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那我到時候就狗皮膏藥黏著你。”

關燈
第73章  “那我到時候就狗皮膏藥黏著你。”

廊道兩側張貼古早泛黃的掛畫, 空氣中彌漫著油香味。幾人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一早預訂的包廂。

一行人圍著圓桌落座,趙貞芳拿起酒水單, 想起上次印蕓竹喝醉的事,特意詢問:“小印,你是不是不能喝米酒?”

“平城的米酒太烈, 不知道泉城本地怎麽樣。”印蕓竹的回答模棱兩可。

從剛見面開始,她一直觀察對方的臉色。令人失望的是,女人幾乎沒有看江夢合一眼,一時間猜不透她的心思。

很難想象表面隨和親切的趙貞芳, 背地裏會幹起那樣的勾當。

印蕓竹覺得濾鏡有點碎, 抱著溫開水淺抿。身旁的江夢合見對面兩人低聲耳語, 開口詢問。

“除了我們,還有誰?”

“小任, 從導和別的投資方。”賀平合上菜單,順著輪盤滑過去。

任妤進入《萬海尋洲路》劇組的風聲傳開, 資源肉眼可見比以前好。加上她是從佩恩的專用演員, 連帶後者跟著吃肉。

從商業角度看,犧牲兩人捆綁換來利益, 是個正確的選擇。

空腹將近一天, 江夢合卻沒什麽食欲,轉手把菜單遞給印蕓竹, 示意她點單。兩人的小動作被趙貞芳收入眼底, 相處的三四個月相處下來,她約莫明白什麽。

“小江和小印是……”她雙手交疊, 臉上寫滿興致。

早在醫院探病時,賀平便察覺兩人微妙的氛圍, 張口調侃:“照顧病人,怎麽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這種現象在圈內屢見不鮮,或者說大多數演員最終的歸宿是素人。畢竟身處染缸久了,是非黑白的界限變得模糊,除了兩家工作室商量炒cp,越叫囂磕暈了的明星,私底下為避嫌反而沒什麽交集。

面對長輩的揶揄,印蕓竹將臉埋進菜單,雙頰漲紅得漫上耳尖。在半生不熟的領導面前,她還沒厚臉皮到主動承認自己的另一半。

感情對她而言,是私密且羞澀的。

為了轉移註意,她盯著要 價不菲的菜名,只點一份紅燒土雞。好在這家飯店和在電視劇上看到的不同,放眼望去看不見野味。

見她沒再接話,賀平笑笑,只當兩人一時新鮮搞在一塊兒,很快轉移話題。

飯桌氣氛逐漸熱絡,表面看上去平和融洽,直到賀平手機上接到消息,任妤說她們找不到包間。

恰逢助理放假,她起身,同另外三人交代:“我去門口接一下,失陪。”

趙貞芳挪動位置,方便她進出。房門掩上的動靜響起,傍晚的暑氣卷席而來,凝聚著濃稠悶熱的氛圍。

“從一進門,小印一直看我,我臉上是有什麽臟東西嗎?”女人單手托腮,笑語盈盈。

印蕓竹的小心思根本藏不住,表面鎮定,實際上內心慌亂得很。她下意識看向江夢合,見後者輕輕頷首,開門見山道。

“上次在醫院,本想和趙老師打聲招呼,尋半天沒見到人,有些失望。”

聞言,趙貞芳眼眸晦暗,她在飯局聽到不少曲意逢迎的話術,下意識將印蕓竹歸類為巴結討好的那群人。

心思微沈伴隨眼角笑意消散,她上身前傾:“我想江小姐生病需要靜養,太多人去吵鬧,就在樓下的小花園逛了會兒。”

語氣夾雜著疏離,稱呼江夢合都是客套的“江小姐”。

對方背光坐在燈下,身後的窗框映出藍橘交接的天際線,像副精致的沙畫。

印蕓竹拿不定主意,試探道:“是和尹院長嗎?”

