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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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剛出冰荒火原的她並沒有直徑回無間之地，只因她出來得到的第一個消息就是——炎鬼仙聯合湛鬼使、河婆等人與異能者裏應外合，企圖奪取鬼仙王之位，意在為其女兒正明撐腰，現已逃出無間之地。
淵霧還放話讓其他五族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同時，多多幫忙留意林焰等人的去向。
那時仙門百家對異能者還沒這麽敏感，不像現在，一提就跟踩著尾巴的貓似的，因此，淵霧這強調得也算合理。
在千霜的印象中，淵霧叔叔一直都很親和，她同湛臨闖了禍會出來替他們說說話，平常對待下屬也很好，無法想象他惡意構陷自己父母，主要是毫無理由。
但父母篡位，千霜更加不信，這其中的隱情，只能找到父親母親才能知曉了。
千霜記起母親跟天穹派的掌門墨陽道人師出同門，縱觀整個明淮上陸怕是只有蒼鳳群山得以讓他們歇歇腳了。
信息獲取全，思考出下一步計劃，千霜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下，預備動身之際，身後的掀桌聲音促使她轉身。
就這一轉身，看到的不是別人而是忘憂。
三年不見，他還是老樣子，容貌依舊，脾性依舊，非要說變化那只有那股子氣質了，褪去了幾分少年感，但這掀桌罵人的模樣又委實稱不上穩重。
“……人家還在冰荒火原，造什麽謠！”
被掀桌的男人大抵是怕面子上過不去，依然不改說辭，“本來就是，淵霧只說通緝林焰等人，對真正的異能者林千霜卻閉口不提，就是心裏有鬼，看上他女兒了！”
忘憂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再敢胡咧咧，我這一斧頭下去，光照著嘴砍……”
“砍啊。”男人絲毫不怕，反而大聲嚷嚷著，“快來看快來瞧，九尾玄狐的小公子忘憂君為了鬼仙王之女當眾殺人啦！倘若我有不測，大家可一定要替我向安覃宗主做主啊！”
“我一條命換你一族的壞名聲，值！”
最後一句話，是壓著嗓子說的，千霜就在隔壁桌，聽得很清晰。
方才掀桌已經引人不滿，經他這一嗓子，圍著的人越來雨多，樓下都有不少圍觀者朝這兒看。
地上男人那副嘴臉著實欠削，忘憂也不是好脾氣的主兒，這麽一激，氣性就上來了，高高舉起斧頭，狠狠向下劈去。
即將釀成大錯之時，忘憂察覺到自己右手臂內外側被緊緊包住，一股力量阻止他砍下去。
他側臉看去，只見一個一身青衣的女子正雙手握著自己的臂膀——是千霜。
她個子長了一些，但依舊是嬌小掛的，臉上褪了些奶膘，五官也長開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在人跡罕至的冰荒火原待久了的緣故，原先的嬌憨勁兒不見了，多了幾分清麗。
以前是一搖就顯得水嫩的奶皮凍子，現在上面似乎結起了一層霜。
“千霜……”忘憂喊得非常小聲，可以說是氣聲
“哦——原來忘憂君跟千霜姑娘是一對啊，怪不得我一提她你就那麽生氣……”
“我勸你還是閉嘴的好。”千霜說話也毫不客氣。
他想激怒忘憂，千霜心裏清楚地很，於是她不等那人繼續發難，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忘憂走出了酒樓。
——
走了很久，直到確定那男人不會跟著糾纏過來兩人才停下，千霜轉身要跟忘憂說什麽，發現自己一直牽著他，立刻松了手，臉上飛上一絲紅。
“忘憂君，可知道我爹娘現下在哪？”
