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百姓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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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百姓之福。
慶海道：“寧姑娘可知，寧遠鎮這些年太平，但早些年卻是發生過妖亂的，極為慘烈。是以我一見到妖，惶恐之下，只想趕緊把那妖除去，遂當即告知仙盟。”
寧嗣音點點頭：“理當如此。”
“這事只有我一人得見，沒有人知曉，而後我到了縣衙，見到了巴大人……”
“巴大人？”
慶海不知她為何有此一問，便道：“寧遠鎮這些年能有如此太平，也離不開巴大人，他是個盡職為民的好官，聽到我遭遇的事，安撫之餘，囑咐我先不要將此事說出去，切莫亂了百姓的安寧。於是百姓們並不知道鎮上有妖出沒。”
這便說得通了。
正如他們此前猜測的那般，還真是有人阻止了消息傳出，讓鎮上百姓還生活在一片平靜之中。
陸煜恒感嘆道：“這巴大人為民如此，真是考慮周到了。”
若是將消息散播得沸沸揚揚，除了給民眾增加恐慌，知道一些情況之外，並無一點益處。畢竟，修士不是仙人，若是來得不及時，或是力有不逮，該遭殃的還是遭殃，不如多享受一點最後的平穩日子。
慶海道：“巴大人待民眾也很親切，我初初見到他之時，還覺得他挺像我年幼的一個朋友呢。”
阿耀在一旁附和：“說來也巧，慶海還與巴大人同姓呢！不過巴大人不是本地人，他是調任到此的，但也差不離了，也是南方人哩。”
聞言，幾人微微楞了一下，寧嗣音笑道：“確實是巧。聽聞離寧遠鎮不遠，有一巴家村，莫非慶海是巴家村人？”
阿耀眼睛晶亮地望著她，道：“教姑娘猜對了，慶海正是巴家村人，不過現下不是巴家村了，好多年前出了一些變故，現在是改做大巴村了。”
寧嗣音點點頭：“原來如此。”
離開的時候，是阿耀送他們出門的。
走到寂靜無人的小巷裏，寧嗣音狀若無意地道：“慶海有探知妖的本事，可那妖如此厲害，連我們都難對付，何以你們三人竟敢潛到客棧裏，等著除妖呢？”
阿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隨即又露出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道：“那妖害得慶海心神不寧的，也沒有人能除，我們只好去試試看了，也不一定能碰上啊。慶海自從幼時遇上了那一場妖亂，便從此對妖氣極為敏感。其實，這些年也沒有碰上過妖，我們也是半信半疑。”
但這群少年還是悍然無懼地來了。
把他們送到巷子口，阿耀還熱切道：“寧姑娘，回頭還有什麽疑問，或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且到這兒來喚一聲！”
這時，奚瑾道：“師姐，他們並非修士，喚他們幫忙恐有危險。”
寧嗣音一想也有道理，便笑著婉拒了。
在阿耀遺憾的眼神下，幾人告別。
……
回到客棧，一行人不約而同地到了寧嗣音的房間。
圍坐在一張方桌上。
陸煜恒灌下一杯茶，翹著一條腿，眼睛斜瞟向覃晶，道：“三師妹說得沒錯，此案如此覆雜，還多了只妖，回去得叫他們加錢！”
覃晶冷哼一聲，並不與他搭腔。
寧嗣音接過小師弟送來的一杯茶，道：“你們有什麽想法？”
奚瑾離她最近，便回道：“那只妖能逃得如此之快，必是得了相助，只不知是妖還是人呢？”
陸煜恒瞪眼道：“什麽意思？還能是人來相助？小師弟，你這又是從哪看來的書呢？”
奚瑾笑了一笑，並不回答。
寧嗣音阻止了這場爭紛的發展，道：“小師弟說得沒錯，後頭必是有什麽幫那妖逃了，不然何至於那麽短短時間，受了重傷，還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時眾人也探討不出背後是什麽相幫。
倒是提起今晚除妖的事，覃晶疑惑道：“既然都能重傷那妖，大師姐怎麽不將之除去？那妖逃遁竟能厲害至此？”
不等寧嗣音回答，陸煜恒就急道：“是我！是我的錯！我誤將大師姐擺好的劍陣擊出了一道細縫，那妖趁此逃脫了！”
覃晶不說話，只用“果然如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眼神輕蔑地掃了他一眼。
二人當即又要吵起來。
寧嗣音趕緊道：“好了，既然如此，只能慢慢來了。先回去休息吧。”
吵吵鬧鬧之後，一夜很快過去。
眾人只覺昨晚聽慶海道來，那巴大人是個為民分憂解慮的好官，心下讚嘆之餘，卻也料想不到，這巴大人竟會找上門來。