“你看到了?”趙貞芳眉尾微擡,看起來絲毫不驚訝。

“是,站在窗口看見您和尹院長在聊天,果然優秀的人,朋友也是優秀的。”

這句話溜須拍馬的意味太明顯,反而顯得沒什麽情商。趙貞芳笑了下,重新審視印蕓竹,心中的排斥減淡不少。

女孩鄭重其事坐在對面,雙眼炯炯有神,渾身散發無法被攀折的韌勁。

生出幾分對後輩的關照,她調整坐姿,意味不明來了句。

“人不能只看表面,好還是不好,還是要深.入交流才能摸透。”

“什麽意思?”一直在旁未發話的江夢合開口。

“非要我講得很直白?”趙貞芳突然覺得這兩人很有趣,“尹書華不是什麽好人,離她遠點。”

話音落下,印蕓竹滿臉窘迫,總覺得對方的眼神像看兩個傻子。她在桌下用腿撞著江夢合,嗔怪後者的問話。

和她待得時間久了,江夢合流露出幾分真性情,面具一旦摘下,再戴上便會生出無法服帖的不習慣。

她無辜看著印蕓竹,又乖乖回應趙貞芳:“受教。”

果然愛情使人盲目,做作的場面話吐不出來半句,反而被兩個人瞧不起,江夢合覺得委屈。

好在短暫的三人談話很快結束,門被推開,帶動窗簾款擺飄搖,映出走進來幾人的輪廓。

好久未見任妤,她似乎豐潤了些。縱然長得清純甜美,眉宇間難□□出養尊處優的驕矜,靈動的圓眼掃過在場的人,最後定格在印蕓竹臉上。

被她盯得不自在,印蕓竹不好當眾拂了面子,拖開長椅:“坐這兒嗎?”

本意是緩解尷尬的客套話,不曾想任妤居然真的大搖大擺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她身旁。

江夢合抿唇。

緊隨其後的從佩恩正和另外兩人寒暄,表達上次在群星匯不告而別的遺憾,一時間,眾人皆沒註意到角落裏的暗潮湧動。

“要喝水嗎?”印蕓竹只當她是小妹妹,主動起身替她續上溫開水。

衣擺掃過弧形的桌沿,帶起清淺優雅的梔子花香,任妤不禁屏住呼吸,仰頭打量印蕓竹的側臉。

她最煩老好人,以前總覺得對方的溫良不安好心,是做給外人看的偽裝。如今近距離細細觀察,發現印蕓竹似乎沒想象中那麽矯揉造作。

雙眼皮的褶皺不深,看人時沒有多情的輕佻感,反倒臉頰的嬰兒肥讓人覺得不太聰明,眼下點點雀斑和笑意浮現時的酒窩,親和得像人畜無害的綿羊,抖擻柔軟蓬松的白毛替別人取暖。

任妤臉驀地一紅,想起在醫院是自己露出的窘態,恨不得讓那段記憶從印蕓竹腦海內消失。

在討厭的人面前出糗是種什麽體驗?她最有發言權。

或許視線摻雜的情緒太覆雜,餘光中她捕捉到江夢合的身影。女人端坐在桌旁,好整以暇打量自己。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任妤腹誹,訕訕收回目光,接過水的那一刻,高傲道。

“就算你再怎麽諂媚我,我也不會高看你一眼的!”

這種flag即立即倒,印蕓竹不是小心眼的人,笑笑也就過去了。

這頓飯吃得還算和氣,席間幾位投資方對趙賀兩人畢恭畢敬,賀平順帶將印蕓竹推出去,有意無意問些最近開文的打算。

面對對方的引薦,印蕓竹回答得官方正式。飯後,幾個人交換聯系方式。

茶喝得太多,走路顛簸時能聽見胃部的水聲。印蕓竹扶墻去洗手間,又忘記帶衛生紙,只好發消息向江夢合求助。

任妤見一席人散夥,尋個由頭從經紀人那邊脫身,恰好見印蕓竹走向洗手間,於是站在過道盡頭,拿起手機打電話。

時不時掃過門口的位置,熟悉的身影遲遲沒有出現,本就沒多少的耐心更是消磨得徹底。

“J家的晚禮服,要黑色帶細鉆的,剩下的你們看著辦。”