“知道。”
原本是不報希望的一問，居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千霜眼神一亮，“在哪？”
“啊——”
一聲慘叫，打斷了兩人對話，循聲望去，只見側後方兩人踉踉蹌蹌朝這邊跑來，時不時回頭，似乎是看後面有無人追上了。
千霜一眼就看出來了，“是娘和湛臨哥哥！”
她飛奔前去，只見一群白衣修士禦劍迎來，夾帶著劍陣，輕松越過伊寒湛臨，撲通一聲插進土裏，橫亙在千霜面前，阻止其前進。
“伊寒，速速束手就擒吧，仙門百家都在追殺你，明淮上路早就沒你容身之處了，放棄抵抗還有希望，負隅頑抗死路一條。”
“師叔，戰風師傅說得不錯，外面很危險，不如隨我們回天穹派……正好，千霜妹妹來了，你們也有個照應。”
伊寒似乎受了很重的傷，湛臨一直架著她，臉色慘白，握劍的手捂著肚子止不住地抖。
當然湛臨也沒好到哪裏去，左眼用布包著，一直往外滲血，都滴到眼瞼下了。渾身血跡斑斑，但看精神狀態似乎都是外傷，比伊寒傷得輕一些，估計是伊寒為了護著湛臨，幫忙擋了不少法術打擊。
“師哥新收的愛徒可真不錯，靈根慧根都不淺……”
戰風：“我不是來寒暄的。”
“你是來算賬的。我知道你和師姐記恨我當年不顧師傅反對，執意要跟炎鬼仙成親，不惜退出門派斷絕師徒之情，舍棄同袍情誼。”
戰風：“此事已經不重要了，白澈所言乃掌門之意，去與不去，自己拿主意。”
伊寒下定決心，推開湛臨，道：“好，我可以跟你們走，但要放了湛臨和千霜。”
“不，我都要帶走。”戰風頷首示意抓人。
伊寒等人當然不幹，就算伊寒首肯，忘憂也會出面要回千霜。伊寒是天穹派前弟子，他們或許會顧念就請網開一面，但湛臨和千霜不是，依著現任掌門墨陽道人那鐵血手段，定會轉背就把人上交安闕宗。
一言不合，又開打了，好在有忘憂，千霜身手長進不少，沒動用霜熾之力能和七八個修士打個平手。
正打得不可開交之際，一道靛藍色靈光從天而降，一刀挑開，把雙方激到在地，給伊寒等人得以喘息空間。
來著是個女性，看身材約莫是個半老徐娘，之所以只看身材，是因為她帶著紗巾，看不清臉。
“快走。”女子低聲撂下這句話，便舉起手中的劍朝戰風沖去。
也是個人狠話不多的角色。
伊寒等人也不廢話，說完一句“多謝女俠恩情來日再報！”便逃離樹林。
—
有忘憂和千草堂打掩護，伊寒等人一路向東，低調地往初沐陽城趕去。
一路上，千霜從母親口中得知，湛臨的娘親河婆因送他們出無間之地，倒在了冥河岸邊。出來沒歇幾口氣，鬼吏又追上來了，湛鬼使幫著拖延時間，才甩掉追出來的鬼吏。
“河婆夫婦至今下落不明，而且，湛臨為了救我失了一只眼睛……”
忘憂道：“伯母放心，我哥一定會把湛臨眼睛治好的。”
“還有救？”平日裏湛臨就溫溫和和的，眼下許是傷勢拖得太久，身體虛了些，說話氣若游絲，不湊近根本聽不清。
但有人聽清了。
“當然。”說話的功夫，念澤已經替湛臨上好藥了，將紫銀藥瓶遞給下人，冷眼瞧著千霜道，“不過，需要你幫忙。”
“我能幫上什麽，念澤君盡管說。”
“湛臨的眼睛是被蝕月劍所傷，只需將同族人的眼睛植入他的眼眶裏即可。”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不需要別的什麽靈藥仙草配合著使用嗎？”
“不用。”
“不行！”看他們一言一語交流著，湛臨倒不樂意了。
忘憂也看不下去，“哥，你就別跟她開玩笑了，她真的會願意把眼睛給湛臨的。”
“還有別的辦法，我們走，我告訴你。”
“你弟弟，喜歡千霜妹妹。”看著忘憂拉著千霜的背影，湛臨如是說道。
“確實沒見過他對誰有這麽上心過。你呢？”
念澤突如其來的反問，湛臨懵了：“什麽我呢？”
“這麽舍命救她娘親，是別有所圖吧？”
“我答應了父親要照顧好她們母女。”
“那也不用這麽拼命吧。”
