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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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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是妖。

巴進仍立在原處,面上帶著一點笑意,靜靜望著他們,仿佛在看一場貓抓老鼠的戲。

巴小姍也沒想到,表情怔住,道:“對、對不起……”

事到如今,她意識到,她救不了他們。

寧嗣音笑了一笑,頗具安撫意味地道:“小姍姑娘,這不關你的事,你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轉而她看向巴進,微斂笑意,道:“巴大人今日是鐵了心要把我們埋葬於此了?”

周圍還攀爬著許多黑蜘蛛,將巴進圍攏其中,他微微一笑,甚是有風度地道:“寧姑娘,在下此前也沒想對諸位如何,甚至還送了一只妖給諸位回去交差,諸位為何要折返呢?在下也只能迫不得已如此了。”

說得好像他們故意來找死一樣,這些惡心玩意兒還不是他弄出來的!

言盡於此,巴進側過身子,對巴小姍道:“小姍,你摁著大牛也久了,想必也累了,把他放了吧。”

大牛立馬道:“還不放開我!沒聽到你進哥哥說的話嗎?!”

巴小姍猶豫了半晌,終是將大牛松開,沈默地站到一邊。

一得自由,巴大牛立即從地上一躍而起,揉了揉手腕,眼睛兇厲地瞪向了寧嗣音等人,哈哈大笑道:“你們 跑不掉的!來!大家快來!”

一呼百應,四散於周遭的怪人們齊聲高呼,手舞足蹈,張牙舞爪,如泥石流狂奔傾湧而來。

簡直教人驚懼不已。

耳畔當即又響起阿耀那幾人恐懼的顫聲:“怎麽辦?寧姑娘,你們修士有沒有辦法,我們不會真要被這些人吃了吧?”

“啊——不要啊!不要過來啊!”

寧嗣音沈著臉,透過越來越小的間隙,只見巴進這人拉著巴小姍轉身走了,再沒回頭看這裏一眼,冷漠已極。

她瞪向眼前的怪人們,迅速拔劍出鞘,一人抵擋在前,道:“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們當心!”

說罷,她持劍就要迎上,正在這時,眼前忽然一暗,石壁上的火燭竟在一瞬間全然滅了,什麽都看不清。

但還是聽到巴大牛惱怒的吼聲:“誰?是誰?!竟敢滅了我的燭火!!!”怪人們隨之也響起焦急淩亂的聲響。

場面一瞬陷入混亂之中。

聽起來應當不是對方動的手。

也是,誰會在這關鍵時刻拖後腿啊。

正在思索之時,腰際忽而被人輕輕一攬,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她頓了一頓,欲要拿劍迎擊,卻聽耳畔傳來清潤又顯低沈的嗓音:“師姐,別動。”

聞聲,寧嗣音松了一口氣,不由自主放下了手中長劍,另一只手轉而抓住他的袖子,急聲道:“你做的?”

少年含笑的嗓音落在頭頂:“師姐覺得呢?”語氣中竟帶著玩笑之意,姿態也甚是氣定神閑。

這還用多想嗎?

寧嗣音回道:“師姐覺得是師弟所為。”

回答了他這一句,寧嗣音也不多言了,片刻,只聽這少年似是忍不住道:“師姐沒什麽要說的了嗎?”

寧嗣音氣定神閑,恍若未覺少年話中之意,只道:“說什麽?”

一片黑暗之中,寧嗣音無法看到這少年的模樣,只是手中仍抓著他的衣袖,有了一點實感。

忽聽少年似是笑了一聲,頭頂上傳來一點氣音,而後他似是無奈地道:“好吧,師姐沒話,不說就是。”

周遭還陷在一片混亂之中,嘈雜聲、怒吼聲不絕於耳,不多時,那群怪人似乎找到了火燭,重新點燃,微光在這井底亮起。

陸煜恒和覃晶借這一點光亮,尋到了阿耀等人,把他們護在一邊,輾轉四顧才發現了他們二人。

此時,怪人們也重新集結,烏泱泱地圍攏而來,怪聲怪叫,怨氣沖天。

寧嗣音只聽少年漫不經心地一笑,渾身散發著充沛的靈力,他擡起手,那柄琉璃短劍赫然出現在他掌中。

他隨意將那劍在掌中旋轉了一下,倏忽之間,便閃過一道銳利的劍光,翩躚鉆入齊湧而來的怪人們中。

片刻之後,一聲聲淒厲痛苦的慘叫聲便響徹了這一方天地。

只見那群怪人突然停住了步伐,直挺挺立著,正當眾人疑惑之時,就見身上妖化的部位竟紛紛掉落了下來,啪嗒啪嗒接連掉在地上。

無一幸免。

短短幾息之間,就發生了如此劇變。

眾人驚恐之餘,盡皆目瞪口呆,巴慶海臉上閃過一瞬不忍之色,閉上眼睛,偏轉了頭。

陸煜恒和覃晶早已疲於應付,身上的傷口越添越多,鮮血染濕了衣衫,見此情景,一楞之下,紛紛看向始作俑者。

正是他們頗不對付的小師弟。

陸煜恒尚有一絲力氣,不禁瞪著眼罵道:“我就知道這小子不一般!”

