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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師姐就不能有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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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大師姐就不能有事了嗎?

角落裏,覃晶和阿耀幾人安靜地待著,只拿眼望著這邊。

想起方才被趕下井時,阿耀和兩個兄弟那慘呼的聲音,顯然是嚇得不輕,現下也還是一副未回過神的樣子。

巴慶海臉色還是蒼白,帶著一點沮喪,望著他們道:“寧姑娘,我沒想到大牛哥他……”

覃晶譏諷道:“沒想到什麽?沒想到他們是與巴進不一樣的嗎?”

她一直都沒什麽話,現下卻無端端落入了這樣的逼仄黑暗之地,出也出不去,心情無疑非常地差,開口也不客氣了。

巴慶海神情一僵,訕訕地道:“對不住。事情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

寧嗣音道:“你可還有什麽事在瞞著我們?”

先前在地面上的時候,眾人正揭開背後的真相,巴慶海也配合著,將那些事一一道出。未料中途那群怪人忽然出現,也將之打斷了。

想到他們身上皆在無知無覺中失了靈力,這手段熟悉至極,可不正是那只黑蜘蛛所使的妖術嗎?!

巴慶海也無意隱瞞,道:“那只黑蜘蛛不是闖入人間為禍的妖物,它是人為豢養的,正是……巴大人他們。在仙盟派來修士後,第一時間找上門去,致使那些修士自覺無法對付,無功而返。而諸位的到來,著實是一個意外,想要終結此事,只能叫諸位將黑蜘蛛抓住了。”

覃晶又諷道:“原是怕人發現你們的秘密,所以用這種手段來將我們送走啊。”

之前他們便察覺,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著他們走,那擅逃遁的妖物也擒到了他們面前,讓他們趕緊走人。

果然沒錯。

寧嗣音卻發現了一點矛盾之處,道:“這麽說,你對這其中的內情知道得一清二楚?那為何還要上報仙盟?”

這豈非是自找麻煩的事?

巴慶海苦笑了一下,微垂下頭,覆又擡起來,道:“這……自然是我內心痛苦之處……”

阿耀等人只聽得心頭巨震,望著好兄弟痛苦糾結的神色,不禁道:“阿海……”

巴慶海道:“是我懦弱,又萬事總想兩全。我先是發現了族人覆活的事,心下惶恐之餘又有些竊喜,而後更是又見到了幼時的朋友!可沒等我高興太久,卻發現我的族人覆活之後,還有另外一種模樣,他們行事與妖無異!他們會吃人!會吃人!我親眼看到了!”

這事顯然對他打擊極大,說到此處,他面現痛苦悲憤之色,甚至是癲狂。

“如此之事,理應當即上報仙盟,請修士前來除之。”巴慶海回憶著道,“我當時無法容忍此事,徑直到了縣衙,巴大人沒有攔我,看著我把消息送出去了。但是——他們是沒有攔,卻在修士到來之後,悄悄放出黑蜘蛛,把修士都嚇跑了!一直到諸位到來,我瞧出諸位本事自然不凡,就想依靠諸位將這些害人的邪祟盡數除去,還百姓太平。”

陸煜恒哼道:“可我們差點被你們用一只黑蜘蛛愚弄了,談什麽依靠!”

巴慶海慌忙搖頭:“不,不是這樣的。”他面現糾結之色,又夾雜著痛悔,道:“是我……是我後來生了惻隱之心,當年妖襲巴家村之時,我年紀雖小,僥幸活了下來,但那樣的悲慘之事仍舊歷歷在目,我忘不掉,許多同伴都被妖害死了,他們不能活了……”

憶起這樣的事,巴慶海再忍不住,淚流滿面,道:“他們是我的族人,再看到他們活過來,我……我不忍他們又再次死去,所以我後來又退縮了,答應了巴大人不再糾纏此事……”

“那你現在是又後悔了?”覃晶不為他的痛哭流涕所動,不無譏諷地道。

巴慶海抹了抹淚,道:“他們殺人吃人,這是妖啊!怎麽還能算是人呢……”

場面忽然靜寂下來。

正在這時,幽暗的角落裏忽然行出一個高大的身影,頗覺有趣地道:“啊,小海,原來你是叫這些修士來除掉我們的?”

眾人看著如鬼魅閃現的怪人,不知他在暗處聽了多久。

不過也是好笑,這怪人又記起以前的事,認起熟人來了?

巴慶海恢覆了鎮定的神色,道:“大牛哥哥,你們既然都活過來了,為何要像妖那般吃人呢?”

此話似乎戳中了這大牛的痛處,忽然狂怒道:“吃人?吃人怎麽了?就是要吃人!我要把你們通通吃掉!”