“一百二十年前的三界六族大戰之後，鬼族戰敗，我父親本應隨萬鬼千魂一起謝罪，是林焰伯伯，以永不繼位鬼仙王之由，救下了我父母，並將母親的一魂一魄放在黃泉孕養，父親則成了林伯伯的親信。”
“抱歉，我忘了這層關系。”念澤道，“但我還是覺得你應該保全好自己。”
“為何？”湛臨頭轉得突然，看得認真，念澤定定神，道：“保全自己，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湛臨低頭淺笑，心說，我哪有那個本事。
發現念澤正瞅自己，湛臨轉移話題，“你不擔心忘憂君的去向嗎？”
“他們去找百目獸了。”
“百目獸？”林千霜顯然沒聽過，一臉空白地看著忘憂，後者走得優哉游哉，“叫聲哥哥來聽我就告訴你。”
千霜皺著眉上下打量他，“為何？”
“不為何，就是想聽。”
“我要是不叫呢。”
“不叫那就回家咯。”
“哎哎哎，”千霜拉住掉頭走的忘憂，小聲道，“哥哥……”
忘憂一副得逞的樣子，“百目獸體型似熊，渾身長著眼睛，取其中一只就可以救你湛臨哥哥了。”
“真的啊，那它在哪？”
“昆侖虛。”說完，捏決施法將千霜帶上了山。
如今已三月初，看到茫茫白雪，千霜還是有些吃驚的。百目獸很不好找，忘憂千霜在上山逛了三四天都沒有找到一絲生物跡象。
最後還是在誤入食人谷才取到百目獸的眼睛。
大概有人在身邊的原因，十一年前的食人谷壓根就沒有傳聞中的那麽可怕，不過危險還是存在的，能化險為夷也是因為千霜在冰荒火原歷練了三年，足以對抗奇奇怪怪的兇獸。
不過對於湛臨補眼睛這事，還是多磨了一下——忘憂千霜取回百目獸的眼睛之後，竟被邊心遠無意弄失了靈，這事好險沒讓忘憂知道，不然以他那暴脾氣肯定要把他眼睛剜下來。
在念澤的幫助下，千霜把自己的左眼睛移給了湛臨，自己則安了個魚眼睛，勉強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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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霧還放話讓其他五族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同時，多多幫忙留意林焰等人的去向。
那時仙門百家對異能者還沒這麽敏感，不像現在，一提就跟踩著尾巴的貓似的，因此，淵霧這強調得也算合理。
在千霜的印象中，淵霧叔叔一直都很親和，她同湛臨闖了禍會出來替他們說說話，平常對待下屬也很好，無法想象他惡意構陷自己父母，主要是毫無理由。
但父母篡位，千霜更加不信，這其中的隱情，只能找到父親母親才能知曉了。
千霜記起母親跟天穹派的掌門墨陽道人師出同門，縱觀整個明淮上陸怕是只有蒼鳳群山得以讓他們歇歇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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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轉身，看到的不是別人而是忘憂。
三年不見，他還是老樣子，容貌依舊，脾性依舊，非要說變化那只有那股子氣質了，褪去了幾分少年感，但這掀桌罵人的模樣又委實稱不上穩重。
“……人家還在冰荒火原，造什麽謠！”
被掀桌的男人大抵是怕面子上過不去，依然不改說辭，“本來就是，淵霧只說通緝林焰等人，對真正的異能者林千霜卻閉口不提，就是心裏有鬼，看上他女兒了！”
忘憂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再敢胡咧咧，我這一斧頭下去，光照著嘴砍……”