前來的小吏笑瞇瞇地道：“大人得知仙盟派了修士前來，特地著小的來請諸位過去一敘呢！諸位意下……如何？”
寧嗣音正看著一封字跡工整的請帖，上面言辭懇切，表達謝意，字裏行間可看出對百姓的在意，也即對此次除妖的進展很是關心，希望他們能夠過去一敘。
看罷，寧嗣音將請帖收好，笑道：“也好，還請巴大人等候片刻，我們這便過去。”
小吏喜道：“那小的替大人恭候諸位的到來，這就先回去覆命了。”
那小吏一走，陸煜恒當即疑惑地道：“這巴大人如何得知我們到來的？”
奚瑾道：“去了不就知道了。師姐，我們走吧。”
寧嗣音笑著點點頭，與他一道走出房門。
陸煜恒在後面嘀咕：“去了就知道？人家會告訴你？哼！”
那小吏雖回去覆命了，但也留下了數人候在這裏，一見到他們，當即恭恭敬敬地為他們引路。
在未見到那所謂的巴大人之前，根據慶海等人的描述，幾人心中，這樣親切為民的好官應是一個頭發斑白的中年男子。
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卻是一個頗為俊逸的青年。
那青年著一身齊整的青色官袍，拱一拱手，笑若春風 道：“在下巴進，恭候諸位的到來。請——”
迎進廳堂坐下，這位年輕的縣官才溫聲開口：“近來鎮上出現了妖邪，在下頗為憂心，幸有諸位不辭辛勞到此。”
他應當是真的很憂心，兩道濃眉微微蹙著，中間形成了一道刻痕，面上顯出一些憔悴，這些天是在為此事勞心費神吧。
寧嗣音正色道：“不敢當。我等也沒有盡多大的力，眼下那妖還遙遙無影，正不知該怎麽擒它呢。”
巴進道：“在下也知那妖難以對付，此前來過的修士也是追殺了幾次，皆被它逃脫，眼看無法，只好退走。幸好仙盟又派了諸位前來，在下一直等著諸位的消息，現下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位巴大人倒是對他們極有信心呢。
寧嗣音只好笑道：“我等定會盡力而為。”
巴進這才舒展了眉頭，笑道：“那寧遠鎮的百姓便拜托諸位了，諸位真是百姓之福。”
奚瑾笑了一聲，道：“巴大人過獎了，巴大人才是百姓之福，我等算不了什麽，對吧，師姐？”
不知是不是對這些問話實在感到無聊，小師弟總算耐不住開口了，寧嗣音對他一笑，安撫地道：“師弟說得對，巴大人才是百姓之福。”頓了一下，又道：“對了，巴大人來此幾年了？”
巴進眉頭微微一斂，略一思索，才道：“四五年了吧，這些年盡撲在政務上了，差點連自己什麽時候到的此地都忘了。”
寧嗣笑音道：“巴大人做出如此大的功績，想必不久就要升遷了。”
巴進垂下眼簾，道：“興許吧。”
“巴大人不想離開此地？”
巴進苦笑了一下，道：“不瞞諸位，在此多年，自然也有了感情，但要說不想升官，也是假話。世上怎能處處如意呢！”
又敘了一會兒，幾人便起身告辭，這位於禮節上挑不出錯處的縣官親自將他們送離縣衙。
路上巴大人還殷切地道：“諸位若有需要在下幫忙的，盡管開口！”
寧嗣音望向不遠之處的一座亭子，其上有靈氣繚繞，應設有一個聚靈陣，周邊有幾名守衛，便道：“那兒是向仙盟的報信之處嗎？”
巴進不明所以，回道：“正是。”
寧嗣音眼眸一轉，向陸煜恒使了個眼色，陸煜恒意會，當即道：“原來那個亭子便是聯絡處啊，咦，這聚靈陣是不是變弱了？這麽多年了，估計要加強一下！”
他一面說著，一面不由分說地徑直往那亭子而去。
那些守衛見巴進也不發話，一時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倒叫陸煜恒就這麽闖了進去。
寧嗣音頗是不好意思：“我這師弟就是有一些莽撞，看他兀自嘀咕著，也不知發現了什麽不妥？”
巴進面色不變，笑道：“無礙。這聯絡處設在此地也確實多年了，既然陸公子發現了不妥之處，也正好趁此機會修覆一下。”
那亭子的正中懸空豎著一面靈鏡，正是用於通訊的。
只見陸煜恒進去拿著那面靈鏡擺弄了幾下，好似在修覆什麽，不過一會兒，他就修完了，讓那靈鏡浮了回去，隨後又檢查了一下聚靈陣，再將之加固。
如此，陸煜恒才大步走了回來，道：“好了，那聚靈陣沒什麽問題了。”
巴進拱手一禮：“多謝陸公子出手。”
等離開縣衙，陸煜恒才道：“那聯絡處沒什麽問題，也確實只是聚靈陣弱了一些而已。大師姐，你在懷疑什麽？”
寧嗣音道：“這聯絡處是為民眾設立的，以防哪地有妖為禍，而仙盟無法及時得知。這樣為民謀利的事，何以讓這麽多守衛看管？”
這些守衛都是凡人，防的自然也是凡人，真要有妖來破壞，憑幾個凡人能做些什麽？
就算是守護這個聯絡處，也不免過於嚴密了，何至於此？
方才陸煜恒過去之時，那些守衛下意識的動作可是要攔著的。
聞言，陸煜恒皺眉：“莫非這個巴大人是徒有虛名？”