覃晶聲線淡漠:“他是妖。”

“什麽?!”陸煜恒一瞬扭過頭,瞪她,叫道。

這邊,奚瑾伸手抓過回旋而來的琉璃劍,輕蔑地笑了笑,道:“還當是多了不起的東西呢。”

寧嗣音沈默了一瞬,只覺這位神勇的小師弟已是有些不管不顧了,暗暗好笑之餘,她道:“有師弟在,確然算不上多了不起。”

話音一落,這少年仿佛僵了一僵,片刻,才壓低了聲音,道:“師姐,師弟其實也沒有多了不起……”

他話中帶著一點小心翼翼,仿若在討巧賣乖,環抱的手緊了一緊。

這時,驀然被斬去雙手的大牛,宛若一陣狂風刮了過來,帶起了一片塵土。

他舉起斬斷的雙臂,奇異的是,竟沒有一點血流出,只能看到平整的切口。

其他的怪人同樣如此。

不過,那疼痛應當是真的。

除了巴大牛還能怒氣沖沖跑到他們面前來,其餘怪人早已在原地躺下了,橫七豎八,斷肢殘體,擺滿了井底。

巴大牛似一頭蠻牛狂沖而至,卻也意識到厲害,一時沒有近前,隔空怒罵:“你是誰?你竟還有靈力?!不可能!”

這難聽的聲音已經吼了許久,現在又吼到了面前,寧嗣音只覺炸得耳朵疼,不禁擡手揉了揉耳朵。

奚瑾道:“叫了這麽久,也夠了。”

說著擡起手,琉璃短劍教他輕輕一轉,掠過一道劍光,瞬間呼嘯飛出,直往大牛的脖頸而去。

寧嗣音看著他如此果斷地下殺手,自然不會阻止,這巴大牛不知害了多少人,早該取了他性命。

正當眾人凝神看著這一柄短劍飛出,便要斬下大牛之首時,半空中,忽聞“叮”的一聲,竟不知從何處飛來一柄長劍,堪堪將那柄琉璃短劍攔下了。

琉璃短劍驀地遭這一擊,飛旋回來。

奚瑾擡手接過,在掌中轉了一轉,哼笑了一聲,竟又將琉璃劍飛擲出去。

還是朝著大牛的脖子。

可那柄長劍也照樣出現,將琉璃劍擊了回來。

奚瑾卻是不厭其煩,接回了劍,轉瞬又將它飛出去,像是非要斬下大牛的頭顱不可。

於是眾人便看了幾遍這長劍與短劍的鬥法,那巴大牛早已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竟呆楞楞地站在原地不動。

寧嗣音知道奚瑾的用意,環顧了一眼四周,滿地狼藉慘狀,不見半個人影,便出聲道:“閣下既到,何不出來一見?”

話音響在安靜的井底空間,莫名顯得空曠。

而那柄長劍將奚瑾的劍再次擊回來之後,便如一道光向一個角落遁去,片刻後,有一道人影緩緩走出來。

一時之間,眾人只覺這人像是巴進,出來的方式如出一轍,但又看出,這人應當不是巴進,只是身形上有些相像。

果然,隨著這人從暗光中一點點走出,眾人都看到了一張陌生的青年面龐。

那柄長劍被他執在手中,氣質凜然,身上環繞著一股純凈的靈氣,儼然是一個修士。

可縱是阿耀等人,事到如今,也知背後另有隱情,所圖不軌,這修士應當也不是什麽正經修士,正是害他們至此的罪魁禍首。

寧嗣音眉梢一挑,忽然轉過面,與奚瑾對視了一眼。

這修士對其他人陌生,對他二人卻剛好不算陌生,甚至不久之前才見過一面。

寧嗣音看向那正氣卓絕的青年修士,微微一笑,道:“巴家村,幾乎所有人都姓巴,也猜得出,背後另有人在圖謀這等妖異之事,極有可能是修行之人。但我也不敢就此將此人聯想到仙門修士身上,更不敢想,此人竟就是仙盟群英榜赫赫有名的修士。巴子松,上次匆匆見面,也沒正式認識,未料在此又見了。”

聞言,陸煜恒和覃晶盡皆楞了一楞,心下震驚,此人竟是群英榜上的巴子松!

那群英榜上的名字他們幾乎熟知,自然知道有巴子松這個人,就連記錄榜的留影也看了,可惜記錄的那場除魔影像只能看到本人淩厲的身法,沒能看到正臉,不知道長什麽樣。

只能暗暗讚嘆,想著有機會結識一二。

現在終於見到了,卻是在指證罪人的情況之下。

不免令人唏噓。

陸煜恒撐著自己受傷的身軀,踏上前幾步,道:“你是巴子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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