“砍啊。”男人絲毫不怕，反而大聲嚷嚷著，“快來看快來瞧，九尾玄狐的小公子忘憂君為了鬼仙王之女當眾殺人啦！倘若我有不測，大家可一定要替我向安覃宗主做主啊！”
“我一條命換你一族的壞名聲，值！”
最後一句話，是壓著嗓子說的，千霜就在隔壁桌，聽得很清晰。
方才掀桌已經引人不滿，經他這一嗓子，圍著的人越來雨多，樓下都有不少圍觀者朝這兒看。
地上男人那副嘴臉著實欠削，忘憂也不是好脾氣的主兒，這麽一激，氣性就上來了，高高舉起斧頭，狠狠向下劈去。
即將釀成大錯之時，忘憂察覺到自己右手臂內外側被緊緊包住，一股力量阻止他砍下去。
他側臉看去，只見一個一身青衣的女子正雙手握著自己的臂膀——是千霜。
她個子長了一些，但依舊是嬌小掛的，臉上褪了些奶膘，五官也長開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在人跡罕至的冰荒火原待久了的緣故，原先的嬌憨勁兒不見了，多了幾分清麗。
以前是一搖就顯得水嫩的奶皮凍子，現在上面似乎結起了一層霜。
“千霜……”忘憂喊得非常小聲，可以說是氣聲
“哦——原來忘憂君跟千霜姑娘是一對啊，怪不得我一提她你就那麽生氣……”
“我勸你還是閉嘴的好。”千霜說話也毫不客氣。
他想激怒忘憂，千霜心裏清楚地很，於是她不等那人繼續發難，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忘憂走出了酒樓。
——
走了很久，直到確定那男人不會跟著糾纏過來兩人才停下，千霜轉身要跟忘憂說什麽，發現自己一直牽著他，立刻松了手，臉上飛上一絲紅。
“忘憂君，可知道我爹娘現下在哪？”
“知道。”
原本是不報希望的一問，居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千霜眼神一亮，“在哪？”
“啊——”
一聲慘叫，打斷了兩人對話，循聲望去，只見側後方兩人踉踉蹌蹌朝這邊跑來，時不時回頭，似乎是看後面有無人追上了。
千霜一眼就看出來了，“是娘和湛臨哥哥！”
她飛奔前去，只見一群白衣修士禦劍迎來，夾帶著劍陣，輕松越過伊寒湛臨，撲通一聲插進土裏，橫亙在千霜面前，阻止其前進。
“伊寒，速速束手就擒吧，仙門百家都在追殺你，明淮上路早就沒你容身之處了，放棄抵抗還有希望，負隅頑抗死路一條。”
“師叔，戰風師傅說得不錯，外面很危險，不如隨我們回天穹派……正好，千霜妹妹來了，你們也有個照應。”
伊寒似乎受了很重的傷，湛臨一直架著她，臉色慘白，握劍的手捂著肚子止不住地抖。
當然湛臨也沒好到哪裏去，左眼用布包著，一直往外滲血，都滴到眼瞼下了。渾身血跡斑斑，但看精神狀態似乎都是外傷，比伊寒傷得輕一些，估計是伊寒為了護著湛臨，幫忙擋了不少法術打擊。
“師哥新收的愛徒可真不錯，靈根慧根都不淺……”
戰風：“我不是來寒暄的。”
“你是來算賬的。我知道你和師姐記恨我當年不顧師傅反對，執意要跟炎鬼仙成親，不惜退出門派斷絕師徒之情，舍棄同袍情誼。”
戰風：“此事已經不重要了，白澈所言乃掌門之意，去與不去，自己拿主意。”
伊寒下定決心，推開湛臨，道：“好，我可以跟你們走，但要放了湛臨和千霜。”
“不，我都要帶走。”戰風頷首示意抓人。
伊寒等人當然不幹，就算伊寒首肯，忘憂也會出面要回千霜。伊寒是天穹派前弟子，他們或許會顧念就請網開一面，但湛臨和千霜不是，依著現任掌門墨陽道人那鐵血手段，定會轉背就把人上交安闕宗。
一言不合，又開打了，好在有忘憂，千霜身手長進不少，沒動用霜熾之力能和七八個修士打個平手。
正打得不可開交之際，一道靛藍色靈光從天而降，一刀挑開，把雙方激到在地，給伊寒等人得以喘息空間。
