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少年似是無奈，終是擡了眼眸回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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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那少年似是無奈，終是擡了眼眸回望過來。
此時, 殿內恰好一靜，這道清亮急促的女聲登時叫眾妖聽得清清楚楚。
不少知道城主名諱的小妖，但聞此言, 心下一驚, 朝這大膽出聲的人望來, 皆在想, 又來一個不怕死的了！
但不曾料想，此話落下之後, 城主竟當真松了手，頗是嫌棄地拍了拍手掌，片刻，唇角略略勾起, 朝這邊望來。
他微微瞇著眼睛, 意味不明地道：“你是來救他的？”
寧嗣音覺得有些古怪，看他此時的樣子, 似乎不打算在這裏道出她的身份, 只這麽模棱兩可地發問, 正好也算省事。
她看了看撿回一條命, 猶自緩不過來在猛烈咳嗽的文澤宇, 此舉確實算救他的命, 便點點頭：“是。”
話落，奚瑾忽然笑了一下, 眼眸微彎, 笑意卻不達眼底。
令眾發怵。
正在此時, 沈默裏忽然插入了一道聲音：“誒, 你到這兒來幹什麽？不是叫你們在外面等著嗎？”
寧嗣音聞聲看去，果見是押她們來此的妖兵, 怒目瞪視著她們，暗覺不妙。
方才那般熱鬧的情況，這一眾妖兵也禁不住誘惑，推著擠著進來了，由此她們才能悄悄跟著往裏。
現下被當眾發現了！
下一刻，就聽奚瑾似是疑惑，問道：“哦？這又是什麽事？”
妖兵當即答道：“回城主，屬下在城裏抓拿在花園搗亂偷吃的蛇，正好看見這二人與那蛇在一處，是以將她們一道帶了回來，由城主審問。”
呂佳聞言，小聲地氣怒道：“這妖怎麽還胡亂更改言辭呢？！剛才還說是作為證人的，現在又成一夥的了！”
寧嗣音聽著話，卻沒有入耳，只看著對面忽而移了目光的少年，他似是對此事頗為上心，竟要當眾審問起來，道：“那就審一審吧。”
群妖散開，兀自咳嗽的文澤宇也被一個小妖拉開了，空出了一片地方，將她們顯了出來。寧嗣音只好上前，走到正中，離奚瑾越發近了些。
近處這麽一瞧，卻覺他如今當真與先前不一樣了，不用掩飾什麽，在這妖界他可以隨心所欲。少年還是一襲白色衣袍，衣邊以金線勾勒，衣角繡著金色的暗紋，華貴繁覆，頭發以一個白玉冠半束著，氣度翩翩。
分明是一只大妖，卻隱隱散發著一股幹凈清冽的仙氣。
妖兵將那條大蛇放了出來，沒給它恢覆成原樣，還是如同一條繩。落到地上，當即挺立起來，擺尾游動，竟是湊到了寧嗣音身邊，顯得就與她是一夥的。
寧嗣音：“……”
呂佳見狀，氣道：“嘿！你這蛇，怎麽湊到我們這邊了？！你做下什麽禍事，休想扯到我們身上！”瞪向那個妖兵：“我們明明是作證來的，你憑什麽把我們當做罪犯一般？！”
妖兵道：“一切由城主做主。”
呂佳看看那搖身一變成了妖城城主的少年，面色不善，渾不似好講的模樣，心下悻悻，頓時閉了嘴，拿手肘搗一搗一旁的寧嗣音。
寧嗣音只好道：“我們，與這大蛇無關，是偶然撞上的。”
說話間，她望向對面微垂著眼眸的少年，一直未曾移開。半晌，那少年似是無奈，終是擡了眼眸回望過來。
寧嗣音下意識彎唇一笑。
奚瑾眨了下眼，看向那妖兵，不乏嚴厲地道：“怎麽回事？”
那妖兵見狀，將實情道來：“近日花園內偷偷潛進了一條大蛇，毀壞園內的花木，屬下循著蹤跡，跟在這大蛇後頭，到城裏抓捕，遇見之時，這蛇正與她兩個一道。以防這二人乃是這蛇的背後主使，屬下便將這二人一同帶了回來。”
聽起來有理有據。
只是呂佳小聲不屑地道：“這妖冠冕堂皇，真會偽裝，當初明明不是這樣說的嘛！現在倒顯得他思慮周全了！”
奚瑾沒說話，片刻，那妖兵意識到了什麽，又道：“不過屬下已查清，這一切只是個誤會，這條貪吃大蛇與兩位姑娘無關。”