她捂住聽筒小聲交代,七月初恰好是群星匯,半個娛樂圈的年輕新秀都會到場,她一定要打扮得艷壓群芳。

“短裙和細高跟,拍出來身材比例好,”任妤踢向腳下的瓷磚,有些慍怒,“這些和我的造型師商量,我還有事,先掛了。”

耳邊傳來洗手池的流水聲,她把手機塞回口袋,整理衣服準備進入衛生間,卻瞥見江夢合從拐彎處走來。

心中警鈴大作,被對方整過的陰影至今不散。任妤腳步一歪,迅速躲向樓梯間,木門虛掩,完全遮住她纖細瘦弱的身形。

江夢合怎麽還在這裏?她記得自己是看著這人離開的。

衛生間內,印蕓竹對著鏡子整理頭發,明亮的燈光寂寂打在冰涼的瓷磚上,在黑天下產生幾分驚悚。

腳步停在門口,循聲望去,見江夢合立在身後。

“我還以為你會不出來呢。”她唇角上揚,抑制不住笑意。

想到這裏,印蕓竹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講呢!發消息好久沒回,只能打電話給保潔。”

她從口袋掏出剩下的半截紙,隨意擦拭手背上的水漬,然後扔進垃圾桶裏。見對方姍姍來遲,絲毫沒有愧疚之意,她更是惱怒。

“不要再理你了!”印蕓竹率先走出衛生間.

女人跟在身後,討好地將剛從便利店買的手帕紙塞進她懷中。

“葉姐剛剛給我打電話,問我過幾天紅毯走秀的事,所以耽誤了。”

印蕓竹步幅加快,江夢合不得不小跑,輕揚的發絲卷起淺淡的香水味。

這兩天,各大工作室與娛樂公司全都在忙群星匯的事,按理來說,以江夢合的資歷,本不該出現在這群嶄露頭角的新人面前,然而主辦方希望有個國民度不錯的演員鎮場子,加上她在一眾四五十歲的老戲骨面前,的確初出茅廬,因此爽快地應下了。

印蕓竹本來沒想真的怪罪江夢合,這種瑣事不至於讓兩人生出嫌隙。於是她止住腳步,轉身將信將疑。

“真的嗎?”

清亮的眼眸映入吊頂的光,額頭的細小絨毛被染成淺金色,在視線內搖曳著。

“難道我會存心讓你出糗?”江夢合托住她的臉頰,來回揉.捏。

以這人的惡劣脾性,還真說不準,印蕓竹輕哼。

夏日的晚風燥熱沈悶,從樓梯間放出的罅隙中吹進來,若有似無得香氣飄來,相較於江夢合的更濃郁清新。

任妤蹲在門後,光束照進來,給黑暗的樓梯間內撕開一道口子。

她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窺伺門外兩人的動作,腦海中的認知轟然崩塌。

江夢合和印蕓竹……她們兩個私底下居然是這種關系!

而且,而且還這麽親密,說是女朋友也不為過。情.人和伴侶,任妤還是分得清的,自小在圈子裏長大,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逢場作戲和虛情假意之間太明顯。

之前在劇組,她曾懷疑過印蕓竹是單相思,可看相處,更像江夢合寵溺包容得多。

怎麽會這樣……

她緊咬大拇指,既糾結又膈應。正準備掏出手機拍照,屏幕的光照亮半個樓梯間,從外面看很刺眼。

江夢合擡手,將印蕓竹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後,自然也越過她的肩膀,捕捉到端倪。

“誰在那裏!”

她皺眉,拉過印蕓竹的手腕。

“怎麽了?”見她煞有介事,印蕓竹神經緊繃,循著視線望去。

那抹光亮如退潮湮滅在黑暗中,她松開女人的手,緩步走上前:“有人嗎?”

無人回應。

此刻的任妤縮在角落像只鵪鶉,內心慌亂無章。

要是被江夢合逮到,以後者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會各方面針對自己!