像這樣的狗官他實在見過不少，也正因此，聽聞巴進的事跡，雖感慨此人為國為民，但心下還是不免起了一些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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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嗣音點點頭：“理當如此。”
“這事只有我一人得見，沒有人知曉，而後我到了縣衙，見到了巴大人……”
“巴大人？”
慶海不知她為何有此一問，便道：“寧遠鎮這些年能有如此太平，也離不開巴大人，他是個盡職為民的好官，聽到我遭遇的事，安撫之餘，囑咐我先不要將此事說出去，切莫亂了百姓的安寧。於是百姓們並不知道鎮上有妖出沒。”
這便說得通了。
正如他們此前猜測的那般，還真是有人阻止了消息傳出，讓鎮上百姓還生活在一片平靜之中。
陸煜恒感嘆道：“這巴大人為民如此，真是考慮周到了。”
若是將消息散播得沸沸揚揚，除了給民眾增加恐慌，知道一些情況之外，並無一點益處。畢竟，修士不是仙人，若是來得不及時，或是力有不逮，該遭殃的還是遭殃，不如多享受一點最後的平穩日子。
慶海道：“巴大人待民眾也很親切，我初初見到他之時，還覺得他挺像我年幼的一個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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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幾人微微楞了一下，寧嗣音笑道：“確實是巧。聽聞離寧遠鎮不遠，有一巴家村，莫非慶海是巴家村人？”
阿耀眼睛晶亮地望著她，道：“教姑娘猜對了，慶海正是巴家村人，不過現下不是巴家村了，好多年前出了一些變故，現在是改做大巴村了。”
寧嗣音點點頭：“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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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寂靜無人的小巷裏，寧嗣音狀若無意地道：“慶海有探知妖的本事，可那妖如此厲害，連我們都難對付，何以你們三人竟敢潛到客棧裏，等著除妖呢？”
阿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隨即又露出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道：“那妖害得慶海心神不寧的，也沒有人能除，我們只好去試試看了，也不一定能碰上啊。慶海自從幼時遇上了那一場妖亂，便從此對妖氣極為敏感。其實，這些年也沒有碰上過妖，我們也是半信半疑。”
但這群少年還是悍然無懼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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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奚瑾道：“師姐，他們並非修士，喚他們幫忙恐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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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一行人不約而同地到了寧嗣音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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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嗣音接過小師弟送來的一杯茶，道：“你們有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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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罷，寧嗣音將請帖收好，笑道：“也好，還請巴大人等候片刻，我們這便過去。”