奚瑾一笑，淡道：“好，既然無關，那就放了吧。把這蛇關起來。”
話罷，就見那蛇瞬間委頓下去，顫顫發抖，也不知這關起來是如何的懲罰，竟叫這蛇害怕不已。
寧嗣音沒有多管此事，只因奚瑾發完話之後，那些妖兵就開始驅散聚集在殿內的妖了。而那對夫妻的事還沒完，見狀又抱著孩子奔到了奚瑾面前，哭求道：“城主，城主，不知剛才所說的可還作數，我們夫妻願意把孩子留在這兒，換她一條命。”
奚瑾淡淡掠過一眼那懷裏病懨懨的孩童，平淡無波地道：“哦，不作數了。”
不作數了？
那對夫妻霎時萬念俱灰，瞪了瞪奚瑾，卻也不敢在此大吵大鬧，好在也換得了一顆丹藥，將孩子抱緊，叫那些妖兵趕著出去。
這一看似荒唐的交易便就此作罷了。
寧嗣音也微覺松了口氣，雖不知奚瑾此舉為何，但就算是公平交易，如此留下他人孩子似乎也是不妥。
且若那孩子命中註定早夭，奚瑾當真有這逆天改命的本事？
這世間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神通。
此時，殿內的小妖們已走得差不多了，忽然變得空蕩蕩的，幾人杵在殿內顯得異常顯眼。
呂佳唯恐文澤宇回頭再與奚瑾對著幹，趕忙過去將人扶起，一面拍著他的背，給他順順氣，叫道：“我們走吧。”
這話是對寧嗣音說的。
寧嗣音卻正看向奚瑾。周遭沒了那麽多小妖圍觀，她覺得自在了許多，但這少年從方才起，便一直有意無意地避過她的視線，不與她對視。
叫她覺得頗為苦惱。
不過此地畢竟是妖界，還是不宜多生事端，便笑了一笑，轉頭對呂佳道：“這就走。”
她轉過身，隨同二人一道往外走，將將要轉過那面屏風，忽覺身後似是落了一道視線，便轉頭看去。卻見奚瑾似是無事了，抖了一下衣袍，轉身，朝他那張寶座走去。
寧嗣音笑了一下，也邁步走出了這裏。
……
三人出了這座妖城王宮，行走在熱鬧嘈雜的街巷間，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呂佳最先不客氣地道：“文澤宇，你來妖界是要做什麽嗎？可真膽大，方才你是要與妖城城主打個你死我活嗎？”
文澤宇驟然在生死之間經了這麽一遭，也是得到了一點教訓，面上還帶著咳嗽帶出來的紅，啞聲回道：“我沒這麽想啊！那不是那什麽妖城主不當人嗎？！你看他提出的交易，哪有這樣的，叫人家和父母分離，天各一方，這……這不好！若是當真有辦法，為何不能救那女娃一命？非要這樣拆散別人？！還說過後賠給他們一個男娃！這是什麽道理？！”
他語氣極為激動，當真是為了那對夫妻和那孩子出頭，甚是不平。
呂佳理解他這種打抱不平的心態，但不得不道：“小子，你可還記得這裏是哪裏？那城主又是什麽來頭？”
聞言，文澤宇忽然便楞住了，訥訥說不出話來。
寧嗣音聽著笑了一下。
呂佳語重心長地道：“這裏可不跟你講什麽道義，也沒有道義，跟你在人間行俠仗義可不是一回事。在人間，確實不會提出如此沒有人情的要求，大多出自一份仁善，能幫也就幫了，怎會特意為難人？幫人的人也會得到眾人的附和，不會單打獨鬥，不像你現在這樣傻楞楞地沖上去，除了傷害自己，也不會得到什麽結果。”
文澤宇楞楞地點頭，方才確實沒有人能夠支持他，那對夫妻面對如此荒唐的交易竟也答應了，顯得他多管閑事，還換不來一絲謝意。
他撓了撓頭，道：“下次我不沖動了。那城主能想出這樣的交易來，顯然也不是什麽好人……好妖，果然就是不能與妖交易，奸猾狡詐，作弄人！”
寧嗣音暗道，回了妖界的小師弟確實行事張狂了些，但之前與他相處了那麽些日子，知道他一些本性，或許背後還有什麽緣由，應當不會如此作弄人。
這時，文澤宇想起了什麽，盯向了她，道：“又見寧道友！方才我被掐住時，隱隱約約聽到，是寧道友出聲制止了那妖城主，甚是熟稔地喚他‘阿瑾’，莫非寧道友與他相識？”
寧嗣音怔了一下，想起那少年清瘦的背影，含糊道：“算是吧。”