縫隙擴大了些,印蕓竹謹慎地用腳尖踢開門,不敢貿然上前。

電光石火之間,忽然一個人影竄出去,像只矯健的獵豹飛奔向樓梯,眨眼間消失在盡頭!

“站住!”她擡高音量呵止,卻不見對方蹤跡。

“怎麽辦?”印蕓竹轉頭,見江夢合若有所思,有些急了,“你怎麽都不擔心的啊?”

要是兩人的照片被狗仔流出去,再被輿論一通抹黑,還未等《萬海尋洲路》上影院,可能就要被臨時叫停。

江夢合本想安慰,她分明辨認出那是任妤的背影。憑借對方膽大但慫的性子,加上片子上線前,她是最擔心出岔子的人,出事的概率不大。

可見印蕓竹急得像熱鍋上的小螞蟻,安慰的話含在嘴邊,換了副說辭。

“要不我去殺她滅口?”女人歪頭,語氣調侃。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好意思開這種玩笑!”印蕓竹跺腳,臉色漲紅威脅,“要是我被你的影迷網暴退網,我就再也不和你一起了。”

這話幼稚得像小孩子絕交,江夢合倏然笑道:“那我到時候就狗皮膏藥黏著你。”

玩笑歸玩笑,怕印蕓竹到時候真生氣,她正色道:“放心,是任妤。”

聞言,印蕓竹狐疑:“怎麽說?”

“她應該是無意撞見,否則剛才就會拿照片談條件,而不是撒腿就跑,”女人輕咳,回想飯桌上任妤看向印蕓竹時意味深長的目光,言語流露出幾分幸災樂禍,“估計她也被嚇到了。”

畢竟資歷淺,無法像賀平和趙貞芳一樣,喜怒不形於色。

思及此,江夢合又生出輕嘲之意,升起的危機感就這樣被打消。

“好吧,”印蕓竹暫時被說動,“再看看吧,說不準過幾天就聯系我們了。”

她仍然惴惴不安,女人的直覺往往敏銳,能感覺出對方對自己的微妙情緒。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意外地沒收到任妤的任何消息。印蕓竹帶江夢合去醫院覆查幾遍,確認小腹的傷疤好得差不多,才漸漸將生活的重心從養傷過渡到工作。

她不著急,反正在群星匯上,能當面問個清楚。

經歷濃情蜜意的感情,江夢合總愛黏著她。並非像孩子扒住腿腳當掛件,而是以各種理由將人留在身旁。就像這次走紅毯,聲稱葉熙陽在工作室忙碌,纏著印蕓竹當她的臨時助理。

很多藝人會把另一半安排在身邊,生活助理一職最妥當。印蕓竹思來想去,最近沒什麽事情,拗不過對方央求,半推半就應下了。

每年的群星匯在泉城郊區的水上廣場舉行,當日到場的媒體在圈內雖算不上權威,但勝在多,給新人當踏板打開知名度,無疑是最佳選擇。

95後的四線藝人以上全在受邀行列,主辦方為了增加節目可看性,特意設立新銳獎及提名,和最佳新人的含金量無法比,聊勝於無。

而江夢合,就是特邀頒獎的嘉賓。

當天,印蕓竹武裝得更嚴實,口罩和眼睛一樣不落,生怕被人認出來。

化妝間內,女人坐在鏡前,柔和的打光將她的面部輪廓襯得立體,長直的黑發被銀色發卡盤在腦後,氣質穩重大氣。

江夢合拿出化妝刷掃過臉頰,見印蕓竹拘謹地縮在沙發上玩手機,勾手示意她過來。

“幹嘛?”聲音穿透口罩,像隔著玻璃,聽起來發悶。

黑色漁夫帽蓋過絨毛般的發頂,印蕓竹把家裏的黑框眼鏡戴上,鬼鬼祟祟讓人想不註意她都難。

嘴上一涼,江夢合擡手扯掉她的口罩,無奈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十八線小明星渾水摸魚來的。”

印蕓竹楞楞由對方擺弄,摘下帽子把長發分成兩縷紮成低馬尾,置於前胸。

“這樣順眼多了,”江夢合滿意點頭,“這才像我的助理。”