他分明是人的模樣,卻舉著兩只怪異的妖爪,暴怒大吼,猙獰可怖,實乃妖邪無疑。

黑暗中,仿佛從各個角落傳來陣陣歡呼聲,下一刻,那不知隱身何處的怪人又閃身出來,將他們圍得嚴嚴實實,無法逃脫。

巴慶海上前,試圖阻攔,道:“大牛哥哥,你不要這樣——”

那大牛一把拎住巴慶海的衣領,濃眉一皺,毫不留情地就往石壁上擲去,當即撞得嘔出一口血來。

他突然發難,眾人皆猝不及防,阿耀等人見狀,慌忙奔去將巴慶海從地上扶起來,怒道:“阿海叫你一聲大牛哥哥,你就這麽對他?!”

場面轉瞬之間便亂了起來。

這些怪人當真要押他們去吃了,不知是不是要保持新鮮,怕一不小心把他們弄死了,赤手空拳,連斧頭、鐮刀都不拿了。

寧嗣音當先祭出扶神,劍一出鞘,就飛身殺向這群怪人,她身手淩厲,一時倒也應付得過來。

可沒過多久,終究感到了一點吃力。

她持劍朝一個怪人刺去,卻是無法刺入,遇到了極大的阻力,宛若刺的不是身軀,而是銅墻鐵壁,只能轉而將其擊倒。

其他人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一時間,不斷響起啪嗒啪嗒的倒地聲,不絕於耳。

“大師姐!”陸煜恒用拳頭擊倒一個怪人,氣喘如牛,叫道,“這樣不行,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們又不是體修,哪能在沒靈力的情況下,與這群銅墻鐵壁的怪人相鬥?

寧嗣音將奚瑾和阿耀幾人護做一團,勉強不讓那些怪人靠近,聽到陸煜恒的話,內心也在思索,這樣下去的確不行……

該怎麽辦?

這才是他們首次接任務,卻遇到了如此強敵,實在太過自信!不會當真要身隕在此吧?

這也太丟人了!

她腦子裏紛紛亂亂地想著,只覺自己修行尚淺,仍有許多法門要修習,不然現在也不會什麽招數都想不出。

“師姐。”

少年清潤的嗓音落在耳畔,寧嗣音心神一靜,瞬間驅散了那些紛擾的思緒,道:“怎麽了?傷著了?”

“有人來了。”

微涼的手忽被他牽住,寧嗣音楞了一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下一刻,於黑暗中竟又走出來一個人。

沒錯,是人。

還是一名女子。

不同於這群露著不同妖相的怪人,這女子長相清秀,身材嬌小,與尋常人無異,但似乎又有不同。

只見她一露面,當即就有怪人上去攔她,卻被她輕輕巧巧地化解了,那怪人到了她手下,全然不是她的對手。

這是什麽人?

竟有如此身手。

卻聽那大牛似乎又陷入了狂怒之中,厲聲大喝:“巴小姍!你竟敢出現!莫非以為我真不能把你怎麽樣?!”

又是巴家村人?

看起來二者似有矛盾。

寧嗣音只覺疑團越滾越大,當即看向巴慶海,問道:“這女子你認識嗎?”

遭了一番毒打之後,巴慶海看著十分沮喪,面上失了活氣。聞言,他看了一眼那女子,卻也掀不起什麽波瀾了,道:“我認識,也是我幼時的玩伴,她也活過來了。”

這女子竟也是覆活的人!

怪道她身手如此厲害,原來還真不是常人了。

那邊大牛驟然見到這女子,卻是宛如見到了仇人一般,提起武器就迎了上去,乒乒乓乓打在一起。

這二人一打,波及範圍更廣,未免殃及己身,其餘的怪人紛紛停了下來,在旁邊觀看。

陸煜恒和覃晶也得以脫身,回到這邊來。

陸煜恒問道:“這怎麽忽然打起來了?內訌?這些怪人也會內訌?”

覃晶忽道:“那女子分明是人。”

陸煜恒瞪大眼盯了半晌,恍然點頭,道:“她是來救我們的吧。”

覃晶“呵”了一聲。

大敵當前,陸煜恒也不與她言語計較,又向寧嗣音道:“大師姐,看來我們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

方才的情況確實危急,若是這女子不來,還真保不定他們能夠活得下來,這任務實實帶著生命危險。

寧嗣音卻想起自己剛剛亂了心神,不免有些羞愧,她還未能獨當一面,面對生死,似乎還做不到灑脫和淡定。

她微微垂下腦袋。

手心忽然一緊,卻是少年仍將她的手握著,寬厚溫熱的大掌全然將她的手包裹著。

他低下頭來,與她對望著,輕聲問道:“師姐,怎麽了?”

寧嗣音便笑了一笑,眼神中透著堅定,回道:“我沒事啊,怎麽會有事呢!我可是大師姐!”

“大師姐就不能有事了嗎?”

少年眼眸漆黑,似是遇到不解的事,真誠地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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