“算是？什麽算是？”文澤宇極是疑惑，楞了楞，見她沒有多說的意思，還是訕訕地道，“總之，這次、這次多謝你了！救命之恩，湧泉相報！你救了我一命，以後需要我幫什麽忙，盡管說！”
似乎因著此次經歷，他面上總算沒有了那股傲氣，顯出少年人的清朗爽快。
寧嗣音沒有推辭，也爽快地道：“行啊！”
這時，呂佳悠悠地道：“小子，你還沒說你來妖界做何呢。”
文澤宇道：“自然是來長長見識啊！我長這麽大，對妖界向往了許久，卻一直沒有機會來，當然要來看看啦。呂師姐，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呂佳哼道：“我們當然是有正事，你以為像你一樣，只是來游玩嗎？”
“什麽正事？”文澤宇一張笑臉湊近了她，嘻嘻問道。
寧嗣音看著二人一問一答，語氣頗為熟稔，從中可知，二人關系應當極好，宛若一對姐弟一般。不過，文澤宇這般年紀就有了如此修為，還排上了群英榜，出了仙門，必然會遇到許多比之年長的修士。
呂佳拍了他一掌，懶得回答，徑直走到前面去了。
文澤宇轉了個方向，又湊到她的面前：“寧道友，你們是有什麽正事啊？”
寧嗣音笑道：“這是仙盟任務。我們領了任務來的。”
文澤宇聞言，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有些後悔地道：“還可以這樣！早知道我也領個任務來了，這樣還能賺點靈石！虧了，虧了！”
他搖著頭，表情看著確實後悔不疊，渾若丟失了好些靈石，看得寧嗣音忍俊不禁，不由出聲道：“此行你不是出來見識妖界的嗎？見識到了也不虧啊。”
文澤宇想了一下，深覺有理，點頭道：“這妖界許多地方都與人間不一樣，長了許多見識，的確不算虧！”轉而他又熱情地道：“你們的任務有了什麽進展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這次的任務，自進了妖界，還沒有一點進展。那偷盜的小賊，簡直就是全無蹤跡，不知從何找起。
還真需要一點人手。
而文澤宇又道：“我不分你們的靈石，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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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知道城主名諱的小妖，但聞此言, 心下一驚, 朝這大膽出聲的人望來, 皆在想, 又來一個不怕死的了！
但不曾料想，此話落下之後, 城主竟當真松了手，頗是嫌棄地拍了拍手掌，片刻，唇角略略勾起, 朝這邊望來。
他微微瞇著眼睛, 意味不明地道：“你是來救他的？”
寧嗣音覺得有些古怪，看他此時的樣子, 似乎不打算在這裏道出她的身份, 只這麽模棱兩可地發問, 正好也算省事。
她看了看撿回一條命, 猶自緩不過來在猛烈咳嗽的文澤宇, 此舉確實算救他的命, 便點點頭：“是。”
話落，奚瑾忽然笑了一下, 眼眸微彎, 笑意卻不達眼底。
令眾發怵。
正在此時, 沈默裏忽然插入了一道聲音：“誒, 你到這兒來幹什麽？不是叫你們在外面等著嗎？”
寧嗣音聞聲看去，果見是押她們來此的妖兵, 怒目瞪視著她們，暗覺不妙。
方才那般熱鬧的情況，這一眾妖兵也禁不住誘惑，推著擠著進來了，由此她們才能悄悄跟著往裏。
現下被當眾發現了！
下一刻，就聽奚瑾似是疑惑，問道：“哦？這又是什麽事？”
妖兵當即答道：“回城主，屬下在城裏抓拿在花園搗亂偷吃的蛇，正好看見這二人與那蛇在一處，是以將她們一道帶了回來，由城主審問。”
呂佳聞言，小聲地氣怒道：“這妖怎麽還胡亂更改言辭呢？！剛才還說是作為證人的，現在又成一夥的了！”
寧嗣音聽著話，卻沒有入耳，只看著對面忽而移了目光的少年，他似是對此事頗為上心，竟要當眾審問起來，道：“那就審一審吧。”