鏡中人的模樣被遮得清秀,不過分惹眼最好,尤其這年輕的扮相,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冒失的畢業生。

“還行吧。”印蕓竹努嘴,嘴上不承認,心裏還是滿意的。

不愧是常年在外易容的女明星,手法就是和她們這些普通人不同。

兩人正鉆研著,葉熙陽推門而入,和剛住院時的體態相比,整個人清減利落不少。

江夢合讓她打探黃雙的消息,那頭捂得嚴實,反倒聽說尹院長時常來探望。由此一來,聯想到和自己有利益沖突的蔣詩韻。

“這是通道,待會你從右側的臺階上去。”葉熙陽把建築平面圖遞過去,劃紅線的地方就是安排好的路線。

“會有工作人員帶你去,助理在下面等著就好,”女人瞥了眼印蕓竹,“時候不早了,你先去前面候著。”

印蕓竹接過平面圖,研究了會方位。江夢合別上隱形耳麥,藏在發後,交代了下私人物品的妥善保管,便提著長裙離開化妝間。

水上廣場寬闊宏偉,是搭建在湖心島的環形建築。照燈的光束戳穿沈寂的夜幕,在深藍的天空映下斑斕色彩。

葉熙陽在前面帶領,一路上講解待會的註意事項。

“助理要時刻查看耳麥的信號,及時和工作人員交接。”

女人走路生風,自帶氣場,讓人聯想到學生時代步伐很快的年輕女教師。印蕓竹對這類人的敬畏是刻在骨子裏的,雲裏霧裏應答著。

三人繞過轉角,恰好和另一波人撞上。

蔣詩韻今夜一身深藍A字裙,裸.露的肩膀搭著輕薄的罩紗,晶瑩的細閃匯聚在腰間魚尾狀的絲帶上,氣質矜貴。

她被眾星捧月前往會場,見到江夢合的瞬間,會心一笑。

“江前輩。”

語氣聽不出尊重,六厘米的高跟鞋讓她看上去身量更高,打招呼帶著高高在上的倨傲。

“早就聽主辦方說,邀請你來頒獎,還以為要在臺上才能看見你呢。”

態度成竹在胸,不出意外,今晚的新銳獎就會落在她手裏。印蕓竹看不順眼的人不多,蔣詩韻某方面算是個人物,能讓她記掛這麽長時間。

如今見不喜歡的人春風得意,她胸口憋著一股氣,始終無法發作。

“以後見面的機會有很多——”

江夢合話還沒說完,被蔣詩韻直接打斷。

“是啊,最近Estara的品牌方找上我,說要代言新出的那款歌劇鏈,”她頓住,故作疑惑道,“聽說她們也找你了?真不錯,我還沒接過雙人商務呢。”

兩人的咖位根本不是一個量級,讓江夢合同她一起代言,就是變相的輕視。

蔣詩韻身後的工作人員沒忍住,低低笑出聲來。

“蔣小姐應該要去彩排吧,還有閑心在這裏鬧事?”

印蕓竹沈不住氣,她本就是游離社交場的人,對言語中的冷嘲熱諷格外敏感。

“你從哪裏看出來我在鬧事?”對方挑眉。

空氣中火藥味漸濃,江夢合擡手止住兩人的話頭,詢問身旁的葉熙陽。

“有這件事嗎?”

“郵箱裏確實有一封代言商務的邀請,但是沒明說是哪個單品,應該是品牌代言。”

葉熙陽仔細回憶,反應過來後,看向蔣詩韻的眼神瞬間微妙起來。

代言title天然地將明星的咖位分成三六九等,尤其是品牌代言和單品代言,根本不是一個量級,時尚雜志的封面一定青睞前者。

聲音不大,恰好能讓在場的幾位都聽見。

“蔣小姐想和我雙人商務?”江夢合瞥見對面笑容逐漸僵硬,淡淡補充,“那我去和品牌方商量一下?看在我提攜後輩,應該不會太難。”

想來能在雜志開辟專門的角落,刊登蔣詩韻的半張臉。

後面這句話,她沒說出口,卻已見對方的臉由青到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