在此等了一下，又從那小小的窗口鉆進去半個身子，取出了個‘道具武器’。
“放心吧，就是用來做樣子的，不會真傷到你。”
話是這麽說，但路修滿已經從他的臉上讀出了真實意圖。
壓根就是打算用這個來之後滅他口的吧？
用冷兵器滅口，就能盡可能少地留下非人犯罪的痕跡，說不定連特事局都不會驚動。
沒想到人類社會真的還藏著這樣兇惡的邪物，並且叫他碰上了，路修滿心中不住嘆氣。
不，更令人嘆氣的是……那‘道具’的氣息看上去也太熟悉了。
雖然表面被惡俗地塗了一層一看就假的金子，並且加了誇張的繩結裝飾在上面，開刃的地方也看著不像多鋒利……
但這分明、的確、確實就是……
他在找的那一柄神斧啊！！！
能劈山的神斧，被窮奇小心地存在保險櫃裏的神斧，已經有器靈的神斧……
竟然就這樣被隨意地拿在歹徒手中，完全不識貨地拿來裝樣子，甚至有斧子不偷，要去偷那一袋子只能換錢的金條。
神斧也是曾經掀起爭奪狂潮的，也有無數的妖或靈物為了爭奪這個寶貝，打得你死我活。
路修滿現在想起當初的激烈競爭，都替他們感到不值。
甚至也忍不住唾棄想當然的自己——看到蔔卦結果時，他差點以為是有非人的存在也打聽到了神斧這個寶貝，要趕在他前面搶走了。
“啊。”
那歹徒甚至因為走路太不小心，把斧子掉在地上，又皺著眉嫌麻煩一樣地回頭走兩步撿起來，拍拍灰。
“……”
兩人玩著‘演習’的扮演游戲，是由歹徒先攀巖走壁地來到胡同另一側建築物的頂部，然後放下梯子讓路修滿爬上去，而後隱蔽地偷偷溜走的。
沒過多久，不但遠離了銀行，更是越走越偏，一看就是用了什麽邪術，七拐八拐地沒走幾步就到了廢棄的大樓前。
就像是很多建了一半就停工的樓房一樣，眼前是空蕩蕩沒安裝門窗的樓板，裏面像是連樓梯都沒建好，到處都是建築物的耗材，以及散落到處的垃圾、破磚頭。
一路上，路修滿能感覺到君玄也暗暗跟在他們身後，見機行事，所以到了這地方，察覺到這裏的陰氣頗重，也沒急著動手。
他只是看著歹徒將拿袋子金條藏在一邊，聊閑天似的問道，“你這把斧子很好用吧。”
“那是，”
歹徒自認為已經不會被人追過來了，放松了很多，心情愉悅地吹了聲口哨，“當時那保險櫃怎麽都打不開，就是用這玩意劈開的，真是好用。”
“……”
“這麽好用的斧子……”
就在這時，廢棄的建築物中傳來了另一道陰森森的聲音，“拿來砍頭應該也很順手吧。”
“你還有同夥啊。”
路修滿並不意外，嘆氣道，“怪不得……明明並非人類，卻對人間的財有這麽大的欲求。”
原來是有同夥的。
話一落地，破風聲傳來，一路說說笑笑的兩人都不再演戲，同時動了起來。
斧子朝著路修滿用力揮來，被後者靈巧躲過，路修滿側身沖進那廢棄的建築物，直奔那道陰冷的氣息而去。
這場戰鬥本該是毫無懸念的，一個不倫不類只會偷東西的邪物，一個只敢藏在荒無人煙的廢棄樓房裏的小鬼，連斧子的價值都看不出，躲著特事局，躲著人群，本就不成氣候。
與此同時，一直跟在後面的另一道身影也動了，路修滿眨眼間再次註意到了那濃郁的紫氣。
紫氣纏身的身影快到幾乎看不清，搶在他前面捉住了那鬼影，瞬間鎮壓。
“君玄。”
路修滿也收手，笑著喊了他一聲，就收斂心神應付另一個邪物。
身後，那邪物已經用力朝他飛擲了斧子。
還真把這東西當武器用了。
器靈終於嗡嗡顫鳴，得到了路修滿的應允，主動回應起來。
只見斧身一震，那用來偽裝的金皮與繩結裝飾系數脫落，越是靠近路修滿，就越恢覆了原本的簡樸模樣，並緩緩轉了幾圈，越飛越慢，最終在他面前懸停。
直到這時候，那邪物才後知後覺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震驚地質問“你是什麽東西？！你不是人！”
路修滿聽著嘴角一抽，捏住面前的斧子，接住它後以法術隱於袖中，忍不住道，“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他向前沖去，很快與那邪物交鋒，正要盡快壓制，卻忽然聽到一陣迅速靠近的噪音。
“小心！”
路修滿應聲扭頭望去，瞧見了不遠處烏泱泱一群，不知怎麽就追了過來的普通人類。
準確來說，是及時發現金子被盜，一路追過來的警察，以及甩不開的媒體。
啊，是該小心的。
路修滿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向後一步，生生收回了剛要發出的澎湃妖力，嚴格、謹慎到近乎苛刻地遵守著通行證所要求的一切行為準則，盡可能地在人前偽裝回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普通人。
“給我讓開！”
鬥法頓時變械鬥，窮途末路的邪物看準了他露出的破綻，竟不知何時從懷裏掏出了一把槍，對準了他，砰砰開了兩槍。
“……”
路修滿沒有躲閃，就像是任何一個躲不開子彈的正常人類那樣，硬生生在手臂、肩膀處挨了兩下。
反而是邪物驚呆了。
“為什麽不躲？你是傻子嗎？”
他壓根就沒覺得這人造的東西能傷到眼前這個深藏不露的大妖，完全只是想用子彈幹擾一下，好沖過去搶走金子跑路。
眼見著路修滿像真的人類那樣流血受傷，疼得坐在地上，邪物很快心領神會，“哦……你不想被發現。”
路修滿再次成了‘人質’，而不是演習中的人質，槍支對準他的頭，壓制了警員們的行動。
但下一秒，邪物還來不及規劃逃跑路線，就在一聲慘叫聲中被擊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旁的樹幹上。
君玄站在一旁，微微喘著氣，低頭與路修滿對上視線，並問出了相同的話，
“為什麽不躲？”
路修滿被他問得怔楞，茫然道，“不是你……叫我小心的嗎？”
他就是在很小心不要暴露自己，才沒躲的啊。
“……”
君玄閉了閉眼，在他身旁蹲下查看傷口。
“你……你別不說話啊，我不是故意把斧子藏起來的，我保證用完了就偷偷放回去，”路修滿反而慌了，忍不住小聲嘟囔，見君玄擡頭後還是一言不發，更加沒來由地心虛了，“幹嘛這樣盯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