小吏喜道：“那小的替大人恭候諸位的到來，這就先回去覆命了。”
那小吏一走，陸煜恒當即疑惑地道：“這巴大人如何得知我們到來的？”
奚瑾道：“去了不就知道了。師姐，我們走吧。”
寧嗣音笑著點點頭，與他一道走出房門。
陸煜恒在後面嘀咕：“去了就知道？人家會告訴你？哼！”
那小吏雖回去覆命了，但也留下了數人候在這裏，一見到他們，當即恭恭敬敬地為他們引路。
在未見到那所謂的巴大人之前，根據慶海等人的描述，幾人心中，這樣親切為民的好官應是一個頭發斑白的中年男子。
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卻是一個頗為俊逸的青年。
那青年著一身齊整的青色官袍，拱一拱手，笑若春風 道：“在下巴進，恭候諸位的到來。請——”
迎進廳堂坐下，這位年輕的縣官才溫聲開口：“近來鎮上出現了妖邪，在下頗為憂心，幸有諸位不辭辛勞到此。”
他應當是真的很憂心，兩道濃眉微微蹙著，中間形成了一道刻痕，面上顯出一些憔悴，這些天是在為此事勞心費神吧。
寧嗣音正色道：“不敢當。我等也沒有盡多大的力，眼下那妖還遙遙無影，正不知該怎麽擒它呢。”
巴進道：“在下也知那妖難以對付，此前來過的修士也是追殺了幾次，皆被它逃脫，眼看無法，只好退走。幸好仙盟又派了諸位前來，在下一直等著諸位的消息，現下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位巴大人倒是對他們極有信心呢。
寧嗣音只好笑道：“我等定會盡力而為。”
巴進這才舒展了眉頭，笑道：“那寧遠鎮的百姓便拜托諸位了，諸位真是百姓之福。”
奚瑾笑了一聲，道：“巴大人過獎了，巴大人才是百姓之福，我等算不了什麽，對吧，師姐？”
不知是不是對這些問話實在感到無聊，小師弟總算耐不住開口了，寧嗣音對他一笑，安撫地道：“師弟說得對，巴大人才是百姓之福。”頓了一下，又道：“對了，巴大人來此幾年了？”
巴進眉頭微微一斂，略一思索，才道：“四五年了吧，這些年盡撲在政務上了，差點連自己什麽時候到的此地都忘了。”
寧嗣笑音道：“巴大人做出如此大的功績，想必不久就要升遷了。”
巴進垂下眼簾，道：“興許吧。”
“巴大人不想離開此地？”
巴進苦笑了一下，道：“不瞞諸位，在此多年，自然也有了感情，但要說不想升官，也是假話。世上怎能處處如意呢！”
又敘了一會兒，幾人便起身告辭，這位於禮節上挑不出錯處的縣官親自將他們送離縣衙。
路上巴大人還殷切地道：“諸位若有需要在下幫忙的，盡管開口！”
寧嗣音望向不遠之處的一座亭子，其上有靈氣繚繞，應設有一個聚靈陣，周邊有幾名守衛，便道：“那兒是向仙盟的報信之處嗎？”
巴進不明所以，回道：“正是。”
寧嗣音眼眸一轉，向陸煜恒使了個眼色，陸煜恒意會，當即道：“原來那個亭子便是聯絡處啊，咦，這聚靈陣是不是變弱了？這麽多年了，估計要加強一下！”
他一面說著，一面不由分說地徑直往那亭子而去。
那些守衛見巴進也不發話，一時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倒叫陸煜恒就這麽闖了進去。
寧嗣音頗是不好意思：“我這師弟就是有一些莽撞，看他兀自嘀咕著，也不知發現了什麽不妥？”
巴進面色不變，笑道：“無礙。這聯絡處設在此地也確實多年了，既然陸公子發現了不妥之處，也正好趁此機會修覆一下。”
那亭子的正中懸空豎著一面靈鏡，正是用於通訊的。
只見陸煜恒進去拿著那面靈鏡擺弄了幾下，好似在修覆什麽，不過一會兒，他就修完了，讓那靈鏡浮了回去，隨後又檢查了一下聚靈陣，再將之加固。
如此，陸煜恒才大步走了回來，道：“好了，那聚靈陣沒什麽問題了。”
巴進拱手一禮：“多謝陸公子出手。”
等離開縣衙，陸煜恒才道：“那聯絡處沒什麽問題，也確實只是聚靈陣弱了一些而已。大師姐，你在懷疑什麽？”
寧嗣音道：“這聯絡處是為民眾設立的，以防哪地有妖為禍，而仙盟無法及時得知。這樣為民謀利的事，何以讓這麽多守衛看管？”
這些守衛都是凡人，防的自然也是凡人，真要有妖來破壞，憑幾個凡人能做些什麽？
就算是守護這個聯絡處，也不免過於嚴密了，何至於此？
方才陸煜恒過去之時，那些守衛下意識的動作可是要攔著的。
聞言，陸煜恒皺眉：“莫非這個巴大人是徒有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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