群妖散開，兀自咳嗽的文澤宇也被一個小妖拉開了，空出了一片地方，將她們顯了出來。寧嗣音只好上前，走到正中，離奚瑾越發近了些。
近處這麽一瞧，卻覺他如今當真與先前不一樣了，不用掩飾什麽，在這妖界他可以隨心所欲。少年還是一襲白色衣袍，衣邊以金線勾勒，衣角繡著金色的暗紋，華貴繁覆，頭發以一個白玉冠半束著，氣度翩翩。
分明是一只大妖，卻隱隱散發著一股幹凈清冽的仙氣。
妖兵將那條大蛇放了出來，沒給它恢覆成原樣，還是如同一條繩。落到地上，當即挺立起來，擺尾游動，竟是湊到了寧嗣音身邊，顯得就與她是一夥的。
寧嗣音：“……”
呂佳見狀，氣道：“嘿！你這蛇，怎麽湊到我們這邊了？！你做下什麽禍事，休想扯到我們身上！”瞪向那個妖兵：“我們明明是作證來的，你憑什麽把我們當做罪犯一般？！”
妖兵道：“一切由城主做主。”
呂佳看看那搖身一變成了妖城城主的少年，面色不善，渾不似好講的模樣，心下悻悻，頓時閉了嘴，拿手肘搗一搗一旁的寧嗣音。
寧嗣音只好道：“我們，與這大蛇無關，是偶然撞上的。”
說話間，她望向對面微垂著眼眸的少年，一直未曾移開。半晌，那少年似是無奈，終是擡了眼眸回望過來。
寧嗣音下意識彎唇一笑。
奚瑾眨了下眼，看向那妖兵，不乏嚴厲地道：“怎麽回事？”
那妖兵見狀，將實情道來：“近日花園內偷偷潛進了一條大蛇，毀壞園內的花木，屬下循著蹤跡，跟在這大蛇後頭，到城裏抓捕，遇見之時，這蛇正與她兩個一道。以防這二人乃是這蛇的背後主使，屬下便將這二人一同帶了回來。”
聽起來有理有據。
只是呂佳小聲不屑地道：“這妖冠冕堂皇，真會偽裝，當初明明不是這樣說的嘛！現在倒顯得他思慮周全了！”
奚瑾沒說話，片刻，那妖兵意識到了什麽，又道：“不過屬下已查清，這一切只是個誤會，這條貪吃大蛇與兩位姑娘無關。”
奚瑾一笑，淡道：“好，既然無關，那就放了吧。把這蛇關起來。”
話罷，就見那蛇瞬間委頓下去，顫顫發抖，也不知這關起來是如何的懲罰，竟叫這蛇害怕不已。
寧嗣音沒有多管此事，只因奚瑾發完話之後，那些妖兵就開始驅散聚集在殿內的妖了。而那對夫妻的事還沒完，見狀又抱著孩子奔到了奚瑾面前，哭求道：“城主，城主，不知剛才所說的可還作數，我們夫妻願意把孩子留在這兒，換她一條命。”
奚瑾淡淡掠過一眼那懷裏病懨懨的孩童，平淡無波地道：“哦，不作數了。”
不作數了？
那對夫妻霎時萬念俱灰，瞪了瞪奚瑾，卻也不敢在此大吵大鬧，好在也換得了一顆丹藥，將孩子抱緊，叫那些妖兵趕著出去。
這一看似荒唐的交易便就此作罷了。
寧嗣音也微覺松了口氣，雖不知奚瑾此舉為何，但就算是公平交易，如此留下他人孩子似乎也是不妥。
且若那孩子命中註定早夭，奚瑾當真有這逆天改命的本事？
這世間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神通。
此時，殿內的小妖們已走得差不多了，忽然變得空蕩蕩的，幾人杵在殿內顯得異常顯眼。
呂佳唯恐文澤宇回頭再與奚瑾對著幹，趕忙過去將人扶起，一面拍著他的背，給他順順氣，叫道：“我們走吧。”
這話是對寧嗣音說的。
寧嗣音卻正看向奚瑾。周遭沒了那麽多小妖圍觀，她覺得自在了許多，但這少年從方才起，便一直有意無意地避過她的視線，不與她對視。
叫她覺得頗為苦惱。
不過此地畢竟是妖界，還是不宜多生事端，便笑了一笑，轉頭對呂佳道：“這就走。”
她轉過身，隨同二人一道往外走，將將要轉過那面屏風，忽覺身後似是落了一道視線，便轉頭看去。卻見奚瑾似是無事了，抖了一下衣袍，轉身，朝他那張寶座走去。
寧嗣音笑了一下，也邁步走出了這裏。
……
三人出了這座妖城王宮，行走在熱鬧嘈雜的街巷間，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呂佳最先不客氣地道：“文澤宇，你來妖界是要做什麽嗎？可真膽大，方才你是要與妖城城主打個你死我活嗎？”