來著是個女性，看身材約莫是個半老徐娘，之所以只看身材，是因為她帶著紗巾，看不清臉。
“快走。”女子低聲撂下這句話，便舉起手中的劍朝戰風沖去。
也是個人狠話不多的角色。
伊寒等人也不廢話，說完一句“多謝女俠恩情來日再報！”便逃離樹林。
—
有忘憂和千草堂打掩護，伊寒等人一路向東，低調地往初沐陽城趕去。
一路上，千霜從母親口中得知，湛臨的娘親河婆因送他們出無間之地，倒在了冥河岸邊。出來沒歇幾口氣，鬼吏又追上來了，湛鬼使幫著拖延時間，才甩掉追出來的鬼吏。
“河婆夫婦至今下落不明，而且，湛臨為了救我失了一只眼睛……”
忘憂道：“伯母放心，我哥一定會把湛臨眼睛治好的。”
“還有救？”平日裏湛臨就溫溫和和的，眼下許是傷勢拖得太久，身體虛了些，說話氣若游絲，不湊近根本聽不清。
但有人聽清了。
“當然。”說話的功夫，念澤已經替湛臨上好藥了，將紫銀藥瓶遞給下人，冷眼瞧著千霜道，“不過，需要你幫忙。”
“我能幫上什麽，念澤君盡管說。”
“湛臨的眼睛是被蝕月劍所傷，只需將同族人的眼睛植入他的眼眶裏即可。”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不需要別的什麽靈藥仙草配合著使用嗎？”
“不用。”
“不行！”看他們一言一語交流著，湛臨倒不樂意了。
忘憂也看不下去，“哥，你就別跟她開玩笑了，她真的會願意把眼睛給湛臨的。”
“還有別的辦法，我們走，我告訴你。”
“你弟弟，喜歡千霜妹妹。”看著忘憂拉著千霜的背影，湛臨如是說道。
“確實沒見過他對誰有這麽上心過。你呢？”
念澤突如其來的反問，湛臨懵了：“什麽我呢？”
“這麽舍命救她娘親，是別有所圖吧？”
“我答應了父親要照顧好她們母女。”
“那也不用這麽拼命吧。”
“一百二十年前的三界六族大戰之後，鬼族戰敗，我父親本應隨萬鬼千魂一起謝罪，是林焰伯伯，以永不繼位鬼仙王之由，救下了我父母，並將母親的一魂一魄放在黃泉孕養，父親則成了林伯伯的親信。”
“抱歉，我忘了這層關系。”念澤道，“但我還是覺得你應該保全好自己。”
“為何？”湛臨頭轉得突然，看得認真，念澤定定神，道：“保全自己，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湛臨低頭淺笑，心說，我哪有那個本事。
發現念澤正瞅自己，湛臨轉移話題，“你不擔心忘憂君的去向嗎？”
“他們去找百目獸了。”
“百目獸？”林千霜顯然沒聽過，一臉空白地看著忘憂，後者走得優哉游哉，“叫聲哥哥來聽我就告訴你。”
千霜皺著眉上下打量他，“為何？”
“不為何，就是想聽。”
“我要是不叫呢。”
“不叫那就回家咯。”
“哎哎哎，”千霜拉住掉頭走的忘憂，小聲道，“哥哥……”
忘憂一副得逞的樣子，“百目獸體型似熊，渾身長著眼睛，取其中一只就可以救你湛臨哥哥了。”
“真的啊，那它在哪？”
“昆侖虛。”說完，捏決施法將千霜帶上了山。
如今已三月初，看到茫茫白雪，千霜還是有些吃驚的。百目獸很不好找，忘憂千霜在上山逛了三四天都沒有找到一絲生物跡象。
最後還是在誤入食人谷才取到百目獸的眼睛。
大概有人在身邊的原因，十一年前的食人谷壓根就沒有傳聞中的那麽可怕，不過危險還是存在的，能化險為夷也是因為千霜在冰荒火原歷練了三年，足以對抗奇奇怪怪的兇獸。
不過對於湛臨補眼睛這事，還是多磨了一下——忘憂千霜取回百目獸的眼睛之後，竟被邊心遠無意弄失了靈，這事好險沒讓忘憂知道，不然以他那暴脾氣肯定要把他眼睛剜下來。
在念澤的幫助下，千霜把自己的左眼睛移給了湛臨，自己則安了個魚眼睛，勉強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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