文澤宇驟然在生死之間經了這麽一遭，也是得到了一點教訓，面上還帶著咳嗽帶出來的紅，啞聲回道：“我沒這麽想啊！那不是那什麽妖城主不當人嗎？！你看他提出的交易，哪有這樣的，叫人家和父母分離，天各一方，這……這不好！若是當真有辦法，為何不能救那女娃一命？非要這樣拆散別人？！還說過後賠給他們一個男娃！這是什麽道理？！”
他語氣極為激動，當真是為了那對夫妻和那孩子出頭，甚是不平。
呂佳理解他這種打抱不平的心態，但不得不道：“小子，你可還記得這裏是哪裏？那城主又是什麽來頭？”
聞言，文澤宇忽然便楞住了，訥訥說不出話來。
寧嗣音聽著笑了一下。
呂佳語重心長地道：“這裏可不跟你講什麽道義，也沒有道義，跟你在人間行俠仗義可不是一回事。在人間，確實不會提出如此沒有人情的要求，大多出自一份仁善，能幫也就幫了，怎會特意為難人？幫人的人也會得到眾人的附和，不會單打獨鬥，不像你現在這樣傻楞楞地沖上去，除了傷害自己，也不會得到什麽結果。”
文澤宇楞楞地點頭，方才確實沒有人能夠支持他，那對夫妻面對如此荒唐的交易竟也答應了，顯得他多管閑事，還換不來一絲謝意。
他撓了撓頭，道：“下次我不沖動了。那城主能想出這樣的交易來，顯然也不是什麽好人……好妖，果然就是不能與妖交易，奸猾狡詐，作弄人！”
寧嗣音暗道，回了妖界的小師弟確實行事張狂了些，但之前與他相處了那麽些日子，知道他一些本性，或許背後還有什麽緣由，應當不會如此作弄人。
這時，文澤宇想起了什麽，盯向了她，道：“又見寧道友！方才我被掐住時，隱隱約約聽到，是寧道友出聲制止了那妖城主，甚是熟稔地喚他‘阿瑾’，莫非寧道友與他相識？”
寧嗣音怔了一下，想起那少年清瘦的背影，含糊道：“算是吧。”
“算是？什麽算是？”文澤宇極是疑惑，楞了楞，見她沒有多說的意思，還是訕訕地道，“總之，這次、這次多謝你了！救命之恩，湧泉相報！你救了我一命，以後需要我幫什麽忙，盡管說！”
似乎因著此次經歷，他面上總算沒有了那股傲氣，顯出少年人的清朗爽快。
寧嗣音沒有推辭，也爽快地道：“行啊！”
這時，呂佳悠悠地道：“小子，你還沒說你來妖界做何呢。”
文澤宇道：“自然是來長長見識啊！我長這麽大，對妖界向往了許久，卻一直沒有機會來，當然要來看看啦。呂師姐，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呂佳哼道：“我們當然是有正事，你以為像你一樣，只是來游玩嗎？”
“什麽正事？”文澤宇一張笑臉湊近了她，嘻嘻問道。
寧嗣音看著二人一問一答，語氣頗為熟稔，從中可知，二人關系應當極好，宛若一對姐弟一般。不過，文澤宇這般年紀就有了如此修為，還排上了群英榜，出了仙門，必然會遇到許多比之年長的修士。
呂佳拍了他一掌，懶得回答，徑直走到前面去了。
文澤宇轉了個方向，又湊到她的面前：“寧道友，你們是有什麽正事啊？”
寧嗣音笑道：“這是仙盟任務。我們領了任務來的。”
文澤宇聞言，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有些後悔地道：“還可以這樣！早知道我也領個任務來了，這樣還能賺點靈石！虧了，虧了！”
他搖著頭，表情看著確實後悔不疊，渾若丟失了好些靈石，看得寧嗣音忍俊不禁，不由出聲道：“此行你不是出來見識妖界的嗎？見識到了也不虧啊。”
文澤宇想了一下，深覺有理，點頭道：“這妖界許多地方都與人間不一樣，長了許多見識，的確不算虧！”轉而他又熱情地道：“你們的任務有了什麽進展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這次的任務，自進了妖界，還沒有一點進展。那偷盜的小賊，簡直就是全無蹤跡，不知從何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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